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在秋祁情難自抑的表白聲下,慕多然那性感的烈焰紅唇展開一抹誘人而又玩味的笑容,她猝不及防的托起秋祁的下巴,千言萬語早已化作細膩柔情的凝望,二人沉浸其中無法自拔,她們都忘了置身何處,彼此的眸子裏只剩下對方的身影。
似乎到了這個年紀,感情這玩意兒要麽深深壓在心底悄無聲息,要麽不留遺憾的猛然迸發,兩個看透人世冷暖的女人,早已經看破了情情愛愛,以為看破紅塵無非是一直沒有找到對的人,久而久之,對愛情不再抱有幻想,但是老天從不虧待耐得住寂寞的人。
二人的鼻尖距離暧昧親近,甚至鼻息間帶着一股誘人的香氣,慕多然貼近了臉,唇齒厮磨很陡然,惹得秋祁一下子緋紅了臉頰,心底老鹿亂撞,讓這個說不清道不明的親吻亂了節奏,也亂了二人的陣腳,該拿什麽身份來闡述這樣的行為呢?
是因為身在異國太過于寂寞,還是早在更久之前就已經莫名悸動了?結果不重要,重要的是,在錯綜複雜的關系裏,兩個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竟然在此時此刻依偎着深吻着,不得不叫人感嘆,緣分美妙又太玄乎。
……
酒館裏的夥計忙着宰羊,好以準備今晚的大餐,于是沒過一會兒就匆匆離開了,獨留餘枭孤零零的坐在輪椅裏環顧着屋子裏的裝飾,等待秋祁回來的過程竟然如此漫長。
餘枭的目光最終定格在了吧臺後面的牆上,她吃力的轉動輪椅想要靠近了看得更真切一些,或許連她自己都沒搞明白,為什麽如此急切的想要看清那些并不起眼的相框,還險些把傷口撕裂。
相框裏一張張笑顏如花的面容落在餘枭眼睛裏,使得她的神情浮現出耐人尋味的驚異微笑,因為有一抹身影深深撩撥了她的心弦。
當初Phoebe和尤非凡在這裏結婚時的場景記憶猶新,那時候似乎所有人的幸福都被緊緊的牽絆着,所以相片裏的人們包括餘枭本人,笑得都是明媚純粹的,沒人會想到時至今日竟會各奔東西,這種破鏡難重圓斷筆難再續的哀涼感,和那時的她們形成了鮮明又嘲諷的對比。
被突如其來的示愛沖昏了腦袋,秋祁滿腦子想的都是慕多然優雅瑞麗的臉龐,她神游的走到了樓梯口,直到餘枭坐在輪椅裏仰頭注視牆上的畫面映入眼簾,那落寞孤寂的背影和她陡然劇增的幸福形成了巨大的反差感。
秋祁隐去嘴角的笑意,難耐的倚靠着樓梯扶手,靜靜等待餘枭回神,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餘枭遲遲沒有動靜,秋祁只好放輕步伐走到她的身旁。
餘枭悄然的哭泣使得秋祁一時語塞,不知道該如何勸慰,餘枭紅着眼眶破涕為笑,秋祁知道,她在壓抑自己的情緒,可是那強顏歡笑的模樣看上去更讓人覺得心酸。
秋祁擡手搭在餘枭的肩頭輕輕拍了拍:“想哭…就放聲大哭,發洩不是丢人的事情…現在的煎熬終會成為歲月裏的沉澱,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餘枭紅着鼻子再次仰頭直視那一組幸福四溢的相框,搖了搖頭,哽咽的不像話,以至于嗓子幹啞,說出的字句都是結結巴巴的:“我…我真想回到那時候…沒有猜忌…也沒有鬥争…大家都是快樂的…”
……
當初在尤非凡的帶領下,a酒吧的主題裝修更替了無數次,經營數十年,不變的是口碑和日日火爆興隆的生意。
今天也不例外,只是到了午夜打烊的時間,酒吧裏剩下的只有酒精癫狂之後滿地的狼藉,還有零零散散幾個醉的不省人事的失意人。
蒲柯按照往常整理打掃的流程,正撩着袖子幫着客人招來車子或是代駕,直到一一送走後,她已經累得倒在沙發上裝死。
溪耳則神情自若的站在吧臺後有條不紊的清理着酒杯,蒲柯原以為送走了最後一位客人,休息一陣後,慢條斯理的走到吧臺前朝着溪耳讨要一杯冰水解渴,溪耳卻把目光放到了最角落的卡座裏:“喏,你漏掉了一位客人。”
一整晚蒲柯忙得暈頭轉向,又是敬酒又是招呼客人,等她看清了趴在亂糟糟的酒桌前的身影,懊惱的一巴掌拍在了腦門上,語氣也多出一股子嫌棄:“這女人是怎麽混進來的?”
“是我招待的。”
溪耳的語調總是輕輕柔柔的,讓人無法反駁責怪她的每一個決定,更何況,一直以來,蒲柯都被溪耳吃的死死的,只好無奈的接受了事實:“好吧,我來處理。”
蒲柯起身認命的走到簡語夢的面前拿起一個空酒瓶,就着瓶口戳了戳對方的胳膊,不知道海量的簡語夢喝了多少,但是她确實已經醉得沒了意識。
見簡語夢遲遲沒有清醒的動靜,蒲柯犯難了,她向溪耳投去了求助的目光,溪耳笑着放下了酒杯,走到卡座前拿起了簡語夢的手機,一副明知故問的模樣:“好像除了我們這幫子人,她沒什麽朋友可言了呢~”
蒲柯訝異的盯着溪耳,最後遲疑的追問道:“難道你打算…”
“我覺得讓非凡來接人是最可靠的,而且,這是個契機,說不定能讓她們的僵局緩和下來。”
“拜托,這算哪門子的契機,你不覺得這是火上澆油嗎?”
被蒲柯推翻了理由,溪耳依舊不緊不慢的,她拿出自己的手機直接撥通了尤非凡的電話,二人嗯嗯啊啊不知道說了什麽,沒一會兒就挂了電話,蒲柯狐疑的盯着溪耳,溪耳滿足拍拍手:“好了,一會兒非凡過來接人,你去休息吧,這裏交給我來打掃。”
蒲柯自然不會被溪耳輕易支開,氣鼓鼓的坐在沙發裏瞪着不省人事的簡語夢,咬着下嘴唇想了一會兒,還是不認同的反駁着:“你這是把爛攤子甩給了尤非凡!”
“我看她挺樂意過來接人的,好了好了,你也別瞎操心了,事情已經定了,就這樣吧。”
溪耳俯身抱着蒲柯吻了吻她的眉心,以示自作主張的歉意,蒲柯這才松了一口氣:“這麽多年了,不管朋友們鬧成什麽樣,你都一副袖手旁觀的樣子,為什麽這次想着熱心的幫簡語夢一把?”
溪耳歪着腦袋認真的想了想,最後一本正經的模樣反倒是傻的可愛:“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沒過一會兒,尤非凡穿着一身休閑的帽衫雙手插兜,步伐優哉游哉的出現在a酒吧的門口:“嗨~”
蒲柯準備了冰飲,朝着她招招手:“既然來了,喝口水聊一會兒再走呗。”
尤非凡急忙擺擺手,老實巴交的拒絕道:“不了,Phoebe還等着我回家呢。”
“喏,人在這兒,咱倆架着她送車裏,你一個人搞不定的。”
“行吧。”
說着,二人合力架着簡語夢的胳膊朝酒吧外走去,溪耳則提着簡語夢的款包跟在後面,都說喝醉酒的人特別沉,簡語夢也是個弱不禁風的身板,卻把扶着她的蒲柯和尤非凡累得夠嗆。
好不容易将她安頓好後,尤非凡扶着車門喘氣休息,順便跟兩位好友寒暄了幾句:“簡語夢怎麽跑你們這兒來了?”
蒲柯瞟了溪耳一眼,發起牢騷:“還不是她接待的。”
溪耳笑着搖搖頭:“開門做生意沒有有錢不賺的道理,我們已經拒絕過她一次了,第二次就當是普通客人招待咯。”
尤非凡靠着車門掉上一根煙吞雲吐霧,覺得溪耳說的沒錯,連連點頭:“有道理,你們做生意該怎樣就怎樣,犯不着因為我們的私人恩怨有錢不賺,那…我先走了,改日再聚哈!”
蒲柯和溪耳目送尤非凡離開,突然,溪耳又開口補上一句:“是個機會,Phoebe一定知道該怎麽處理的。”
說到這裏,尤非凡從車窗裏探出腦袋朝着溪耳粲然一笑:“對了,離開時Phoebe讓我帶一句話…說謝謝你們,似乎她已經知道了你的用意。”
“那就好。”
溪耳了然轉身朝酒吧走去,讓尤非凡帶走簡語夢,這樣的安排皆大歡喜,對于Phoebe而言,更是滿意至極。
尤非凡一路驅車趕回家,遠遠的就能看見Phoebe披着披肩守在花園門口,雖然已經是淩晨,喜多多還像個衛士,老老實實的伏在她的腳邊,尤非凡坐在駕駛座看着這樣的畫面,心底暖暖的,要知道有人等你歸家,是這世間平淡普通但又真實難得的幸福。
将車停好,尤非凡無奈的眨巴眨巴眼睛,指了指後排依舊沒有動靜的簡語夢,埋怨着:“她挺沉的。”
換作以往,Phoebe肯定不會放下身段搭把手,但現在的她終是落入凡塵,有了人間的煙火氣息,她将披肩搭在了簡語夢的身上,溫柔的笑了笑:“我可以幫你呀~”
“咦!我才不要,你只需要負責貌美如花就行了,髒活累活我來幹就行!”
尤非凡自告奮勇,卻被Phoebe擋了下來:“不管大事小事,我們共同承擔才算完滿,來,我把她拽住,你扶着她的肩膀…”
說着,二人左右架着簡語夢吃力的朝着別墅客廳走去,終于将簡語夢挪到了沙發裏,尤非凡氣喘籲籲的盯着Phoebe,Phoebe則扶着腰也跟着大口大口的喘息,因為陡然的運動使得她臉頰紅了一片。
尤非凡突然開始放聲大笑,惹得Phoebe有些莫名其妙:“你笑什麽?”
“我笑你明明就幹不動苦力,還要逞強,年輕人…你還好麽?”
Phoebe沒好氣的擡手戳戳尤非凡的腦袋:“落井下石的混蛋~幫你你還不說聲謝謝!?”
“謝謝老婆大人出手相助,以後遇到這種事,你還是負責在旁邊加油打氣吧…老婆…”
說到這裏,尤非凡遲疑了一下,Phoebe明白她想問什麽,索性直接解疑:“想知道為什麽同意帶她回家麽?很簡單,明天你就知道了…快去客房拿套被子出來,實在挪不動,只能委屈她一晚上了。”
“哼!這胃口吊得有技術…你是成心不想我今晚睡個好覺吧?”
說着,尤非凡罵罵咧咧的朝客房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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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接近兩個月的斷更。
因為一直沒有靈感,因為我養了一直狗狗,因為我出去旅行了不過,接下來我會恢複更新,也會盡快完結周末情人三請大家見諒!求好心的讀者幫忙收藏一下《前方高能禦警!》、《第99次離婚翻車》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