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穿山甲(二合一)
繼明流之後, 六六也出現在空間裏,接着是一位對方成員和我方女修,再接着……
沒了。
游戲結束。
衆人從游戲裏出來,回到原本所在地, 顏弈正開心地看着他們, 邀功道:“我剩下了, 我們贏了!咦, ”顏弈疑惑臉,“少人了?”
是的,祝姓男修不見了。
顯而易見, 他的“買路費”不夠, 被送到別的地方去了, 由于信息不足, 這邊也無法判斷他是不是還在秘境之內, 有沒有遇到什麽危險。
明流嘆口氣, 道:“也好, 如果滿了6個, 沒準又被拉到小隊對抗游戲裏去。”
剩下五人交流了一下關于游戲的情報。
安以源這才知道,除自己外, 其他修士都經歷了3-5場游戲, 更苦逼的是, 游戲獲勝根本沒有任何獎勵, 游戲失敗卻會有懲罰,簡直倒黴透頂,因此人人都對游戲十分反感, 唯恐避之不及。
顏弈羨慕道:“安道友,你是怎麽做到只參加了兩個游戲的?”這豈不是說除了剛進來人人都避不過的新手游戲外, 只有剛才被坑了一回?
這幸運值只怕離EX就差一點。
安以源深沉臉:“秘訣是不遇到任何人。”
隊友*4:“…………”
女修林青建議道:“我們盡快離開這裏吧,對方剩下的兩個人估計離這裏不遠,如果遇上……”
滿6進7,Sad。
潛臺詞很容易理解,小夥伴們都深以為然,可重點在于:往哪走呢?如果走反了方向,豈不坑爹。
這種時候,就需要顏弈出場了。
盡管自稱是符修,朋友圈也天天拍符箓,但作為一個卦師的弟子,顏弈在蔔算一道上,也很有些造詣。很快算出方向,六六自然地牽起他的手走在隊伍裏,林青感嘆:“你們感情真好。”
六六回她一個滄桑的微笑。
明流&林青:“???”
安以源一臉唏噓加理解。
顏弈落單的時候,很少蔔算方向。
顯然,他對自己的認路水準還是有點AC數的。
3分鐘後,敖驚帆趕到。
和安以源等人完美錯過。
出了游戲,敖驚帆便意識到自己可能理解錯了安以源的意思。
相對于妖族而言,人族總是過分矜持,因此見到合口味的陌生人直接示愛這點,幾乎不會發生在人類身上。
而且,如果安以源是個這樣的人,就證明他除了自己也可以接受別人……說實話,想到這裏,敖驚帆有點不開心。
但若是真的理解錯誤,便證明有哪裏出了差錯,那個“騎”,針對的莫非是自己的原形?
也不對。
敖驚帆自認為馬甲捂得非常嚴實,作為小七時的相處經歷足以證明轉世的離火沒有恢複前世的記憶,那麽剛才的話,或許只是玩笑?
想不通,特別煩躁。
他打算直接問。
獸類的思維多半簡單粗暴,有足夠力量支撐的時候更是如此,可這次沒找到,再要找便有些難了——中樞區域已被關閉,現在的他,無法掌控全局,也無法得知某一個具體修士的動向。
于蔔算一道沒有多少天賦的龍族思索半晌,折了根樹枝往上抛,跟着枝頭指的方向前進。
然後理所當然地又錯過了。
明流手中的羅盤指針旋動,停在一個方位。
他眼睛一亮:“這邊有寶貝!”
招搖山壓箱底的法寶是值得相信的,衆人禦劍趕去,路上竟然沒碰到幾個修士,到了目的地,更是只有他們幾個。
六六摸着下巴道:“雖然不知道這塊天庭碎片有多大,可遇到的道友這麽少……游戲失敗的不會都被扔出去了吧?”
明流贊同:“很有可能。”
他們不知道的是,如今還在秘境裏的,已不足50人。
林青憤憤不平:“讓我知道這些游戲是誰搞出來的,我非揍得他滿臉桃開花!”
隊友們紛紛贊同。
安以源沒有參與讨論,而是圍着面前的山看。
這是座很神奇的山。
占地特別窄,一個單間都能放得下,長和寬都沒幾米,可高……那是特別的高啊。安以源仰着脖子往上看,差點把脖子扭了都沒看到頂。
面無表情.jpg
同樣沒有參與讨論的顏弈扔了六個銅錢,思考良久後,收起銅錢開始用龜甲,皺眉道:“東西應該在山下。”
安以源:“…………”什麽鬼。
小夥伴們讨論了會兒,決定挖洞挖過去,安以源從儲物手镯裏取出五把洛陽鏟,突然怔住。他看向儲物手镯的文字泡——[名稱:儲物手镯。儲存方式:無要求。作用:可存儲5X5㎡的死物,常溫,可堆疊,不可放置活物。]
記得顏弈說,他的儲物法寶內部是5X5X5m的大小,當時自己覺得有些異樣,但沒有在意,如今想來,在這手镯的鑒定結果裏,缺了個高度。
如果沒想錯的話……
安以源開始往外倒東西。
其他人一臉懵逼地看看他,再看看地上逐漸堆起來的帳篷、眼罩、軍刀、多功能挎包、蒲團、一次性內褲、急救包、臉盆腳盆、毛巾、牙刷、洗漱杯、驅蚊液、驅蛇粉、香皂片、競技弓、彈弓、晾衣架、氧氣瓶、潛水套裝、釣竿、燒烤架、保溫箱、伸縮繩、甩棍、充電器……
紛紛不忍直視地別開了臉。
散修林青整個人都不好了。
在游戲結束之後,衆人彼此都介紹過。
六六是法華寺的,明流是招搖山的,這種大派弟子就不比了;顏弈顯然有個很不錯的師父,蔔卦給力,路上常常用符箓解決問題,沒點心疼的架勢;隊伍裏只剩安以源和她同為散修,本以為兩人會有共同的經歷和煩惱,沒想到……
呵呵。
為什麽安以源會有儲物法寶?還倒出這麽多看起來就很貴的東西?!
是土豪啊。
對這個殘酷的世界絕望了。
懷疑人生30S,林青滿血複活,內心OS如右:壕,友乎?
呃,人呢?
人在山旁。
林青的視線剛剛轉移過去,就見安以源伸出右手按在崎岖不平的山壁,下一秒,山整座消失不見了= =
卧槽?!
此心聲同樣适用于突然暴露出來的某穿山甲。
這窩在山下的穿山甲比普通穿山甲要大上一圈,又生存在天庭碎片這樣靈氣充盈的地方,看着就能猜到已經成精,本該退化的視覺當然也回來了,可以清楚地看到面前的修士們。
穿山甲精:“…………”
明流&六六&顏弈&安以源:“…………”
四人一妖深情對望。
剎那間,他們同時動了起來!只見明流祭出個罩形法寶,在空中變作比穿山甲稍大些的模樣飛去;六六口中誦念經文,有金色“卍”字固定這方地域;顏弈扔了張符箓……安以源直接後退,把開大的機會讓給了小夥伴。
其實他是想用鋼板堵住穿山甲逃跑的地洞的。
然而鋼板……不在儲物手镯裏,剛一起倒出去了。
安以源看向儲物手镯內部,和之前堆得滿滿當當不同,此時裏面只有一座高高高山,這山的長寬比5*5還要小點,看着還有空間放其他東西。
他準備放回一些物資,剩下的先塞隊友那裏。
收哪些呢?
真是難以抉擇。
其實這時候直接把山弄出去騰出空間也是一種選擇,畢竟這只是座普通的山,可他不想這麽幹,總覺得這座山不錯,說不定有一天可以搞個大新聞什麽的。
繼續想吧,收哪些呢?
等到安以源終于再次填滿儲物手镯,把不少戶外用品都堆在山腳/挂在山上後,明流這邊已經把穿山甲問得瑟瑟發抖。
安以源靜靜聽了會兒,提着全套燒烤設備走了過去,微笑着道:“還沒搞定?沒什麽用處就烤着吃吧,我還沒吃過穿山甲呢。”
“哇——”
穿山甲吓哭了。
安以源興致勃勃擺調料:“蜂蜜、孜然、醬油、香油……”
穿山甲哭得打嗝:“壯士饒命!”
安以源很不滿意:“你叫我什麽?”
穿山甲小心翼翼地觀察着他的臉色,“壯……好漢?不不不,大王饒命!”
“這還差不多。”
撿個蒲團往地上一坐,安以源盤腿,看着被罩形法寶網住、背上還貼着張符的穿山甲,“說吧。”
穿山甲小眼睛直直的:“啊?”
安以源懶洋洋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懂的。”
穿山甲:“…………”
不是,我不懂啊!
學着小夥伴找蒲團的兩個僞正太一左一右坐在安以源身邊,像道長面前的童子,看着挺好玩,明流和林青也随大流,把穿山甲團團圍住,明流還操縱着法寶浮起,把穿山甲擱在燒烤架上,離開土地。
看看山下那些地洞吧,如果這只穿山甲挖洞飛快呢?
顏弈想了想,把固體酒精放在燒烤架下面,六六會意地搓了個小火苗點燃。
穿山甲:“!!!”
雖然這點火焰不痛不癢,但氛圍真的很恐怖啊有木有!
穿山甲抖得鱗片都在響。
安以源伸出了人……獸道主義之手,“這樣吧,我們問你十個問題,你只要都認真答了,我們就不吃你,怎麽樣?”
穿山甲點頭如搗蒜。
以它那分辨不出脖子的體型來說,這個動作的難度其實挺大的。
林青代表小隊,問出了大夥都很想知道的問題:“這個秘境裏的游戲,是、誰、做、的?”
這麽現代化的游戲,肯定不是原本就有的!
有殺氣。
穿山甲又抖了抖,努力睜大真誠的小眼睛:“漂亮仙子,小的也是受害者啊!秘境中心有個可壞可壞的人參精,這都是他幹的!”穿山甲哭泣道,“嗚嗚嗚,本來我們這兒還有很多靈獸妖修的,但都被他弄死了,因為他嫌我們和他搶靈氣……”
“小的已經好久沒見到活的東西,不知道大家是不是都躲好了,還是、還是……”
它開始掉眼淚,哽咽地說不出話來。
六六催促道:“說說這個人參精。”
“好、好的。”
穿山甲的敘述斷斷續續,中間缺失很多關節,因為它經常打洞躲在地下,一睡就是不知多少年。
理一下它的記憶,總之,在它開啓靈智後,就生活在秘境裏,當時這兒的畫風類似動植物園,大夥相處得雖不算特別和諧,但也有來有往有生物鏈,構成個完整的生态循環圈子。
直到人參精橫空出世。
這被種植在秘境中樞地帶的人參精似乎比旁的精怪多知道些關鍵的東西,借着這些,它默默地成長着,終于成長到了實力足以壓制住當時最強的兩個妖修的地步,成為新的最強。
三足鼎立。
本來這樣的局勢應是很穩定的,但人參精不知得了誰的指點,突然變得聰明起來,至少比這些在秘境土生土長的妖族靈獸聰明,在大家還沒反應過來前,就幹掉了幾個厲害的大妖,收攏了權力,開始……做游戲。
錦衣男子:過獎,只是随便提了幾個建議。
起初的游戲對于穿山甲這樣的靈獸來說簡直就是一部血淚史,輸了會受傷虛弱,接下來面對的常常就是被吃,秘境在人參精的統治下風聲鶴唳——
“我們都死得差不多的時候,有人類修士進來了,人參精更喜歡看他們玩游戲,不再管我們,小的才茍延殘喘下來的。”
竟然還跟人類學到了成語。
明流若有所思:“這麽說的話,宗門的典籍似乎記載過,300年前有一次很慘烈的天庭碎片探索,當初進去的人很少有出來的,出來的幾個也都遺忘了在秘境裏的記憶,不過地點不在昆山。”
顏弈和林青同時接話,“是傳送陣吧。”
看來就是這樣。
安以源心情略沉重:“這麽說,那些退出游戲的人都死了?”
修真界大減員啊。
生活在新中國的青年很少看到這麽大規模的死亡,此時人力微薄,也只能祈禱認識的人不出事了。
其他人也是這麽想的。
大夥不知道的是,這次人參精想要混在修士裏面出秘境玩,所以沒做這麽絕。
穿山甲還以為安以源在問它,聞言搖了搖頭,“小的不知。”見修士們臉色不好,它小心地道,“這個沒答出來,不算在十個問題裏面。”
安以源:“……哦。”
接下來,顏弈問了秘境中樞在哪,六六問了秘境內的地形、游戲情報和靈植等有價值之物分布,林青問了穿山甲的食譜……女修笑眯眯道:“既然你說除了自己沒見到別的活物,那你吃的是什麽?”
好歹是只修為到了四品元嬰的靈獸,雖然修為都是靠着靈藥靈草堆上去的,按年齡來說還吃了延壽的寶物,但功法基本不會,戰力低到連平均三品的小隊都幹不過也逃不掉,連怎麽化形都搞不清楚——等下,這豈不是很補?
林青忽然很想看到穿山甲做出撒謊抵賴等行為。
或許她的眼神暴露了什麽,穿山甲看她一眼就低下頭,小小聲道:“靈草?”
這不确定的語氣,一聽就是說謊新手。
外面的穿山甲吃螞蟻,裏面的穿山甲精吃靈草本也沒有哪裏不對,可這個态度……明流板起臉,“說實話。”固體酒精要燒完,他加了一塊。
“嗚嗚嗚……是……”
安以源望天。
顯得他們跟黃世仁一樣。
不過似乎也沒有哪裏不對。
穿山甲最終交出了自己的喜兒,咳,秘密:靈液。
即液态的靈氣。
靈氣本是不可見的,如空氣般透明,而當靈氣濃厚到一定程度,會表現為靈霧,凡人肉眼可見,比如深海之底那圍繞宮殿群盤旋的白霧;在更濃郁之時,則轉為液态,是為靈液。
化生池的水,便是靈液。
無論在哪個時代,靈液對于修士都是十分珍貴的寶物,尤其此時外界靈氣稀薄,靈液更是無價之寶。
既然遇到,自然沒有放過的道理。
穿山甲哭喪着臉表示,它只知道怎麽從地洞過去,不知道地上的路線怎麽走,而且地洞又深又窄,人類的體型根本過不去。
它的小眼睛滴溜溜轉着,似乎在打着逃跑的主意。
“這好辦。”安以源眨眨眼,取出金色的繩索狀法寶,把它捆了個結實,“你在前面挖洞,我們在後面跟着就行。”青年的笑容看着溫良極了,“放心,有這繩索在,我們不會跟丢的。”
穿山甲哭得像個小媳婦,扭着身子去了。
顏弈好奇地戳了戳金色的可伸縮繩索,“這是什麽法寶?看起來……”
安以源:“山寨捆仙索。”
正準備說像捆仙索·顏弈:“…………”
明流看過來,“是挺像的,叫什麽名字?”
安以源奇怪道:“山寨捆仙索啊。”
明流:“…………”
不是,這居然是名字嗎?!不能取個好聽的新名字嗎?!
對于這個疑問,安以源的回答是這樣的,“捆獸繩?”
明流:“……換。”
太沒氣勢了吧?!
安以源沉思:“困龍鏈?”
明流點評道:“還行吧……不過空泛了些,哪有龍給你困?”
安以源笑而不語。
真的有。
這法寶價錢可貴,是安以源察覺到小七身份各種不對後,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在邊曉店裏買的大件之一。
探索進入休閑(挖洞)階段,作為山寨捆仙索的主人,隊友可以離開他不能,好在安以源宅慣了,連先前被暗搓搓下黑手隔絕人群都沒覺得什麽,現在當然也不覺得難受。
在此期間,最值得擔憂的就是會不會靈液還沒找到,游戲就先把你送走了,可惜游戲在秘境裏相當于天災,根本躲不了,顏弈和六六先後失敗退出,小隊只剩下安以源、明流、林青三人。
幾乎完全是拼幸運值。
站在上帝視角統計一下,此時秘境裏的人數,已不足10人。
沒有敖驚帆。
在一場游戲失敗時,紅衣男人本想憑着實力硬留在秘境裏的,沒想到退出機制似乎和秘境本身有所聯系,不是那麽好破壞的,在他仍在嘗試破解之法時,就被扔了出去。
“…………”
心情很差。
尤其是外面有一堆記者蹲點的時候。
離秘境開啓時間已過七日,最初被扔出的修士沒有做好準備,突兀出現在被記者和粉絲團團圍住的《暴風》劇組之中,反應過來後禦劍飛走,又突兀消失……這被報道為靈異事件,而且上了頭條——因為源源不絕。
九處特派員:“…………”
被扔出來的修士:“……我們不是故意的。”
能怎麽辦呢,消息鬧得這麽大根本壓不下去,更糟心的是沒辦法通知還在裏面的修士出來的時候換個姿勢,只能順其自然……吧。
于是劇組走了,記者有的走了有的沒走,又來了新的記者和驢友游客靈異愛好者等……
“看!”
“出現了!”
興奮激動聲響起,拍照聲不停。
可這次不一樣。
紅衣一閃即逝,快到疑似錯覺,接着所有電子設備都莫名燒壞,敖驚帆神情冰冷,總算排解了一下情緒。
然而——
“攝像機都燒了……”
“靈異事件!這絕對是靈異事件!”
“紅衣,是厲鬼嗎?白天就能現形了,厲害!”
敖驚帆:“…………”
心情更差了,還有點茫然。
現在該做什麽呢?
敖驚帆思索着,在回中州市的路上想到兩件要做的事。
首先,把先前拐賣他的那群人販子幹掉;其次,把知曉此事并圍觀許久的流光仙子也幹掉。
先這樣吧。
作者有話要說:
年糕:又一次被認出厲鬼了呢,拍肩。
BO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