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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所謂嫂子(二合一)

單身、男性朋友聚餐時, 如果有其中一員宣布脫單,那麽必定會遭遇灌酒、扯衣領等攻擊,鬧完之後,恢複理智的單身狗99%的概率會問出這麽一句話:“對了, 什麽時候帶你女朋友出來見見啊?”

比如此時。

“對了安哥, 什麽時候帶嫂子出來見見啊?”

“…………”

安以源不受控制地思考了一下女裝版大七, 沉着道, “你們嫂子天生麗質,見面怕你們自卑。”

張揚&陳群峰:“???”

什麽樣的女生見了會讓男生自卑?帥氣勝過春哥?

兩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張揚遲疑一秒:“我們認識嗎?”

“不認識。”

“不是咱學校裏的?”

“嗯。”

這範圍可就大了啊。

陳群峰開着腦洞:“叔叔在圈子裏給你找的未婚妻?”

“不, 自由戀愛。”

也算是自由戀愛……吧?

張揚追問:“戀愛的過程呢?”

安以源祭出八字真言:“說來話長, 不提也罷。”

如果是不熟的人, 這時候多半不會問了, 可張揚和安以源熟啊, 非但如此, 這人愛熱鬧, 臉皮厚度也超越常人, 興致不減道:“長話短說呗。”

說什麽?

在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我遇見了紅孩兒, 當時你倆也在, 但是在他變身之前昏迷了?

呵呵。

為了朋友的身心健康, 最終佛系青年回答:“其實, 我們前世就認識了。”

語氣唏噓、憂郁、滄桑。

無神論雙人組:“…………”

張揚嘴角抽搐,猜測道:“‘前世’是一家會所的名字?”

安以源同情地瞄了他一眼,給出了殘酷而清晰的回答:“別掙紮了, 是前世今生的那個前世。”

陳群峰不吐不快:“安哥你什麽時候信這個了?”

安以源看着桌上水庫魚那死不瞑目的眼睛,平靜道:“今年8月15號。”

如果當時沒有遇見顏弈, 他的人生又會是什麽樣子呢?沒有踏上修真路,自然也不會影響到大七從而弄成小七,可他的“覺醒”是靈氣複蘇導致的,遲早都會将命運引向既定的方向。

張揚和陳群峰對視一眼,默契地碰了個杯,同時道:“來,安哥我們敬你一杯!”

太明顯了。

面對安以源這般遮遮掩掩的态度,兩位損友的應對方式很簡單,把人灌醉了再問話。他們輪流接力,甚至卑鄙地采用了天地一號冒充啤酒的方法,本以為絕對能夠成功,結果嘛……

現實總是骨感的。

靈力運轉一周,将臉上的些許暈紅褪下,安以源熟練地打電話叫來兩人的室友,把兩個醉鬼交到他們手中。

搞定。

在室友們和服務員們高山仰止的表情中,佛系青年氣場兩米八的身影消失在門口,留下N個空酒瓶,宣告着他的不可戰勝。

摔!

誰要這種氣場啊!

人生。

待在家裏的敖驚帆,也有類似的感慨。

帶孩子是很辛苦的。

這裏的孩子,不單指胖啾,也指二黃。

二黃被抱走時剛剛斷奶,不折不扣的小奶貓一只,再加上當時安以源只養了它,可謂集主人的寵愛于一身,再加上其喵星人的典型性格,說內心裏把自己當成小公舉,絕對無誤。

這也是後來貓魚大戰常常發生的原因。

如果不是安壕及時給寵物們裝備了私貓/魚電腦,轉移了二黃的注意力,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撩龍須的貓咪可能遭受重創。

二黃并沒有吸取教訓。

布布和大橘是同類,且一個是溫柔漂亮的大姐姐,一個是任勞任怨的大哥哥,二黃對它們意見不大,只是仍然常常看小七不順眼,到現在對方變成大七實力懸殊,它才強忍着不去挑釁。

但胖鳥是怎麽回事?

二黃蹲坐在沙發扶手,尾巴繞前圍着前爪呈圏狀,這個角度,打量着胖啾,心情愈發不爽。

這是個華美精致的迷你莊園。

鳥用。

盡管寵物商賣的是特色鳥籠,然而“籠”到底有囚禁侮辱的意味,于是在金錢的力量下,店主及店員短短時間內把鐵絲網全都拆除,只留下木質莊園主體,還見縫插針地往裏面弄了個秋千……

人的潛力果然是無限的。

迷你莊園懸挂在牆壁的鐵鈎,不挨着地面,但對胖啾來說不成問題。

幼鳥的翅膀無法支持飛行沒有錯,可在海底秘境度過了孕育期的胖啾先天條件好,一蹦三尺高,中間找個落腳點,便可以自力更生地回窩。

此時它便在那兒,肚子飽飽地睡覺。

二黃雙耳豎立,眼神機警,盯着鳥窩。

而後,在某個瞬間,猛然躍出!

“喵!”

“啾!”

貓毛鳥毛亂飛。

值得一提的是,它們都是橘色,而至今為止,這個家裏的所有寵物,除了一身白的布偶貓,其他的顏色都脫不開橘色,也算是一種詭異的緣分吧。此刻,這毛色和性格一樣突出、沉穩的貓咪便做了個嘆氣的動作,跳到高處,避開貓鳥大戰的攻擊範圍,自顧自地舔起毛來。

二黃能有個玩伴,或許是好事?

據說以前它和錦鯉小七就是這樣的,每天可活潑,結果現在小七變成大七,差輩了,很多時候都不跟它計較……

有種青蛙變王子但公主只想要青蛙的感覺呢。

布布洗着臉想。

陽臺。

景樊瞧了眼客廳裏熱鬧的景象,笑道:“你不阻止?”

敖驚帆不在意道:“随它們。”

白衣青年和家居服男人相對而坐,相同的相貌不同的氣質,相交輝映,但在術法的作用下,旁的人一個都看不見。

景樊來找本體了。

他們在交談的,自然是關于大鵬的事情。

種族天敵,修為又到達能夠威脅自身的地步,由不得敖驚帆不重視。

自在海底秘境看到對方的瞬間,他便已将看到聽到的信息傳遞給了分身,做好了面對大敵的準備。

或者說,大劫。

成道路上總有磨難,初見時對方的垂涎和而後發生的一切,無疑證明了對方是敵非友的立場。

想吃我嗎?

那就來吧。

龍族不畏懼任何挑戰。

本體和分身在不見面情況下的溝通是單向的,類似于留言,如果要全面地傳遞消息,仍然需要見面。

此時,景樊便在向本體彙報大鵬的動向。

離這新出爐的大妖脫離封印才短短時日,這些時間對于修士來說不值一提,他們原以為對方會蟄伏一段日子,單是世界的變化都需要先行适應,卻沒想到對方的搞事之心火熱,已然有了動靜。

200年前被打殘的魔修,正在被聚集起來。

這裏的魔修,指的是那些修行功法必傷天害理的修士,只傷害自己的不在此範圍內。

夾縫中生存的魔修們非常低調,以招搖山法華寺為首的正道修士們基本抓不到他們的尾巴,但在昊天鏡的映照下,只要足夠耐心,世上便沒有秘密。——被鎮壓在海底的大妖,最不缺的便是耐心了吧。

否則早已瘋狂。

魔修肯定不是每次聚會都開了防止法寶窺視的結界的。

“現在的魔修,不是特別能躲,就是真正的精英,真被統合起來也是一股不小的勢力,”景樊正襟危坐,一派君子風度道,“雖然他們的實力對我們來說不夠看,但其他用處還是挺多的。”

“本體,要阻止嗎?”

“堂堂大鵬,如果連個手下也沒有,未免太過寒酸。”敖驚帆冷冷道,“除非送上門來,否則不需多管。”

他更想知道的,是這飛禽之王本身的實力。

那座宮殿中,仍殘餘着遠古天庭的風采,殘破的古神文“封”字仍在流轉,意境深遠,其上的氣息由強到弱,從遙不可及的仙到墜入人間的凡,若是再過數千年,完全抽幹大鵬便不是妄想。

可惜叫他逃脫。

事已至此,思索到底是滿足何等條件才讓其解封已無意義,但那破損的封印仍有用處。

敖驚帆看向自己的手心。

拓印的古老繁複的神文散着金芒,即使只得其形,也自有力量,不動聲色地彙聚天地靈氣。

該閉關嗎?

不,會趕不上的。

金色的眸子暗了暗,敖驚帆突有所得,交待景樊一番後,兩方再次分散。

“喵!”

“啾!”

除塵,禁锢。

一分鐘後,敖驚帆手下多了只撒嬌的幼鳥,身前多了只張牙舞爪卻不得寸進的橘貓。

生活真美好。

安以源踏進家門,看到的便是這一幕。

即使已打掃過,可只要看看胖啾身上缺失的絨羽,發生的事情便一目了然。

“大七欺負我喵!”

二黃聲音甜甜地撒嬌,求主持公道,安以源搖了搖頭,“欺負才出生十天的小鳥……二黃,你太讓我失望了。”

“喵!”

如遭雷擊.jpg

既不是唯一的寶寶後,連最小的寶寶這個寶座也丢失了嗎?!

敏銳地察覺到某種傾向,二黃睜大眼睛,哭唧唧道:“失、失寵了嗎,二黃要失寵了嗎喵……?”

将體型不差多少卻躲到自己身後的橘貓讓出來,布布喵頗為無語:“你又看偶像劇了。那個對智商不好,少看,少學。”

“那怎麽辦?”

布布喵本不想管,可到底被纏得沒辦法只能支招,于是在一番賣萌讨好後,二黃翻着肚皮占據了主人的懷抱,朝被它的噸位擠出去的胖啾得意遞了個得意的小眼神,并在對方試圖落在主人肩上等位置時搶先占領,引得幼鳥叫個不停。

也算良性競争吧。

作為被競争中心,安以源無語凝噎。

他是某種好玩的玩具嗎?或者地位的象征?

想不到更恰當的比喻,至少比禍水之類好吧……呸呸呸,什麽聯想。

首日返校風平浪靜,予人種暴風雨即将到來的觀感,翌日起床之後,佛系青年就覺得眼皮在跳。

右眼。

跳的是災啊……

望天。

在電梯裏,安以源遇到遛金毛的鄰居徐大叔,看背影便讓人尊稱一聲壯士的鄰居大叔見了他,卻曲背彎腰,頗有些神神秘秘的樣子,拉着他小聲道:“以源啊,你男朋友又住回來了?”

“……嗯。”

男朋友說的自然是敖驚帆。

不過這個說法貌似只告訴過隔壁的小李,沒想到濃眉大眼的程序猿,也會背叛革命傳八卦啊。

鄰居大叔打抱不平道:“不是說他跟你在一起只是為了你的貓嗎?這種人有什麽和好的必要?”

“……”安以源醞釀了三秒,努力思考早晨起床時眼眸濕潤的狀态,情深意切地嘆了口氣,演技浮誇道:“誰叫我喜歡他呢,唉。”

“唉。”

鄰居大叔似乎深有感觸,居然也嘆了口氣,以一種過來人的滄桑口吻道,“想要生活過得去,頭上總得帶點綠。”

安以源的眼神瞬間有點不對了:大叔莫非有親身經歷?

頓時同情。

鄰居大叔看向他的目光也不逞多讓:從未見過如此清奇之糾葛,竟然是被自家寵物貓綠……小夥子的心情想必一言難盡。

“唉。”

“唉。”

兩人又分別嘆了口氣,露出個男人間惺惺相惜的笑容,也不知各自又腦補了些什麽,到分開的時候,都仿佛得到了某種靈魂上的升華。

驅車到達學校。

在徐大叔的神技“強制綠光環”下,安以源的運氣果真不怎麽好,很快被叫到了高數老師辦公室。

十分鐘後,他雙眼無神地走了出來,帶着滿腦子深沉的教導和一個月後補考的、沉甸甸的消息。

能怎麽辦呢?

複習吧。

時至今日,安以源有一百種方法作弊,可有些界限是需要自己遵守的,如果事事都依靠屬于修士的力量解決,只怕要陷入魔障。不過百年。在熟悉的人們、平凡的生活仍然未逝去時,需要好好珍惜。

盡管來到這個世上只有二十年,安以源卻有種韶華白首之感,也不知是不是前世記憶的影響。

放學後,動漫社。

陳群峰和張揚跟在身後,抽風般Cos道上小弟,一副趾高氣昂鼻孔朝天的樣子,完全沒找到黑道大哥感覺,只覺得遛倆逗逼十分丢臉的佛系青年面無表情地踏進了社團的大門,擠出笑容和初次見面的陳群峰女友打了個招呼。

這位叫習淑的妹子有着和名字及清秀相貌不符的爽利脾氣,才大二已是動漫社社長,一手化妝術驚天地泣鬼神,讓衆社員拜倒在其石榴裙下……以上是張揚在BBS收集的消息。

如今一個照面,準确度80%吧。

習淑笑容甜美,舉止偏男性化又不失柔軟,态度落落大方,毫不掩飾自己見到安以源的驚喜:“學長你回校了!天,你一定要答應我Cos那個角色,我想來想去,只有你才是最合适的!”

幾個社員好奇地站在社長身後瞅他,表情友好中不失迷茫,顯然是Get不到“只有你最合适”的精髓。

被空出的是個挺重要的角色,臺詞不多逼格很高,類似《陸小鳳傳奇》裏的葉孤城,驚鴻一瞥人就沒了,但其風采卻久久不散,随時間流逝愈發隽永。

這樣一個角色,如果找個名不見經傳的人來演,想必要經歷各種質疑,好在安以源陰差陽錯之下倒是刷夠了聲望,起碼動漫社這些網絡消息靈通的社員都認識,在Cos效果出來前,倒是沒人反對。

換了動漫社準備的道袍,戴好假發,安以源坐在梳妝鏡前,看着桌面琳琅滿面的化妝品。

對于女生來說,這是洗面奶、爽膚水、柔膚水、緊膚水、隔離霜、遮瑕膏、面膜、粉餅、眉筆、眉粉……對男生而言,這些則是一團馬賽克。

而習淑介紹化妝品的聲音,聽在某人耳中,和收音機接觸不良時發出的“沙沙”聲是一樣的。

滿臉懵逼.jpg

習淑看到這生動形象的表情,失笑道:“那我直接化了,學長。”

“嗯,來吧。”

安以源慷慨就義臉。

習淑強忍笑意,很想摸一把佛系青年近看沒有一個毛孔的臉蛋,到底忍了下來——反正待會化妝有的是機會摸。

雖然長得有點蘿莉,但這妹子毫無疑問有顆禦姐的心。

距此地水平線上方十米,敖驚帆的心情很不美麗。

“描眉梳妝……哼,世風日下。”

幾百年前,這些曾被稱為閨房之樂,是極私密的事情。

昨天敖驚帆便抗議過,但只得到安以源無辜的眼神,“可你會嗎?”

“……不會。”

當然是不會。

本打算多摸兩把的習淑陡然感受到一股寒意,手下收斂許多,安安分分地化完了這個妝。

化妝術,戲稱易容術,為網絡評選的亞洲四大邪術之一,自然是能夠化腐朽為神奇的,但那樣弄出來的臉美則美矣,卻呆板木讷缺少靈魂,畢竟人類不是造物主,照模板弄出來的東西,始終無法和天然相比。

習淑的化妝似乎更勝一籌。

沒有刻意的擺弄,瘦臉貼這類欺騙大衆的東西都沒有用上,她只是簡單地勾勒,如同技藝高超的畫師那樣,讓屬于都市的明麗褪去,屬于古典的風雅重現,掩蓋需要掩蓋的,突出需要突出的,由于是本人本就擁有的特質,絲毫不顯突兀。

安以源睜開眼的時候,以為看到了離火。

好似時光倒流。

鏡中的青年溫和而優雅,帶着快節奏生活的人們難以擁有的、內斂的從容,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又奇異地不讓人感到壓迫,只覺得追随是發自內心的祈願,為其感到無上光榮。

習淑已失語。

安以源凝視着鏡中的自己,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

那是離火的笑容。

鐘靈毓秀,風華天成。

他的聲音也變得溫雅,溫雅而安詳,淡淡道:“走吧。”

習淑張了張嘴,以往的伶牙俐齒不知去了哪裏,只沉默地跟在他身後,雙眸失神。

她跟着走了幾步,才慢半拍想起要提醒安以源注意腳下,卻見對方走得沉穩而悠然,步履之間自有灑脫,活脫脫一位下凡的仙,和這身道袍……和這身道袍特別不配!

啊啊啊啊啊啊啊!

強迫症社長在內心土拔鼠尖叫。

即使是精雕細琢的Cos服,材質也不會好到哪裏去,最多是和商場裏的品牌一拼,這樣的衣服放在以往自然是綽綽有餘的,可在今日,實在是分薄了Coser身上的榮光!你見過皇帝穿乞丐的衣服嗎?

比喻不恰當,但反正就是那麽回事。

習淑懊惱地簡直要捶地,十分羞愧,臉色陣紅陣白地出去了。

“這麽樣老大?”

“合适嗎?”

“你這是什麽表情?”

習淑似悲似喜,掩面哭唧唧道:“不合适……”

“別哭啊,那讓小喬上就是了。”

“怎麽了這麽激動?”

“——是我們配不上人家……嘤嘤嘤……”

嘤嘤一出,誰與争鋒。

幾秒的寂靜,社員們體驗了一回坐雲霄飛車的快感,不由紛紛鄙視道:“說話能別大喘氣嗎?”

家屬張揚已在起哄:“安哥出來啊!走一個!”

安以源想閉關。

朦胧之中,屬于前世的感悟更為明晰,以往修煉時被忽略的些微不解之處恍若撥雲見日,細小的地方被全新的方式連接,變得更為流暢貼合,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要立刻嘗試。

似乎能夠理解某些閉關狂魔了。

好在安以源記得現在的場合,知道自己順從心意去閉關會造成什麽後果,默念一番清心咒後,踏出了化妝室。

敖驚帆伸開五指,力量籠罩下方一片區域,到底沒有動作。

有那麽瞬間,他真的是想把人藏起來的。

明明是龍族的寶貝,憑什麽要給那些凡人看?

不如毀滅。

随心緒顯露出的金色豎瞳帶着不屬于人間的光彩,明明滅滅,似有無數星辰消散又重生,中州大學的師生感受到一陣極短暫的寒意,許多人以為是錯覺,更多不夠敏銳的什麽都沒感覺到,無人知道,他們剛剛躲過了一場劫難。

發洩不得的敖驚帆不再停留,憤憤回家,并把這個記在了無辜的大鵬頭上。

大鵬:怪我咯?

廣袖寬袍,靈氣自生。

寂靜如同暈開的水墨,無可抵擋地蔓延,整個社團雅雀無聲,外界的喧嚣似乎隔得很遠,遠到像是另一個世界。

許多人首次理解“蓬荜生輝”這個詞的含義。

青年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良久沒有說話,沒有人打擾他,有的人甚至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差點把自己憋死才發現先前的狀态。

這個蠢蛋就是張揚。

越是熟悉越是震驚,張揚都快被震出地球了,恢複呼吸後總算找回自己的聲音,小心翼翼道:“安哥?”

滿屋子對他怒目而視。

壓力山大。

張揚才捂住自己的小心髒,就聽見熟悉的、添了分飄渺的平和聲音:“怎麽了?”

時間似乎剛剛恢複流動,熱鬧的氛圍重現,有人搞怪地大叫:“上仙我是你的腦殘粉啊!收了弟子吧!”

“簽名合影!”

“上仙哥哥我宣你!”

是的,這個角色,有個清純不做作的、十分老氣的稱呼,上仙。

道號是沒有道號的,整部原著小說裏都沒有的,拍成電視劇以後的那個“逍遙上仙”書粉是不認的,小鮮肉演員氣質沖突大多數劇粉也是不認的,可以說是非常慘烈了……手動拜拜。

當然,這些安以源都不知道。

以致于他在文化節現場遇到那個倒黴的演員時,仍然在努力克制閉關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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