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鵬鳥(二合一)
不管賣不賣萌, 武力值擺在那裏。
而且,嚴格來說,其實這也不叫賣萌……
這樣的行為,不禁讓人聯想到某位道友曾把《八卦周刊》的“周”強行解釋成“周天星鬥”的“周”的行為。這種“強行解釋”, 無疑代表了一種下限, 在如今情況下, 是個很不妙的信息。
一個強大的敵人已經很不妙, 如果這敵人再那麽不擇手段——即無懈可擊一點,情況就更為艱難。
安以源嚴肅起來。
秋名散人的神情更為凝重,而紫竹真君嘛, 以它此時的毛臉小眼睛, 非同類實在很難看出表情, 但想必也不會輕松到哪裏去。
氣氛凝重。
幾秒內, 沒有人說話。
周遭的空氣似乎被阻隔了, 這一方小天地外的動靜都傳不進來, 在這其中……幾人的呼吸聲也不可聞——修士本來就不那麽需要呼吸。
“你把他弄到哪裏去了?”寂靜中, 先開口的不是最年長最具閱歷最能代表衆人的秋名散人, 而是年齡最小的安以源。青年此時的語氣相當平靜,仿佛處于某種絕對的冷靜之中。
“哦?”錦衣男子饒有興味道, “你為什麽不猜測他是死了呢?”在有人接話之前, 他又道, “即使你有可以察覺道侶狀态的術法……你為什麽不猜猜, 我這鏡子能不能困人呢?”
安以源淡淡道:“即使是天庭重寶,有‘監察天下’的功能也是極限了吧。”
“天庭重寶?”
“‘昊天鏡’?”
在熊貓态紫竹真君的感嘆後,是見多識廣的秋名散人報出的法寶名。
傳說玉帝有面鏡子, 能監察三界,名為昊天鏡。由于這畢竟是屬于仙神類的消息, 流傳至今難辨真假,更沒有圖文解說,秋名散人也僅僅是知道而已,如果不是安以源提醒,即使最終會想到,也沒有這麽快。
錦衣男子微笑道:“沒錯。”他好奇道,“你怎麽知道?”
“猜的。”
“願聞其詳。”
“當你說出‘道侶’時,事情就變得簡單了。”安以源面無表情道,“在這個秘境裏,我和他沒有做出任何能說明雙方關系的事情,包括稱呼和動作……如果你要說從某個不明顯的神态裏看出來,未免太誇張。”
“那麽結論便很明顯了,你是在知曉別的情報的情況下确認這點的。對被鎮壓在這兒的所謂魔頭,還能從什麽途徑獲得外界的消息呢?”他頓了一下,“天庭、鏡子,很容易聯想,不是嗎?”
啪啪啪。
錦衣男子拊掌道:“雖然是我自己露出的破綻,但破綻就是破綻。”
“你很不錯,但這還不足以讓我回答你的問題。”錦衣男子眼裏同時露出欣賞和遺憾,話鋒一轉,“除非……”
“除非?”
“你——”錦衣男子注視了安以源幾秒,又将視線移向其身邊的一人一熊,“和你的同伴,能逃過我接下來的‘獵捕’。”
規則很簡單。
倒計時10分鐘後,至今未透露姓名、可毫無疑問是個大BOSS,甚至是秘境最大BOSS的錦衣男子将出發去找尋他們,如果被找到……後果他沒有說,只是用一個意味深長、貪婪而不祥的笑容收尾。
聽起來像是捉迷藏。
但當然沒人會把這當做單純的游戲。
為了以示公平,兩人一熊被傳送到了秘境的某個不知名位置,順說下,敖驚帆先前也是被這麽送走的。
熊貓有些慌張地提高了聲音:“我們先去找龍道友?”
在它看來,敖驚帆一個可以打這裏一群,錦衣男子先出其不意把對方送走,恰恰說明了他的忌憚。當然,一切推理的前提是排除“對方其實強無敵,只是性格惡劣,故意耍着他們玩”這點。
“不。”
安以源淡淡道。
秋名散人表示同意:“沒時間了,不能把找人放在第一位。”這位年長修士的眼中含着顯而易見的憂慮,“比起龍道友來,始終都沒有出現的憐花仙子……希望她是安全的吧。”
“龍應該沒事。”
微不可察的停頓——險些直接說出某人的真名,安以源的聲音還是淡淡的,“那面鏡子可能有困人的功能,但困住他理應還是太勉強,與其這樣想,不如推測‘龍被随機傳送到秘境中的某個位置了”比較恰當。”
此時,三名修士正分別禦劍并行,這方面除非有特別的術,否則大家的速度差不了多少,老司機秋名散人的飛劍比安以源的寬闊不止一倍,看起來就很有安全感,理應當然地捎上了還沒能恢複人形的某熊。
不知道出口在哪,不知道陣眼何方,他們的行為,頗有些“死馬當活馬醫”的味道。
一線生機很是渺茫。
但若不去追尋,連這渺茫的生機也抓不住。
指望不知在哪的敖驚帆顯然是不恰當的,秋名散人更習慣将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他思維轉動,語速很快:“安道友,你完全不認識石碑上的字嗎?”
“嗯。”
安以源知道秋名散人的意思。
既然和敖驚帆是道侶,那麽對方可能會和自己提過這方面的事情……
但他們的情況和尋常道侶很不一樣,平時在一起的時候基本不交流修煉什麽的。
望天。
入目蔚藍,是天的顏色,亦是海的顏色。
天空之上,有鳥兒飛過,一只孔雀舒展着羽翼,展翅飛翔的模樣說不出的浪漫唯美,和外界那些只能像雞一樣在低處撲騰的同類完全不一樣。
安以源沉默了幾秒,道:“封印肯定是會導致被封印的存在越來越弱的,對吧?”
“嗯……”秋名散人沉吟,似乎想到了什麽。
“當然。”熊貓已迫不及待地接話。
“建築上的牌匾指向這的确是天庭,既然仙神幾乎把天庭整個都搬走了,為什麽要留下這麽一塊來作為封印呢?或者說,這一塊有什麽特殊的地方,讓當初的衆神認為留下它會比較合适?”
“只是戰場剛好在這裏吧……”
“可這哪裏像戰場?”
“……”
“我們可以假設一下,在戰鬥結束的時候,這裏肯定是殘桓斷壁,寸草不生的吧,因此才會被舍棄,而天庭遷走的時候更是處于靈力幾乎枯竭的時候,那麽如今秘境中呈現霧态的靈氣是怎麽來的?”安以源分析道,“封印必然是在削弱目标的,削弱的手法之一,就是将本屬于他的靈氣抽取到整個秘境。”
“所言有理。”秋名散人贊同。
天庭中的神仙當然比在人間界的修士強,這是飛升後和飛升前的差距,如果錦衣男子有全盛時期的力量,稱霸現在的世界可說不費吹灰之力,似乎沒必要如此迂回地和他們玩游戲,因此,他應該已虛弱到了一定地步。
君不見,靈氣枯竭的兩百年,逗留在人間界的修士,哪個有好下場?
那也不過是200年而已。
安以源內心出奇平靜。
他的思維快速地運轉,許多以往被忽略的靈光如今被一一抓取,無數細節如同細碎的拼圖拼起線索,整個人達到了種前所未有的冷靜。
每逢大事有靜氣。
這似乎是成功者——或者說,做大事的人必備的一種素質,說起來很簡單,真正做到卻不容易。
在以往的人生中,安以源從未發現自己有這種品質,這也很正常,因為他從沒遇到過真正的“大事”。
和平年代的大環境+富二代的身份,幾乎注定了一帆風順的人生,綁架什麽的沒有發生,愛好也和刺激的地下拳賽飙車之類的無關……運氣不算糟糕,自己又不作死,一直平平安安活到現在。
初次和敖驚帆面對面倒是一次生死危機,但事情發生地太快了,前一秒對方要殺他,後一秒付諸行動,再過一秒突然發現他前世的身份收手……當時才入門級修士的某人,反射弧實在跟不上啊。
言歸正傳。
“這麽說,我們一路見到的靈獸靈植都是那個魔頭養的?”熊貓得出個敘述起來有點怪的結論,提問道,“但為什麽,只有鳥呢?”其他類型的動物為什麽一只都沒有看見?
“也許……”
“也許他就是鳥。”
秋名散人和安以源幾乎同時說出這個結論,前者苦笑道:“也就是說,對方可以操控秘境內的靈獸生死嗎?”
而且還是在被鎮壓的情況下。
想到這點,真是令人毛骨悚然。
如果這樣的強者是個魔頭,也難怪會被封印,只是不知為何,今時今日這封印被解除……秋名散人心裏覺得很冤:他們明明什麽都沒做啊!難道在石碑旁邊站站也不行嗎?要求未免太苛刻了吧!
衆所周知,鳥類妖怪長于速度。
5分鐘的全速飛行,仍然看不到秘境的邊界,這樣下去,真的還有希望嗎?
“向上飛!”
安以源做出了決斷,并掉轉飛劍,朝着上空飛去。
同伴自是緊随其後。
常規方法無法破局的時候,人們自然會嘗試各種奇異的操作——似乎這樣做真的是解謎的方法,再時間耗盡之前,他們似乎隐隐看到了,和海天一色的、極易被忽略的蔚藍色薄膜。
這便是結界的具現。
可發現結界,并不代表能夠出去。
換言之,對待無法滅殺只能鎮壓在此的心腹大患,仙神們真的會留下所謂的出口麽?
但沒有誰會放棄。
安以源靜靜懸浮着,看着秋名散人對結界嘗試各種手法,仿若置身事外。
鳥類妖族,大七先前說這兒有讨厭的氣味,再加上錦衣男子出現時對大七垂涎欲滴的模樣——站在人族的立場上很容易被理解為色欲,但站在妖族的立場上,說食欲似乎更恰當一些……
統合這些,再結合自己所知的神話知識……
9分50秒。
“讓我試試。”
無計可施的秋名散人和急得團團轉的紫竹真君都看了過來。
安以源使用的,是之前收集的建木樹汁。
在他的計算中,破局可能性最高的道具之一。
“有效!”
不負衆望。
結界被腐蝕出了小小的空洞,但沒等同伴們露出驚喜的神色,那空洞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眨眼間便成為一道不起眼的裂隙,不等旁人詢問,安以源已驚道:“我只有這一瓶了!”
青年“驚慌失措”地将玉瓶裏剩餘的液體都傾倒出去,可無濟于事——
金芒忽現!
一道快到無法形容的金芒如流星掠過,徑自向着已有了一絲縫隙的結界上撞去!
“轟!”
仿佛天空都顫了幾顫,修士們這才看清,那金芒正是一只大鳥。
全身被金色光芒包裹的金色大鳥。
金色的銳利眼眸,金色的爪和喙,還有如利箭般的翎羽,俱是華美無匹。
金翅大鵬鳥。
安以源在內心默念着這個族群的名字。
洪荒神話中鳳凰之子、孔雀之弟,又有由鲲變化而成的說法,古印度神話中神鳥迦樓羅……幾種傳說裏,這種鳥的特性之一便為:喜食蛟龍。
鵬鳥和龍,是天敵。
即使不像鷹和兔那樣差距懸殊,一方完全沒有還手之力,但天敵就是天敵,本能刻在傳承之中。
也就是說,幾乎沒有化敵為友的可能。
作為一個和大七綁定的、小小的四品修士,安以源有點方。
望天。
天,裂了。
結界碎裂出足以容納衆人通過的空洞,在大鵬展翅通過時,修士一行還來不及思考要不要跟過去,便被大妖帶起的風掀飛出去。
“咕嚕咕嚕咕嚕……”
這是猝不及防喝了幾口海水的熊貓。
別忘了,他們此時正處于5000米的海底。
秋名散人扔出個圓珠狀法寶,形成個猶如大號肥皂泡的空間将仍是原形的紫竹真君包裹,可憐的熊貓才喘過氣來,趴在泡泡的邊緣吐舌頭,毛發淩亂,小眼無神,仿佛被狠狠蹂躏過一般。
這的确是事實。
鵬鳥的翅膀打來可不是鬧着玩的,方才那無心一擊,就報廢了兩柄飛劍和秋名散人眼疾手快扔出去的N個防禦法寶,如今在海水中連個殘骸都看不見。
“你們也出來了啊。”
大妖變作人形,笑吟吟道,“這究竟是幸,還是不幸呢?”
他的心情顯然很不錯。
多年樊籠一朝脫離,想要吃幾個人來慶祝似乎完全符合事物發展的客觀規律。
“說說呀。”
話語親切,笑容溫和,可秋名散人分明感到一股令人戰栗的壓力從對方身上散發,那是上位者俯瞰下位者的姿态,理所當然,且冷漠無情。強忍住跪下乃至癱軟的欲望,秋名散人思索着措辭,卻聽到個平靜的聲音:“我報警了。”
喵喵喵???
小友你不是吧?這個操作未免太離奇,難道兇名傳三界的鵬魔王還會在乎警察?!
秋名散人內心崩潰中。
是的,他也認出了這是金翅大鵬,順便給對方取了個名號:鵬+魔頭=鵬魔王,和七大聖裏排行第三的混天大聖鵬魔王撞了個名號……反正正版鵬魔王是活躍在唐朝的妖怪——你沒想錯,就是《西游記》裏的,孫悟空他結拜兄弟。
仿佛完全沒察覺自己話裏滿滿的槽點,安以源淡然道:“警方對普通妖怪和吃人妖怪的态度是完全不同的,閣下意下如何?”
錦衣男子:“你覺得我會怕?”
“不會。”
“但不受打擾,不是更好嗎?”
“你已經很多年沒去過這天庭一角以外的地方了,通過鏡子看到底只是看,你不想真正地去走走、去體驗一下嗎?”安以源認真道,“百年來,這世界的變化很大,大到你完全不認識它的地步。”
錦衣男子笑了起來:“你在煽動我。”
“嗯。”安以源頓了一下,“那麽,我成功了嗎?”
“我從不畏懼‘天庭’,但‘天道’卻不然——”
語聲未遠,金芒已逝。
大鵬的速度,果是令人望塵莫及。
寂靜。
劫後餘生的氛圍籠罩着這方海洋,半晌,在大型泡泡裏趴着的熊貓呆呆地問:“剛才那句話什麽意思?”
“你知道玄霄嗎?”
“不知道。”
“哦。”安以源無精打采地坐在新取出來的白雲法寶道,“大概就是神仙之流根本不放在眼裏,但尊重天道吧。”
“哈?”
“我理解的是因果。”秋名散人也靠着塊石頭坐了下來,任由形狀賽奇葩的深海魚在周圍游曳,已懶得考慮形象問題,“他能夠脫困,也有我們的一分力,可能是看在這點上放了我們吧。”
熊貓若有所思:“也對,反正我們也不是什麽能左右大局的角色。”
誠實的補刀。
從外部看,秘境如同深海中的明珠,散發着淡藍色的幽芒,圓滿無缺,結界已找不到任何裂隙。
“龍道友和憐花仙子還在裏面。”歇了會兒的秋名散人恢複了狀态,神情凝重,“我們進去應該不難,但出來……安道友,你還有方才那種靈液嗎?”
如果量足夠大,人手足夠多,臨時制造個容納數人的空洞并非不可能。
“有。”
安以源低頭在手機上摁着鍵,飛快地打出一行行字,“可是不夠,除非再次進去還能得到這種靈液。”先前是建木主動把自己兜過去,再進去一次他可不能保證降落到目的地,于是必須有其他解決方案——
“九處準備派人來,我們先上去吧。”
秋名散人怔了怔,不知是為佛系青年的效率還是思考方式:“也好。”
作為紅旗下的新一代,發現N多的天材地寶,應該做出什麽應對呢?
當然是上交給國家了!
如果只是營救兩個修士,九處的效率或許沒有這麽高,但再加許許多多奇花異草靈禽和保存完好的天庭建築,就不一樣了。植物學家、鳥類學家、建築學家、考古學家……都要瘋。
假設他們有權限參與的話。
籌碼的話,安以源還沒說出號稱“登天之梯”、且液汁已被證實對結界有奇效的“建木”,這無疑會讓國家更為重視,但建木說不定并不想和國家力量打交道——到時再說吧。
作為某種意義上的朋友,佛系青年覺得自己應該先征求一下樹妖的意見才對。
退一萬步來說,即使直接把這條消息告訴九處,對方能不能找到建木也不一定,如果很簡單的話,大鵬先前完全可以從容離開秘境,不是嗎?
撞結界的時候,安以源十分眼尖地看到鵬鳥掉毛了。
嗯,這必定就是出來以後對方立即變成人形的原因——“頭可斷,羽毛不可亂”什麽的……
雄鳥總是這麽騷包。
由于飛劍報廢,修士仨挪到了面積寬闊的白雲法寶上。
熊貓踩了踩腳下軟綿綿的雲朵,表示很滿意。
飛劍長而窄,人形時還好,原形時那寬度就太虐了,四只爪子不知往哪放,跟走鋼絲一樣,還是現在這樣棒。
“坐穩了嗎?”
“嗯。”*2
“一定要坐穩,千萬不要被甩出去……”安以源嚴肅地說完以上注意事項,雙手扶住了隐藏在白色中、幾乎看不清晰的護欄,聲音裏充滿了種奇妙的激動——大概是去游樂場玩某些項目時的情緒吧,振臂道,“——出發!”
“哇啊啊啊!”
“唔!”
兩人一熊被包裹在如棉花糖般的白雲裏,如同滾筒洗衣機裏的衣服,翻滾着……越升越高。
如果各位還記得的話,這法寶是安以源在招搖山煉制的,功能方面,基本符合其主人的預期,只是會帶點無傷大雅的副作用。
是的,無傷大雅。
只要玩過雲霄飛車、大擺錘、海盜船等娛樂設施的人,想必不會大驚小怪的……吧。
修士似乎不玩這些。
娛樂生活真匮乏啊。
希望大鵬兄沉浸在花花世界當中,最好染上網瘾沉迷游戲什麽的,不要更贊。
在升向海面的過程中,早有準備的佛系青年聽着耳邊熊貓時段時續的汪汪叫,如此想着。
海岸。
抱歉,範圍太寬泛,精确地說,三修即将出現的這片海岸。
以法寶的速度,出海很快,此時九處剛剛接到消息,部署正在展開,疏散海邊人群的解放軍叔叔還沒完成全部作業,而從海底出發的人也不知道自己會出現的具體位置——經緯度什麽的,偏文科的修士們沒幾個懂。
“水友們請看,即将要展現給大家的是一個大型魔術——”
“轟!”
直播畫面中,穿着白色燕尾服、頭戴高禮帽的魔術主播背後突現萬丈海浪!
水流濤濤,呈摧枯拉朽之勢,在這大自然的壯美對比下,個人的存在渺小如蝼蟻,實在不堪一提——
“6666”
“這個碉堡了!”
“浪奔~浪流~萬裏滔滔江水永不休~”
“跑啊!海嘯!”
“???”
“主播你還活着嗎?”
“卧槽?!真是海嘯?!”
“報警!誰知道主播具體位置,快打報警電話!”
人在面對大自然的威勢時,是很無力的。尤其是突如其來的那種。
魔術主播一臉懵逼地回頭,整個頭腦一片空白,下一秒,毫無意外地被海浪卷入,用來直播的機器也落入海中。而在直播間內,觀衆們看到的最後一個畫面,是個從水中鑽出來的、抱熊貓的青年……
直播黑屏。
聚集在直播機的網友們并沒有散去,彈幕不斷刷新。
“到底發生了什麽?”
“水裏有人?汪汪汪???”
“主播你不要死啊!”
“我知道地點,已經報警,好人一生平安”
“滾滾出現了?”
“滾滾保佑!”
“神馬?竟然有神獸?”
“嗚嗚嗚好想抱滾滾[咬手絹]”
“羨慕嫉妒恨”
“肯定是特效,你們都中了主播的計了……嘿嘿嘿”
“難道這也是魔術的一種?全息投影?群衆演員?熊貓布偶?”
“不可能玩這麽大吧……”
“等下!我姐說那個抱熊貓的她認識!!”
“誰!!!”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