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救與不救
聽着啓的解釋,巫莫覺得好困。對于他的解釋,巫莫只聽了前半部分,頭就有些昏昏沉沉的,不由打起了瞌睡。
不過他聽的一半也是最主要的一半,至少知道了夯部落為什麽那麽做。
原來不只是夯部落,其他一些部落也是一樣,當部落遭遇困難還被迫遷移時,在遷移的路上女人和有潛力的小孩成了最重要的保護對象。
因為對于部落來說,在遷移的路上什麽都有可能發生,當緊急情況發生後,首當其沖的就是獸人出來保護族人。
這樣下來有時候獸人會支撐不住便會死去,為了部落的存亡,他們必須做出選擇,用成年獸人的死亡來換取逃生的時間。
保護有潛力的小孩,也是那種資質看着就比較好的,甚至很早就覺醒獸紋的孩子是族人們最重要的存在,因為他們是部落未來的希望。
雖然巫莫看到夯部落給小孩分食物,但他仔細一看便察覺出還有不少孩子沒有食物,包括嬰兒。
不知道他們是如何來辯明孩子資質的好壞,巫莫只看到了那些孩子大多數都是八九歲十多歲的模樣,這個年齡的孩子基本都是覺醒獸紋的頻率最高的時刻,顯然夯部落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樣‘不分貴賤’,相反他們的行為更讓巫莫有種無力的感覺。
太現實也太殘酷,不似末世卻更勝一籌。
至于女人,本來就少,女人等于繁衍,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女人死的太多。
他們大都認同這個規矩,雖然大多數人都很饑餓但沒人出來搗蛋。排隊領食物的隊伍很長,基本越到後面能分的就越少。
直到終于分完,沒被分到的還有幾個老人,和一個跛腿的普通男人。
幾個老人沮喪絕望的望了一眼鍋底,垂頭喪氣地走到一角繼續蜷縮起身子。
巫莫在末世看多了這種事,也沒多管閑事,啃了一口遞到嘴邊的肉,拍拍啓的肩膀實意他自己吃不用管他。
然而,啓還是自己咬一口,又遞給巫莫,偏偏巫莫不吃,他就一直用一種委屈的眼神看着他,連直播間的觀衆都看不下去了。
“主播,主播你就吃吧,嫌棄什麽?都睡到一起還矜持個鬼啊?”
“上面的站着說話不腰疼,明明男神是我的。”
“呵呵,主播真是秀的一手恩愛。”
“啊啊啊,放開那個男神,讓我來。”
“好帥好帥好帥!贊我贊我贊我!”
“別吵了,主播都不好意思了。”
………………
的确,看着他們歡脫的評論,巫莫這下徹底沒了胃口,更何況這肉他都吃了大半了,啓卻只吃了一小塊外加他這剩下的。
還是讓他自己吃吧!他記得啓吃的不是一般的多。
于是,這次當啓又一次把肉遞在巫莫的嘴邊,巫莫推說道:“我吃飽了你自己吃吧!”
“蝖,蝖你怎麽了?蝖———”
一聲尖銳的女高音驚的巫莫頭一低,耳朵發麻。
揉揉被聲音震的發疼的耳朵,巫莫疑惑聞聲看去。
………………
“讓開,讓開,巫來了。”幾個夯部落獸人簇擁着老巫兕(si)掃開圍在一起的一堆族人在前面開路。
那一堆人聽到老巫來了,也都紛紛讓出了一個過道。
老巫兕拄着枝拐馱着背慢吞吞走了過去,但那的表情絕不輕松,反而有一種麻煩要來了的感覺。
“怎麽了?”老巫兕蒼老的聲音問道,直到看到一個跪在地上痛苦的女人,而她的面前有一個看上去才兩三歲臉色卻異常通紅的女孩。
“怎麽了?”老巫面色不渝地提高了聲音,話裏是對哪個女人只會哭卻不說話的不耐煩。
那個女人一聽老巫兕提高的聲音,身體不受控制地像篩糠般抖動,明顯是害怕,不過一會兒,她突然向前一撲,撲到老巫你腳下。
擡起頭,露出一張髒亂看不清原本容貌的臉,頭發也很亂還和眼淚糊在了一起,有的沒來的及擦,一道黑水就順着下巴流進脖頸。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看上有破洞的獸皮衣,完全遮蓋不住她的身體,她也不嫌冷趴在地上仰望着老巫。眼裏夾雜着對未來的絕望和對這個世界的不舍。看着老巫,想起他種種奇異的手段,眼裏突然迸發出希望。
她張了張嘴,猛然間直起身子跪在地上,又将放置在一旁的小孩抱到懷裏看了許久親親小孩的額頭,接着朝老巫那邊推了推。
“獸神在上,贊揚我偉大的夯族之主,我夯甯(ning),願用自己的生命來換取夯蝖的生存,我願獻上自己微弱的生命,來協助部落度過此次難關;我夯甯自願成祭品,追随您的左右!”她的話說完,虔誠地朝老巫一拜,獨留下驚訝的族人,就連老巫都不可思議地看了她一眼。
成為祭品?她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什麽嗎?要知道成為祭品那可是必死無疑,通常部落有大事需要祭祀,一般用的祭品都是剛獵殺的野獸。
也不是沒用過人來獻祭,甚至用人獻祭最後的效果也更好,但是他們是不會用自己部落的族人來作為祭品,頂多是和別的部落換些奴隸。
而此刻,她居然主動要求成為祭品,算一算日子,過幾天應該會有不少部落的孩子覺醒,要是她成了祭品,說不定能增大覺醒幾率?
然而,老巫看看放在地上的孩子,嘆了一口氣、可惜了,“這孩子我也救不了。”
“怎麽會?”夯甯一聽,急了,跪着向前拽住了老巫腳邊獸皮一角。
“巫,巫,只有你可以就她啊!求你?”夯甯忍不住哭着喊着,手不小心将老巫身上的獸皮扯動。
站在一旁看的夯部落人,都有些不忍的扭過頭,其中一個女人好像和她熟,忍不住說道:“甯,別太難過,你還會有孩子的?”可,誰知話剛落下,夯甯情緒激動地雙眼通紅瞪着說這話的女人。
“你閉嘴,芫(yuan)我和你不一樣,你不懂。我不會讓蝖死的,他可是交代我了,我還答應過他,要看着蝖長大。”夯甯說着說着松開了抓着老巫腳邊獸皮的手,低着頭用手蒙住臉低聲哭泣着,仿佛一瞬間失去了希望,周身彌漫着悲傷的氣氛。
老巫兕最後還是慢慢地蹲下身子,一手撐着地,一手把枝拐放在一旁的地上。
他用手探了探面色潮紅的孩子,發現額頭的溫度還是燙的驚人,明明他已經給她用過藥了,看來還是不行。外面如今這樣的天肯定是不利外出,他也不能為了這麽一個孩子,而将部落獸人的生死置身事外。
“沒有足夠的靈藥,根本不行。”老巫搖搖頭,遺憾地對不知何時一臉期待看着他的夯甯說道。
“靈藥!”夯甯一聽臉徹底白了。
她聽過老巫和部落裏的獸人說過靈藥,也知道那靈藥的神奇之處,只是、她要是有了靈藥,那還問老巫幹嘛?
靈藥有多難得,這不是秘密,這明顯就是老巫在宣布蝖的死訊啊!
夯甯眼前一黑,頓時覺得身子一重暈死過去。
其他夯部落人看夯甯這個樣子,也不好意思再圍着,紛紛散去,有幾人想要上前,卻被他旁邊的人一拉止住了腳步。
老巫兕在兩名獸人的攙扶下直起了身子,冷漠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孩子和夯甯,說:“要是這孩子死了,偷偷拿出去埋了吧,不要讓夯甯看見。”想到祭品一事,老巫兕頓了頓,還是沒說什麽。
這邊巫莫看着夯部落那些人,一會兒不知道怎麽回事全都圍了上去,沒多久又全都散了,俱都是同情的表情。
等到人都散了,巫莫這才看清楚裏面的人,下意識,他把那個躺在地上不動的人和他剛才聽到的尖叫聲挂上鈎。
這時也看見了她旁邊的那個孩子,異能增長的緣故,他的視力不是一般的好。
自然也看見了那個孩子的不對勁,本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巫莫是不打算管的,可直播間裏的觀衆這會開始鬧騰了。
“主播主播,那個孩子是不是要死了啊?”
“好可伶,主播不去救他嗎?”
“上面的,主播又不是聖母憑什麽去救?難不成你看一個人說她可伶,主播就要去救,你把主播當成什麽了?”
“就是就是,上面+1。”
“+1+1+1+1”
“但是,她還是個孩子啊?”
然而這句彈幕很快被刷沒了。
很多人都在給巫莫出主意,甚至因觀點不同而在直播間吵起架。
“我覺得吧,你們要不要考慮一下主播心裏的想法?”
………………
直播間裏的觀衆吵吵鬧鬧,一時間巫莫還真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