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何木領着藍希頌進了會議室,他精心準備的PPT看上去非常專業,配上最精簡的方式闡述了官書勻和藍菲懿一年前發生的種種過節,以及延伸到所有人物的關系。
藍希頌托着下巴沉思片刻笑着總結出:“所以…你為了去世的前女友精心謀劃的複仇卻因為我堂姐的參與以失敗告終,因為不甘心想要再搏一搏?何總的報複心可真強,你應該吃鹹點看淡點。”
接受藍希頌的調侃,何木大笑:“我确實不甘心,為了報複官書勻我計劃了多少年,到頭來卻被藍菲懿貶得一文不值,我會幫你争取到你想要的,你得幫我摧毀官氏,兩全其美何樂而不為?”
“說得倒是簡單輕巧,不管是你口中的官書勻還是我認識的藍菲懿,随便拎一個出來都是狠角色,更何況她們現在是聯盟關系,就算從長計議一時半會怕是難以撼動她們的地位。”
何木翹起二郎腿擺了擺手指:“你說到了重點,她們的關系沒你想象的那麽牢固,畢竟是有過節的人,心存防備在所難免,我們要做的第一步就是挑撥與瓦解。
這便是我找到你的理由,單憑我們一己之力自然敵不過她們雄厚的資本,但是我們聯手效果就會大不相同,整整一年,我耗費了大量的人力財力才找到了瓦解她們的突破口。”
說着他切換了PPT,屏幕裏童涵的身影落入藍希頌的眼裏,何木簡單解釋道:“這個人是藍菲懿安排在官書勻身邊的眼線,目的不難想象,她忌諱官書勻的實力,安排一個不起眼的角色自然是為了了解她的所有動向,如果我們找到合适的機會道破這層關系,官書勻肯定會撕破臉皮。”
藍希頌搖了搖頭非常直白的說起:“何總。恕我直言,我不太喜歡你盲目的自信,以我對藍菲懿的了解,她的心思非常缜密,你就不怕她對你起疑心?而且像官書勻這樣的人,難道不會對你有所防備?”
藍希頌的質疑何木很理解,他贊同的點着頭:“我當然會顧忌她們敏銳的洞察力,所以這些只是一個開頭,換個角度思考,當我們成功的挑撥了她們的關系後,你覺得她們會怎麽處理會遭遇什麽樣的情況?”
“當然是解除合作關系同時會察覺到有人在背後動手腳。”
何木覺得藍希頌還是年輕了點,考慮的不夠周全,他側頭盯着屏幕裏的童涵假設道:“你看得太片面了,解除合作關系只是事态發展的起頭,媒體關注新聞傳播會對兩家公司的股價造成嚴重的影響,輕則跌停,重則波及其他合作企業。
這個時候便是你低價收購藍氏股權的時機,藍氏股權是你進入董事會的敲門磚也是你想要得到更多資本的籌碼。
而我則會在這個時候放出官書勻綁架尤非凡的消息,這是波及兩家公司的醜聞,連續性的新聞發酵會讓她們的股價持續跌破,這樣就會延長你收購的時機…但是,我現在還缺一樣東西。”
恍然大悟,藍希頌的眼睛透出佩服的光芒,可是說到這裏,他大概也意識到了何木是想假借自己的手來完成大計,于是有些遲疑:“你想要我出面幹的事違法麽?”
被藍希頌的提問逗樂,何木拿起桌上的雪茄抵在鼻尖享受的嗅着:“當然不算違法。我需要得到一個視頻,這東西在官書勻的宅子裏,因為我出面辦這事兒很容易被她們察覺,你就不一樣了,你是遠在天邊的存在,沒人會聯想到你。”
“那我們順利走到了這一步,接下來是什麽打算呢?”
“當走到這一步時,像藍菲懿和官書勻這麽狡猾的人已經發現你的存在,雖然聽上去很糟糕,而且也沒什麽底牌,但是我們可以創造底牌。”
說着,他再次切換了PPT,屏幕裏的人讓藍希頌再次疑惑:“這個人很重要嗎?”
“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特別是對于你,他能讓藍菲懿的不可一世分崩離析,而我會給你安排最好的律師,你帶上律師找到這個人跟他講條件。”
藍希頌也很謹慎,他頻頻提出質疑:“何總,說來說去,你的計劃似乎對我更有利,對于你的目的好像是在小打小鬧。”
何木看上去胸有成竹,将計劃的終點闡明:“我的話還沒說完呢…我們要讓這個人得到自由,同他講的條件只有兩個,殺死官書勻綁架尤非凡并且讓他離開這裏。官書勻的死就是我的目的,綁架尤非凡是你跟藍菲懿講條件的籌碼,這樣的合作效果你還滿意嗎?”
談到讓官書勻死,何木就像變了一個人,他特別興奮,那種按捺不住的情緒讓他看上去像個心理變态的惡人,藍希頌倒吸一口,他并不想讓自己攤上吃牢飯的麻煩,何木一開口輕易化解了他的疑慮:“別擔心,這個勞改犯只會成為我們借刀殺人的替罪羊,沒有足夠的證據來證明我們和他之間存在某種利益關系,反觀他殺人綁架又出逃,警方只會把注意力放在跟他有過節的人身上,就好比藍菲懿和尤非凡,這個時候你趁亂發起董事會彈劾或許會有意外收獲。”
确實是這樣,藍希頌也急于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于是站起身伸出了手,何木與之相握:“計劃大概就是這樣,細節問題我會來處理,藍總,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
九月中旬的意大利冷暖分明。
蔚藍天際飄着成團的雲朵好似誘人的棉花糖,這裏沒有城市喧嚣,也沒有水泥灰塵的污雜,簡單樸素的小鎮卻滿藏無窮無盡的好風光。
秋祁戴着一頂誇張的大草帽,脖子上搭着擦汗用的白毛巾,只穿了一件黑色的工字背心和大褲衩,腳上套着高筒靴,午後烈日當頭她正活力滿滿的整理着偌大的羊圈,偶爾襲來的風讓通體汗漬漬的她舒服的眯起眼睛享受。
當初空空如也的農場如今被她經營得熱鬧非凡,旅館後面滿山坡散養的羊,一簇接着一簇,特意馴養的牧羊犬有好幾只,時不時的穿梭在羊群裏吠鳴。
旅館依然對外開放,遇到旅游旺季總會滿房,鎮上的居民也喜歡在天黑後前來這裏品嘗地道的中國美食,再喝上一紮冰啤酒,看看球賽或是閑聊家常,如此簡單的消遣時光,對于慢節奏的小鎮居民已然是滿足。
“這會兒正是最熱的時間,你不休息?”
說話的女人靠在羊圈門口,手裏提着精致的款包,她穿着一身珍珠淡粉的綢緞改良旗袍,領下盤扣延綿出的水墨圖騰很是大氣的國風特色,配着臉上的墨鏡和烈焰紅唇,更是烘托出滿滿的女性魅力,腳邊的迷你行李箱預示着她風塵仆仆而來。
秋祁就着毛巾擦擦汗水,聞聲回頭看清來者她咧嘴一笑急忙迎接:“慕多然,你怎麽來了?”
慕多然摘下墨鏡,嘴角自信絢爛的笑容顯得她的心情格外好:“接了一個新業務剛好在這邊,提前談完了,時間充裕順道過來看看你,也算是給自己放個假。”
“這裏又髒又熱,走,咱們回旅館慢慢聊。”
秋祁幫着慕多然拖上行李箱,很是熱情的走在前面,時不時的回頭寒暄:“咱們有多久沒見面,又有新業務…看來你給Phoebe賺了不少錢。”
“我聽Phoebe說你跟非凡打算做肉品生意?”
秋祁擡手指了指漫山遍野的羊群,有些無奈:“對啊,聯合了周邊小鎮的所有牧場,羊太多得銷出去,聯系過幾家大型肉品加工廠,他們給的價格壓得太低,簡直是虧本生意,大概是欺負我這個中國人吧…我算了一下,要是出口到國內賣得好,那可比加工廠要賺得多。”
慕多然聽的很認真,微微點頭:“聽上去還挺不錯的。”
二人一前一後走進旅館,一樓裝飾的小酒館很有中國特色,看上去別具一格,秋祁随便找了張空桌拉開椅子示意:“你先坐着休息,我去給你開個好房間,先幫你把行李搬上去,等我一下啊。”
說完一溜煙的拉着行李朝樓上跑去,慕多然靠在椅背上擡頭環視,發現吧臺後面的牆上挂着一排相框,她起身走近看了看,是大家在這裏見證非凡向Phoebe求婚時的全家福,她歪着腦袋目光落在尤非凡傻笑而幸福的臉龐上,不自覺的也跟着笑了。
秋祁走下樓便看到慕多然盯着相框出神,随性的靠在吧臺邊打趣道:“怎麽樣,我拍的還不錯吧?”
“嗯,大家都挺歡樂的,就是把我拍得有點兒胖。”
“哈哈,可能那時候你比現在要豐滿點兒…你打算住幾天?”
“兩三天吧,畢竟休息得太久只會積壓更多的工作。”
“那行,這幾天你的旅行時光包在我身上,對了,給你嘗個好東西。”
說着,秋祁走進吧臺在冰櫃裏翻找着,轉身又忙碌着清洗杯子,慕多然坐進吧臺前的高腳凳上,雙手托着下巴等待:“背井離鄉獨自生活在這邊不覺得孤單?”
慕多然的提問使得秋祁愣了愣,她擡起頭看向相框随即搖頭:“孤單?你看我過的不是挺充實的嘛。”
将自制的飲品做上簡單的點綴後送到慕多然面前,秋祁笑着介紹:“嘗一嘗吧,我改進過的羊奶酒,絲滑香醇不烈口,鎮上的人都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