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過敏體質
靈魚是裝在一個水桶裏送來的。
即使水桶看起來很高大上, 充滿古典修真風情,其上有芥子須彌之術能夠變幻大小,也不能改變它就是個水桶的事實。
而且還要回收。
容器随貨品一并贈送不是常識嗎?
送來任務獎勵的仙鶴口吐人言,顯然至少是只靈獸:“快點找個東西裝, 你家沒有浴缸水桶什麽的嗎?!”
“……”
介于拜托仙鶴送魚的修士可能還有很多魚, 且大概率和仙鶴關系不錯, 以後說不定還得打交道私下買點魚什麽的, 養了幾只貓的安以源深感惹不起,聽話地把桶裏的魚倒進了浴缸裏。
靈魚很小。
鱗片不漂亮,身姿也不靈巧, 白色, 有點胖乎乎的, 就觀賞來說價值不高, 但二黃對此表示:“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啊喵~”
它已經開始舔嘴唇了。
布布舔着爪子點頭。
胖啾:“啾!”
鳥也對魚感興趣。
球球……球球只愛小魚幹。
大橘則成熟穩重地表示:“我吃過。”
二黃和布布立即求教地看向大橘, 滿足了它的虛榮心, 只見這大老虎來回踱了幾步, 正當大夥以為它要發表什麽高論時, 這大貓憋出一句:“靈魚味道很好,做起來也簡單, 清水煮就可以了, 這樣最不會破壞風味。”
二黃&布布:“……”你要說的就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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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胖啾倒是很捧場, 它還太小, 很多話分辨不了意思,倒是很喜歡熱鬧。
提着水桶從浴室出來,安以源看到敖驚帆已經從卧室裏走出, 坐在廳裏的長沙發上,而那只趾高氣昂的仙鶴則縮在陽臺上, 垂着腦袋,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
安以源好笑道:“你吓它?”
以一名高階妖修的身份,去恐吓一只大概只是靈獸的仙鶴,和成年人欺負嬰兒有什麽區別?
敖驚帆淡淡道:“它說水也要回收。”
安以源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
好家夥,不但水桶要還,連養魚的水都要還?這該是摳門到何等地步……安以源一秒換臉,贊道:“做得好。”
仙鶴哀怨惆悵地看了他一眼。
安以源表示,哎呀仙鶴的眼睛那麽小,正常人怎麽可能看清楚其中的情緒?
完全忽略了自己是個修士的事實。
仙鶴揚起翅膀,在翅膀的遮掩下擡起爪子鼓搗了一番什麽,見水桶變小,這才叼着小小的水桶飛走,速度比來時快得多,好似有什麽洪水猛獸在追似的——也不知道敖驚帆究竟對它做了什麽。
安以源手搭涼棚,目送天空中的黑點遠去。
送快遞的仙鶴,當然是藏匿了普通人眼裏的行蹤的。
安以源收回視線,一轉頭,就看到四雙亮晶晶的眼睛:
“現在吃魚嗎喵?”
“快到飯點了。”
“我可以看你煮的方法是否正确。”
“啾!”
安以源看了眼牆壁上的挂鐘:下午3點,時間卡在午飯和晚飯之間。
提出“快到飯點”的布布坐姿優雅,尾巴尖環住前腿,面不改色道:“剛好是下午茶的時間。”
衆志成城。
安以源被大老虎頂進了廚房。虎背上二黃和布布一臉期待。
衆志成城。
敖驚帆被大老虎攔在廚房外。虎背上二黃和布布一臉警惕。
想想這兩只貓咪,腦袋轉來轉去,一時望向廚房垂涎欲滴,一時望向客廳戒備重重,也是很辛苦了。
“啾~”
不明所以仍然歡快的胖啾撲扇着小翅膀,落在沙發扶手。
“呵。”
敖驚帆根本懶得搭理四小。
紅色長衣的男子斜坐在米色布藝沙發裏,姿态慵懶,右手握住一卷書,已翻過了半本,白皙的面孔在天光下有種冷玉般的質感,看着有些不近人情,圍繞在其身邊的一圈淺色軟枕卻中和了這種感覺,使得這畫面,透出種居家的溫馨來。
本是和敖驚帆這個人絕緣的氛圍。
似天上仙墜人間,染上煙火氣,很容易讓人被蠱惑。
但四小都不是人。
所以它們是欣賞不了這點的。
好在這個家裏,到底是有人的。
魚香彌漫,安以源聽着貓咪咽口水的聲音,等到湯色轉為濃稠的白,把煮好的魚湯分別盛到碗裏等涼,首先給敖驚帆端了一碗過去。
二黃整個貓都蹦了起來:“主人偏心喵!”
它輕盈地一躍,就要自己上竈喝,被安以源攔住,柔聲道:“你不能喝燙的,忘了?”
舌頭太敏感的貓咪*3:“……QAQ”
胖啾:“啾~”
敖驚帆坐正,讓了位子給安以源。
兩夫夫靠坐在一起,端碗勺子舀魚喝湯的樣子,刺痛了三只貓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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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小終于開始享用鮮美的魚湯時,這因等待而更為美味的食物立刻擊垮了它們的味覺,讓它們果斷發出贊嘆:
“味道好好喵!”
“什麽時候還去做任務?”
“……”
“啾!”
這其中,贊嘆的是二黃,開始考慮下次的是布布,只會啾啾叫的是胖啾,不說話的是……等等,大橘怎麽不說話?噎着了?
安以源看向行為反常的大橘。
老虎體型對碗來說太大了,大橘又變成了貓咪大小,身形略比布布大一圈的樣子,此刻已快速地幹掉了屬于自己的那份魚湯,正專注地凝視着身旁細嚼慢咽,盡顯淑女氣質的布布。
那目光是……癡迷?
安以源眨眨眼,懷疑自己看錯。
可事實是沒有。
在布布慢條斯理地把碗舔幹淨,晃着尾巴悠悠走開時,大橘的眼睛一直看着它,而在布布即将完全路過自己時,大橘攔住了它。
“咪?”
“你的皮毛像檐上白雪那樣不染塵埃,你的眼睛濃縮了一片海洋,你的身姿高貴到無以倫比,我的眼中除了你優雅的影子,已什麽也不能看見。”大橘深情款款道,“我的愛,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布布秒拒:“不願意。”非但如此,它還原地起跳,在大橘的腦袋上墊了一下腳,落在安以源懷裏,慵懶趴下,蹭了蹭他的手,動作放松,眼睛則警惕地盯着大橘。
二黃:“……”
胖啾:“啾?”
安以源把布布圈在懷裏,順毛安撫它,一邊詢問見多識廣的敖驚帆:“這靈魚……有催情的效果?”
敖驚帆咳了一下,道:“正常是沒有的,但大橘它……可能‘過敏’吧。”敖驚帆悠然補充,“它之前說吃過這種魚,看來是騙人的。”死要面子。
安以源:“……”
“過敏”這個比喻真是生動又形象,必須給大七一百個贊,但這過敏的效果也太奇葩了吧?難道這其實是一本貓片文?安以源把布布完全擋住,發現大橘的智商受到了很大的影響,因為它就像突然忘記有個布布似的,把目光投向了二黃……
然後,默默走了開去。
二黃:“喵喵喵???”
安以源嘴角一抽,趕緊提高了嗓門,轉移二黃的注意力:“這‘過敏’多久能好?”
敖驚帆并不掩飾他的幸災樂禍:“看體質。”
跟大七确認了對身體沒影響,安以源決定随大橘去吧,反正在家裏,看好了布布,它應該鬧不出什麽幺蛾子。
太想當然了。
當大橘靈活地跳到隔壁陽臺,向在那兒曬太陽的金毛徐毛毛求愛時,安以源對着金毛那懵逼和驚吓的眼神,感受到了一種難言的羞恥。
“你的皮毛像秋日麥浪那樣讓聯想到豐收與希望,你的眼睛诠釋着不染世事的純淨,你的身姿矯健而充滿力量,我滿心滿眼都被你占據。”大橘含情脈脈道,“我的愛,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汪汪汪???”
不是很明白,狗是怎麽進入大橘的視線的。明明倉鼠和鳥不在範圍內啊?!
安以源閉了閉眼,一飛劍把大橘敲到樓下去。
反正皮粗肉厚,會禦風,摔不死。
萬萬沒想到的是,大橘在跌落的過程中,又雙叒叕看上了一只……泰迪。
“你的皮毛像巧克力那樣絲滑性感,你的眼睛訴說着火熱的激情,你的身姿嬌小又蘊含力量,我的眼裏已充滿了你可愛的身影。”大橘聲情并茂道,“我的愛,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汪!”
泰迪來者不拒地搖起了尾巴。
安以源捂住臉。
沒救了,等死吧,告辭。
話雖如此,他還是把頂着Debuff的大橘撈了上來,并隔開了大橘和布布。
大橘的目光在見到布布時亮了一瞬,又很快在失去布布的身影後黯淡下來,它看向二黃,似乎很努力在對方身上尋找讓自己心動的點,半晌,失望地嘆了口氣,沒精打采趴下。
“……”總算明白了什麽的二黃暴怒,“你敢嫌棄我喵?”
布布就算了,連狗都可以它卻不行?!喵喵拳,出擊!
然而根本破不了防。
安以源把三貓中體型最小的二黃抱到懷裏順毛,安慰道:“難道要它看上你才行嗎?”
二黃語塞。
這真是一個糾結的問題,無論怎樣想都不對勁,二黃哼唧一聲,撒嬌道:“我要吃魚喵,我還要吃靈魚~”
“好的好的,有機會的。”
希望大橘快點恢複正常吧。
如果恢複不了,就只能……
把隔離進行到底。
于是在接到嚴老師電話的當天,安以源開始籌備電影,把騷擾源大橘帶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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