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太子深夜翻牆幽會
“公主不見了, 公主不見了……”
小太監急得滿頭大汗,宮女們也不敢聲張,一個個神情焦急在宮裏瞎跑, 公主自幼體弱, 所以從來不會亂跑。
出宮的馬車上, 珵王身着白衣,把玩着手上的指環, 腳下露出一塊粉色衣角, 珵王瞥了一眼,親笑着:“還不出來?”
公主從下面爬了出來,讨好地笑着:“珵王兄~”
珵王倚着座位,翹着二郎腿滿眼寵溺地望着挽着自己胳膊撒嬌的公主。
“看樣子身體恢複的不錯啊。”
“那當然!”公主握着拳頭業餘地比劃了兩下:“從未有過的精力充沛!”
珵王笑着,“所以,這是要去哪兒玩?”
“去墨異齋找風卿寧。”公主調皮地笑着。
珵王愣了一下, 看着她滿眼期待的模樣,不像是找茬, 随即笑着:“找她幹什麽?讓父皇直接在宮裏宣她就行了。”
“不行, 我是有事要找她。”公主神秘地笑着。
珵王好奇地望着她, 故意逗她:“找她幹什麽?可以告訴王兄嗎?”
“嗯……”公主想了想, 搖搖頭:“秘密。”
珵王笑着, 沒有追問, 公主待在深宮之中,不涉世事,對外面的事并不清楚, 就算見了風卿寧也出不了什麽事。
馬車在墨異齋門口停下,公主開心地跳下馬車,“你走吧。”
珵王無言,笑着放下車簾,馬車搖搖晃晃往太子府的方向走去。
“小姐,有位可愛的女孩說要見您。”丫鬟沖蹲在書桌後面靠着椅子睡覺的人小聲禀報。
“嗯?”風卿寧眼皮動了一下,睜開眼睛回頭:“帶她進來。”
公主好奇地打量着墨異齋,自言自語嘀咕着:“我聽別人說,墨異齋有很多神秘的東西,都是稀世珍寶,有能主宰生死富貴的東西,更有頃刻間改朝換代的神物,這是真的嗎?”
“真真假假,有人相信那便是真的。”風卿寧撐着腦袋望着進門的人。
公主好奇地打量着書桌後面雙手捧着腦袋杵在桌上的人,看起來年紀和自己相仿,清澈的眼睛一點也不可怕。
“沒人相信呢?”公主問。
看着表情天真的人,風卿寧站起身走下來,漫不經心地聳聳肩:“沒有人相信的東西,那就是假的,沒有意義的。”
“也就是說,即便是不存在的假的,只要人們相信,那就是真的?”公主好奇地看着風卿寧。
風卿寧點點頭。
“哼!”公主生氣地在一旁坐下:“你這是欺君之罪!”
風卿寧笑着看着她攤攤手:“天下何人不欺君?”
“大膽!”
風卿寧看着氣得鼓着腮幫子的人調皮地翻了個白眼:“公主偷偷溜出來,不也是欺君?”
“我……”公主生氣地看着她:“哼!國師說得對,你這個人就是目空一切讨厭得很!”
風卿寧笑着,沒有介意,看着公主也不像是來找茬的,随即上前給她倒了茶水。
“公主偷偷跑出宮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沒有!”公主氣呼呼地坐在一旁。
風卿寧愣了一下,也不追問:“沒有我就不管你了。”
說着便走到書桌旁坐下,故作認真的模樣拿起一本書翻了起來。
公主生氣地走過去,一巴掌拍掉她手上的書:“無視本公主,你也太無禮了吧?”
“公主不是說我目空一切嗎?”風卿寧毫不退讓地看着面前的人。
“哼!”公主氣呼呼地轉身站着。
“國之不幸啊,你這樣的人竟然是未來皇後?我真是心疼我皇兄啊,竟然要和你這樣的人共度餘生?”
“這不也是皇上訂的嗎?與我無關。”
公主生氣地回頭:“那你就不能改變一下,讓自己配得上這個太子妃的名頭,配得上一國之母嗎?”
“那公主說說看,要什麽樣的人才配呢?對你恭恭敬敬的人?像柳子顏一樣和你關系好的人?”
“住口!”公主生氣地看看風卿寧:“你不用諷刺我,國師都和我說了,我這麽多年身體不好是中了毒了,而這種毒和柳家有關,下毒的人已經死了,就是柳子顏的丫鬟喜兒。”
風卿寧愣了一下,眉頭微蹙,國師竟然知道喜兒的事?這應該是玉予安面見皇帝才說出去的吧,這麽快她就知道了?
“讓你被懷疑,我很抱歉。”
“啊?”風卿寧愣了一下,不可思議地望着公主。
公主幹咳了一聲:“我說,因為我的事,害你被懷疑,我很抱歉。”
“哦。”
“啊?你就這樣?”公主不滿地看着神情淡然的人。
“不然呢?本來就是公主身邊的人無能讓你被害才連累我的。”
“……”
公主生氣地瞪了她一眼:“風卿寧,你這個人真的是很奇怪!玉予安為了你而死,你也絲毫不傷心,還有閑情雅致看書?”
“否則呢?”風卿寧靠着座位看着公主:“我能做的不是悲傷難過,而是想辦法讓他死得其所,讓害他的人加倍奉還。”
“所以呢?你想到辦法了?知道是誰殺的嗎?”
“不知道。”
公主生氣地上前:“所以你就這樣坐着?”
“不然你?”
“唉!”公主無奈地看了她一眼:“連珵王兄都查不出來,你……還是算了吧。”
“怎麽能算?”風卿寧眉頭微蹙,目光冷清地看着門外:“只要有所行動,一定會露出破綻,只是暫時還沒被發現而已。”
“唉!”公主嘆了口氣,滿眼同情地看着風卿寧:“我想了想,你也挺可憐的,看起來風光無限,實際上所有人都要你死,就連一個随便幫你說了幾句實話的人也慘遭毒手。”
風卿寧愣了一下,玉予安的死确實讓大家都想到了有人要殺自己,連公主都發覺了,皇帝不可能不知道。
聯系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先是差點沒命,後面又是被人陷害,接着是玉予安的死,他最看好的年輕人死了,皇帝向來多疑,有人在他眼皮底下要殺自己,以他的個性,暫時不會讓人殺自己。
這樣朝堂各方勢力才能平衡,他才能更好的掌控朝野。
“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風卿寧愣了一下,回過神來笑着看着公主:“我還能有什麽打算?你看我無依無靠可憐的很吶,只能聽皇上安排了。”
“唉!”公主滿臉同情地看着她:“不如這樣吧,你不是太子妃嗎?你快點嫁給太子,以後太子保護你,那樣就沒有人敢殺你了。”
“呵!”風卿寧無奈地翻了個白眼:“我怕那樣死得更快。”
“嗯?”公主滿臉疑惑,在她的心裏,太子是未來君王,沒有人敢對他不恭,更別說傷害他的太子妃了。
柴姐突然走進來,看着面前的女孩愣了一下:“拜見公主,宮裏李公公在門外迎公主回宮。”
公主生氣地瞪了她一眼:“我這才出來!”
柴姐無奈地笑着看向風卿寧,風卿寧笑着走到公主身邊:“不想回去就不回去啊。”
“嗯?”公主滿臉疑惑。
“後門沒人看着。”風卿寧挑眉。
柴姐驚訝地看着風卿寧,公主急忙出來門,突然愣了一下回頭:“後門在哪裏?”
風卿寧調皮地挑眉笑着上前,拉着她的手往後門跑,柴姐木讷地站在原地。
“這不是出來了嗎?”風卿寧得意地炫耀着。
這時,一群應天府兵圍了上來,公主嫌棄地看着風卿寧:“出來了?”
風卿寧笑呵呵看着她:“我帶你殺出去?”
“太子妃還是別這樣做。”李複從人群中走出來。
風卿寧扶額,“這位軍爺,你這樣死心眼遲早要出事的。”
“臣奉命接公主回宮。”李複上前行禮。
“算了。”公主失落地看了風卿寧一眼,松開手:“下次我再出來。”
風卿寧站在原地,看着公主不甘心的樣子,踢起地上石塊砸在李複腿上,李複回眸,神情冷漠地看了她一眼。
風卿寧生氣地吐吐舌頭,氣呼呼地回了墨異齋,徐昌宗在門口幸災樂禍的看着她:“李複之所以能夠統領應天府就是因為死心眼,做事毫無人情可言,所以皇上才放心把京城治安交給他。”
“對啊。”風卿寧突然想起了什麽,“三叔不是戶部嗎?天下錢財都由你管着,看來皇帝也很信任三叔啊。”
“啊?嗯,當然。”徐昌宗神色不安地笑着。
風卿寧故作随意的模樣笑着往院子裏走,徐昌宗最疼自己,皇帝那麽多疑,怎麽還可能信任他?
柴姐跟在風卿寧身後進了房間,看着神色凝重的人猶豫了一下問:“小姐再想什麽?”
風卿寧搖搖頭,柴姐小心試探:“昨天我把杏兒的後事辦了,三爺問她怎麽死的,我說是遇見盜匪被殺。”
風卿寧心中一怔,柴姐不可能看不出來是自殺。
“三叔說什麽了?”風卿寧擡眸看着柴姐。
柴姐笑着搖搖頭:“三爺做事向來謹慎,只不過只是一個丫鬟,他沒有多問。”
是因為一個丫鬟所以不問,還是怕言多必失?
風卿寧點點頭,看了一眼柴姐:“我去聖賢莊那天,三叔和你以為我去了鳳陽,就沒有一點懷疑嗎?”
柴姐愣了一下苦笑着:“屬下也只是聽三爺的命令辦事,三爺當時很着急,什麽也聽不進去,我們一直再趕路。”
風卿寧嗯了一聲點點頭,“你退下吧。”
風卿寧把玩着面前的茶杯,眉頭微蹙,那天徐昌宗幾乎把風家有用的人都帶往鳳陽城,一點退路都沒有,這根本不符合他謹慎的行事風格。
風卿寧起身伸了個懶腰往床邊走,一下爬倒在床上,越發弄不清楚敵有了。
深夜,京城中燈火闌珊依舊熱鬧,墨異齋後院一個黑色身影矯健地跳進院子,男子轉身看了一眼,側身走進風卿寧的院子。
窗戶響了一聲,風卿寧翻了個身,突然起起身,坐在床邊的男人一把捂住她的嘴。
“噓,是我。”
風卿寧驚訝地望着面前的太子,一身墨色錦繡華服,一點也不像偷偷摸摸的小賊。
風卿寧拍掉他的手,嫌棄地擦擦嘴往後挪了挪,緊緊拉着被子擋着自己:“你幹什麽?”
“我……”太子呆愣着,連忙解釋:“本宮路過。”
“……”風卿寧微挑眉嫌棄地打量着他,一雙幽深的眸子自欺欺人地故作鎮定地望着她。
“您還真會路過,恰好路過我的閨房?”風卿寧嫌棄地翻了個白眼。
太子愣了一下,看着只着白色中衣,拉着被子警惕地擋着的人,以及坐在別人床邊說路過的自己,低頭淺笑。
風卿寧滿臉狐疑,腳伸出被子踹了踹他的膝蓋:“小太子,你不會是睡不着找我談心吧?”
太子愣了一下,看着伸出被子小巧玲珑的赤腳,白|嫩的肌膚挨着自己的膝蓋,瞬間感覺渾身如灼,口幹舌燥起來。
“不對啊。”看着不說話的人風卿寧嫌棄地瞪了他一眼:“你要找人談心也輪不到我啊?我們又不熟,不,是你根本就看不起在下。”
太子口幹舌燥地咽了口唾沫,目光暧昧地看着風卿寧的腳,風卿寧好奇地湊近,看着他盯着自己腳的眼神吓了一跳,立刻縮回被子裏。
“臭小子,你想幹什麽?”
太子回過神來,回頭看着緊張的人,唇角輕揚:“什麽臭小子?本宮是太子,是你未來夫婿,你該叫一聲殿下。”
“嘁!”風卿寧嫌棄地看着他:“就你這小白臉的樣子,除了好看有什麽用?我喜歡的人可是開國皇帝,那個像神一樣的威|猛|男人。”
“……”太子不悅地皺着眉頭,“即便你說的是真的,那也是他從史書上将你抹掉,他都要你了,你還喜歡他幹什麽?”
風卿寧心中咯噔一下,有些事實自己知道,可是別人說出來就接受不了,風卿寧憤怒地看着太子:“你給我滾出去!”
“哼!”太子不滿地起身,表情冷漠地咬牙切齒的望着憤怒的人:“本宮連一個死人也比不了?”
“誰也比不了!”風卿寧憤怒地擡頭望着他:“本來看你長得和他有些相似,所以不和你計較,不過我現在見你特別讨厭,你給我立刻!馬上消失!”
“哼!不識好歹!”太子憤怒地轉身,暴躁地掀開白色幔帳走了出去,一瞬間從窗戶消失,神不知鬼不覺地出了墨異齋。
太子回頭看了一眼鴉雀無聲的院子,眉頭緊蹙,拳頭緊握,氣呼呼地往太子府走。
林木小太監看着回來的人開心地迎上來:“殿下說清楚了嗎?”
“哼。”太子冷哼一聲回了屋。
林木滿臉疑惑撓撓頭,沈淵從屋頂跳下來,幽幽道:“哪個女子會給半夜三更闖入房間的男人好臉色?”
“不也是為了說正事嗎?”林木無奈地笑着,嘀咕着:“不過也不知道太子怎麽回事,明天再去都等不及,偏偏大晚上的折騰,這不,反倒是惹人厭了吧。”
“再胡說八道,本宮把你舌頭割下來喂狗!”房間裏傳來陰恻恻的聲音。
林木吓得一哆嗦,感覺後背發涼急忙閉嘴退下。
沈淵壞笑着,幸災樂禍地調侃着:“小林子,男人的心思你別亂猜,談正事不過是個幌子,想見人家才是真的。”
太子目光冷冽地望着門外,惡狠狠地厲聲道:“滾!”
沈淵吓一跳,急忙弓着身子笑呵呵地逃走,林木笑着看着他,也跟着跑出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