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太子略施小計一箭雙雕
“小姐, 您這是要去哪兒?”柴姐急忙跟上出門的人。
風卿寧看了她一眼,猶豫了一下,“你跟我走。”
徐昌宗走出院子, 恰好看見風卿寧出了府, 柴姐擔心地跟在身旁:“小姐, 我們還是多帶兩個人吧。”
“不用。”風卿寧說着往應天府走,今天很奇怪, 李複沒有攔着。
風卿寧站在老遠看着躺在那裏的玉予安, 柴姐走過去查看了一眼傷口走過來,點點頭出了應天府:“确實是左手使劍。”
風卿寧臉色陰沉着,有人會左手使劍,昨晚太子走了後她突然想起來有誰會左手使劍,劍法一流,但是是誰她忘了。
柴姐滿臉擔憂地看着風卿寧, “小姐,有什麽不對嗎?”
“我怎麽會知道有人會左手使劍?”風卿寧自言自語嘀咕着, 她好像想起一些以前的事了。
柴姐搖搖頭, 滿臉狐疑地看着風卿寧:“小姐自從上次差點死了後, 就和以前啊一樣了。”
“以前的我什麽樣?”
柴姐看着好奇地回頭的人愣了一下, 無奈地笑着:“我說了小姐可別生氣啊。”
“當然不生氣。”
“以前的小姐, 很傻很單純很善良, 對別人有求必應,別人說什麽都信,像個孩子一樣。”
看着柴臉滿臉懷念的表情, 風卿寧嫌棄地翻了個白眼:“這種謊話你就不用和我說了吧?我以前要是真如你所說,恐怕也活不到現在,更不會去找太子商量正事。”
柴姐吓了一跳,看着面前笑容淡然的人苦笑着,“我說的那些都是小姐表面上的,實際上的小姐很聰明,什麽都清楚得很,是風家難得一見的奇才。”
風卿寧心中一怔,打量着柴姐,“我出事前有沒有說去找太子商量什麽?”
“沒有,因為小姐誰也不信。”柴姐無奈地看着風卿寧,見她滿臉疑惑又補充道:“不過我記得小姐說過,要殺了太子。”
風卿寧吓一跳,不可思議地看着柴姐,柴姐看了一眼大街上的人,湊近了些小聲說道:“那是在小姐喝醉的時候說的,除了屬下沒有人知道。”
風卿寧的扶額,一頭霧水搖搖頭,嘆息着:“越來越麻煩了。”
墨異齋門口,太子的攆車在門口停下,徐昌宗看着來人,急忙上前行禮:“太子爺,卿寧出去了,不在家。”
“我是來找徐大人的。”太子笑道,看了一眼旁邊伺候的人。
徐昌宗心領神會命令左右退下,太子走到一旁坐下,徐昌宗急忙看茶。
“本宮有一事不明,想要請教徐大人。”
徐昌宗慈祥地笑着看着面前的太子,“太子爺請講。”
“我記得柳子顏生病以後,徐大人給我透露過卿寧能治她的怪病,我應該沒記錯吧?”
徐昌宗心中咯噔一下,随即輕松地笑着看着面前坐着的太子,“太子爺記錯了,我是在柳子顏生病以前和您說過卿寧能治很多詭異的疑難雜症。”
“哦?”太子眉峰微挑,已了然。
徐昌宗愣了一下,急忙搖頭:“太子爺這是什麽意思?難不成懷疑我害卿寧?”
“她可是徐大人的寶貝,徐大人怎麽會害她?”太子看了一眼茶水起身:“既然卿寧不在,那我就不打擾了。”
“恭送太子。”徐昌宗在背後說着,收起了谄媚的表情,目光變得冷漠起來。
太子突然停下,回頭目光冷冷地打量着徐昌宗:“本宮還是要提醒徐大人一句,小心玩火***。”
徐昌宗愣了一下,直起身來看着太子出了府。
沈淵跟在太子身旁,回頭看了一眼安靜的墨異齋,總覺得這墨異齋像是跑到人間得惡鬼,随時都會吞噬一切,和周圍的事物格格不入。
“殿下真的懷疑徐大人設計殺風姑娘?”
太子看了一眼沈淵,眉頭微蹙:“事情太過巧合,風卿寧什麽都不會,可是他偏偏在柳子顏出事前告訴我這個秘密,而柳子顏又是裝的病,還有風卿寧在聖賢莊遇險,他去帶着幾乎所有人往鳳陽城趕,這不符合他的行事風格,并且風家的眼線不會不知道風卿寧在哪裏。”
“确實奇怪,連第五都出現了,他怎麽可能不知道,他向來最擔心風姑娘出事的,從小就關在府裏看着,不可能無視她的生死,除非……”
“除非他要她說。”太子說着冷笑一聲。
沈淵不禁頭皮發麻,搖搖頭:“那是為什麽呢?為什麽要痛下殺手?”
“風卿寧沒出事前和我透露過,她即将接手風家。”太子說着還是覺得不對勁。
“從徐大人手中接手,所以徐大人要她死?”
“應該是這樣。”太子說着想了想:“在聖賢莊的時候有兩波殺手,有殺我的,有殺風卿寧的。”
“當時國師在,冷都衛也在。”沈淵說着看了一眼太子。
太子輕笑着:“看來我要進宮賣慘了。”
沈淵愣了一下,無奈地笑着看着太子。
泰和殿外,太子走到門口就跪下,皇帝看了一眼門外:“李公公,外面怎麽回事?誰來了?”
李公公急忙走到門口,吓了一跳:“太子殿下您這是……”
太子急忙磕頭:“兒臣有罪,兒臣是來自首的,求父皇賜罪!”
皇帝眉頭緊蹙,放下手上的書,不悅地看着門口李公公:“讓他進來!”
李公公急忙扶起太子,太子可憐巴巴地走進殿內,老遠就說着:“父皇,兒臣有罪,兒臣辜負了父皇的期望。”
說着急忙跪到面前,皇帝愣了一下:“行了行了,別嚎了,你又搶了誰家的寶物了?”
“兒臣這次不是搶寶貝。”太子擡頭滿臉委屈:“兒臣,兒臣……”
太子說着一把扯下衣領,“啊!”李公公吓得捂嘴叫了出來。
皇帝愣了一下,看着太子手臂上包紮着傷口,血漬浸透出來,格外滲人。
皇帝雖然早就知道,但是看見太子痛苦地擰着眉,還是心疼了起來:“你這是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太醫怎麽說?怎麽都不告訴朕?”
“兒臣這是在聖賢莊被刺客刺傷的。”
“刺客?”皇帝吓了一跳:“誰那麽大膽敢刺殺太子?他這是要造反嗎?”
“不是刺殺兒臣的,是刺殺風卿寧,兒臣恰好路過,作為男子也不能見死不救,所以就受了傷,要不是第五出現,兒臣恐怕就……”
“別胡說,你是太子,自有天佑,怎麽會有事。”皇帝起身上前拉上他的衣服,扶他起身。
太子看在眼睛感動地看着皇帝:“謝父皇。”
“所以你說的有罪就是這個?”
“是,兒臣因為擔心給父皇添麻煩,也不是什麽要命的傷,所以沒有說,但是現在玉莊主死了,兒臣怕珵王兄查到兒臣故意瞞着父皇,所以先來請罪了。”
“唉。”皇帝搖搖頭:“你是太子,你珵王兄不敢對你怎麽樣,況且這與你有什麽關系?”
“冷都衛沒有告訴父皇?”太子故作驚訝的模樣看了一眼旁邊的李公公。
李公公滿臉疑惑,皇帝看着太子:“告訴我什麽?”
“兒臣還以為冷都衛告訴父皇了呢,兒臣在聖賢莊和玉莊主動了手。”
“動手?”皇帝驚訝地看着太子,這種事冷都衛竟然瞞着自己?
“因為他說喜歡風卿寧,對她不懷好意,兒臣可是太子,風卿寧可是父皇封的太子妃,兒臣氣不過就和他動了手。”
“竟有這事?”皇帝眉頭微蹙,看了一眼冷公公,又看看太子,轉身走到一旁坐下:“我知道了,不怪你。”
“謝父皇。”太子松了一口氣,毫不掩飾地表現出開心的模樣。
皇帝擡頭看着他,笑了笑:“你喜歡風卿寧嗎?”
“喜歡。”太子想都沒想,滿臉單純的神情。
皇帝笑了笑,點點頭:“為什麽喜歡?”
太子腼腆地笑了笑,認真地說道:“有趣,明明什麽都不會,還裝作很厲害的樣子,和她在一起時,兒臣感覺自己就該像個男人一樣保護她。”
皇帝笑着看在太子:“傻小子,這算什麽喜歡啊?這只是你對弱小的保護欲,不是喜歡。”
“可是兒臣就是覺得是喜歡。”太子倔強起來。
李公公吓一跳,急忙插嘴:“太子爺,可不能胡說。”
“唉,沒關系沒關系。”皇帝輕松地笑着,“太子說是就是,先退下吧,你好好養傷。”
“是。”太子得意地笑着瞪了一眼李公公,随即退下。
皇帝笑着倚着桌子,“不久前還喜歡柳家小姐呢。”
“太子才貌雙全,多喜歡兩個女人沒什麽的。”李公公一副過來人口吻。
“還才貌雙全呢?我看他是色欲熏心了。”皇帝說着搖搖頭。
李公公在一旁笑着沒有搭話,皇帝看了他一眼:“你覺得冷都衛為何瞞着朕太子被刺殺受傷的事?”
李公公搖頭:“奴才愚鈍,實在是不知。”
“你不知我知!”皇帝冷哼一聲:“見而不救,知而不報,特意強調風卿寧做的錯事,之前公主被謀害也是針對風卿寧,最後玉予安揭穿了他,出了宮門就被刺殺了,冷都衛真是好手段啊!”
李公公吓得一哆嗦,額頭直冒冷汗,大氣不敢喘一下。
“傳旨,冷江明辦事不利,徇私枉法,濫用職權,革去都衛一職,打入天牢聽候發落!”
李公公吓得臉都白了,緊張地咽了口唾沫,急忙領旨。
榜樣,皇帝身邊的大紅人被打入天牢一事傳得沸沸揚揚,珵王拿着玉予安的卷宗聽着身邊的人彙報。
“那麽信任的人,也能毫不猶豫的處罰,不愧是皇帝啊。”珵王感嘆着。
一旁的人看着他,“殿下,太子這招實在高啊,幾句話就幹掉了冷都衛。”
“幹掉冷都衛的可不是太子。”珵王聲色冷清地淺笑着:“公主被害一案,所有矛頭指向風卿寧,冷都衛那死腦筋一定會咬着她不放,當時皇上一定會認為他辦事大公無私,但是在玉予安拆穿他之後,并且立刻被殺,皇上一定會懷疑是冷都衛報複。”
“立刻就殺人滅口,皇上也不會信吧?”一旁的護衛道。
“所以太子這一認罪就認在點上了,隐瞞太子和玉予安的矛盾,對太子和風卿寧見死不救,在皇上心裏,冷都衛已經不值得信任了。”
“太子為什麽要搞冷都衛?他大可拉攏他啊。”
“太子也不是要搞冷都衛,他只是要保護風卿寧,至少今後一段時間皇上不會廢了太子妃,也沒有人敢貿然加害風卿寧。”
“太子不會那麽傻吧?難道就不怕皇上以為他要拉攏風家的勢力,圖謀不軌?”
“哼。”珵王冷哼一聲,“他可不傻,我這個弟弟聰明着呢,否則也不會趁我不在京搶了太子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