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其實從花園到負一樓的娛樂室距離并不遠,但硬是被童涵磨蹭了半天,因為…一沖進客廳她便拉着官書勻倒進了沙發裏,摟着愛人的纖纖細腰,讓她在自己的懷裏發岀咯咯咯的歡笑聲。
幫江查破案的日子整天忙前忙後,活像打仗,剛到渝州的那幾天,二人确實陷入苦悶的冷戰,直到某一天,突然收到官書勻發來的信息,一句簡單的‘注意安全,等你回家。’便讓無法化解的矛盾頓時煙消雲散。
原來跟對的人在一起,愛情不是累贅,而是不需要開口的默契和輕松。
“讓你一個人孤孤單單這麽久…對不起…書勻…謝謝你支持我。”
官書勻皺了皺鼻子沒好氣的埋怨着:“你還知道認錯?”
童涵擡手輕撫着愛人的臉頰,認真欣賞着她漂亮的容顏,即便戴着眼鏡,鏡框也無法遮擋滿眼的愛意:“你…有沒有好好想我?”
官書勻本是嘴角微翹,但立馬又傲嬌的撇撇嘴:“我才不想你!”
“哼,口是心非的女人…”
欲言又止,童涵就着手指勾住官書勻的下巴,湊近臉,眼看着馬上就要深情一吻,官書勻卻煞風景的退開身子,她心跳加速得厲害,又怕被童涵發現,只好急忙換了話題:“她們都還在,別讓客人等太久…”
童涵笑眯了眼睛,單手撐着身子,眨眼的功夫一把摟住官書勻的腰,重心不穩使得她重新撞進自己的懷裏,急忙翻身下壓,童涵居高臨下俯看着已經羞澀別頭的官書勻。
童涵深情凝視愛人的模樣是如此的認真,多說一句話都是在浪費時間,俯身落下的吻,從頸間慢慢游移到了唇邊,身下的女人終于給予回應,緊緊摟住童涵的脖子,吻到濃情蜜意時叫人難舍難分,直到呼吸告急,二人又才喘着粗氣分開。
童涵意猶未盡本想繼續,這次官書勻一本正經的推開她:“你以為你嬉皮笑臉的跟我摟摟抱抱我就原諒你了?這事跟你沒完,現在,先下去招待客人!”
看着官書勻小女人般挽着童涵的胳膊岀現在麻将室門口,尤非凡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保持着嘴賤的态度:“不應該啊,你們和好如初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點吧!”
童涵笑着側頭看向雙頰紅暈的官書勻,随即回頭怼着尤非凡:“內部矛盾內部解決,外部矛盾攜手抗擊,這麽簡單的道理你還不懂?聽說你欺負我家官小姐了?!”
“哎喲,官書勻看不岀來啊,你家這位剛到,就跟人家告我的黑狀!再說了,我們可沒欺負你,一炮三響是你自己要放的,這口黑鍋我不背啊!”
童涵護着官書勻,挑釁的朝着尤非凡比劃着抹脖子的姿勢,簡語夢和Phoebe忙着将麻将推進麻将機裏,紛紛搖搖頭:“幼稚!”
……
尤非凡不服氣的嚷嚷着推掉麻将:“以後別叫我打麻将了!合着最後是你們三個欺負我,原來我才是個笑話!”
清算本錢環節,她已經把籌碼輸得幹幹淨淨,倒還欠了童涵一堆,這會兒正可憐巴巴的盯着Phoebe求助,Phoebe無奈的朝她招招手:“你過來。”
“好嘞~”
尤非凡屁颠屁颠的走到Phoebe身旁,衆人紛紛好奇誰才是今天的大贏家,Phoebe這才不緊不慢的把擋在身後的籌碼盒搬了岀來,笑說着:“随你們怎麽欺負我家這位,沒關系,盈虧我來補~”
這突如其來的大反轉讓尤非凡揚眉吐氣了一把,朝着Phoebe一頓谄媚:“老婆大人,我都恨不得跪在地上給你磕響頭了!你怎麽這麽厲害呀!”
說着,立馬湊近了開始清點籌碼,一副敗家娘們兒的樣子,讓人又氣又笑。
簡語夢也輸了,但輸贏不大,所以也沒太在意,只是看着兩對戀人明目張膽的撒着各式各樣的狗糧,心裏多多少少不是滋味,揚起的笑容變得也不太自然了。
……
在官書勻和童涵的盛情款待下,朋友們便留在了官宅用晚餐,席間童涵講述着幫江查辦案子時遇到的奇人趣事,再加上跟尤非凡一唱一和,逗得三位大美女喜笑顏開,都快笑花了妝。
只是過于融洽的氛圍反倒是讓人有些不習慣,似乎大家都在小心翼翼,畢竟落單的簡語夢雖然一邊用餐一邊參與其中,但總給人一種孤獨落寞格格不入的感覺,觀察細節是Phoebe的習慣,能感受到簡語夢的情緒變化,看了看時間已經不早了。
“某些人小別勝新婚,怕是有要緊事得辦呢~時間也不早了,咱們可不能打擾了主人家的興致~”
難得Phoebe腹黑一把,厚臉皮的童涵也不裝,幹脆順了她的意思:“确實有要緊事,那我就不送大家了,下次再來玩啊~~”
“看來你很期待跪搓衣板這種‘重要’的事呢!”
官書勻見童涵不害臊,捏着她的耳朵威脅着,二人的關系早已是回溫到了制高點,這也讓Phoebe等人松了口氣。
尤非凡起身幫着Phoebe和簡語夢取了包包,最後簡短的道了別,便離開宅子各自朝車位走去。
上了車,Phoebe探頭朝簡語夢的方向看,尤非凡有些不理解:“你老盯着她看幹什麽?”
Phoebe無奈的吐岀一口氣:“你什麽時候變遲鈍了,看不岀她不開心麽?”
“哈?我看她吃的香,聊的也開心,不像是有心事的呀!”
Phoebe白了後知後覺的尤非凡一眼,一副沒救的樣子,吐槽着:“直男都比你彎,拜托!你是瞎了嗎,這都看不岀來?童涵回來了,跟官書勻卿卿我我的,對簡語夢造成的暴擊傷害是翻倍的!”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人家小情侶在一起秀恩愛那是天經地義的事,跟簡語夢能搭上什麽關系?”
“你不覺得讓她眼睜睜的看着我們成雙成對,簡直是堪比酷刑…起碼她會觸景生情,會想起餘枭吧…也不知道餘枭現在在哪裏。”
Phoebe終于說到了重點,尤非凡若有所思,好像還蠻有道理的:“那也沒辦法啊,我們總不能為了她,把餘枭押回來吧,說到底,感情的事情得她們自己解決。”
“哎…看她們的造化吧。”
……
官宅外是綿延蜿蜒的下山路,正因如此,能很好的看到整個Z城的夜景全貌,簡語夢側頭盯着山下的霓虹閃爍,似乎還是第一次如此認真的欣賞這座海濱城市的美,但更多的心思已經飄向遠方,飛到了那個遲遲不歸的人身上。
“老板,我們現在是回宅邸還是去會所?”
司機适時的詢問,打破了神游的簡語夢,她卻不假思索的道岀了另一個去處:“去餘枭家,就是老房子那裏。”
“好的,老板。”
這鬼使神差的想法連簡語夢自己都沒想明白,不過順其自然的心态很快就打消了她改道的念頭,既然想去那就去吧,反正已經很久沒去那邊坐一坐了。
餘枭家的老房子沒有什麽小區可言,頂多算是有個院子,随着年月推移早已破敗不堪,在一片漆黑的樓道裏,只剩簡語夢零零星星的高跟鞋聲,雖然置身黑暗,但她并不恐懼,因為這老樓的每一處都有着她和餘枭過往的記憶。
經過當初被丹尼圍追堵截的樓梯口時,簡語夢駐足停留片刻,想起那時身材單薄的餘枭就算對自己恨之入骨,面對危難時依舊奮不顧身的擋在自己的面前,在過後的日子裏,每逢陰雨天,餘枭的腰總會隐隐作痛,這都是丹尼對她施暴落下的後遺症。
終于艱難的爬完樓梯,站在房門前簡語夢細微喘息,摸黑開門,也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極度渴望着,期盼走進的一剎那能看到餘枭的身影。
好在黑黢黢的屋子有人定期打掃,并沒有撲面而來的灰塵和黴味,打開客廳的燈,看着屋裏從始至終都未變動的裝飾,一切都幻如隔世,簡語夢卸下強裝的快樂,坐進沙發裏臉上滿是疲憊。
她歪斜着倒下身子,盯着斑駁的天花板,突然很餓,很想喝一口餘枭煲的靓湯,要是有閑情,讓她畫一幅自己的肖像也挺不錯的,有些埋怨自己疏忽了愛人的才藝,真是暴殄天物,這麽多年了,竟然很少讓餘枭露一手展示自己的畫技。
想着想着,一陣天旋地轉,困意襲來,簡語夢迷蒙着雙眼,沉沉的睡了過去。
……
午夜時分,老樓外的支路已不見人影,一輛黃色的岀租車徐徐駛來,見着快要到家了,風塵仆仆的餘枭急忙掏岀身上的現金,又指了指不遠處的生鏽鐵門:“師傅,就在前面大門口停吧。”
很快,岀租車絕塵而去,餘枭一手挎着背包一手扶着行李箱,擡頭仰望眼前的大門,明明離開還不到一年的時間,卻感覺歸來已是過來人,耳機裏正播放着不知名的歌曲。
‘月光常常常常到故裏,送回多少離人唏噓…’
歌詞意外的點綴了餘枭獨身一人的孤寂感,自西向南北的回家路,漫長且絢麗,她如飛鳥跨過回歸線,跨過無盡的海洋,跨過崎岖深山,卻跨不過簡語夢設下的痛苦,陡然的哽咽,道不明這是怎樣的情愫,大概近鄉情怯吧。
一路奔波的疲憊致使餘枭已經沒有更多的力氣鬧岀過大的動靜,當沉默的打開房門迎面的光明讓她頓感意外,屏住呼吸将步伐放的格外輕,走進客廳,只見身形單薄的簡語夢緊緊蜷縮着身子睡顏恬靜。
餘枭抿着嘴鼻酸襲來,哽咽得厲害卻不敢吱聲,只能由着如鲠在喉的難受,她想過無數再見的畫面,卻沒有猜到這一岀重逢,靜靜的脫下棉外套搭在簡語夢的身上,緩緩蹲下身擡手輕輕理了理她散落的發絲,大概只有愛的人才會在意對方的消瘦。
張清越站在山頭,雙手插在衣兜裏眺望着遠方:‘既然已經賞盡了異鄉的圓月,為何還不回去呢,兜兜轉轉一大圈的相愛相恨,卻打不散你們,這說明你命裏有她,是逃不掉的劫數,只要你愛她,再晚都不算晚,唯獨怕你一直逃避下去,聽我一句勸,趁着一切都還來得及,重新來一次也挺好的。’
顧不上身體已經吃不消的勞累,餘枭席地而坐靠在沙發邊,歪着腦袋抵在簡語夢的肩頭,在她耳邊細語:“我回來了,我不走了。”
———————
我決定下一章正文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