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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夯部落。

“巫, 岩部落和匠部落的族巫來了,在外面等你。”夯熾擔憂地看着坐在石桌邊的族巫。

“他們來了?怎麽會突然來,有什麽事嗎?”老巫兕頭也沒回問。

“是因為交換日。”

“交換日?他們居然親自來?”老巫兕放下手中的藥草。

“是的,不過他們目前都在部落長河的對面。”

“對面?”老巫兕疑惑地看了夯熾一眼,“他們在對面幹嘛?既然來了, 那就好好讨論下一次交換日的事。

這次剛好在我們部落儀事, 他們來了為什麽不進來?就算我們部落還在重建也輪不到他們這般羞辱。”說到後面老巫兕語氣顯得十分氣憤, 表情也相當吓人。

夯熾被他這幅樣子吓的, 嘴唇蠕動半天,“可是……”

“別可是什麽,去,如果他們不過來, 讓他們直接走人。”

“可是……”

“對了, 問岩部落那個老家夥把交換日的标識拿過來。”

“但是……”

“好了, 就這樣吧,你快去,還有讓部落裏的獸人都來一趟, 無論什麽獸人。”

“族巫,他們說莫大人的奇草很危險,非要除掉才肯過來。”

“那就除掉……除掉?什麽?莫的奇草?他們說要除掉莫的伴生靈奇草?”

“他們敢!”老巫兕一下站了起來瞪着夯熾吼道。

夯熾一個十幾歲的孩子被他吓懵了, 不敢動。

過了好一會兒,老巫兕氣也消了,看了一眼被吓傻的夯熾,臉面有些尴尬。

“走吧走吧, 我去看看。”他想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去看一下,夯熾呆呆地跟在他身後。

另一邊,夯部落長河對岸。

岩部落族巫和匠部落族巫離的不到十米的距離,互相看了一眼後又把視線移到對岸的夯部落周圍紅豔豔的奇草上面。

岩部落族巫看起來是和夯部落族巫差不多年齡的老巫,甚至比夯部落的族巫還要老一些。

他的眼睛很小,不注意看,還以為他閉着眼,臉上皺紋很多,可以說是密密麻麻有點像枯木皮的那種感覺,膽小的人看見估計會被吓一跳。

手裏拿着一個刻了紋路的拐杖,,佝偻着身子跟周圍高大的獸人一比顯得特別矮,拖長的白胡子垂在下巴上,偶爾微風吹來,帶起幾根飛揚的胡須。

匠部落族巫是個年輕人,相比較岩部落巫是很年輕。

他在旁邊站着,眼神不時掃過岩部落族巫手裏那根帶着花紋的拐杖,羨慕嫉妒之神一閃即逝。

“巫柃小家夥,你過來。”岩部落族巫突然出聲,被點名的匠部落族巫吓了一跳,反應過來,雖對他喊自己‘小家夥’心裏略有不滿,但這畢竟也是事實。

想清楚後,他制止了擔憂的站在他前面的族人,往岩部落族巫靠近了幾步。

他這個的動作可讓岩部落的人高興壞了,這群膽小鬼,天天仗着自己那個‘手藝活’不少給他們臉色看,這下看,你們巫都‘低頭’了。

他們得意洋洋挑釁地盯着跟着過來的匠部落人,匠部落人被他們這個行為弄的嘴裏‘呼哧呼哧’喘着氣,愣是不敢随意亂動。

雙方族人無聲的鬥争,兩個族巫仿佛都沒看見似的,岩部落族巫這時說話了:

“你确定他們部落裏是血靈草嗎?”

“我倒不知你巫衍眼神還有不好的時候。”巫柃毫不留情諷刺。

被他這樣說,巫衍也沒說什麽,反而自言自語道:“看來是了。”

這無視的态度讓巫柃很是氣憤,卻不敢說別的,他擡頭又看了一下夯部落方向,說:“聽說你們部落的人前幾天看到夯部落的人出來過,并和他們交談得知他們都好好的?”

等了幾分鐘沒得到回答,巫柃氣的牙癢癢的,這老家夥!

“我還聽說,那血靈草是他們族巫候選人的伴生靈?這是不是真的?”巫柃不管他不應聲的态度,裝是無樣接着說。

“是真的如何?不是真的又如何,知道他們不會除掉它就行了。”巫衍說了這樣一句話後,無論之後巫柃再說什麽也都沒開口。

直到看見對面許久未見的老朋友,巫衍這才出聲說道:“來了。”

巫柃看過去,正巧看到夯部落族巫巫兕站在河流對面,身後還跟着很多夯部落人,離的有點遠,暫時不知道他們是哪個等級的獸人,不過祈福既然用了,想必實力強大的獸人應該沒多少。

原本還以為那老頭應該會過來,誰知道下一刻就看見對面站出來了一個獸人,嘴一張,聲如洪鐘震的耳朵發癢。

“對面的岩部落匠部落的人,我們族巫請你們過來!”

巫衍笑了,手一招岩部落族長岩邬立馬上前。

“告訴他們,我們這就過去。”

岩邬動作一頓,遲疑道:“那血靈草?”

“沒事,他們既然說血靈草已經成了他們族巫候選人的伴生靈,那就沒問題。”巫衍不緊不慢說道。

岩邬卻是不明白了,“既然族巫你早知道血靈草不會傷人,為什麽還要給夯部落族巫傳那種話?”說完後,他看到族巫嘴角邊的一抹笑,頓時醍醐灌頂般醒悟,也不在乎自己說了那句話匠部落的人會怎麽想,直接站起身運氣朝對面吼道:“等着,我們這就過去”

話音剛落匠部落的人就開始嚷嚷。

巫柃更是指着岩邬說不出話,好一會兒才磕磕盼盼對巫衍說:“那邊可是有血靈草!”

巫衍不理會他,提着手裏的拐杖就走,錯開的時候巫柃身子一頓,眼見着他們上石頭過去,巫柃旁邊的匠部落族長匠莘這才有空擠到族巫身邊,忌憚地看了一眼岩部落那些人強大的身軀小聲地說:“怎麽辦?”

巫柃臉色不太好,聽到他問,沒好氣瞥了他一眼,“跟上。”

巫兕站在河流邊緣看見對面在他讓人喊出話沒多久就有人回,心情更差了。

那老不死的,又來這套,非要讓他親自來嗎?

岩部落族巫巫衍的年齡很大,湍急的河流中站腳的石塊太滑,一不小心就有跌落河流中的危險。

顯然匠部落族巫也看到了這種情況,心裏心災樂禍面上都掩飾不住。

岩部落的人發現了匠部落人的不懷好心,全都回頭怒目盯着他們,瞬間匠部落人就換了一副無辜的神色,等他們回過頭,匠部落人立馬恢複了心災樂禍。

岩邬擔憂地看了一眼族巫又看看河流中墊腳的石頭,正準備對族巫說他來背他,就見族巫拿着手中的拐杖向河流中一指,河流中幾塊石頭之間激起的水花瞬間成冰。

這只是開始,接着那幾塊石頭之間全都結了一層冰,形成了由冰鋪成的橋。岩邬見狀眼睛都亮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被‘冰橋’隔開的河流,話裏隐藏不住興奮對族巫說道:“巫,你晉升了?”

被詢問對象巫衍繃着臉點點頭,“昨天晉升的。”仔細看,別看他表面這麽淡定,其實誰都不如他自己高興。

晉升了,他就不在是一級巫師,多了幾十年的壽命不說,同時也證明了,就算在這蠻荒大陸如何,只要努力還是有晉升的機會的;

而且這也打破蠻荒大陸沒有二級巫師的謠言,這也是他這回堅持要來的目的。

他看着不過半丈寬的冰橋對岩邬說:“走吧。”

岩邬狠狠地點點頭,上前扶住他的手臂,這回巫衍沒有拒絕。

直到岩部落的人全部過去,正當巫柃準備跟着過去時,冰橋一下融化了,跌跌撞撞後退幾步,身後的匠部落人連忙扶住他。

巫柃氣的擡眼看看已經過了對面不理會他們的岩部落人,巫衍仿佛沒看到他們,正拉着夯部落族巫的手不知說着什麽。

他努力使自己的內心平靜下來,想起前一任族巫交代的,不能和岩部落巫與夯部落巫起直接沖突,如非必要不要千萬不能結仇。

深呼吸一口氣,他領着族人重新踏上過河的墊腳石。

匠部落人一過去,附近三個部落領袖就算到齊了。

巫兕挂着一張笑臉說:“前段時間部落除了點事,還沒想起這次輪到我們部落作為交換日的地點,幸虧你們來了提醒了我。”

巫衍打斷他繼續寒暄下去的語氣說:“行了,你不嫌累啊?”

下一刻巫兕把臉一收,扭頭就往部落裏走,“不是哪個說我們部落走血靈草不敢來的嗎?”

“巫兕啊,聽說這血靈辦是你候選人的伴生靈?”

“怎麽、不行嗎?巫衍你是不是又老了?”巫兕突然站定回頭看了他一眼說。

巫衍腳步也是一停,才說:“你想多了。”說着也不看巫兕,直接越過他,跟在他身後的岩部落人也連忙跟了上去。

“巫?”

“噓——”老巫兕示意夯熾別說話,心情不錯地快速幾步上去和他們并行。

————

“族長,太陽回落之前我們應該能到部落。”夯磬看看頭頂的太陽,興奮說道。

“我知道。”夯羌喝了幾口水,抹嘴回道。

就是還有一個問題令他一直‘百思不得其解’,隐晦地瞄了一眼巫莫的方向,他小人模樣的形态也不知要維持多久,希望回去了族巫別怪他。

巫莫坐在地上休息,夯實上前将手裏的肉幹遞給他,“小巫,吃點?”

接過說了聲謝謝,夯實一笑無視落在身上的寒氣坐在離巫莫不遠的位置道:“小巫這幾天辛苦了。”

正往嘴裏塞肉幹的巫莫,聞言又将肉幹拿在手裏不動說:“還好。”

夯實看他把肉幹拿在手裏不吃,問:“小巫不喜歡肉幹嗎?”

巫莫看看手裏幹巴巴的肉幹,這已經是第幾頓吃肉幹了,只有一個鹹味的肉幹滋味真的不算多好,但好歹吃了挨餓。

于是他說:“沒有。”随後想起來也問了他一句:“你還有吧?”

這幾天為了趕路,很少在路上捕獵吃的都是之前準備好的肉幹,很多人肉幹在路上吃完要不直接餓着,要不在休息的短短一個時辰之類自己找吃的,只要你不耽誤出發時間。

“有,我帶了很多,都是花給我準備的。”夯實提起花臉上的表情甚是柔和。

巫莫忍不住好奇問:“花是誰?”

“花就是花啊?”夯實這樣回答道,然後又接着說:“花其實不算我們部落人,她和小巫有點像但又不像。”

“小巫是已經加入我們部落裏的人,可以冠上夯部落的族姓,不過小巫就不用了,小巫以後的姓就是巫。但和小巫一起的啓,他現在的全稱就叫夯啓。”

“可是花,她沒有姓。”

“沒有姓?”難道是奴隸?

“他不是奴隸。”夯實似乎知道巫莫後面半句話是什麽,打斷說道。

“她是別的部落的人,他們的部落被野獸襲擊,她一個人和部落的人分散了,然後跑到了我們部落。巫憐憫她,讓她留了下來,讓她可以以外族人的身份在部落生活。”夯實解釋道。

“什麽叫以外族人的身份生活?”

“就是在不享有部落利益的基礎上生活,只能靠自己。”

“哦。”随口應了一聲沒放在心上,咬了一口肉幹,很有韌性的滋味使他用牙拉扯半天才撕下一小塊,等吃完這一小塊,牙齒痛的仿佛不是自己的。

啓這時湊了過來,将手裏剛烤好的獸肉獻寶似的遞給他,巫莫沒拒絕。啓高興地在一邊看着巫莫吃着他烤的肉,心裏美滋滋,要是莫再跟他說話就好了。

在這幾天裏,啓算是明白了,莫不拒絕他為他做的事,可就是當自己想跟莫說話時,莫不理。

一次可以當做是巧合沒聽見,可連着幾次都這樣,這就不是巧合了!

莫他分明是不想理自己,果然還在生我的氣。

心裏難受,只能希望用行動能讓莫不生氣。

可想不通的是,他不過想去那個紅山口看看,不讓去自己就沒去了,頂多開了個玩笑。

“小巫,能不能幫我一個忙?”礙眼的人又來了,啓瞪了夯實一眼,看不懂自己的意思嗎?

随後擋在他前面,不讓他面對着巫莫。

但夯實豈能讓他如願?他直接站起來彎着身子從另一邊繞了過去盯着巫莫說:“小巫能不能給族巫說一聲,就算花也想入我們部落?”

“啊?”正吃的正起勁的巫莫茫然地擡頭,這幾天不知道是不是正長身體的緣故,他吃的特別多,而且很容易餓,一餓吃的飯量都能和啓媲美了。

夯實無奈地又說了一遍,頭皮發麻抵制着啓施加的壓力。

“加入部落?”

“對。”夯實一臉期待地烙印巫莫。

“那我回去幫你問問吧!”說完頭又低下去繼續啃肉,一塊啃完,不用他擡頭,立馬又有一塊遞在眼前。

對比吃的很香的巫莫,直播間裏的觀衆普遍一陣哀嚎。

————

“摔,這日子過不下去了,小莫莫你能不能別吃的這麽香啊?考慮一下我們吃不到的感受?”

“沒關系,上面有錢也可以吃到,我不羨慕,一點也不羨慕,真的、真真的!”

“有錢能吃到這種分量的肉?你要是敢吃,信不信你下一秒就在監獄裏渡過下半生?”

“想吃,提前問一下,下次小莫莫抽取幸運兒時給什麽東西?”

“同問。小小巫透露一下嘛!”

[系統小小巫:這是主播的事,小小巫也不知道呢。]

“那小小巫問一下?”

[系統小小巫:你自己去問。]

“我問了,可是小莫莫不回答我?”

巫莫當然不回答,因為他也沒想好要給什麽。

“給個傀儡鼠吧!真的,小莫莫身邊那只豁牙的我也不介意,來吧來吧。”

“上面想的美,就算是傀儡鼠,你确定自己就會是那個幸運兒?”

“別小看小莫莫身邊那只豁牙的傀儡鼠,沒準人家以後還會變身呢!”

“說起變身,上次打賭我總覺得自己虧了,為啥不是這次呢?”

“就那幾個信用點,擱得住記這麽久嗎?要怪只能怪你自己運氣不好。”

“是是是,小莫莫那傀儡鼠,我是真的想要啊!”

“想要的人多了去了,你算老幾。讓我疑惑的是,小莫莫為什麽不問傀儡鼠的牙為啥會豁呢?”

“你是不是傻,小莫莫肯定知道它的牙為什麽會豁,當我們的彈幕是擺設啊?”

确實普通擺設!

對于那天醒後沒多久就發現傀儡鼠不對勁,一翻彈幕翻出來那麽個結果,虧他還不敢相信地親自掰開傀儡鼠的嘴看它的牙,果然,缺了兩顆。

之後,他就越來越不想理啓,你說你沒事讓傀儡鼠啃獸神原石幹嘛?還是說想驗證什麽?

“大家加把勁,很快就回部落了,一會兒到前面的時候,再獵幾頭野獸帶回去,然後這次紅山之行就完成了!”夯羌從夯亮背上接過死去的那個族人背到自己背上對族人喊道。

幾十名獸人累的都不想說話,稀稀拉拉回答了一聲就開始趕路。

啓像往常一樣蹲下身,巫莫有氣無力地爬上他的背,看來這禁咒的副作用,還真的要回部落等到第十天才能解。

風塵仆仆趕回部落,望着熟悉的河流還有對岸火紅的奇草,第一次覺得,原來奇草那麽漂亮。

血靈草似有所感,抽出分X身就爬到了巫莫身上,有些疑惑粑粑為什麽變小了?不過身上還是那麽好聞,果斷纏了上去。

“來,大家小心地,尤其扛着獵物的。”夯羌又交代了一聲後,就迫不及待地跳上河流中的石塊,還因為過于興奮差點滑倒,連忙扶住身上已變的僵硬的屍體穩住身體,這才擡起腳邁出第二步。

終于踏上部落領地,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下一刻将身上扛着的獵物往地上一扔,直接躺在地上,不一會兒響起雷鳴般的打呼聲。

夯羌是族長,他不可能學這些人的樣子直接躺在地上睡覺,他要考慮的更多,比如說,直到現在他都沒在部落見到其他的族人,難道在他們出去的這幾天,部落出事了?

想到這,他站不住了,天仿佛要塌下似的,背上屍體砰的一聲掉在地上也沒理會,直接往族巫的儀事屋跑去。

強打起精神的巫莫見他那樣,停頓了幾十秒,也趕緊追了上去,啓不離巫莫周圍。

夯羌跑了一會兒看到路上稀稀拉拉幾個族人,随手逮着一個人問了一下,這才知道原來是岩部落和匠部落族巫來自個部落讨論交換日的事,不過,交換日用的着家族的族巫跟來嗎?

跑到族巫的儀事屋,看見周圍熟悉的族人還有其他一些眼熟的其他部落的人,急匆匆的腳步這才停了下來。

夯部落人看見族長回來了,更是高興的大喊起來,夯羌手壓了壓,站在門外,深出一口氣,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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