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所謂魔頭(二合一)
腦子這種東西, 如果長期不用,是會木掉的。何況作為一棵樹,建木本來就是木頭腦子。
只是簡簡單單地把瓶子藏在手心,再裝模作樣地做了個幫忙抹淚的動作, 安以源就收集到了一些樹汁, 他看着那些流在地上被浪費的部分, 又一次打消了把這件事跟建木說一聲的想法。
其實這只是在撿垃圾吧?
黑線。
許是太長時間沒人交流, 建木逮着人就開始碎碎念個不停,它的邏輯思維不知是先天所限還是受到歲月影響,在平均水平線上下不斷浮動, 時而條理清晰, 時而天馬行空, 經常說着一件事就突然跳到另一件, 而且沒頭沒尾的, 安以源連蒙帶猜, 本想發掘些有價值的東西……然而他終究放棄了這個想法。
作為一棵宅樹——沒法不宅, 又不會走路——建木的知識儲備實在少得可憐, 所說的也基本不是親眼所見,價值相當有限。
“你連自己為什麽在這裏都不知道?”
“我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 ”建木沉吟道, “應該是睡着的時候被移過來了吧……”
“等下。”
安以源思索着道, “在我告訴你之前, 你甚至連這裏是海底都不知道——你怎麽确定自己被移動了?”
按照建木透露,它經常一覺醒來就是滄海桑田,世界都變了樣, 那麽它如何判斷是自己被移動了還是周圍環境變了?
“土質不對。”斬釘截鐵。
安以源木着臉聽着樹精的高論,從自己紮根的土地是怎樣的質量富含怎樣的營養, 遠古上古那時候仙人修真者偶爾會來給它施肥澆灌甘露,話鋒一轉到息壤是多麽多麽高不可攀,做夢都想要試試……
好吧。
果然專業人士。
安以源強行扭轉話題:“你能感覺到別人嗎?”他道,“來到秘境中的不止我,還有另外四位。”
建木的葉子嘩嘩響,像是人在搖頭:“我的感知延伸出去,除了你沒有陌生的氣息。”
那熟悉的氣息呢?
安以源心中一動:“這裏有原住民?”
有的。
突然傷心.jpg
必須要說,浮現在樹幹的臉做出這種表情,居然挺傳神的。
樹妖嘆了口氣,滄桑道:“我沒見過它們。它們沒法進入我的結界裏,我也沒法出去……”樹妖的聲音很輕,在寂靜的空間裏卻那般清晰,祈求道,“你這次之後,能不能放點活物進來?我快要堅持不住了……”
安以源實話實說:“我不保證。”
建木欲言又止,終是道:“如果你留下來……”
“那你會被拆了。”
安以源再次說了大實話,“我有個很厲害的道侶。”
建木:“…………”
喵喵喵???不聲不響連道侶都有了?盡管不知道自己睡覺花了多長時間,建木仍然知道那對普通人來說是個可望而不及的數字,但放在修士這裏,沒準閉關幾回就過去了……這樣短短時間內,故人轉世就算了,但轉世之後還有個道侶什麽的,未免太過分了吧?!
失魂落魄仍不忘八卦,建木堅強道:“是誰?”
“你應該不認識……吧?”
說到後來,安以源也不确定了。
一人一樹面面相觑。
接替者不知能否出現、何時出現,建木愈發舍不得放離火的轉世離開——多少算個熟人,不是麽?
在不知道外界情況的前提下,安以源開荒的心情沒有多麽迫切,索性決定再留一段時間……直到突發狀況出現。
結界被超出上限的強大力量轟擊,樹妖詫異地分神去看……它詭異地沉默了,半晌後語聲艱澀道:“你先前說,你的道侶喜穿紅衣?”
安以源神情一動,表情柔和下來:“他來了啊。”
樹妖:“…………”
莫名吃了一口狗糧,心好塞。
道侶之間或許沒有心靈感應,可修士的手段何其之多,尤其是敖驚帆這種活了無數歲月的,想要在道侶和自身之間建立某種聯系再簡單不過。因此,在稍微探查了秘境裏的環境、判斷其對自己造不成威脅後,敖驚帆便把注意力放在了尋找某人上。
原本應是天庭一部分的秘境大得出奇,但只要沒能阻隔雙方之間的聯系,便遲早讓兩邊彙合。
“嗞”。
堅持了不知多少歲月的結界發出最後的聲響,再也無力補充,樹妖和青年的視線,都不由自主地投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灼灼目光之下,那裏,飛出了一只……
大熊貓?!
喵喵喵???
安以源定睛看去,發現這落點在自己前方的有毛動物是大熊貓沒錯,那雙黑眼圈太明顯,根本不可能認錯——那麽問題來了:海底撈出個大熊貓?或者說,是這次進來的幾位修士帶來的特産??
“嘭”!
比同類大了一圈的大熊貓降落在青年面前,脂肪衆多的屁股先着地作為緩沖,而後動作一頓,猛地翻身四肢着地,發出高亢的叫聲。
“汪汪!”
這是被弄痛了在發洩?
安以源猜測着。
大熊貓至少有13種語言,可以學羊“咩咩”叫,也會學鳥“唧唧”叫,學狗“汪汪”叫也在其中……是的,大熊貓就是這樣一個神奇的物種。
佛系青年很快就不再揣摩這些——
視線盡頭,一某紅影緩緩出現。
敖驚帆。
安以源面上露出驚喜的笑容,正待說些什麽,眼角的餘光卻見方才叽叽喳喳話痨本痨的建木變得規矩且正常,別說是浮現在軀幹上的臉龐了,連落在土地上的樹汁都消失地一幹二淨,俨然一副我是普通樹根本沒生出靈智的模樣。
“……”
Excuse me?
盡管這一舉動可以有很多解釋,可某人莫名認定,這就是慫。
所以說,樹兄你到底和大七有什麽恩怨?說出來大家開心一下?
建木不想和他說話,并落下了一片葉子。
安以源沉吟。
仔細想想,根據有限的線索,和這倆都有交集的貌似只剩下自己,說不定又是一筆爛賬,到時大七要砍樹,他是阻止呢還是不阻止呢?憂桑。假裝這是顆普通樹好了。
飛快解釋腦內劇場,佛系青年迎上了自己的道侶,交流起進入秘境後的經歷來。
“等下,這是紫竹真君?”
“嗯。”
“……”
等下,紫竹這個道號往神話方面稍微聯想一下就是紫竹林,裏面長着大熊貓愛吃的竹子……這樣想想,這個道號似乎很合适的樣子,但熊貓以前不是叫食鐵獸嗎?吃肉的猛獸啊,曾經馱着蚩尤去打仗來的……
望天。
收回飄飛到遠方的思緒,安以源頗為稀奇的打量着地上的大熊貓,莫名從那鑲嵌在碩大黑眼圈中的小眼睛裏看出幾分生無可戀——似乎和大七有關?喜歡佛系青年明智地忽略這點,道:“他為什麽要變成原形?”
敖驚帆微不可察地一卡,輕描淡寫道:“路過了一個時間逆流陣。”
時間逆流。
盡管敖驚帆說得輕松,但只要智商在水平線上,都能夠知道這是何等的驚心動魄,如敖驚帆這般已度過漫長壽命的妖族還有抵擋的資本,如果是安以源遇上……倒退20年他就是個受精卵。
至于紫竹真君,似乎年齡不夠大,退回了未能化為人形的階段,更麻煩的是,在場的修士都稱不上精通陣法,沒法判斷這種狀态要維持多久。
“建木?”
敖驚帆幾步上前,打量着高大的樹木,喃喃道,“沒有生出靈智嗎?”
這一瞬間,安以源仿佛看到樹妖憋住呼吸的驚恐臉。
不是,離火活着的時候小龍同學一直蹲在玉佩裏,按理說你應該不認識他啊,所以到底在怕個什麽?
細思恐極。
自認無辜的佛系青年明智地決定遠離是非,往旁邊挪了兩步,挨着熊貓蹲了下來。
如果對方只是普通的動物,安以源早已上手摸了,然而此時對方畢竟是有智慧的妖,大七又在旁邊,某人只好抑制住自己蠢蠢欲動的爪子,內心無限煎熬。
和動物園裏的大熊貓相比,紫竹真君的皮毛更柔順有光澤,只是看就覺得超級好摸的樣子。
蠢蠢欲動。
可是不行。
安以源內心淚流滿面。
在建木處休息了會兒,期間嘗試各種方法無法聯絡上秋名散人和憐花仙子,三人——兩人一熊選定路線重新出發。
樹妖裝死的時候,籠罩在這一塊地方的結界也變得易于穿行,意思意思就開了,跟之前死活不讓某人出去形成鮮明對比。安以源已經想好如果大七問他為何不動便回答不敢動,誰知對方根本沒問……
突然覺得自己像是走丢的孩子,常規操作即為在原地等家長。
望天。
踏在不知何種靈石礦藏鋪成的地面,比花香更清幽奇妙的靈植香味淺淺淡淡氤氲,偶爾有幾聲雞叫……等等,雞?
“孔雀?”
安以源駐足,看着發出聲音的位置。
但見一只尾羽斑斓的綠孔雀正栖于一根粗壯的樹枝上,小眼睛好奇地看着他們,見他望來,謹慎地後退了一步,神情倒是不怎麽慌亂。
熊貓都會狗叫,孔雀雞叫有什麽呢。
呵呵。
敖驚帆道:“未開靈智,但身體比得上一般妖族了……”
這在外界是個悖論,可在這怎麽看都不簡單的秘境之中,只能說一切皆有可能。
從同伴的神色中得知,這也是他們進來之後第一次見到鳥類,或者更詳細地說,第一次見到“活物”。
按照推測的建築布局,朝着應該是中心的位置又走了二十多分鐘——手機理所當然地沒信號,但計時似乎不受影響,當然,不排除秘境內的時間流速和外界不同的情況。幾人來到了瑤池。
或者說,在見到其的瞬間,安以源想到了瑤池。
來到這裏之前,作為平凡人長大的佛系青年和大多數人一樣,窮極想象也只以為仙境就是電影特效裏那樣,幹冰蒸騰霧氣飄渺,影影綽綽顧盼流姿,而現在嘛……盡管作為一個理科生,安以源的文字描述能力不怎麽樣,但必須得說,這兒真的有所謂的仙氣。
這是二人一熊路上見到的唯一水源。
所以,有幾只鳥兒在這兒喝水,是完全正常的情況,至于鳥兒的品種嘛……
孔雀、孔雀和孔雀?
哦,還有一只太小差點被漏過的……珍珠鳥?
不管怎麽說,沒出現畢方精衛之類的,已經算是個好消息了吧。
在鳥兒們好奇的視線下路過,安以源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不知為何,他有種詭異的聯想:仿佛有誰透過這些鳥的雙眼打量着他們一行一樣。先前遇到的那只孔雀似乎沒有這種感覺……是距離的原因嗎?
離最為華麗尊貴的主殿,越來越近。
熊貓伸爪子扯了扯佛系青年的褲腳——它不敢扯另一個人的。
趨利避害是本能。
“怎麽了?”
“吱吱!”
真是多才多藝。
安以源為其多變的叫聲所傾倒,蹲下來擡手自然地揉了一把毛,煞有介事道:“你說先觀察一下再進去?”
熊貓仰頭,“咩~”
被萌到的佛系青年正準備說些什麽,敖驚帆突然轉頭,望向某個方向:“有東西來了。”
安以源和熊貓猛地看去。
幾秒後,伴随着許多翅膀拍動的聲音,視線盡頭出現了滾滾沙塵,良好的目力讓三位修士清晰地看到了遠處的景象——多到足以遮蔽天空的鳥兒鋪展開翅膀飛行着,在它們前方,則是一個禦劍高速飛行的身影……
秋名散人。
“我們先避開。”安以源飛快做下決定,拉着并不打算讓路的大七往邊上退,熊貓則早已付諸行動,四腳跑動着讓到路旁。
在兩人一熊看到秋名散人的時候,對方顯然也看到了他們,但很義氣地沒有打招呼,直接從他們身邊跑了過去……然而并沒有卵用。
“唳!”
随着頭鳥的鳴聲,一部分鳥兒拐彎開始追逐這邊的陌生人,敖驚帆揚手打出一道藍光,卻見鳥兒們不受影響,繼續朝着這邊飛了過來——遠遠地傳來秋名散人的叫喊:“雙方攻擊無效!快跑!”
既然互相打不着,為什麽要跑呢?
答案很快揭曉。
這些鳥……在拉啊!
用游戲術語來說,系統顯然不認為鳥兒的排洩行為是一種攻擊。
敖驚帆臉色一變,拉着安以源就飛,後者作為三修小隊中的良心,在萬分之一秒內抱起了熊貓,連手感都來不及回味,就被迎面灌了一大口風,氣差點沒喘上來。
後發先至,他們很快趕上了秋名散人,這位探秘資深人士心有餘悸道:“你們沒事吧?這些鳥被刺激到了,更詭異的是它們的糞便可以穿透結界……”秋名散人苦笑着搖了搖頭,“太可怕了。”
難道喝過建木的樹汁?
安以源邊想邊道:“我們這是去哪?”
秋名散人瞅了一眼熊貓,似乎很清楚這是誰,他沒有回答安以源的問題,而是道:“憐花仙子呢?”
自然是全都沒有遇到。
“希望她安全。”秋名散人深吸口氣,語速飛快,“我在一處宮殿前發現一塊石碑,正在閱讀碑文的時候被鳥群攻擊,回想起來,那塊石碑上一定有什麽非常重要的信息……”
敖驚帆:“我們回去。”
安以源把熊貓往上抱了些,側臉貼着暖蓬蓬的毛,聲音有幾分含糊:“反正沒別的辦法,去看看那塊碑吧。”
幾人很快達成一致。
在某個十字路口那麽大的空地位置,他們帶着群鳥繞了個圈,轉向180度朝着來路返回。
“唧唧!”
“喳喳!”
“啾——”
意識到被耍的鳥兒更為狂暴,速度幾乎是一下子翻了個倍,修士們全力禦風,才勉強不被追上。
熊貓七葷八素地趴在青年肩上,兩只短短的前爪搭住其雙肩防止自己被甩出去,暈乎乎道:“它們好像很不願意我們回去,看樣子那裏真的有秘密……咦,我說話了?”
法陣的影響在減弱,而且熊貓本熊似乎并不能直觀地感受到……
安以源不禁有點擔心某個場景的出現。
幸運的是,直到一行人在到達秋名散人所說的石碑處,也沒有出現熊貓大變活人的情況。
“唳!”
在群鳥追逐下,修士們似乎沖過了某條看不見的線,鳥兒們突兀地不再追趕,頭鳥深深地看了他們一眼,揚起華美的羽翼調轉方向,用和來時一般快的速度去了,其餘鳥兒自是緊随。
“…………”
幾人面面相觑。
秋名散人說出了大夥的心聲:“我怎麽覺得那只鳥在說‘不作不死’呢?”
敖驚帆看着抱在一起的一人一熊,不輕不重地哼了一聲。
安以源神情正直,動作自然地把熊貓放下地,“我們都是被你連累的,”佛系青年轉移話題,“所以石碑到底寫了什麽?”
修士們此時的位置在石碑之後——剛才飛過了——此時便繞回去看。
高度兩米左右的石碑,整體顯得非常古老,有一種歷史厚重感,其上呈現着幾豎排碑文。當然不是簡體中文,看着有點像甲骨文,又或許是比甲骨文更古老的文字……在倉颉造字之前,人類沒有文字,但神仙妖怪之類或許有屬于他們的文字也說不定。
秋名散人神情迷離,看着碑文的目光仿佛餓了三天的凡人在看美食,充滿躍躍欲試。
冒險家的表現。
“我只能解讀出很少一部分……據我猜測,這段話寫的是‘鎮壓’……”
這麽抽象怎麽看出來的?
安以源和熊貓紫竹面面相觑,兩臉茫然。
敖驚帆神色了然,淡淡道:“鎮壓的對象,就在宮殿裏。”
秋名散人驚喜臉:“道友認識這些字?”
熊貓同時道:“鎮壓的誰?”
“一個魔頭。”
“???”
“通篇都在說這魔頭非常危險,決不能被放出,否則血流成河世界毀滅。”敖驚帆言簡意赅地概括完,又補充道,“剩下的都是些歌功頌德的廢話……”他輕嗤道,“天庭的作風。”
安以源:“做了什麽被鎮壓的?”
敖驚帆:“不知道。”
熊貓瞪圓了眼睛:“沒說不能做什麽?”
萬一無意間做了什麽不小心解除封印魔頭脫困怎麽辦?不對,如果寫了有人放出魔頭的概率更大,還不如這樣讓所有人都一頭霧水……
秋名散人也是這樣想的。
他雖然喜愛探秘,偶爾在生死一線中游走,但那都是被逼無奈,絕非喜歡這種感覺。秋名散人謹慎道:“鳥群驚走,可見我們已經踩過了安全線,現在無論做什麽都有可能壞事,甚至什麽都不做也……不行,我們快走,遠離宮殿。”
安以源:“恐怕——”
敖驚帆:“來不及了。”
沒有地動山搖,沒有煙塵彌漫,連天空一聲巨響這種耳熟能詳的基礎特效都沒有,只是普普通通平平常常地,宮殿門口,便出現了一個錦衣男子。
瞎了。
這便是安以源看到來人的第一反應。
唐昭在安利劍三唐門未果後,也安利過其他門派,比如全身金燦燦的藏劍,可藏劍在此處也要甘拜下風,因為突兀出現的錦衣男子全身不但都是深深淺淺的金,而且還會發光……
真·發光。
沒有特效自己制造特效也要上,這真是個勵志的故事。
望天。
平心而論,去除發光因素,衣服其實挺不錯的,尊貴華美,人也長得相當帥,又帥又美,予人種莫名的騷包感,恰似孔雀開屏。
現場有瞬間的安靜。
一秒之後,錦衣男子笑了起來,發自內心的笑容讓他周身的光芒更為強烈,但也抵不過其眼中的光芒——他凝視着對面的紅衣修士,神色可說是垂涎欲滴,語聲缱绻萬千,嗓音輕慢而華麗:“你好呀。”
熟人?
沒等安以源腦海裏轉過更詳細的念頭,敖驚帆悍然出手,龐大的妖力裹挾着靈霧砸了過去!
“真危險。”
聲音傳來的同時,畫面出現在眼前,擋住方才攻擊的,是一面古樸的鏡子,細節在金光裏看不明晰。錦衣男子的語速很快,笑着道:“抱歉,現在還沒恢複過來,只能麻煩你……”
鏡面轉動,将敖驚帆的身影映入,那人便消失在眼前。
安以源&熊貓&秋名散人:“………………”
三臉懵逼.jpg
“輪到你們了。”氣氛陡然緊張起來,錦衣男子從容道,“讓我看看,兩個人族、一個妖族……”
他向前走了一步。
“嘭!”
——接着,摔跤了。
這是驚天動地的一摔,随着這一摔,以其為圓心,方圓十米都塌陷了進去,十米外也有餘震,若不是秋名散人及時拉住安以源,估計他也得一個踉跄,海拔不夠沒被拉住的熊貓兄,如今就翻了肚皮。
翻回來的熊貓:“……”
保持站姿的安以源&秋名散人:“…………”
你是靠什麽當上魔頭的?賣萌嗎?
坑底最深處,錦衣男子一塵不染地站起來,神色坦然,語氣平靜微帶嘆息:“這麽多年了,天道的壓制竟然還在。”
兩人一熊:“………………”
這就是你平地摔的理由?!
作者有話要說:
天道:這鍋我不背。
換完。
不敢說話.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