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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啓這次晉升的很是順利。

等他再次睜開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巫莫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擔憂表情,心下頓時一安。

“你快看看你身體有沒有別的問題?”巫莫說道,他記得獸人獸紋變色的時候會很容易出事,更別說啓這次應該是晉升為藍紋獸人吧!

啓怔了一下,繼而聽巫莫的話閉上眼感受了一番體內的情況後,這才對巫莫說:“沒事。”

“那就好。”巫莫松了一口氣,他不是雌紋獸人,到時候如果啓出現問題他還要去找雌紋獸人幫忙。

說實話,他并不想讓其他的雌紋獸人接觸啓的身體,再說他與這夯部落雌紋獸人也沒幾個熟悉的。

唯一能說上幾句話的還是互怼的那種對話。

其實他也不想啊,頭疼,他都不知道自己哪招惹了夯钰,要說是族巫候補人的身份,這事又不是他能決定的。

“莫、莫。”啓手在巫莫的眼前晃了晃。

“嗯?怎麽了?”回過神的巫莫站了起來,啓也跟着他的動作站了起來。

“你的那個傀儡,弄好了嗎?”啓不經意問。

巫莫:……怎麽說呢?應該算成功……吧!

“就在那。”巫莫指指石桌上面的傀儡鼠。

啓走過去疑惑地拿起傀儡鼠,久久不語。

“這,應該不是那個‘人’吧?”

巫莫毫不在意回道:“這個是傀儡鼠。”

“那它有什麽用?”啓問,很想知道的樣子。

巫莫卡殼了,什麽用他也想知道了,這傀儡鼠做是做出來了,結果卻不按常理出牌,關鍵他自己還控制不了。

“這個,它速度很快。”爪子砍枝條的速度只能看到殘影當然快。

“快?”啓完全不懂。

巫莫為難了,呼氣說:“比如,,它能眨眼間到我這邊你信不信?”石桌離巫莫的距離有兩米多遠,再加上那個高度。眨眼間也不過幾秒,如果傀儡鼠能做到還真能說明它的速度很快。

但是巫莫根本沒指望傀儡鼠能回應他,所以當傀儡鼠用不到兩秒時間出現在他腳下後,他整個人都驚呆了。

我只是想在啓面前吹個牛而已,你這麽給力我該怎麽表揚你?

巫莫哈哈尴尬笑,“你看,速度快吧。”

啓煞有其事地點點頭,說:“很快。”

“它除了速度快還有別的什麽能力嗎?”

“這個……”巫莫腦子飛快思考剛才傀儡鼠為何會在一瞬間就到了他跟前的問題,就仿佛它能聽懂他說的話似的,于是,他脫口而出:“它還能跳舞。”

話音落下氣氛沉默了片刻。

啓低頭看看地上醜不拉幾的傀儡鼠,當初雕刻的時候巫莫設計的是一個胖乎乎的可愛小老鼠,就像地球上火了幾輩子的‘貓和老鼠’裏面的傑克鼠。

誰曾想到巫莫的雕刻技術真不咋滴,于是這個老鼠被他雕成了一個大肚子的老鼠。

讓大肚子的傀儡鼠去跳舞這樣真的好嗎?就算能跳,這畫面能看嗎?

啓不知道現在能用什麽來表達他的內心,所以當巫莫一臉驚奇地趴到地上看那只傀儡鼠跳舞後,他一着魔也跟着蹲了下去。

外面的夯羌感到石屋內的獸紋之力波動變小,知道這是啓順利晉升,心裏雖說有種說不出來的難受,但他還是在奇草撤離石屋後的第一時間沖了進去,可是現在誰能告訴他發生了什麽?

推開門就看見造成此次事情的主人和另一個人蹲在地上,不過這兩人目前正用一種不耐煩的表情瞪着他。

“怎、怎麽了?”夯羌咽了咽口水問。

問完後夯羌發現兩人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繼續盯着地面。

由于被視線被擋着,他并沒有看到巫莫和啓在看什麽,于是他上前一步,正準備詢問時,眼裏出現一個會動的小東西,他以為是是什麽蟲子之類的,一腳踩了上去。

看傀儡鼠看的正起勁的巫莫:“……”

陪巫莫看傀儡鼠看的正起勁的啓:“……”

突然察覺有殺氣的夯羌腳一停也沒擡腳,茫然看着兩人說:“怎麽了?”

…………

“啊,我的傀儡鼠。”

“不會壞了吧?不要啊,那麽萌。”

“上面的從哪看出來萌的?不過這醜八怪跳的什麽舞?”

“……我也想知道它跳的什麽舞,好有魔性的說。”

“這跳的應該是求偶舞。”

“……”

“……”

“誰說的求偶舞,誰說的,出來。”

“我說的,怎麽了?”最近我們學院剛好在上關于‘動物類之間的繁殖’一科,專門講過‘求偶舞’。

“我好像記得以前也上過這個課題。”

“那它這是在對主播求偶???”

“卧槽卧槽卧槽,剛發現這個問題,不過你确定你不會被主播打死,傀儡鼠求偶主播,這話題好帶感,我去發個帖子肯定能火……”

“上面發帖子求地址。”

“同求。”

“只有我覺得這舞跳的不錯嗎?很有節奏感,配上最新出的神曲那感覺,簡直了,推薦你們試試,小小巫我不是打廣告求別封我號。”

“上面說的最新神曲,是那個沒歌詞的只有音樂?我不是記得那是首恐怖曲嗎?”

“原本聽着是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但你配上剛才傀儡鼠的舞試試看。(ps:會有驚喜哦!)”

“頓時不想試了,凡是在這個直播間看直播的,沒幾個正常人。”

“可怕,我試了,那感覺,嗯、說不出你們可以自己去試試。”

“突然想去試試。”

“唉,我試過了,在星網上找的那個傀儡鼠跳舞的錄播,兩個合在一起,啧啧啧……。”

“到底什麽感受,說出來啊,你們知不知道你們這種吊人胃口的行為很令人反感!!!”

“想知道?那你自己去啊。”

“媽呀,簡直有毒,不行了今晚誰跟我睡?”

“地址發來,你出出行費。”

“那算了,我還是和我弟睡。”

“真是……太那個。建議有時間的都去試試。”

很多彈幕全都議論這個話題,不少人看完後又不說那到底是種什麽感覺。

于是一大波人被他們騙去試了一下,回來後全是一個态度。

“不錯,建議都去試試,這大概是今年最出彩的歌舞‘組合’。”

直到一人忍不住吐槽,這才全都開始吐槽。

“誰給我建議讓我去看那個魔性的組合的,你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你。辣眼睛不說,我兒子還在旁邊呢,吓的一直哭到現在,煩的要命。”

“你兒子在旁邊你居然看,我一個成年人看了心裏就忍不住發毛,你居然讓你兒子看?你兒子多大了?”

“不說別的,今年的恐怖片這個‘歌舞’組合除了它,沒那個敢稱第一。”

“我兒子今天一百歲了。”

“……上面的,你這麽黑你兒子真的好嗎?”

…………

瞬間多出的彈幕引起了巫莫的注意,心裏雖然好奇,但是現在還有重要的事需要解決。他面無表情擡頭看着夯羌說:“麻煩你擡一下腳?”

夯羌一愣神,不知怎麽地擡起了腳。

巫莫一看地上的傀儡鼠,居然被踩碎了,四個腳都掉了。想他當初為了雕刻四個腳,手被骨刀劃了好幾道血痕,他居然一腳就毀了他的心血。

“莫?”啓看着地上原本還好好跳着舞的傀儡鼠此時被毀的不成樣,他瞪了夯羌一眼,準備安慰安慰巫莫。

…………

“咦咦咦——,好慘,真慘,唉~人生就是這麽世事無常,誰也不知道哪天就會被踩。”

“滾吧,上面的,我的傀儡鼠,哭死。”

“呀,它死了,今晚能睡個好覺了。”

“上面的有沒有良心?”

“我的良心自從被你們坑的去看了那個有毒的歌舞組合後,就被自己吃了。”

“啊啊啊啊啊啊,活了,活了,麻麻我看到了奇跡,快快快錄下來。”

“真的活了!!!什麽情況?”

“主播每天都在刷新我的世界觀。”

“難道傀儡鼠不會死?那主播,求賣一個傀儡鼠,我傾家蕩産只為等待這個鼠。”

“求賣,求賣,求賣,傾家蕩産只為等到你,啊——我的傀儡鼠!”

“跪求主播,主播你美的像朵花,帥的像顆草,不對,總之主播看我。”

“我說你們別那麽牆頭草好嗎?剛才誰說怕來着?誰說它是醜八怪,你們這麽快打自己的臉這樣真的好嗎?”

“臉?我的臉就在這,來打,我不怕疼。誰說傀儡鼠是醜八怪的?那麽帥,那麽耀眼,高貴的黑色甲殼、迷人的眼睛、強健鋒利的四條腿……不行了,我已經被它迷暈了。”

“……上面別那麽惡心行嗎?考慮一下別人的感受。”

…………

對于直播間滿是彈幕的情況,巫莫已經習慣了。

反正每當出現這種情況,必然是發生了什麽令直播間觀衆超出他們認知的事情。

比如說這次。

巫莫完全不知道怎麽來形容自己的內心,他眼睜睜的看着原本四分五裂的傀儡鼠此刻卻像一個機器人似的重新組裝自己的身體。

有一些實在是碎裂成木渣組裝不成的,只見綠光在那個裂口出閃現,碎成木渣的碎片在綠芒的牽引下自動飛到裂口處。

這時再看那處,已經完全看不出曾經碎裂過。

直到傀儡鼠身子重新組合完,被踩碎就恢複成木老鼠的傀儡鼠脊背一閃,黑色的甲殼重新出現,與之前別無一二。

沒待巫莫把這傀儡鼠拿起來看看,一只粗糙的大手直接伸了過去。

巫莫不悅地看向這只手的主人。

夯羌見狀嘿嘿一笑,正準備将這個小東西放到眼前看時,眼角撇過一道暗芒,心底一驚,眼睛只顧得上匆忙閉上,手一動迅速将手裏的東西丢掉。

随後下眼皮一痛,還是慢了嗎?夯羌表情嚴肅地看着被他摔到地上的小東西,抹了抹眼睛上的血跡,随手放在嘴裏舔了舔,眼裏蠢蠢欲試讓巫莫無語。

他上前一步,提着傀儡鼠的一只腳。夯羌一驚正準備提醒他小心時,發現這傀儡鼠居然老老實實任巫莫提着不動!什麽情況?

夯羌有點懷疑自己的人生,他可能出現幻覺了。

“這是傀儡鼠。”啓拍拍他僵住的身體,含有深意說道。

夯羌呆呆地轉頭看着啓說:“傀儡鼠是什麽?”

“傀儡鼠是只有巫才能制作的東西,你不知道正常。”啓說,只不過,這話貌似很熟悉啊!

夯羌還是一副沒回過神的表情問:“那你知道嗎?”

啓轉頭望向巫莫。

兩人求知的眼神使巫莫不知道該說什麽,要給他們解釋吧,現在時間也不晚了,外面太陽都已經落山了,夜不長,估計沒多久就到早上。

而早上就該出發了,他現在什麽都沒收拾不說,這傀儡鼠怎麽使用他還要再研究研究,真的不想浪費那個口舌。

“你們去問巫吧。”

“哦,對了,我好像聽巫說過這個傀儡術,也見過巫做的傀儡,但好像沒你這個厲害。”

他居然知道,難道就他自己一個人不知道?啓一個眼神殺了過去。

夯羌被他瞪的一愣一愣,沒聽清巫莫說的話。

直到巫莫又重複一遍,他才有點不好意思說:“但是巫現在他老人家在準備明天出去需要帶的藥草,沒空。”

“你也知道明天要出去,那你作為族長現在都沒事嗎?”

夯羌皺眉,這話說的沒錯,明天出去要準備的東西他還真要去再檢查一遍。

“那我先去忙,明天這,”他欲言又止用手指着那個傀儡鼠說:“明天你會把它帶上吧?”

巫莫:“……”不知道這個族長為什麽對這個傀儡鼠這麽感興趣,要是記仇,也不至于啊?

“當然。”巫莫回答道。

“那我就先走了?”夯羌盯着傀儡鼠戀戀不舍離開。

啓想挽留一下隊友,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只好默不作聲。

“你想知道傀儡術?”巫莫放下手裏的傀儡鼠問啓。

“不……”還沒說完便被巫莫打斷。

“傀儡術需要巫力的作用才能制作的,但是我自己制作的這個好像和老巫制作的不一樣,估計明天巫就會知道我做了這個傀儡鼠的不同。”

“你是知道我的不同,再說我把自己最重要的秘密基本上都告訴你了,你還在不安什麽?”

巫莫終于察覺到這個男人的不對勁,雖然啓總是一副老實任他使喚的樣子,但巫莫總覺得這個男人老實平和的面容下隐藏着另一面!

要不是那高達95的好感度,巫莫還以為他對自己不懷好意。

也就是剛才,在夯羌走後,啓身上不小的情緒波動還是被他察覺到了。

啓在焦躁!

裝了那麽多年傻子,很少會有人發現他深藏的情緒。

許久啓擡起頭,以往憨厚的臉上平和的眼神不見了,他抿着嘴,眼底是令人看不透墨色,只聽他沙啞着嗓音說:“你的神秘令我不安。”

巫莫:……這麽文藝的話,他該怎麽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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