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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秋祁站在尤非凡的身後,她們不約而同的擡頭盯着眼前老舊的電梯樓。

打破沉寂的氣氛,尤非凡苦笑着回憶起很多年前的畫面:“那是一個很玄妙的夜晚,突然回國的大壯在a酒吧向soso求婚,跟他一同回國的人還有素維,你說這個世界大吧,七大洲八大洋的确實是很大,你說這個世界小吧,素維竟然是Phoebe的前女友。

而那時候的我跟Phoebe只是不能言說的周末情人關系,更何況表面上她還是我的大老板,後來我實在受不了酒吧嘈雜的環境,便跑回公司加班,實際上是受不了Phoebe跟另外一個和我長得相似的女人親密接觸。

沒想到的是,Phoebe跟着我也回了公司,然後我就接到了多然打來的電話,在電話裏我聽到了打砸的響動,她一直在哭着求饒,我意識到她被趙泰安家暴了。

是Phoebe帶着我趕到這裏的,我已經記不清自己跟趙泰安厮打成一團的樣子有多狼狽,但我永遠記得,當多然勸阻我們倆撲向趙泰安護住他的那一刻,心涼透的感覺特別真實。”

在秋祁的眼裏,關于尤非凡和慕多然的過往,這些細枝末節或許早被當事人遺留在了歲月裏,塵封已久再當搬出來回憶時,竟然多了一絲故事般的奇妙感,她倒吸一口涼氣,不禁戲谑:“果然是很玄妙的一個夜晚,後來呢?”

二人前後走進電梯,尤非凡的苦笑愈加深刻:“後來?我轉身要離開的時候被趙泰安猝不及防的砸進了醫院…腦袋跟開了天窗似的,血流如注,當時把Phoebe都吓壞了…”

被尤非凡聲情并茂的講解逗樂,秋祁覺得這樣的結局在意料之中:“嗯,不錯,進醫院确實是你的風格。”

走到門前,尤非凡掏出備用鑰匙解釋着:“多年後,當我得知多然沒死,而是被Phoebe安排在德國生活,她擁有了嶄新的身份還有充實的人生,我既生氣又釋然。再後來,她把這處房産交給我處理,我覺得是好是壞都是人生不可或缺的經歷,于是保留了原樣,從沒來過。”

秋祁步入客廳,徑直走到飾品櫃前随手拿起上面的相框,吹散滿是薄涼的塵埃,那是慕多然和趙泰安的婚紗照。

尤非凡跟着好奇的盯上兩眼,不得不感嘆,不管時過境遷有多久,當看到趙泰安的臉時,她依舊忍不住在心底唏噓片刻。

移步到書房,秋祁突然發起了毫無意義的問題:“你覺得慕多然愛過趙泰安嗎?”

尤非凡蹲下身摸索着保險櫃的鎖孔,她頓了頓,釋懷的回答着:“如果不愛,又怎麽會結婚呢?如果不愛,又怎麽會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我傷害我呢?如果不愛,這破玩意裏就不會放着什麽神秘兮兮的東西了!”

或許還是會被戳到痛處,尤非凡情緒失控的站起身踹了保險櫃兩腳,秋祁急忙攔住了她:“拜托,都是前塵往事了,你也犯不着對保險櫃撒氣啊,要是Phoebe看見你這樣,指不定會吃醋呢!”

洩下一口,尤非凡恢複理智,她搖着頭解釋道:“我不是對Phoebe有二心,我是替多然不值,趙泰安對她做的那些惡心事,你未必全知道…臨到頭了,他只要活着就會成為所有人的夢魇,一刻不得安寧。”

秋祁拿出慕多然交給她的鑰匙,終于找到了暗藏的鎖孔,咔噠一聲,所開了。

二人帶着莫大的好奇與期待,仿佛這是一場探寶游戲,果然,保險櫃裏放滿了現金和一些首飾名表,尤非凡伸出雙手把裏面的東西全部薅了出來,秋祁好心整理了一番後探着腦袋朝保險櫃裏張望。

“找到了。”

在櫃內的頂部卡着一封牛皮紙包裹的信,裏面似乎有個小冊子,秋祁将信封交到尤非凡的手裏,似乎對于開啓它要有隆重的儀式感:“還是你來拆吧。”

不知道為什麽,尤非凡接過信封的那一刻,她總覺得裏面的東西過于沉甸,拿在手裏把玩了一陣後,毅然決然的拒絕了:“不,該拆這封信的人是趙泰安。”

将保險櫃裏的東西通通歸位後,尤非凡即刻安排着:“探監要提前交申請,一會兒我去辦,這東西你保管好,等申請下來了就立馬帶它去找趙泰安。”

“你去辦正事了,那我幹嘛?”

“我覺得…你既然回來了,就該去見一下官書勻。”

“平白無故的…我見她幹嘛?”

見着秋祁很是抵觸的态度,尤非凡适時的調侃着:“按照咱們祖國的禮儀,你得尊稱她為小姨子。”

“小姨子…能再惡心點嗎?”

“你這惡劣的态度會得罪全國上下所有的小姨子…就這麽定了,去見見她吧,就算你心裏有十萬個不樂意,也改變不了你正在保護她的事實。”

說完,尤非凡拔腿就跑,為了讓秋祁主動去見官書勻,她還真是煞費苦心。

……

秋祁在心裏肆意謾罵着沒心沒肺的尤非凡,打了出租車來到官宅,守在門口的安保不讓她進去,但又沒了下山的車,她實在是左右為難。

實在沒轍了,只好蹲在門口休息,安保又嫌她擾亂秩序,站遠了吧,又怕錯過官書勻的車,好在她能說會道,跟安保套了好一陣的近乎,最後勉強站在陽傘下一邊跟安保侃大山一邊等候。

這一等便是一個下午,秋祁後悔為什麽不直接去官氏堵人,非要跑來這裏打發時間,好在今天官書勻沒有應酬,到了下班的點,她的車準時出現在大門前。

将車停穩放下車窗,官書勻上下打量着秋祁,眼眸明媚,腹黑戲谑:“遠看,我還以為家裏招了個非洲小兄弟來執勤。”

秋祁黑是黑了點,但人還是挺精神的,她癟癟嘴傲嬌回複:“其實我不想來的,來了也沒意義,要不是尤非凡非要逼我…算了…既然見到你,我也可以離開了。”

眼見着秋祁就要離開,官書勻卻不緊不慢的說起:“下山的路開車十幾分鐘,走路也就是兩個小時起步,慢走不送咯~”

說完,官書勻就要把車往花園裏開,秋祁這下子不甘心了,憑什麽她等了一下午,沒有好茶招待,沒有美食供應,還得靠雙腳走回去?一咬牙,又厚臉皮的跟着車屁股跑進了花園。

秋祁幹巴巴的矗立在草坪上等待,将車停好的官書勻款步而來,待到走近時,不等秋祁開口怼人,迎來的卻是出乎意料的溫暖擁抱。

官書勻閉上眼安穩的說起:“秋祁,歡迎回家。”

秋祁一時間語塞,她印象裏的官書勻不會這麽平易近人,除了心狠手辣,嘴上也不會饒人。

禮貌的回抱了一下,秋祁嘴笨的回應:“謝謝…官書…額…小姨子…”

“小姨子?!”

“尤非凡說的,按照中國的禮儀,你就是我的小姨子。”

官書勻思考着輩分,覺得很有道理:“好像是那麽一回事…走吧,進屋慢慢聊。”

秋祁跟在官書勻的身後,看着眼前的女人輕快的步伐,還有那愉悅的語氣,她知道,官書勻見到自己是打心眼的高興,甚至一進大廳便吩咐着管家:“通知家廚,今天準備兩人份的客餐,味道一定要好,順便去開一瓶我珍藏的好酒。”

走到沙發前坐定,秋祁盯着眼前的鋼琴還有那紅色的幕簾,有感而發:“回想上次待在這裏,還是被你五花大綁呢。”

官書勻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一定要這麽掃興?”

秋祁突然朝着官書勻眨巴眨巴眼睛,很是八卦的談及:“聽聞小姨子喜得第二春,不知對方家世背景如何,相貌驚人否,年紀匹配否,擅三百六十行哪一行?”

“說人話。”

“姓甚名誰,多大了,幹什麽的,男的女的?”

“你是來查戶口的麽,關你什麽事?”

“我替你紅顏薄命的姐姐,把把關。”

也不知道這倆人你來我往的鬥個什麽勁,官書勻妥協的笑了:“以後你自然會知道。”

“哼,又不是什麽金疙瘩銀疙瘩,還藏藏掖掖的。”

官書勻換了個舒服的坐姿:“別老是說我,倒是說說你自己,你跟尤非凡那個什麽羊肉生意談成了嗎,到底是養了多少羊,竟然把你折騰成這副炭樣?”

“沒進展,就那樣了呗…還有,我這是自然的健康黑,在富內斯小鎮的日子別提多安逸了,你要是不信,慕多然可以作證。”

官書勻微微揚起下巴,再次審視着秋祁,也不知道是因為戀愛了還是吃錯藥了,她隐隐嗅到一絲小八卦:“Doris?嘶…你們這十萬八千裏的關系也能湊到一塊?”

這下秋祁不樂意了,她急忙替自己辯解:“什麽亂七八糟的,你談個戀愛就以為全世界都是粉紅色嗎?我跟她怎麽可能…你都說了十萬八千裏的關系…你要是再敢亂開玩笑,你姐姐在天之靈,保佑你早點兒分手啊。”

官書勻笑着砸去一個抱枕:“呸!我跟童涵雷打不動分不開。”

秋祁一把接住抱枕,恍然大悟:“童涵?哦~原來叫童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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