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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直到将近傍晚七年未聚的二人很是不舍的結束了這頓燒鵝大餐。

童涵竟然主動提議送官書勻回家,江查走到漂亮酷炫的小哈雷面前繞了好幾圈,見她如此喜歡,童涵便将鑰匙塞到她的手裏:“別光看看摸摸,你幹脆騎走得了。”

江查笑着順手把小polo的鑰匙扔到童涵懷裏:“你當真舍得讓我騎?”

童涵非常樂意分享自己的寶貝,更何況是對自己的搭檔兼好友,她朝着江查擠眉弄眼:“你要是喜歡,拿去随便開。”

江查知道童涵嘴上舍得,其實是想把單獨相處的空間留給官書勻,她明白了然的戴上頭盔,先行一步離去:“那行,咱們官宅門口見。”

童涵揮手道別還不忘叮囑道:“開慢點,路上注意安全。”

目送車影離開,官書勻的手很自然的攬在童涵腰間,有些累了,便靠在她的肩頭,嗔怪着:“你不怕咱們被人跟蹤?竟然這麽大的膽子,敢送我回家!”

“大概你還不知道,前天,跟蹤我們的人已經被藺晨逮住了,簡總說暫時不告知,怕過早驚動何木。”

說着二人上了車,官書勻一直側頭盯着童涵,盯得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急忙踩了剎車:“大美女,你幹嘛一直盯着我看,臉都被你看紅了。”

話音剛落,官書勻便迫不及待的湊近,送上一抹香吻:“太想你了!”

“沒想到,跟藍菲懿齊名的官家二小姐談起戀愛就跟小女生一樣~”

童涵笑着打趣,官書勻卻不許她多言,狠下心咬了咬她的嘴唇:“聒噪!吻都堵不住你的嘴!”

童涵一把攬過她的肩頭,手指輕輕撩起耳邊的發絲繞在她的耳後:“你今天真的特別美,我要多要幾眼,免得分開了又不知道什麽時候再見面。”

“呸呸呸,別說的像生離死別一樣,跟蹤我們的人都被逮住了,想見面也不難啦~”

“簡總不知道我們還會用暗語這一招,要是讓她和藍總發現,咱們偷偷私會還捎上了江查,肯定會大發雷霆,我實在不敢頂風作案了!”

童涵的顧慮官書勻能理解,她用腦袋抵在童涵的頸間若有所思:“你說…咱們今天的會面…江查會不會起疑心呢?”

“哎…咱們倆大費周章的靠她出面才能約一次會,就算不是江查也夠叫人懷疑了,以我對她的了解,她肯定會追查原委,但是…這也不算壞事。”

官書勻坐正身子狐疑的盯着童涵:“此話怎講?”

“何木的所作所為本來就是違法行為,你們之所以不打草驚蛇,是因為不知道他下一步想幹什麽,靠雄厚的資本長期消耗,他雖然拖不跨藍氏和官氏,但是對于你們而言,損失已經夠慘重了,哪怕是多消耗一分錢,對他都是百利而無一害的。

而且,前段時間江查找到非凡告知了趙泰安申請假釋出獄的事情,這個可是草菅人命的壞消息,情況好一點,趙泰安老老實實的過完假釋期乖乖回監獄,情況糟糕的話,那就是無窮後患,什麽家破人亡,什麽妻離子散,什麽人口綁架…”

越說越玄乎,官書勻擡手一把封住童涵的嘴:“說點好聽的行不行,怎麽從你嘴裏冒出來的都是人間險惡呢?”

掙脫官書勻的手,童涵反駁道:“尤非凡和趙泰安的過節,你我都是做過背調的人,趕在這個節骨眼出獄,全都是何木一手策劃的,你想一下,他在股市上惡意做低你們的行情,在私事上又放出趙泰安這條惡犬,雙重打壓分你們的心,借他人之手施行報複。

可是你換個角度想一想,他有趙泰安,咱們有江查啊,眼下江查的出現自然又合時宜,兵來将擋水來土掩,江查一出馬,很容易破掉他計劃的好戲。

何木想四兩撥千斤借刀殺人,咱們就靠江查以牙還牙,當然,這些都是我個人想法,并沒有告知簡總和藍總,就想私底下推波助瀾,我也是為了讓你們的兩家公司及時止損,這樣一來,咱們好好談戀愛的日子也就不遠啦~

一會兒到了官宅,你乖乖回家休息,我會跟江查單獨聊聊,盡量透露一絲風聲給她,她要是對什麽事情感興趣了,那可是會不要命的追查到底。”

童涵果然是小天才,看待事物的能力很通透,雖然她不是整個事端的當事人,但是這些日子幫着簡語夢和Phoebe調查各種消息,早已經摸透了事态的發展,嘴上說的頭頭是道,連官書勻聽了都是一愣一愣的。

“可是…你當真要脫離簡語夢和Phoebe的掌控來改變事态的發展?”

官書勻滿臉疑慮的提出了弊端,童涵似乎也把退路想好了:“以我對江查的了解,她會第一時間把注意力放在趙泰安出獄這件事上。

因為尤非凡和喬心的案子是她親手結案的,趙泰安出獄直接受影響的人也只有尤非凡,她的背後是整個龐大的藍氏集團,就算江查不作為,上面的領導也會施壓。

其次,如果事态真的發展到不可收拾的局面,當你們不得不跟何木公然對抗時,公司層面的問題,你和藍總處理結果都不會太差,私人方面,江查出面辦案,總比靠簡總的勢力解決更有約束性,畢竟她的是警察。”

官書勻怔愣的聽完童涵的推理,最後竟然笑着抱住她大肆誇贊:“果然是個小天才,收了你我不虧~”

“咱不聊這些糟心事了,接下來是談情說愛的時刻,等風平浪靜了,我要帶你去個好地方。”

“又賣關子!”

“先吊一吊你的胃口嘛,有所期待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哦~”

……

簡語夢悠然的走進會所頂層的密室,這裏曾扣留過很多與她作對的人,棘手的黑幫頭目,有頭有面的富商,活躍的政客,這些有着身份地位的人比比皆是,一開始的傲骨終究經不起恐吓,最後統統化作丢棄尊嚴的哀求。

或許這些年與餘枭過慣了風平浪靜的安逸生活,簡語夢不太喜歡用殘酷的方式來探聽自己想要的東西,當然,觸及利益底線時另當別論。

這間密室不同尋常的地方便在于它并不是一片漆黑,而是裝了兩個三百六十度大功率的航用探照燈,目的只為了讓被關押的人無法安心休息,每隔一段時間還會播放一段叫人癡瘋的次聲波低頻。

被禁锢在凳子上的何禾面對着能逼瞎雙眼的白光,除了緊閉雙目別無他法,當聲波發起時,他便會睜開充斥血絲的雙眼低吼哀嚎,被這麽反複折磨足足兩天了,他的嘴夠硬,至今什麽都沒問出來。

簡語夢本是站在厚實的單面鏡前靜靜觀察,攤開手,監視的手下立馬遞來了墨鏡,随即從另一條通道走了進去。

白光鋪射在何禾的身上,仿似要照穿他的血與肉,因為沒辦法睜開眼,長時間的難以入眠再加上聲波幹擾,他的臉上已經沒了血色,嘴唇也跟着皲裂起皮。

簡語夢厭惡這樣的光照,她拉開椅子背對着大燈,輕聲惡語相向:“論骨氣,我很欣賞你,論立場,你這種茅坑裏又臭又硬的爛石板是真的很讨人厭。何禾,你只需要告訴我你哥的所有計劃,你就犯不着在這裏受罪…早說早解脫。”

尋着聲音源頭,何禾微側着頭,雖然閉眼卻表現出莫大的輕蔑:“你越想得到什麽越會不擇手段,但是當你耍盡手段了什麽都沒得到時,你就會發現,你無知,愚蠢,可笑至極,哈哈哈哈哈…”

簡語夢似乎并不在意何禾的不配合,她挑眉示意手下把燈關了,整個密閉的空間瞬時陷入到黑暗裏,何禾猛然睜開眼仿佛得到了解放,可是落入黑暗之後似乎又帶來了無限的恐懼。

在漆黑之中,簡語夢輕言細語的恐吓着:“什麽都不肯說也沒關系,我的人手腳利落,你憑空消失得毫無痕跡,你的電話現在石沉海底,也沒有任何使用身份的記錄,除了一輛跟蹤用的車停在沒有監控攝像頭的巷子裏。

順便給你說個壞消息,秋祁回來了,她把何木暫時留在了公司,你哥一時間聯系不上你,可是又不能馬上趕到Z城,你又沒辦法再向他彙報每天跟蹤官書勻和童涵的情況,你猜他會不會特別擔心你,又或者說他會不會報警呢?

報警好啊,他一報警我們又會不露痕跡的放走你,但是警察知道了你們的一些列動作又會怎麽辦呢?對對對,說起這茬,我又想到了趙泰安…要是因為你的露餡導致趙泰安不能成功假釋,那就更好了,簡直是皆大歡喜。”

何禾在黑暗裏尋找着簡語夢的身影,可是并沒有什麽效果,接連發出陰森的大笑之後又沉默了,簡語夢很耐心的等待着,臨到末了又說起:“你有一天的時間好好組織語言,明天這個時候我會再來,你現在有兩條路可以選,第一,向我坦白一切,之後何木跟我們的恩恩怨怨絕對不會波及你,另外一條路更簡單,你就當自己沒來過這個世界。”

離開隔間時,簡語夢在黑黢黢的屋子裏留下了一句模棱兩可的話:“整個游戲只能有一個贏家,你猜猜是誰?”

回到單面鏡前,簡語夢緊皺眉頭摘下墨鏡,身後的手下追問着接下來該怎麽辦。

簡語夢擡頭看着天花板,活動活動後頸吩咐道:“這塊硬骨頭還真是不好啃,開燈吧…別讓他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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