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這次招聘競争很大,恭喜你們倆脫穎而出,成為我財務部的一員,有什麽不懂的地方随時可以問我。’
坐在財務主管辦公室裏的慕多然遠比趙泰安想象的要年輕,格外精致的妝容,一颦一笑都帶着成熟女人的魅力,對待下屬的态度平易近人但又透着領導的威嚴,這樣的感覺其實并不矛盾。
趙泰安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他忍不住的想要多看兩眼這位漂亮的上司,随着閑聊本想客套幾句卻被尤非凡搶了先:‘謝謝慕總,以後請多多指教!’
‘一會兒我讓人帶你們熟悉公司環境,你們先去整理一下辦公桌。’
既然主管要忙自己的事,尤非凡只好自來熟的拉着趙泰安的胳膊離開了辦公室。
将門關上,她很雞賊的朝着趙泰安擠眉弄眼,噓聲八卦:‘哇!沒想到咱們主管這麽年輕漂亮,不合常理啊,搞財務的要是坐上她那位置,怎麽也得是個老阿姨吧,畢竟這個職業都是越老越吃香的!’
趙泰安被尤非凡的言論逗樂,他輕笑着暢想了一番:‘一定是慕總能力突出,所以這麽年輕就坐上了主管的位置。’
‘嗯!很有道理~’
在北盛國際初來乍到的日子過的很平靜,趙泰安和尤非凡負責的工作需要一審一核,所以二人的配合度非常高,時間久了,他倆常常被同事們調侃成財務部的預算評估雙煞。
因為工作內容比較特殊,二人是受慕多然直接管理,所以他們每天都會和主管打照面,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趙泰安總會趁着空閑往慕多然的辦公室裏跑,從常人的角度來看他很勤奮,總是幫着幹這幹那,要知道那些全是分外事。
不會有人知道,在趙泰安第一次見到慕多然時,便被她的氣質深深吸引,基于對上司存有愛慕之心,作為職場社畜的他表現過于殷勤,時間久了便會讓人錯覺,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上位。
慕多然為了避嫌刻意疏遠了趙泰安,也正是這個時期,一直都是平常表現的尤非凡意外的受到了她的重用,并且在停車庫一遇二人開始了不為人知的戀情。
趙泰安當然能感受到慕多然的疏遠對待,沉默寡言的他為此苦惱到頻頻犯錯,但他從未意識到太想在喜歡的人面前表現自己,有時候會成為對方的一種累贅。
同期進入北盛國際,趙泰安的表現一直比尤非凡好,這是有目共睹的,但是因為做多錯多适得其反,所有升職利好的條件都落在了尤非凡的身上。
一轉眼過了實習期又一轉眼過了大半年,他們偶爾成為茶水間裏的話題,被別人一次又一次的比較着,日積月累的風言風語使得趙泰安開始忌諱尤非凡的存在。
直到某個并不特別的清晨,他們三人的命運終是走到了分岔口。
沒擠上公交車的趙泰安只能打的到公司,為了尋方便便讓司機把車開進了停車庫,就在倉促疾步之間,他意外的發現了慕多然的車,本以為這是一個美麗的意外,卻又在暗自慶幸時發現了車裏還有尤非凡的身影,于是他打消了上前打招呼的念頭。
正是熱戀期的二人臨別時的親吻落在趙泰安的眼裏便成了驚異,這樣的畫面猶如晴天霹靂生生打在他的心頭,一時間回不過神來。
從那時起,尤非凡就像一根紮在喉間的細刺,時不時的惡心難耐,拔不掉又卡得趙泰安心慌,他開始記不清第一次見到尤非凡時的情景,也淡忘了二人平日裏的默契,終日顧忌滾雪球一般的變成了梗在心底的嫉妒,不除不快。
就在趙泰安一籌莫展時,一心想要拿下北盛國際的藍菲懿出現了,奈何她的商諜網絡建立得并不全面,急需一個北盛國際的人向她提供可靠的商業信息,于是她的手下長時間的觀察之後,看中了財務部特殊職務的趙泰安。
趙泰安并不知道付給自己一大筆錢的幕後老板是誰,他被突如其來的金錢利益沖昏了腦袋,漸漸變得狂妄自大,甚至會跟對接的人談更多的條件,當然,他确實提供了大量關乎北盛國際命運的財務數據。
藍菲懿精心策劃鋪設大局,耗費了大量的人力財力,短短一年的時間,北盛國際迎來了一場持續不下的高層權鬥,每個部門的管理者人人自危紛紛站隊,唯有作為財務部核心的慕多然躲過了紛争,但也正是如此,變動後的領導層要求她提前做出公司來年的盈利結論。
這是一次向新高層表現的機會,當所有人都以為慕多然會将這個機會交給趙泰安時,她卻宣布了這次盈利結論将由尤非凡獨立完成。
消息一公布,趙泰安徹底怒了,一個鏟除尤非凡的念想就此而生,他勢必要這個人不光彩的離開北盛國際,他還會得到自己最想要的人——慕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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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
趙泰安坐在沙發裏靜靜的抽着煙,多年改造使得他沒有了當初狂妄的浮躁,沉默寡言又多了一絲穩重,吐出一口煙圈,他微微側頭盯着電視機,裏面正反複播放着很多年前,他跟慕多然結婚時拍攝的錄像。
不管是在監獄裏,還是走出那個束縛自由的牢籠,他無時無刻都在思考兩個問題,他跟慕多然是否相愛過,跟尤非凡死磕到底是否值得。
前一個問題在錄像裏那個滿面春光的新郎官臉上找到了答案,但沒辦法再從慕多然身上應征到自己最想要的答案。
至于是否值得,趙泰安似乎從來沒有後悔過,他不後悔開車撞向尤非凡,也不懼怕遙遙無期的牢獄,唯一後悔的是油門沒轟足,尤非凡沒被撞死。
想到這裏,他又重新點上一根煙,好好的享受着波瀾前最後的平靜,是時候做一個你死我亡的了斷了。
……
“快跟我來。”
似乎還有更好玩的地方,官書勻牽着童涵朝花棚深處走去,童涵機靈的跟在她身後探着腦袋眺望:“裏面還有什麽奇妙的東西?”
官書勻賣着關子小聲回應:“我的秘密花園~”
穿過花叢茂密的小道,沒想到在花棚的盡頭連接着一個小型的許願池,童涵繞着池子走了一圈,很是自然的從褲兜裏摸出了那一夜在公園外做選擇時抛出的硬幣。
官書勻小小詫異:“你竟然會有硬幣?”
童涵得意的點點頭:“嗯哼,這是我的幸運幣,每次遇到左右為難的問題就靠它來選擇,既然你還有私人許願池,那它也該功成身退留在這裏了。”
說到這裏,童涵雙手合握比在額前閉上眼睛許願,片刻之後她毫不猶豫的将硬幣抛進了池子裏,官書勻哭笑不得,這只不過是她當初心血來潮叫人起的噴泉池,一個人實在無聊了就會來這裏坐着沉甸心緒。
童涵這麽一搗騰,還真有那麽點兒許願池的味道,只是偌大的池子裏唯有她抛出的硬幣。
官書勻饒有興致的拍拍她的肩頭:“快說說,許了什麽願?”
“咦!說出來就不靈驗了!”
“快說!”
“好吧好吧…我也就許了個世界和平,親朋好友身體健康,老波特別出毛病,蓋碗茶少打屁,官書勻要一直愛着我,我的愛情裏只能生老不能病死,官書勻要是提分手她就立馬又重新愛上我…”
被童涵的願望逗樂,官書勻扶着腰笑得小腹都疼了,咯咯咯的笑了許久許久,最後不得不摟着童涵的胳膊才能站穩:“哈哈哈…這小小的許願池怕是容不下你大大的願望吧…其他不敢保證,一直愛着你我能給你擔保~”
童涵拉住官書勻的手指着許願池裏的硬幣:“我說什麽,你就跟着我說。”
“你還真會有樣學樣,偷學我的招式!”
“哎呀,別管那麽多嘛…我!官書勻,對着許願池裏的硬幣發誓!”
“我!官書勻,對着許願池裏的硬幣發誓!”
說到這裏,童涵側頭認真的看着官書勻:“如果童涵不聽話敢跟我吵架,那就罰她跪鍵盤,沒收她的零花錢,如果童涵三心二意沾花惹草,那就罰她禿成地中海,絕不心慈手軟!如果童涵敢提出分手,我有權将她綁起來關在花棚裏種白玫瑰,等到玫瑰花開時童涵必須依然愛我!”
官書勻正要開口跟着念,便被童涵的誓言給蒙住了,她愣愣的側頭看向童涵,神色卻漸漸嚴肅起來:“你…能不能正經點?”
“好!正經點…等擺平所有困難後,你願不願意跟我去一趟富內斯小鎮,像尤非凡和Phoebe那樣,我們結婚吧。”
官書勻覺得這樣的求婚太過突然,起碼連像樣的戒指都沒有:“童涵,你是認真的嗎?”
童涵當然是認真的,她可不敢拿婚姻開玩笑,既然說出口,當然是對未來做好了所有規劃,所以鄭重其事的又重複了一遍:“等擺平所有困難後,你願不願意跟我去一趟富內斯小鎮,像尤非凡和Phoebe那樣,我們結婚吧!”
原本以為官書勻會立馬答應,這傲嬌的女人卻笑着搖了搖頭:“不行,你除了給我一朵現摘的白玫瑰什麽都沒有,求婚戒指呢?見證人呢?哼,我不答應~”
童涵這下傻眼了:“不對啊!我預期的劇本不是這個走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