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聊及生意,秋祁得意的點點頭:“距離咱們這邊不到三十公裏有一個天然滑雪場,每年到了這個時候歐洲各地的滑雪愛好者都會慕名而來,滑雪場周邊住宿預訂緊俏,所以咱們這裏的生意都會爆棚,等你把傷養好了我帶你去滑雪,或者咱們去環勃朗峰徒步,聽說那裏的景色特別美!”
秋祁熱情的解說渲染了餘枭的情緒,她揚起難得的微笑連連點頭:“放心吧,我會積極接受治療的,對了…多然怎麽想着過來,她不是挺忙的?”
提起慕多然,秋祁的情緒陡然高漲,接着開始噼裏啪啦的解釋:“她啊…她之前一直在處理藍希頌一家的事嘛,現在處理的差不多,開始逐步收尾了,所以她想過來休息一陣,畢竟前段日子忙得吃不好又睡不好,再加上現在你也來了,她想湊個熱鬧,大家聚在一起吃飯更香,哈哈哈。”
餘枭挑起眉梢認真盯着秋祁,那滿臉紅光的模樣,唾沫橫飛的講述着關于慕多然的一切,餘枭換上一副了然的表情靠在床頭笑容愈加深刻,本是冰涼清新的空氣怎麽突然就嗅到了一股說不清道明的酸臭味呢?
“咳咳…你…單身挺久了吧?”
餘枭突然提出問題一下子把秋祁給問懵了,她瞪大了眼睛傻乎乎的望着餘枭,最後還真是掰着手指細數自己單身了多少年:“你問這幹嘛?”
“有沒有考慮過脫單呢?”
“嗐!你可真八卦!”
秋祁越是閃避餘枭的眼睛,越是藏不住的羞紅了臉,餘枭玩心大起,幹脆直接戳破了秋祁的小心思打趣道:“你臉紅啥呢?該不會是因為明天某人要來度假,心裏偷着樂?”
“诶!你可別亂說啊,我跟慕多然那可是清清白白。”
“啧啧啧…你知道此地無銀三百兩是什麽意思嗎?”
“別跟我掰扯這些噓的,我跟她真的啥關系都沒有。”
“我剛剛有事慕多然嘛,你這麽大反應幹嘛?”
“我…你你你趕緊把藥吃了,我還得下去忙着招待客人呢。”
秋祁盯着餘枭把藥下了肚方才叽叽咕咕的離開了房間,氣氛突然變得沉寂,餘枭再次陷入到孤獨的境地裏,她拿起手機把玩,其實想要聯系簡語夢特別簡單,打開微信發送語言電話,她就能聽到自己最想念的聲音。
所有人都沒有約束她的自由,只是餘枭自己的不肯再放下身段了,也沒有人告訴她關于簡語夢的近況,似乎就像風筝斷了線一般。
……
“憑什麽你來跟我談這些,我要見的人是藍菲懿,不然這事兒沒什麽好談的。”
慕多然穩坐在喬克通總裁辦公室裏,她雙手環于胸前,整個人表現出強大的氣場,有着足夠的威懾力。
談判這種事,千萬不能露怯,更何況慕多然所處的位置可是藍希頌的主場,只不過現在風水輪流轉,作為藍菲懿的代表,她的話語權已經勝過了藍希頌。
隔着一面辦公桌,仿佛隔出了水生火熱,藍希頌猛然拍案而起,面前擺着厚厚一堆債務協議被他全數掃到了地上,此刻的他就像一頭奪食未果的敗獸,憤怒使得他的面容扭曲難堪,可是面對已定的敗局,他已經無力回天。
“藍總,我希望你能冷靜對待此事,畢竟…這些協議就算被你撕毀燒盡,也無法改變喬克通未來的命運,Phoebe提出的條件非常優厚,你們接受肯定不會吃虧,當然,你們也有拒絕的權利。
只不過…你們若要拒絕,那必将承擔起相應的後果,如何權衡都是你們的事,至于…你要見Phoebe…我覺得完全沒有必要,見或不見,撕破臉皮還是笑臉相向,局面已定無法改變,而且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Phoebe親述,我為轉達,她不會見你們的。”
藍希頌眯縫着眼睛,露出陰狠的光芒,他稍稍恢複了冷靜:“看來你們是鐵了心要把我們趕出喬克通了?”
“趕這個字實在是難聽,準确的解釋應該是易主,Phoebe現在作為喬克通最大股東是無可厚非的事,畢竟你們欠Doris風投的債務早就超出了股權轉移的數額,她也是念在你們都是藍家人,這場虧本買賣她自己兜下了。
考慮到你們将來維持生計的出路,還特意為你們留了一部分喬克通的股權,她對你們已經夠仁慈,畢竟你們在Z城勾結簡語夢幹的那檔子事,她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藍總,你今天務必給我回複,明天早上8點半,我會來貴司确定最後的結果。
我重申一次,如果你們堅持拒絕Phoebe在協議上要求的所有內容,Doris風投會在當地法院提起債權訴訟,屆時喬克通公司不僅會破産重組清算,你們的私人財産也會遭到查封進行清算,我們的法務團隊實力很強大,他們的表現也是躍躍欲試呢~”
“讓我好好考慮一下,你可以走了。”
藍希頌臉色難堪得已是鐵青,他雙手撐着辦公桌催促着慕多然趕緊離開,慕多然自然也不想多待,索性提起款包跨着自信的步伐離開了辦公室,門在關上的那一瞬間,只聽到玻璃器皿砸在地上支離破碎的聲響。
慕多然的嘴角浮起詭谲的笑意,長達接近一個半月的債務整理以及雙方交涉終于要收尾了,她撥通了Phoebe的電話打算彙報現階段的工作:“喂?Phoebe。”
“你那邊進展怎麽樣了?”
“很順利,我剛從藍希頌的辦公室裏出來,你提出條件把他氣得正砸辦公室呢,這次你算是漁翁得利,我已經派人做了最精準的企業評估,喬克通的未來前景非常可觀,只是藍希頌和藍崇銘的管理模式跟不上,才導致這麽好的企業變得不景氣。
你放心,他雖然還沒有給我答複,但是我已經預料到了,今晚他就會聯系我的,或者他臉皮要是厚一點兒,說不定還會找你求情呢,你只要坐收喬克通就行了。”
“喬克通的事就告一段落吧,你也別老是忙來忙去的,餘枭被秋祁安頓在牧場裏,要是一切順利,接下來的事就交給法務團隊去處理,你該好好休息一下了,別累壞了身子,我想…你要是去了富內斯,秋祁一定會很開心的。”
Phoebe突然的感嘆惹得慕多然有些莫名,為什麽秋祁會開心?後知後覺,頓時幹笑兩聲:“她開心關我什麽事…都是一把年紀的人了,你怎麽開始喜歡八卦呢?”
“我倒是覺得你們倆…還挺配的…至少這幾個月你們倆配合的還不錯。”
“什麽跟什麽啊,我跟她?八竿子打不到一堆的人…Phoebe,這種玩笑千萬別亂開啊!”
“這麽多年了,難道你還不考慮接受一段新的開始?”
“那也不能是她吧!?”
“我不過是随口說說秋祁而已,瞧把你給急的,你一向寵辱不驚,怎麽落到她這兒就亂了陣腳呢?”
“不說了不說了,我還有一些工作要處理,先挂了啊!”
挂掉電話,慕多然朝自己的車走去,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她沒有立即發動車子離開,而是重新拿起手機調出秋祁的通訊錄,遲疑片刻,又改換成了秘書的電話,再三考慮後,還是決定訂上明天的航班,去一趟富內斯吧,權當是給自己放一個假了。
當然,慕多然也有傲嬌固執的一面,她做好心理建樹,對突然的出行歸咎于想去牧場看望受傷的餘枭,天氣這麽冷,她又沒法到處走動,多一個人多一份熱鬧,至于秋祁,她都是托了餘枭的福氣,順帶的,買一送一式的去看望一下她,沒什麽毛病吧!
……
餘枭起了一個大早,大概是因為今天慕多然會來,她的情緒很平穩,甚至特意讓秋祁準備了輪椅,讓自己好在樓下酒館迎接慕多然的到來。
沒想到的是,秋祁比餘枭起的更早,她挂了歇業一天的牌子,要知道正是滑雪旅游的旺季,歇業等同于虧損,但是秋祁無所謂,天沒亮就去鎮上的市場采購了新鮮的食材,又還叫牧場的夥計宰了一頭肥羊。
回酒館前,還在商店裏買了裝飾酒館的小挂飾,餘枭看着秋祁滿宅而歸不禁樂呵道:“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今天是聖誕節來着…買這麽多吃的,又弄的張燈結彩,過年了?”
“你懂什麽,今天歇業,我當然要好好裝扮一下酒館,後面今天客人只會更多,裝飾漂亮了說不定還能留住幾個回頭客呢。”
說着,秋祁拿來厚重的毛毯搭在餘枭的身上,轉身又開始在壁爐裏添置柴火,餘枭捧着一杯熱羊奶看着秋祁忙碌的身影她真想快些把傷養好,難得能在富內斯住一段時間,總該好好享受生活,四處逛逛,當然,也能幫着秋祁好好打理牧場來着。
夥計提來了新鮮的羊腿肉,秋祁便叽裏咕嚕的交流了一番,最後決定好今晚的大餐,笑着走到餘枭的面前:“今晚,搞個羊肉宴,烤羊腿,涮羊肉,這個天氣,特別是你,就該好好滋補一下。”
“你還真是貼心呢,這段時間勞煩你照顧,到時候花銷費用我會補上的。”
看着餘枭認真的模樣,秋祁擡手戳戳她的腦袋:“咱們什麽關系啊,談錢多傷感情,你我是缺這玩意兒的人嗎?你只管安安心心的住下來,其他都別費心,Phoebe把你交給我,我自然要把你養的白白胖胖的再交回去,不然她拿我試問,我可就真苦癟了!”
“行行行,你說的都是對的,行了吧。”
“叮叮當當…”
就在二人愉快交流的時候,伴着清脆的風鈴聲門被人推開了,以為是來辦入住的客人,秋祁正要回絕時才看清了提着行李箱,一臉冰霜風塵的慕多然,她站在門口抖了抖肩頭的落雪,摘掉墨鏡歪頭朝着餘枭燦然微笑:“嗨~餘枭~”
“多然…好久不見。”
秋祁推着餘枭的輪椅走到慕多然的面前,看着二人閑聊,她便沉默又主動的接過了慕多然手中的行李箱,所有的細節落在餘枭的眼裏,她見機開口突然提議:“多然住哪間屋子?秋祁,要不你先帶她上樓安頓好了,再下來,咱們好好唠嗑。”
果然,想要一切如願,總得有個神助攻才能推動事态的發展,秋祁愣了一下,慕多然倒是很自然,她欣然接受了餘枭的提議,擡手拍了拍秋祁的肩頭:“發什麽呆呢,走吧。”
“哦哦哦…好啊,要不你就住餘枭隔壁,到時候餘枭有什麽事,随時能叫得上人。”
“我OK,完全沒問題。”
餘枭坐在輪椅裏看着秋祁和慕多然有些生硬的交流,直到二人上樓沒了蹤影,她歪着腦袋合計了一番,當個月老牽紅線好像還蠻不錯的,就當是給自己積德了,再說了,這倆人怎麽莫名的覺得挺般配的呢?!
……
“喏,這是鑰匙,你收好。”
秋祁忙着幫慕多然整理好了床鋪,又從褲兜裏掏出了房間鑰匙,慕多然坐在沙發裏盯着秋祁,噗呲一下笑出了聲:“你瘦了。”
秋祁摸摸臉頰,笑眯了眼睛:“是嗎?那不挺好的,瘦一點好看點。”
“回去處理何木的事情肯定很累吧,也沒多久沒見面,怎麽瘦的這麽厲害。”
慕多然審視秋祁的目光很誠摯,語氣也帶着小小的關心,秋祁不好意思的垂下頭,扭扭捏捏的很不像話,慕多然拍拍身旁的空位:“傻站着幹什麽,坐呗。”
“哦…好啊…”
秋祁坐到慕多然的身旁顯得格外不自在,最後雙手夾在腿中間局促得找不到一個合适的話題,慕多然笑着揉了揉她的腦袋:“又不是面試,你緊張什麽呢?”
慕多然的一記摸頭殺,擾得秋祁心緒不寧,她急忙掩飾自己的不安:“我很緊張嗎?沒有啊…挺好的…我…”
“說話都結巴了,你…莫不是一段時間不見,顯得太生分了?”
“沒有!我只是…你…最近處理藍希頌的事很忙吧,談判的怎麽樣了,我看你滿面春光的,一定特別順利。”
慕多然看出了秋祁的不自在,索性好好逗弄一下她:“有你這麽硬生生岔話題的麽…”
“哈?我…”
“扭扭捏捏的像個小學生…”
聽到慕多然對自己的吐槽,秋祁立馬站了起來:“那個…要不你先整理一下行李,餘枭還在樓下呢,讓她幹等着多無聊啊,我先下去了。”
“好啊,你去吧,正好我有些了累了先休息一下。”
“那行,我先不打擾你了。”
慕多然見秋祁送到門口,門被關上後,二人都沒有立馬離去,隔着一道門,她們細細的聆聽着腳步聲,隔了一會兒也沒有任何動靜,秋祁對自己的表現感到了莫大的失望,她摸着鼻子悻悻的搖着頭,懊惱着剛才的表現真是拙劣。
慕多然則擡手扶着門把手,她在思考着要不要開門,若是秋祁已經離開,也不至于那麽尴尬,只是會失落吧,若是她沒離開呢,該怎麽岔開話題?
就在二人矗立在原地一動不動時,秋祁的手機鈴聲暴露了她的存在,她做賊心虛的在身上四處摸索着手機,慕多然想要大笑,卻又不敢笑出聲來,最後只想看看秋祁窘迫的模樣,她猛的打開了門。
慕多然斜靠在門框邊盯着一臉尴尬的秋祁,手機鈴聲持續不斷,直到她摸出手機看着屏幕上餘枭的大名,在心底已經罵了一個遍。
挂掉餘枭的電話,秋祁吞吞吐吐的想要解釋,只是叽叽咕咕好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來,慕多然看着她的臉漸漸變成了紅番茄,最後擡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衣領,連帶着整個人重新被拖進了房間。
秋祁不知道慕多然想幹嘛,腦子飛速旋轉,最後各種電影戲碼浮于腦海,還沒回過神來時,踩着高跟鞋比秋祁高出半個腦袋的慕多然已經把她逼到了牆角,啪的一聲,單手撐在牆面,這壁咚,打在了秋祁的心坎上。
不知道為什麽,二人四目相對時,彼此心弦被輕易撩撥,這一刻,秋祁忘記了她心房深處的官琴勻,慕多然也記不起尤非凡曾經的模樣,機會是留給願意上前一步的人。
慕多然擡起另一只手捏着秋祁的下巴,帶着誘人的噓聲輕輕試問:“我忘了問,這些天你有想我嗎?”
或許對一個人産生了化學效應般的轉念真的只是一瞬間的事,就在這一刻,被困束在官琴勻離世的陰影太多年的秋祁感受到三月春風般的溫暖,若是要形容的更貼切,她更像是破繭化蝶,誰能想到,把秋祁從困惑寂寞怪圈裏拉出的人,竟然是慕多然呢?
秋祁揚起一抹壞壞的笑容,突然一把摟住慕多然的腰,接連着來了個麻利的轉身,這一次,該換了慕多然的後背抵在牆上,她微微颔首,秋祁學樣照做擡手輕撫着她的臉頰,彼此深情凝望,但都沒有蒼白的吐露喜歡或是思念。
秋祁收住壞壞的表情,變得異常認真,心底的傷痕愈合還需很長很長的時間,她和慕多然同病相憐,相互舔舐傷口或許能帶來更美好的生活,所以她們不會輕易開口說永遠,慕多然歪歪頭靜靜等候秋祁的回應。
直到最後,壁咚變成了溫暖的相擁,秋祁似乎很喜歡慕多然身上的香水味,擁抱的這一刻,她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沉默一陣後,秋祁怪趣的說起:“我才不會告訴你,我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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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好了今天把作業交齊,我當然要說到做到,今日份怒碼萬字結束,老胡已頭禿,哭兮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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