第279章 說親的月份
楊浩邀請齊景輝他們當伴郎，他們當然很爽快的答應了。所以沒過幾天，整個唐月島都知道，方靈靈和楊浩要結婚了。就連軍部那些土兵，島外王家村那些人，也全都知道了。
這多虧了方靈靈有一個大嘴巴母親。
聽到這個消息，成跡媽媽心中不屑，她看不起方玻媳婦，但是又覺得這個婦女命好。一則和齊景言沾親帶故，怎麽說都是齊景言的舅母。二則她女兒方靈靈找的老公楊浩也是異能者而且楊浩沒有家人，沒有壓力。所以方玻媳婦命好，一個好吃懶做的東西，沒有一點見識和修養，竟然也能活的好好的。
“基地裏又出現了一對新人，即将結婚了，你說成跡是不是也該談個朋友？”晚上睡覺的時候，成跡媽媽問成先生。
成先生道：“由着他吧，現在都什麽時候了，還要包辦婚姻嗎？而且他年紀小，才二十三呢，急什麽？男人三十結婚都不晚。”
“你不提點他，他懂什麽？”成跡媽媽道，“整天無所事事的，還自己一個人住外面，浪費物資。”
“他就是住過來了，你也不高興。他住外面自己要吃飯，當然要物資，而且你不也是經常在拿他的物資嗎？”成先生道，“好了，不要管他的事情了，他有現在的成就已經不錯了。你恨他，恨了這麽多年了，也夠了。天下難纏的母親多的是，為什麽別人不會記恨自己的兒子，你要一直記恨？”
“你知道什麽？你心疼了是不是？”成跡媽媽道。
“我沒有。”成先生道，“我知道你恨他，因為你在生産的時候差點因為他而送了性命，我愛你，所以我依着你，但是此一時彼一時，成跡是個異能者，是我們的驕傲，你一直擺着臉色總有一天，他會連這個家都不想回的。”
“哼，我稀罕？難道他現在有回家嗎？”成跡媽媽道。
“好了，夠了。”成先生不想再談這件事，“他如果有對象，自己會決定結婚不結婚，你這樣幹涉他，反而讓他不喜歡。”
“我是他媽，難道我還會害他嗎？就算他不喜歡我，我也是他媽。”成跡媽媽大聲道，“我這也是為了他好，他是異能者，在基地裏找個女異能者，一家子可以過的很好，不管是對他，還是對我們，都有好處。而且，我想修複和他的關系，找個媳婦中間說說情，更好修複關系。”
這讓成先生很意外：“你想修複和他的關系，你想清楚了？而不是一時興起？”
“當然。”成跡媽媽道，“他怎麽說也是我的兒子，母子之間還有一輩子的仇恨嗎？而且，他弟弟還小，也需要他的幫忙，現在他們兄弟也不親，萬一以後我們走了，他弟弟在這未世怎麽辦？”
這一點成先生到時候認同的，小兒子才17歲，的确還需要大兒子，大兒子是祈三少身邊的人，又是異能者，在基地很有身份，如果大兒子不給小兒子幫把忙，以後小兒子怎麽辦？未來只有武力才能生存。從首都基地出來，他們這些看似首都基地的老高層，其實到了唐月島，全部退居幕後了，他們有自知之明，除了享受一些基地的待遇之外，權利已經不在他們的手中了。而大兒子不同，那是異能者啊。
“行吧，我去跟他說說看。你有看中的姑娘嗎？”成先生問成跡媽媽道：“你覺得齊景靈怎麽樣？”
成先生眯起眼：“他是齊景言的堂姐，兄長又是齊景輝，倒是合适。只是，她和成跡都是虎嘯戰隊的人，如果有感情的話也早就發展成戀人關系了，還需要我們說嗎？”
“這你就不知道了。”成跡媽媽道，“我跟方瓊提一提，聽聽她的意思。”
“方瓊是後母，能做齊景靈的主嗎？”成先生不認同。
“就算是後母，可也是齊景言的親母。而且，我也不要她做主，就是讓她跟齊景靈打聽一下，有沒有這個意思，沒有就算了。難道我還能勉強他們不成你可別給我生事。”成先生道，“雖然基地表面上還是祈司令當家，可實際上大家都知道那是祈川在做主，祈川的手段可是比祈淵和祈澤還是利落。”
“你放心吧，我知道的，不會亂來的。”成跡媽媽毫不擔心，她又不是傻子，她只是打聽一下而已。
“那就好。”成先生睡覺了。
唐月島最近流行說親，而且說親的人很多，這股風潮還是方玻媳婦帶出來的。不僅僅是島內的人在說親，就連島外的王家村也在說親。比如，有些男人看中了王家村的姑娘。王家村的姑娘富有，家裏有能吃兩三年的大米，而且整個村一起開荒田地，所以如果能娶到王家村的姑娘，住到王家村裏面，也是挺好的。
不僅僅普通男人有這個打算，就是有些單身的男性異能者也有這個打算。
成跡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有事？”就算是自己的父親，他對他的态度也不好。從小到大，他對自己都是忽視的。後來在首都基地，自己爆發了異能，他來找過自己，再後來呢？印象每次來找自己，肯定有事情。
成先生嘆氣。成跡其實是個活潑開朗的人，他看見過兒子跟別人相處，笑容燦爛，笑聲響亮。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碰到了家人像仇人一樣。
“談談吧。”成先生道。
“我覺得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什麽好談的了。”成跡道，“為了回報你們的生育之恩，平時的物資我也有給你們，我會養育你們到死，其他的，我們再無任何的關系。”
“我不是來要物資的，而是有些事情，你有必要知道。”成先生道成跡挑眉：“你不會想告訴我，這麽多年你們對我的不聞不問是有其他的內情？比如說我不是你們的親生兒子，你們沒有欠我的，所以才不聞不問。比如說，我是你跟小三生的，所她才讨厭我？比如說，我還是你們親生的，但是你們對我不聞不問是因為愛我，因為幕後有黑手在威脅你們……爸，我倒是很想聽聽，是這樣嗎？有什麽原因，能讓父母對親生的兒子不聞不問、生死不顧？僅僅是因為難産。”
“去海邊走走？”成先生沒有回答他的這些話，而是提議。
“去喝西北風嗎？”成跡覺得好笑，“我又沒有腦子進水。”
“你一定要這樣跟我說話嗎？”成先生皺眉。
“你們不是一貫這樣跟我說話的嗎？”成跡問，“怎麽？二十多年都習慣了，現在怎麽就不習慣了？還是突然發現我這個異能者的兒子很有用，所以現在後悔了想要挽回了我是為了你好。”
成先生道，“成跡，你長大了，不要總是意氣用事，你媽不管怎麽樣，那都是你的媽，是親生的媽。”
“是的，親生的媽讨厭兒子，我知道的。”成跡順着他的話道。
“你……”成先生壓制了怒氣，讓自己心平氣和下來，“我承認一開始，我們都做錯了，不該忽略你。那個時候，你媽剛生了你，生氣很差勁，要養的精心，所以我們的重心都在你媽身上，而沒有想到你，這件事是我們的錯。後來幾年，你媽懷孕了，你有了弟弟，我們以為你長大了，再一次忽略了你，只關心了你弟弟，這些都是我們的錯，我們沒有否認。可是成跡，你要知道，不管是我們忽略了你，還是你媽不喜歡你，在她難産的時候，在她和你自己只能選擇個的時候，她是寧願犧牲自己，也要保下你的。”
“所以那個時候，你是想要犧牲我，而保下她的，是嗎？”成跡反問。
成先生沉默了。他怕自己這個回答出來，兒子會更加的恨他，恨成家。
“既然你沒有想說的，我走了，別來找我了。”成跡見他沉默，也知道了答案，轉身離開了。
“成跡。”成先生叫住他，“是的，在醫生說你媽難産，保大還是保小的時候，我選擇了你媽但是對于我來說，一個是活生生的人，一個還在肚子裏。就算重新讓我選擇，我還是會選擇你媽。所以你要恨，就恨我吧。”
“我不恨你。”成跡道。“如果我的老婆發生這樣的事情，我也會這樣選擇。“他雖然平時鬧騰，但他不是無知的人，他并不因為這件事恨成先生。
“那你……”成先生面上一喜。
“但也僅此而已，那件事你有你的不得已。”成跡打斷他的話，“那件事和你們對我的傷害并沒有關系。”
成跡：“……”
“縱然在你選擇她的情況下，她依舊選擇了我，但對我來說，沒有任何的意義。既然她讨厭我，就不該選擇我，既然選擇了我，就不該漠視我。每對父母對毎個生命的到來，都應該負責任。”成跡再次打斷成先生的話，“而你們既然沒有負責任，就應該接受結果。我們之間，只有生育之恩。
“可是人誰無過？聖人都有過錯的事情，更何況是凡人？”成先生道，“你就不能原諒爸爸媽媽嗎？”
成跡輕笑：“如果你們認為自己錯了，這二十三年來，怎麽從來沒有彌補過？到今天你才來告訴我，你覺得你們錯了嗎？爸，你是覺得我是傻逼嗎？我好騙嗎？如果沒有隊長，我也許今天已經死了，也許在末世前，我成了犯罪分子被關在監獄裏。那個時候，你們會覺得自己錯了？還是會覺得成為罪犯的我讓你們丢臉？”
成先生再一次沉默了，他沒有想過成跡會這樣記恨他們。“對不起，你要恨，就恨我吧。”
“我不恨你。”成跡再一次強調，“我不恨你，也不恨成家任何人，所以你不用擔心。只是我說過，從此我們之間只剩下生育之恩，生育之恩我會回報，其他就沒有了。你們也別想算計我，要從我身上得到什麽。”
“成跡……”成先生以為，在他說出這件事以後，成跡會原諒他媽媽的，畢竟當年難産的時候，他媽媽寧可自己死，也要把成跡生下來，但是沒有想到，成跡根本無動于衷。“我們不談這件事，有件事我想跟你談談。”
成跡停下腳步：“還有什麽事情？”
“我今天找你，還有另外一件事。”成先生道，“最近島上婚事很多，說親的也很多。你。……你二十三了，也可以說對象了，你有喜歡的對象嗎？有的話，如果想定下來，我們可以去說親。”
成跡皺緊了眉頭：“你這話什麽意思？”
成先生道：“雖然你不想和家裏靠近，但是你父母都在，如果有喜歡的姑娘，還是要家人出面的。”
“你們連我的婚事也想幹預？”成跡覺得好笑，“你們真是有意思啊。不管我有沒有喜歡的姑娘，也不管我會不會和對方結婚，都和你們沒有關系，所以我的事情就不勞駕你們費心了。”
成跡：“……”
“別來找我了，也別管我，我已經過了需要父母管教的年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