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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方圓的致命一擊3

陽光露出笑臉,逃過樹蔭掠在我蒼白無血的臉上,王桐飛推着我連夏日的風吹來都是默默的靜,相逢不如偶遇,在醫院的後花園裏我透過樹蔭看到推着小九的三十三向這邊走過來,小九的身影在陽光的映襯下本來就瘦小的身影此刻只能用瘦骨嶙峋來形容,我開口看向王桐飛道;我們走饒那邊好嗎?

有些事該面對還是要去面對的,可兒,你這樣逃避自己要到什麽時候呢?王桐飛将手放在我的手上說道

推着小九的三十三走過來向王桐飛點着頭說道;能否幫我看下女兒,我想和可兒說幾句話,可以嗎?

王桐飛将手撫着我的發絲溫和的笑道;就一會,待會我來接你去看你媽媽,好嗎?

我松開本來握緊王桐飛的手點着頭,三十三将我推到了花園的涼亭裏,他看着我滿臉痛苦的開口道;可兒,對不起,我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我,對不起、、、

我擡起頭看向涼亭池子邊開的嬌豔的荷花笑道;對不起,你一句對不起能換回兩條生命嗎?你一聲對不起能将不該發生的都收回重新開始、重新選擇嗎?如果當一件事情發生之後,一聲對不起能讓它修補的完好無損,華宇,你的這句對不起我接受!

三十三将準備去握緊我的手伸過來,我反射性的将手立刻縮回,三十三的手停在半空,我能感覺到他眼神裏的深深絕望,我将被風吹的發絲眼神始終沒有看他一眼臉上風平浪靜的繼續說道;我還記得小時候,也像小九一樣的年紀,九歲天真的年齡,我穿着碎花裙和爸爸第一次去吃牛排,那時候我以為牛排是這世上最美味的食物,可事實吃到嘴卻是那麽的難以下咽,現在想想人往往都會有這麽個毛病,認為沒得到手的都是世上最好的。可是現在我再也沒有那麽一個幸運的機會陪我爸爸吃牛排了,這一生都不會有機會了!我任由淚水劃過臉頰,風顫抖着淚水一滴一滴落下。

三十三痛苦的眼神裏積滿了淚水,眼神空曠的看向遠處低聲道;方圓有間歇性的精神病,平時和正常人一樣,一旦受刺激就很難控制的住她,除非用藥物才可以将她控制住,我從她手機裏找到了顧漫離的電話,這一切很有可能是顧漫離和她說的,三十三将雙臂按在我的胳膊上眼神痛苦的說道;只是我不知道還有孩子件事,可兒,為什麽當初你不告訴我孩子的事情呢?

告訴你,孩子就能留得住嗎?告訴你我爸爸就能回來了嗎?告訴你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了嗎?我譏諷的冷笑道;告訴你又能怎樣,你會因為我們的孩子放棄小九嗎?或許孩子的離開是對他最好的結局吧!一個生下來就沒有父親的孩子還有什麽幸福可言呢!

三十三眼神滿含絕望與痛楚的看着我沒有說話,我用手擦幹眼淚淡淡的說道;這就是我們相愛一場的結局,你走吧!我們之間到此為止吧!

三十三将手狠狠的掏在涼亭的石柱上,在他腳踏出涼亭的時候,我轉頭看向他問道;華宇,在你與方圓決定走入婚姻殿堂的時候,你知不知道她有間歇性的精神上的問題?我知道,她的父母向我坦誠過,只是那時候盛氣淩人一心想要找根藤順着藤向上爬,以為這樣就可以比別人爬的更快點,所以一步錯,步步錯

我冷笑了幾聲道;方圓只不過是你爬向上游的一枚棋子罷了,我呢?是你娛樂消遣的一個插曲嗎?我心疼的都笑出淚來口氣冰冷刺骨的說道;華宇,你真可怕!

你錯了,可兒,你是我拿真心去愛過的一個女人!我知道你是恨透了我,信與不信,我的愛就擱在這裏,會一直擱在這裏,說着,三十三指了指自己的心髒部位,載滿了無盡的煎熬與痛苦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我的視線。他是個父親,他除了肩負着小九被病痛折磨的無奈,還背負着小九随時都可能會離開的彷徨,還有在時間裏祈禱合适骨髓奇跡的降臨,這種絕望讓他有種做父親的挫敗感在內心裏一點點咀嚼着他的最後一絲希望。

我們去看你媽媽吧?王桐飛走過來将我從涼亭上推出來淡淡說道

我臉上毫無血色的點了點頭算是應和了,我想起了上次我被摔傷的時候,也是這種場景,他推着我像相伴多年的老夫老妻般和諧,那天也是微風吹亂了我的頭發,伸手将我的發絲挽在耳朵上,那麽自然與溫馨,我從來沒有開口問過王桐飛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我也不敢問?以前是沒心沒肺的認為他覺得虧欠與我才在我摔傷的時候對我那麽好,那時候我認為他是因為內疚吧!可是現在呢?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好,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愛,若是真有,也總歸是因為點什麽吧?因為什麽,我真的不想去追究的太多,我要的只是他此刻能陪在我身邊,就像現在這樣。

當我與我媽面對面坐着的時候,她還是和前些天一樣,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屋內一角,什麽也不說,什麽也不做,甚至我來到她面前她都吝啬給我一個眼神,哪怕這個眼神不是溫和的,哪怕她能張口罵我一句,伸手打我一下,我都覺得這是件值得快樂的事情,我将俯下身來将我媽的手放在我臉上來回摩挲着,我聲音微顫的喊道;媽,你看可兒一眼好嗎?你陪可兒說一句話好嗎?媽,你這是怎麽了,你不要吓可兒好嗎?爸爸已經走了,可兒現在只剩下你了,媽、、,我邊哭邊喊着,我積攢着許久不敢發的情緒在此刻猶如決堤般暴發的一發不可收拾,我害怕我媽的無休止沉默,我用盡全力的将我媽的手拿起向我身上打去,我邊打邊哭喊着;媽、媽媽,是可兒不孝,你打我吧!是可兒不好,是可兒害的爸爸,媽、你用盡的打我吧!我發瘋般的拿起我媽媽的手掌向我臉上打去,但是她好像還是無動于衷的安靜。

可兒、可兒,你瘋了嗎?這樣會把你自己打傷的,王桐飛将我的雙手束縛住嘶喊道

你別管我,你讓我媽打我,用力的打我,是我的錯,是我的錯,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哭着喊着用雙手打着自己嘶喊道

王桐飛将我死死的擁入懷裏,不給我一絲一毫傷着自己的機會,他輕輕安撫着我此刻平複不下去的情緒說道;傻瓜,這怎麽能說是誰的錯呢?醫生不是說了嘛!給阿姨點時間,慢慢調養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我擡起頭臉上挂滿淚珠像個天真的孩子般看着王桐飛問道;你說的是真的嗎?會好起來的,對嗎?

王桐飛用手将我臉頰挂着的淚珠擦掉像哄孩子似的溫柔的笑道;傻瓜,我怎麽舍得騙你啊!

我将頭埋在王桐飛的胸前仿佛尋找到了一個港灣似的安靜的像個睡着了的小孩,王桐飛拍着我的肩像似哄孩子般說道;你要乖乖吃飯、乖乖睡覺、将自己的身體養好了,你才有精力和力氣來照顧阿姨啊!可兒,你知道嗎?你媽媽現在最需要的人就是你了,雖然她不看你、不和你說話,她心裏別提有多惦記你了,她只是暫時想把心靈封閉一段時間罷了,醫生都說了,多給她一些時間來治愈你爸爸離去給她留下的傷口,這是需要耐心與時間的,可兒,你現在能為她做的,就是把自己照顧好,這就是算給予她最大的安慰了。

葉子枯了有在綠的時候,燕子走了有在回的時候,而我呢?前如隔世的昨天卻時時刻刻輾轉在我的夢裏,在夢裏我還能聞到血腥的味道,我夢到我躺在一大片血紅血紅的田野上,空無一人的孤單,我的衣服被染成了紅色,我的頭發也被染成了紅色,我的臉頰是滄桑如紙的白,我看到了爸爸看我最後一眼的冷漠,他是原諒不了我的,他原諒不了我對他撒謊了,他原諒不了我在他臨走前沒有兌現對他承諾,就是陪着他去北京地壇走一趟,我爸爸常說;他之所以想去北京地壇,是因為史鐵生的那篇【我與地壇】,他佩服史鐵生面對老天給他開過無數次命運玩笑的依然堅強,與生命抗争着争分奪秒的活下去。在夢裏爸爸是埋怨我的,因為我虧欠他的太多太多了。

王桐飛坐在我旁邊聽我說着夢裏的害怕與恐懼,他将靠在床上的我俯下躺好淡淡的笑道;好了,不要瞎想,你躺下閉上眼睛,我來給你講個故事;有個叫風的男人遇到了一個叫雪的女人,他們的相遇并非偶然,而是風的有意安排,因為風曾經做過一次換心手術,而提供給風心的就是雪的前男友雷,風通過各種手段找到了雪,風開始接近雪,但雪有自己喜歡的人雨,慢慢的風喜歡上了雪,風默默的靠近雪、偷偷的關心雪、在雪最危難的時候每次都是第一時間出現在雪的面前,但是風從來沒有告訴過雪,當然,雪也不知道,因為雪的眼裏只有雨的存在,風不知道是因為換了雪前男友雷的心髒才會對雪越來越上心的呢?還是風本身已經開始愛上雪了呢?看着雪因為雨一次又一次的受傷,而風呢!一次又一次的在雪被雨傷的片體鱗傷的時候出現,風像個守護神一樣守護着雪,風不再計較是因為什麽原因愛上雪的,也不在去看雪的種種過往,因為每次看到雪傷心,風的心比刀割般還要疼,風想啊!愛一個人能陪在她身邊,這樣,也就足夠了。

這個故事的名字叫什麽?我躺在床上看着王桐飛問道

它沒有名字,要不,可兒你給這個故事起個名字吧!王桐飛笑着說道

你是風兒,我是沙,我淘氣的說道

你當演還珠格格呢!

那後來風和雪在一起了嗎?我期待的問道

若知下文如何,請聽下回分解,王桐飛将我被子掖好淡笑着;可兒,趕快把眼睛閉上睡一覺,乖,聽話

我拉住王桐飛手像個撒嬌的孩子般問道;你不要走可以嗎?就這樣看着我睡可以嗎?就算等我睡着了也不許走可以嗎?你就這樣一直陪在我身邊可以嗎?

王桐飛将我的手放在他的臉上摩挲着笑道;傻瓜,當然可以了!

這一覺我睡的很安穩,沒有夢魇在夢裏驚擾着我的心,我開始越來越貪戀有王桐飛在身邊的感覺了,就像個貪心的小孩尋到心愛的玩具般,一旦拿到手就再也舍不得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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