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方圓的致命一擊2
或許是因為我從小是個沒吃過苦的孩子,不知道痛苦是什麽滋味,長大之後上天把這一輩子的痛苦都連本帶利的還給了我吧!所以人家總是常把這句話挂在嘴邊;老天,對待每一個人都是公平的。
從賣場回來的第二天我還是把辭職報告用郵件發給了泰迪熊,他只回了三個字;要幸福!時間已是兩個月之後,辭職之後我可以閑下很多時間陪爸爸聊天、下棋,偶爾王桐飛也會過來陪我爸媽說說笑笑,他總是能很容易的讓我爸媽開心起來,說實話我很佩服他這一點,對于我爸媽,不是親的比親的還要顯的親。我的肚子開始一天天變化起來了,雖然剛剛三個月,但是我能感覺到我身體在微微變化,我在找合适的時間和我爸媽坦白,當然對于王桐飛我不知該拿一個怎樣的心理去面對他,我對他漸漸産生了微妙的依戀,說不清我已習慣了他陪伴在身邊,暖心的舍不得他離開我一會半會。
或許人在平凡的生活裏安靜下來,注定的要發生點什麽來攪亂這簡單的日子,又或許一件事情的開始總歸是要一個句號來畫上結局的。我與三十三的開始是那般美好,以至于當我回憶起來的時候還是眉宇帶笑,眼角含淚的欣慰,而我與他最終的結局來的卻是那麽的殘忍,那麽的血腥,那麽的不堪回首,以至于每年清明節我捧着菊花站在我爸爸的墓碑之前的時候,我都會在心裏狠狠的斥責自己我是全天下最不孝的女兒了,以至于多年以後我每每在下雨天勾起往事的時候,我都忘不了病房窗外的雷鳴電閃,我爸爸在醫院冰冷的搶救室裏用最後一口氣呼喚我乳名;囡囡的那種失望,是那般撕心裂肺的痛。
上海的雨水怎麽那麽多啊!你聽又轟隆電閃的,一陣一陣的雨,嘩啦啦的澆下來,搞得我這腿啊一陣一陣的疼,我扶着我媽從衛生間出來,她沒完沒了的抱怨上海這多雨的氣候,我将她扶在走廊的沙發上笑道;也就是今年雨水多了點,以往這雨啊!可沒下的這麽勤,話又說回來,蘇州離上海能有多遠啊!上海下雨,蘇州還能旱着啊!您呀,說白了,就是不喜歡上海!
我就不喜歡上海這個悶葫蘆城市,你看的呶,那醫院門口跟巴掌那麽大點的地方上面貼的租金喲,那貴的吓死人,我媽伸出三指頭,一年30多萬呶!這勞民傷財的國家土地啊!坑來坑去還不都是坑老百姓的喲!
我媽将我拉在旁邊坐下來笑着看着我說道;可兒你說啊!那桐飛在上海住的那套別墅,算下來那還不得好得千萬啊!吓死個人喲!你呀還不待見人家桐飛,這真是打着燈籠都找不到的噢!
我狡辯道;我哪有不待見他啊!
我媽将我的手握在她的手裏欣慰的說道;爸媽啊!也沒有什麽大想法,也不指望你發財升官,就希望你呀能找一個對你好的男人嫁了,生兒育女,平平安安、健健康康過一生罷了!桐飛是個好伴侶,我和你爸也是走過半生的人啦!這點眼力還是有的,所以啊!可兒,你就聽媽的,好好待人家,珍惜眼前這個對你好的人吧!啊?
我點了點頭端起手裏剛洗的葡萄站起身來看着我媽說道;要不你現在這坐會,我去把這葡萄給爸爸送過去,我媽點頭道;你去吧!
我手裏端着葡萄向我爸爸的病房走去,走廊裏我聽到我爸爸病房裏傳來談話的聲音,我有種不好的預感急匆匆的跑過去打開門,看到的卻是方圓那張猙獰恐怖的臉,我站在門口顫巍巍的問道;你和我爸爸都說了什麽?
說了什麽?哈哈、、,林可兒,你這個不要臉的專搶人家老公的賤貨,你還有臉問我和你爸爸說了什麽?啊?哈哈、、、,你都做了什麽,我就說了什麽!
我看着爸爸呼吸慢慢變的急促,但他還掙紮着看着我問道;可兒,你快告訴爸爸,這個女人說的都是真的嗎?啊?
我急促的準備走過去想要扶住我爸爸,方圓這時候從椅子上站起來攔住我看着我爸爸笑顏如花道;怎麽不是真的,你女兒能幹出這麽不要臉的事情來,世上哪還有你這個做爸爸不僅不阻止,還煽風點火讓自己生的女兒去偷人、做人家小三的啊?
我聽着方圓着這不堪入耳的話,我狠狠的扇了方圓一巴掌怒吼道;你有什麽話直接和我說,請你不要來打擾我爸爸!
你做了那不要臉的事,我還沒來找你算賬,你還來扇我大嘴巴子,我今天不把你那勾人的一張媚臉打爛,我還就不姓方了我姓圓了我,方圓邊說邊朝我臉上狠狠扇了一個大嘴巴子,扇的我眼冒金星,方圓邊用手捶打着我的身體嘴裏還邊罵咧咧的吼道;你這個不要臉的狐貍精,就是因為你,華宇他才要和我離婚的,小九在生病的時候哭着和我喊;痛,你這個賤女人,你能體會得到一個做母親的心情嗎?一個九歲的孩子每天要用那麽粗的針穿到身體裏,看着我女兒被病痛折磨的樣子,你能體會道什麽是心如刀割嗎?啊?葡萄随着厮打一顆顆滾落在地上,猶如散落的淚滴。我爸爸看着我被方圓按在地上用腳狠狠踹的樣子,極力喘着最後一口氣嘶喊道;你這個瘋女人,快住手,不要打我女兒,我、、、,我、、、,在我被方圓撕扯着頭發的眼睛布滿血絲的瞬間,我推開方圓向病床上已經氣的吼不出來一句話的爸爸跑去,方圓像一條發了瘋的瘋狗似的吼道;你讓我失去最愛的人,我也讓你嘗嘗失去至愛之人的是什麽滋味?在我的手即将握住我爸爸手指的時候,方圓用高跟鞋狠狠的在我肚子上踹了一腳,然後将用盡全力的将我推向了前面的椅子上,在那一刻我真正體會到什麽是痛徹心扉、什麽是鑽心刺骨的痛,在我像一根蒲草似的從椅子上跌落到地板上的瞬間,我能感覺到溫熱的暖流從我下體流出,血腥腥的味道充斥着我的大腦,在我閉上眼睛的最後一眼,我看到我爸爸始終沒有閉上的眼睛,在我微意識的腦海裏,我聽到我我媽媽在走廊裏瘋一般尖叫聲、我聽到了走廊裏議論吵鬧的聲音、還有護士醫生推着手術車滑輪在大理石地板磚上劃出吱吱的聲音、我聽到外面雷鳴電閃雨水敲打把玻璃敲打擊碎的破裂聲,在我閉上眼睛的最後一刻,我看到了小時候我爸爸将我頂在肩上笑容燦爛的喊我的乳名;囡囡坐好喽!飛機要起飛喽噢、、、、。
我仿佛走到了天堂,天堂又把我推向了地獄,地獄也不要我,又把我推給了天堂,我哭着喊着;爸爸,你不要抛棄囡囡,求你了,你不要抛棄囡囡,爸爸、、,我滿臉淚水的從夢裏哭醒,看到的卻是王桐飛那張憔悴的面孔,他憔悴的臉上此刻挂滿了欣慰的笑容問道;可兒,你終于醒了,還沒等王桐飛說完,我死死拉住王桐飛的手像是拉住一棵救命稻草般看着他問道;我爸爸他、、?
你爸爸他、、他已經、、
我哽噎着艱難的一個字一個字從嘴裏摳出來道;我爸爸他、、是不是?
我還沒說完看到王桐飛點了點頭,我再也沒有坐起來的力氣了,我推開王桐飛掙紮着下床就要跑出去,王桐飛死死抱緊我吼道;你瘋了嗎?你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嗎?我嘴裏嘶喊着;你放手,我要去看我爸爸最後一面,王桐飛你放手,你若不放手,這輩子我都不會原諒你的!
放開她,在我跑到病房門口的時候,我媽滿臉痛苦的此刻在王桐飛懷裏掙紮的我聲嘶力竭的吼道;我讓你放開她,在這一瞬間我看到媽媽像是一夜之間白了頭般的憔悴,我嘴唇一張一合的準備将喉嚨裏那聲媽媽喊出口的瞬間,從小到大一直拿我當心肝寶貝的媽媽仿佛将她僅剩的力氣用盡般狠狠的扇了我一耳光滿含淚光的吼道;這一耳光是媽媽替你爸爸打的,怪他平時太寵慣你,才導致你會成今天這個鬼樣子!接着媽媽在我還沒有回神過來又一個大嘴巴子扇了過來,我媽臉上的淚水像決了堤的洪水般轟然倒塌,淚雨如下聲嘶力竭道;這一巴掌是為了你肚子裏失去的孩子打的,作為母親你沒有給他一個來這世上的機會,你是個不負責任、不稱職的母親。被我媽打的七葷八素的找不找東南西北的,但這一刻我清醒的意識到,我肚子裏的孩子沒了,我将手放輕輕的放在我幹癟癟的肚皮上,這一切發生的彷如昨日,我的孩子還在我肚子裏從慢慢的茁壯成長,而眨眼之間,我失去了這世上最寶貴的兩個人,我癱坐在地上,王桐飛将我抱起來眼睛溫柔的看着我輕輕說了句;地上涼,我看着王桐飛憔悴的臉龐與幾天未刮留長的胡渣,我抱緊王桐飛的脖子将臉埋在他的胸口發瘋般的大聲哭道;再也沒有人喊我囡囡了,再也沒有了!爸爸走了,孩子也走了,我活該,我自作自受、、、,我哭喊着,撲通一聲,在我的哭喊聲裏我媽再也撐不住了暈倒在了我的面前,原來這世上真像人家說的那般,得到與失去只是剎那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