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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和好交代

他是在幹什麽啊?巫莫心裏懊惱,同時也有對自己不争氣表現的痛恨。

巫莫一直以為自己很堅強,堅強到在末世活了那麽久,但這才來到這個世界不過幾天,就因為啓這個傻子不知是對他還是原身那麽關心,讓他一時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溫暖。

在地球時小時候的記憶并不好,他一度想要忘記,忘記那種孤獨無依的感覺。

巫莫還記得在被救出去時,只有他露出了一張笑臉,當時接待他的人一愣笑了摸摸他的頭說:“這個還算正常,挺堅強的嘛?一會兒多給他拍幾張照片出去宣傳一下幫他找找家人,要是找不到就給他找個好一點的孤兒院。”

真的是堅強嗎?

他只記得,有人曾對他說:無論什麽事,除非必要不要想着尋求他人的幫助,一些痛苦的事,埋在心裏自己知道就好,不需要向他人述說,無論何時只要裝作不知道就好。

他不知道這句話是誰對他說的,不過這句話他記的很清楚并一直照做着從那時開始。

那時他才八歲,被一個拐賣團夥拐賣了将近一個月,最後被救出的包括他在內總共才四個人。

只不過這四人之間好像就他的神智還比較清醒,其他的幾位或多或少都患上了自閉症或其他的病症。

因為那些人不是簡單的拐賣小孩團夥,他們還私售‘身體器官’,打罵很正常,就害怕被人看上撈出去掏個器官出來。

他真的很幸運,估計是他長的好他們也想賣個好價錢,因此并沒有人動他。

膽戰心驚過了一個月,這個團夥組織終于被國家端了,他也因此得救,只是當時他并不記得家裏有什麽人,他的照片傳出去許久也沒見人來認領,最後他如當時那個人所說,進了一家比較好的孤兒院。

巫莫一直想要忘記過去那段黑暗孤獨的生活,但是他的心告訴他——不可能。

因為他有病,一種很少有人知道的特殊的‘心病’,這種病表面看不出什麽,但是內心卻對別人對自己的關懷與愛有一種極端偏執的追求。

他這心病并不重,可以說是隐性,連他自己都是在末世後才知道的,知道後巫莫本人很是恐懼,他害怕別人看出自己的不對勁刻意與其他人的距離拉的遠表面卻一副開朗的模樣,讓人什麽看不出來。

現在看來被人推到喪屍堆裏那人說的‘不理會’也許就是這個原因吧!

來到這個蠻荒的世界,他一時忘記了,或者說,他刻意不去想。

在這個時間段,他忘記了末世艱難的生存,也忘記了人性本就是最不容易掌握的,更忘記了,他是一個有‘病’的人。

但是,現實終究是現實,将他一巴掌拍醒。

他一直以為自己可以忽視系統提過的信任值,覺得只要自己不去看就不會知道啓是否真心對他,直到希望破滅他才顫抖着聲音詢問系統。

【60】

巫莫微微動了一下手指,背光的他沒人看的見他的表情,嘴角來不及收起的弧度僵硬在臉上,難看的讓人心酸。

這時巫莫才發現自己‘病’的多麽嚴重,心痛的難以呼吸。

也許啓是這個世界他見到的第一個人對他的影響不是一般大,而他也徹底輕視了啓對他的重要性。

黝黑的眼珠透着不穩定的綠光,反複睜閉了幾次,外加深呼吸幾次,這才将‘深埋已久’的心病壓制回去。

巫莫恢複了和平常差不多的态度與表情,說道:“這樣啊,我知道了。”淡淡說了這麽一句話,他抽回腳,翻了個身,什麽都沒做背對着啓裹緊身上的獸皮睡覺。

只是手指緊攥的獸皮一角幾乎被他撕破,足以看出,他的主人,并沒有語氣中的從容淡定。

直到手上覆蓋了另一個人的手,接着身體後面緊貼上來了一個熱乎乎的身體,啓用腦袋蹭蹭巫莫的頸窩,濕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身上,也帶起一股燥熱感。

巫莫還在對啓的反應感到心冷,不由語氣一冷呵斥道:“你幹嘛?放開。”

誰知啓并沒有聽他的放開,反而手不規矩的向下深去。

這使巫莫心中的怒火燃的更大了幾分,後腿一擡猛地踢了過去,誰知被早有預謀的手拽住了準備撤離的腿,不稍注意兩腿之間擠進一條結實的大腿。

巫莫身子一頓,語氣帶了幾分狠厲,“啓,放開我!”

“不放,原本我以為,這句話應該是我來說的,不過,我想問莫,你代表的是之前的你還是現在的你?”啓手下動作不停嘴上說道。

聽到這話,巫莫身子一僵來不及歡喜,腦袋這時也是少有的清醒,很快将話裏的信息又分析了一遍,平白吓出了一身冷汗。

剛複蘇的欲望頓時平複了下去,巫莫仔細想了想,這才鄭重答道:“當然是現在,只能是現在。”

聽到這個回答的啓很是開心,一時也沒了別的動靜。

巫莫不知他是什麽意思,突然想到這幾天仗着啓傻子的身份和那極低的信任值自己在他面前暴露了不少在正常人看來異常的行為動作,心裏警鈴響起,本來抵着啓的手也放松了幾分,心裏有了猜測但還是鎮定問:“你到底什麽意思?”

“莫,我很開心。”啓掰過巫莫的頭,在他嘴上一吻,随後眼神堅定說道:“我們結生死契。”

一聽,巫莫也顧不上驚訝,兩眼瞪圓不敢相信。

他是什麽意思?摸了摸剛有一瞬間停止跳動的心髒。

巫莫知道自己的‘病’很容易滿足,只要聽到滿意的回答它都會很興奮。

知道這個世界契約的霸道,他無法想象這是啓騙他的,或者他真是認真的?

巫莫慢慢掰開啓附在他背上的手,努力轉過身雙手捧住啓的臉,“看着我的眼睛,你剛才說了什麽?”

啓兩眼眨了眨,又重複了一遍剛說的話:“我們結生死契。”

這時巫莫并沒有再詢問系統他對自己的信任值,而且選擇相信自己的眼睛。

“莫不同意嗎?”啓忐忑的問又開始走神的巫莫。

“不,我同意。”巫莫綻開一張毫無心思的單純的笑容。他不去啓是否是真的愛他,不過就憑啓能說出和他結生死契的話,巫莫的內心就已經接受他了。

這時,啓開始說起他從小到大的經歷的。

聽完後,重新恢複動力的巫莫只覺得好大一盆狗血,同時也安慰似的拍拍啓的胸膛。

裝傻這麽多年,不容易哈!只是這會兒說給他聽是什麽意思?雖然他确實很高興是了。

不知為何滿臉興奮的啓:“我知道莫不是之前的莫。”

處在興奮狀态還沒回過神的巫莫饒有興趣的問:“哦,你怎麽知道的?”

啓:“你身上有一種味道!”

巫莫:“什麽味道?”別說愛的味道,這回答我認可但不接受。

啓自信的說:“一種讓我感覺很舒服的味道。”

很是失望的巫莫:“你以為我是什麽?還能讓你感覺舒服?難道不可能是之前的我偶然有的?”

啓搖搖頭:“不會,有一點我是确認的,而且我更喜歡現在的莫,”

“哪一點?”

“要是之前的莫,在那次我受傷後估計巴不得我死,但是現在的莫救了我是嗎?”啓興奮回答道。

巫莫認真想了想,“還真是。”

“好想、好想。”啓猛吸一口巫莫身上的味道。

巫莫氣結:“好聞嗎?”

點點頭:“嗯嗯,想吃。”

“想吃什麽?”

“莫”

“……你說什麽”

動動軟綿綿的下半身,沮喪着說:“什麽時候能好?”

“再這個樣子,信不信明天繼續這樣下去。”

啓的頭像撥浪鼓搖的更厲害了,“我來幫莫。”

“……”

幸虧提前說了一聲晚上關直播,不然臉都丢大了。

巫莫彎起了嘴角兩眼不複之前的黯淡,任由啓在他身上亂動,本來也想和他介紹一下自己,看來有空的時候再說吧。

至于信任值,再一次被忽略。

系統默默的沒有提醒信任值一下子飙升到了80,原本還想告訴宿主信任值不是越高越好來着。

莅日一大早。

祭祀準備。

巫莫按照老巫的吩咐刻意換了一件華麗的獸皮和一些裝飾。

他臉上的疤痕在這幾天好的差不多了,巫莫沒敢使用異能,畢竟要是不了解情況貿然暴露了自己的異常之處,說不定等待他的會是什麽。

他的脖子上挂着一個手指頭粗細大小卻很精致獸牙,是啓給他的,聽說他之前一直挂在脖子上,是他第一次獨立獵殺野獸的牙齒,對他而言很是珍貴,現在卻是送給了巫莫,可見他對巫莫的心意。

摸摸光滑的獸齒,巫莫發起了呆,直到老巫突然一臉嚴肅地站到他面前皺眉:“你就穿戴這些東西?”

巫莫擡眼一看,簡直瞎了他的眼,這是有多少東西有多重啊!居然都把他們套在身上不重嗎?

老巫兕身上此時披着一個棕色加黑色的中長毛獸皮,看着像山地熊的皮,很是華麗,同樣也很是珍貴,這估計是老巫最喜愛的獸皮衣了,保養的很好,皮毛油亮光滑。

他的脖子頭上也更是誇張,頭上插了幾根色彩鮮亮的不知獸的羽毛,脖子上帶了一串又一串的獸牙和漂亮的石頭,就連手上都帶了一串石珠。

此時他看着巫莫簡陋的身上,不滿的把夯羌叫了過了。

等巫莫看了夯羌。這才發現夯部落的人都是這樣的裝扮,将很多的獸牙串成串待在身上,夯羌的身上更是有被一些彩色的染料塗抹的痕跡,他的身上還是那麽豪邁,露出大半個胸膛也不怕冷。

聽到巫的叫聲,又看見巫莫如此裝扮,夯羌露出一副‘原來是這事’的表情,他轉身準備給巫莫找些其他的裝飾,但被巫莫打斷。

巫莫看着老巫,“不用了,我覺得挺好的,再說啓他在幫我弄。”

巫莫順他的話去找啓,沒發現他人,疑惑問:“他人呢?”

“哦,他出去了一趟,一會就回來。”說着話時巫莫語氣很柔和,一直繃緊的臉也緩和不少。

“好吧,但是你現在和我過來。”老巫擺擺手,領着巫莫來到一處畫紋式的地方。

有幾個人正在往同伴臉上畫東西,看見老巫來了,起來行了個禮又坐下繼續,他身前的是個獸人,他正準備按那獸人所說的在他臉上和身上畫幾道藍色的花紋。

老巫用手中的被當拐杖的樹枝敲敲那個獸人所坐的石凳,“夯栖你給我起來”,同時對那個畫紋飾的人揮揮手示意他們走開。

“吆!巫啊,你不是畫完了嗎?”這個叫夯栖的獸人仿佛剛看到老巫,一臉驚訝起來咋呼說道,這聲音頓時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一時間視線都聚在老巫和巫莫身上。

老巫皺皺眉,臉上的褶皺更明顯也更顯威嚴,他拉過巫莫讓他坐在石凳上,他也翻身做翻他對面,翻了一下旁邊畫紋飾的顏料,覺得還不少夠用,這才松了臉上的表情。

“我來給你畫族紋你別動。”老巫舉着手中一個怪異的筆狀物體,往旁邊的顏料裏沾了沾,正當他要畫到他臉上的時候,有人說話阻止了他的動作。

“巫,這可不對,他又不是我們的族人為什麽要畫我們的族紋?”還是夯栖,一臉無所謂粗這脖子吼着。

旁邊若有若無的視線徹底将老巫惹火,他把手中的畫筆一丢舉着拐杖站了起來,“我告訴你們,他将是我們部落下一任族巫。”有幾人像是準備說什麽,老巫一句話給堵了回去,“這是獸神的旨意。”

如果說前面那句話,老巫是充滿怒火的不争氣,那麽後面一句話就是對族人失望的低喃。

這句話頓時把族人們都震住了,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夯栖手足無措的看着正用異樣的眼光看着他的族人,還有老巫對他失望的語氣,一時間心慌了。

“我、我。”

“行了,老巫你不是說給我畫族紋嗎?時間也不早了,快點畫吧!”

巫莫扯過衆人的視線,對老巫說道。

被叫的老巫沒再理會族人,默默丢下手拐重新坐到他的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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