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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你能別再出現惡心我嗎?老死不相往來已經是我對你最大的寬恕了…別碰我…我說了別碰我!你太髒了!’

餘枭狠心的推開了欲要上前的簡語夢,她撕心裂肺的咆哮着,漆黑的夜空襲來電閃,那一瞬的亮白映襯出她愈加蒼白的臉頰,往日和善的五官如今皺在一堆,顯得很是猙獰,緊接着遲來幾秒的雷鳴聲震耳欲聾,仿佛将二人的隔閡劈出一片混沌。

積壓太久呼之欲出的傾盆大雨也終于在頃刻間浸濕了對峙不下的二人,簡語夢一再試圖靠近餘枭,但餘枭倔犟的後退着步子,根本不肯接受簡語夢的示弱。

‘我從沒想過真的要去傷害你,不是這樣的…別走…求求你別丢下我不管…我不能沒有你!’

雨落噼啪聲掩蓋了簡語夢的歇斯底裏,她從未見過如此決絕的餘枭,任由自己如何祈求哀嚎,她依然選擇了毫無留念的轉身離開,朝着黑暗深處走去。

簡語夢踩着高跟鞋想要追趕餘枭的步伐,可凹凸不平的石板路攪合着泥漿使得她一不小心崴了腳。

瓢潑大雨淋得她一身狼狽,就這麽匍匐在地上死死的盯着餘枭的背影,她咬緊了嘴唇,洶湧的淚水被雨水侵襲,猛然抖動的肩頭預示着失去餘枭的痛苦,好比經歷了一次窒息。

“餘枭…餘枭!!!”

簡語夢大口大口喘息着,驚呼出摯愛的名字,猛的一下坐了起來,胸口起伏不定,這場夢太過真實,她的額間鼻頭滿是細密的汗珠,遲遲無法緩和夢中失去所帶來的痛苦。

坐在旁側沙發上安安靜靜削蘋果的尤非凡被簡語夢陡然驚醒的動靜吓了一跳,她下意識的将水果刀收在了身後,小聲詢問着:“你醒啦?”

尤非凡不鹹不淡的招呼聲終于讓簡語夢徹底清醒,昨夜宿醉留下了後遺症,腦袋嗡嗡的隐隐作痛,她單手扶額側過頭盯着尤非凡,那雙眸子前一秒還朦胧無神,下一刻已然是犀利銳氣。

尤非凡并不在意簡語夢拒人千裏的冷漠,而是将削好的蘋果遞到了她的面前,展開了一抹會心的笑容:“吃個果果吧~”

“啪”的一下,蘋果被簡語夢硬生生的一巴掌扇飛,尤非凡的目光順着蘋果落地最後一骨碌的又看向了簡語夢,換做以前她定是會發作,但如今的尤非凡,脾氣就好比院子裏的喜多多,怎麽□□都是滿心和氣。

尤非凡只是啧啧嘴嘟囔着:“吃個蘋果解解酒,好心看着你,還貼了冷屁股…啧啧啧!”

“為什麽我會在這裏?”

簡語夢持續單手扶額的姿勢看上去整個人搖搖欲墜,她試圖站起身,但天旋地轉暈得厲害,只好又跌坐在沙發上冷冷的發問,這是在尤非凡意料之中的問題,她不慌不忙的拿起一個蘋果重新削皮,挑挑眉梢解釋道:“昨天你醉的一塌糊塗,總不能在a酒吧委屈一晚吧,我把你撿回來,你吐得喲…哎咦…那叫一個慘烈!”

“多管閑事…”

“我是看在餘枭的份上才管你的,不然…直接把你扔街上,讓那些心懷不軌的野男人把你給擄走嗎?你不說聲謝謝,态度也不至于這麽惡劣吧!”

尤非凡埋怨着将蘋果塞進了簡語夢的手裏,似乎提起餘枭,她周身散發的戾氣消散了幾分,言歸正傳,尤非凡端坐着欲要開口說些什麽,卻被出現在樓梯口的Phoebe打斷。

Phoebe穿着一身長及腳踝的絲綢睡裙,鼻梁上架着金絲邊眼鏡,在書房裏聽到了動靜,方才出現打斷了二人的對話:“既然醒了就去洗漱吧,吃過早餐上來一趟,我在書房等你,借這個機會我們可以好好聊一聊。”

Phoebe依舊是那個說一不二嚴謹的态度,她甚至不留簡語夢反駁的空隙,把接下來的事情安排的妥妥當當,随即看了尤非凡一眼,尤非凡便揮揮手化解屋子裏尴尬的氣氛:“對對對,洗漱用品都已經給你備好了,早餐也做好了,你的衣服…額…昨天Phoebe給你換的,你吐了一身,總不能一直髒兮兮的吧…”

簡語夢的神色從冷漠變成了狐疑最後埋頭看着身上穿的是Phoebe的睡衣,又生出一絲厭惡,但沒有發話,而是娴熟的走去了客房的洗手間。

看着簡語夢別扭的消失在客房門口,尤非凡擡頭看着一本正經的Phoebe,攤開雙手聳聳肩頭:“她還挺傲嬌的!”

Phoebe取下眼鏡捏捏鼻梁骨:“也就你還能這麽不計前嫌的跟她搭話,還削蘋果,你怎麽不給我削一個?”

這女人…莫不是吃醋了?!尤非凡特別喜歡看Phoebe鬧別扭的樣子,她立馬屁颠屁颠的跑到Phoebe身旁摟住她的腰,吧唧吧唧的親了親愛人的耳根:“吃醋的老婆最可愛~我喜歡~”

“誰要你喜歡了,削你的蘋果去!”

……

“新鮮出爐的烤羊,嚯!這奶香味真是太炸裂了!”

夜幕降臨,秋祁戴着隔熱手套,舉着半邊考得外焦裏嫩的羊腿興奮的嗅了嗅,不停的大肆誇贊自己養的羊味道不錯。

慕多然則挨着餘枭正拿着手機錄視頻,餘枭盛邀了鎮子上關系不錯的幾戶人家,小酒館裏熱鬧得宛如在過年似的,甚至有幾個年輕人誇張的大叫着‘新年快樂’,逗大夥兒喜笑顏開。

餘枭的目光時不時的會瞟幾眼牆上的相框,明明再這樣的環境被衆人渲染了快樂,但內心深處的孤獨卻像個無底洞怎麽也無法被填滿了,似乎沒有簡語夢的生活就像殘缺的鏡子,支離卻未破碎。

慕多然很敏感,她能感受到餘枭的落寞,所以一直陪着她,替她倒上一小杯羊奶酒,沒有任何隐瞞,像在敘述他人的故事那般說起了她和秋祁的故事。

“你有傷,所以只能喝一點嘗嘗味道。”

餘枭接過杯子展開溫柔的微笑:“謝謝。”

“我喜歡秋祁釀的羊奶酒,那天辦完Doris風投的事,我來到富內斯,明明時間很緊,但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想來這裏待一陣子,秋祁款待我的時候,讓我嘗嘗她的手藝,大概就是這杯酒吧,讓我覺得…她還不錯。”

“你們…該不會是…”

“嗯哼~就是你想的那樣~”

看着慕多然毫無隐瞞的滿臉幸福,餘枭臨時性的遺忘掉了悲傷,她被慕多然輕松的話語深深震撼,真是時間久了什麽稀奇事都能見到,這可是發現了新大陸啊!餘枭恨不得立馬變成大喇叭把二人走到一起的消息散播出去。

好在慕多然及時打消了她的念頭:“當然…我們還沒有正式确定關系,容我們自己的去宣布這個好消息吧,你權當是我們的見證者了~”

餘枭的八卦宇宙即将爆發,這太叫人難以忍耐了,最後只好化作一抹苦笑,還是真誠的祝福道:“即便往事苦難不堪,也不能停下追求幸福的步伐,你們倆在一起雖然很突兀,但我覺得你們很般配,都經歷過生死,都在異國孑然一身,既然有緣走到一起,那就好好把握機會,把歲月裏留下的空白填滿吧,趁着還沒老去。”

“謝謝你的祝福~”

說着,餘枭舉起酒杯,興奮的吆喝着:“來,必須幹一杯!”

“你們倆叽叽咕咕的聊什麽呢?”

秋祁端着滿滿一碟的羊肉坐到慕多然身旁,那明亮愉悅的眸子藏不住的幸福感落在了餘枭的眼裏,餘枭同慕多然相視一笑沒有搭話,最後留下秋祁一臉莫名的抓了抓腦袋。

岔開話題後,餘枭自顧自的拿起刀叉大快朵頤,很識相的用這樣的方式把聊天的空間留給了這對讓人意外的戀人。

秋祁朝着慕多然眨巴眨巴眼睛,慕多然便拿起刀叉将羊肉切成小塊,很是耐心的喂到她的嘴邊,我也來嘗嘗味道:“如今你可是羊羔大戶,成千上百的羊用作嫁妝還是很穩妥的嘛~”

秋祁歪着腦袋尋思了半天,終于理順了慕多然的意思,最後急忙改口道:“什麽嫁妝?我倒是覺得更像彩禮呢~”

彩禮?嫁妝?攻與受的地位分配?!

……

“吃飽了嗎?要不再來一碗粥?”

尤非凡的熱情從來沒有變過,只是如今大家立場僵持,簡語夢有些不太習慣她的款待,只是漠然的擺擺手拒絕了她的好意:“不用,我吃飽了。”

“那…你上去吧。”

“我真是想不明白,你們為什麽要用這樣的方式找我談事?”

尤非凡用手指頭戳戳自己的腦袋,帶着調侃的語調回應:“Phoebe的心思,誰知道呢?”

簡語夢沉默的走到書房門口,她沒有敲門,而是徑直将門一把推開,從來都是敞亮的書房如今卻被拉上了窗簾,所有的光線都來源于牆上幕布的投影。

Phoebe單手托着下巴,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似乎投影裏的畫面能牽動看客的情緒,簡語夢順着Phoebe的目光看向投影。

畫面裏的餘枭披着披肩,坐在輪椅裏欣賞着富內斯小鎮的傍晚的日落,晚風吹拂着她的短發,蒼白憔悴的臉上滿是享受慢生活的安逸,這樣的畫面多多少少顯得落寞孤寂,為了不讓簡語夢發現端倪,所以視頻畫面做了一定的處理。

‘餘枭,你快樂嗎?’

不知道是誰提出的問題,投影裏的餘枭很明顯的愣了一下,但還是揚起了一如既往的溫柔微笑:“我不知道,或許我并不快樂吧,雖然我在笑。”

“你想念她嗎?”

餘枭知道所謂的她是誰,她若有所思,眉心微微一緊但随即展開:“當然,我無時無刻不在想念,沒有她的我是殘缺的。”

簡語夢本是沒有任何感情的臉上漸漸浮起驚異,随之而來的是鼻酸,昨夜夢裏那個絕情又猙獰的餘枭是假的,她的鳥木總是這麽溫柔,一颦一笑都是化不開的溫柔,一句‘沒有她的我是殘缺的’惹得簡語夢濕熱淚水瞬時湧出,她極力的想要壓抑住自己爆發的情緒,以至于她不可置信的擡手捂住嘴,哭的悄無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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