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興許是知道自己的語氣太過激動, 夯磬四下看看連忙拉近自己與啓之間的距離, 低聲對啓說:“二級威脅野獸, 你确定不是開玩笑?二級都抵得上一個初期的藍紋獸人,你以為你……”
突然卡殼, 夯磬下意識瞄了一眼啓的肩膀,從被獸皮遮擋的空隙間隐約看到藍色的獸紋。
啓見他望自己肩膀處, 想到巫莫在路上的時候專門用一塊獸皮綁在他的肩膀處, 剛好遮住他的獸紋。
“好吧, 好吧。”夯羌妥協了,“但你要問問他們的意見!”他讓開身子,讓啓看他身後的人。
此時啓這一隊的人大多數因為離的比較遠沒幾個人聽到他們談論的是什麽, 全都一臉茫然的看着他們。
啓思索了一會兒, 看看站在一旁抱胸不知道想什麽的巫莫,對夯磬說:“不用, 你給我說說,我現在不會去。”
“不去你幹嘛問?”夯羌懷疑地看着他說,明顯不相信他說的。
瞧見他這樣防備的态度, 啓感到心好累, “等我晉升到藍紋後期快突破的時候來看看。”
“得了吧,你才多久前晉升的藍紋獸人?”夯磬想起來,有一天他在部落裏突然感受到一股強大的獸紋之力, 想來那很有可能就是啓晉升藍紋獸人時的波動。
啓不想打擊告訴他自己現在基本上已達到藍紋獸人後期的事實,他那獸紋顏色已經深到藍的有點泛紫。
于是他對着夯羌旁邊發愣的人說“你來說,告訴我二級威脅野獸在附近那個方向?”
夯鄂頗有點受寵若驚, 他可是知道這位也是為藍紋獸人,并且實力也不低于族長。
在被啓那眼神看的狠狠地打了一個激靈後馬上回答:“其實這個方向很少,族長那個方向是最容易遇到的。”
“前面左方向有獵物。”巫莫突然出聲打斷他們說道。
夯鄂偷偷地看了巫莫一眼,又小心地盯着隊長的表情,他本以為隊長不會理會。
在他看來,那個人雖然部落裏都叫他小巫,但他的身份終究是‘族巫候補’。族巫候補這個身份,說好聽點,族巫逝去了他就能直接上位,然而他有沒有那個命就難說了。
上個族巫候補人才死沒多久呢!
再說他又是一個普通人,怎麽都看不出有什麽特殊的。
還有部落裏傳的,沒親眼見過那些手段誰知道是真是假?
“走!”
夯鄂呆呆地看着隊長想都沒想轉頭就往那人說的那個方向跑去,直到後背被人拍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連忙跟上去。
“怎麽了?”
夯鄂看看和他關系比較近的朋友說:“沒事……”
“我告訴你,小巫可厲害了,特別他的那只傀儡鼠、可惜這次沒得見。”
見朋友很是激動的樣子,他心裏更加疑惑了,上次去紅山他不夠格,獸紋資質差沒去成,但他身邊的這位朋友卻是去了。
他突然對上次部落紅山之旅更加感興趣了。
“他真的很厲害?”夯鄂隐晦地看了眼巫莫說。
“那你說的,我們就是靠着小巫才逃過一劫,你知道嗎,那個四級威脅野獸有多危……唉?我說了什麽嗎?快跟上小巫。”
他雖然及時住嘴,可夯鄂還是聽到了那個四級威脅野獸,又見他随後說的掩飾性的話,下意識停住了飛奔的步伐。
“怎麽了?”啓察覺到他們這邊的動作回過頭問。
“沒、沒事!”聲音很是尖銳、刺耳,令跟着隊長跑的獸人全都反射地朝他看去。
被衆人注視的夯鄂,看看朋友祈求的眼神,立馬緩和面上的表情,笑笑說:“沒事,嘿嘿,小巫真好,小巫最厲害。”
啓:“……”
巫莫:“……”什麽話都沒說,咋還能扯到我身上?
“那就快點。”啓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說。
夯鄂暗暗擦了把汗,心裏想着不可能,表面上卻對巫莫有了幾分敬畏。
沒走幾步。
“到了。”巫莫突然放慢速度,提醒啓和其他人。
“什麽東西?”啓走近巫莫在他耳邊問。
“不知道,感覺沒上次那個四級威脅野獸厲害。”巫莫一本正經回答。
啓:“……要是跟上次那個四級威脅野獸一般厲害,那還讓人活嗎?”
“仔細感受,有沒有聽到什麽?”巫莫阻止獸人們想要上前的步伐,說道。
聽到巫莫這樣說,所有人都不在像以前那樣直接沖,個個屏住呼吸認真聽着、觀察……
幾分鐘後,十幾個獸人一致将目光移到還在認真‘聽’、‘看’的隊長身上。
待啓只不過動一下身體,那落在他身上的眼神就齊刷刷地順着他的動作移過去。
“有沒有感覺到?它正在靠近!”巫莫突然轉頭說。
除了啓,所有的獸人,全都老實搖頭發出‘嗯~~’的聲音,争相說着“沒有。”
巫莫頓了一下,對唯一沒有搖頭的啓說:“你呢?”
“這個、”啓沉思,接着說:“隐隐約約有種陌生的氣息——來了。”
啓神色一變,這次算是真的感受到了,他提起體內的獸紋之力,腳下一蹬向上一躍,在那個野獸落地之前,一拳砸了上去。
那頭野獸似是沒意料到有人會提前發現它的蹤影,直接被啓一拳砸到地上翻了好幾個跟頭,等地上揚起的塵土散去,衆人這才看清他的樣子。
在場的認出它是什麽種類野獸的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八足魔蛛,二級威脅野獸,怎麽可能???夯磬下意識瞅了啓一眼,突然從他身上感受到一種‘他很興奮’的錯覺!
不待他們說話,啓站在所有人前面說:“照看好莫,有什麽事就停莫的。”然後就朝那頭八足魔蛛沖了上去。
八足魔蛛之所以叫八足魔蛛,是因為他是由八條似刀般細長的腿組成,同時它從嘴裏吐出的白色的絲則是它的另一個武器。
夯磬看着八足魔蛛吐出的絲一下擊倒了一顆樹,立馬讓小巫後退了幾步。他看看其他人,又看看與八足魔蛛周旋卻沒機會進攻的啓說,“小巫,我去幫……”
“不用!”說了半句被巫莫拒絕後,夯磬也沒了辦法。心裏和其他的獸人一樣焦急的不行,忍不住一邊注意查看着局面,一邊不自覺地走動。
“你能不能不晃了?”
巫莫清冷淡定的聲音響起,頓時令沉悶緊張的氣氛有了一絲緩和。
“小巫,你就不怕嗎?”一人忍不住心裏癢,問出聲。
“怕什麽?”巫莫靠在一顆樹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面的局勢回答。
“隊長要是打不過怎麽辦?那可是二級威脅野獸,而且八足魔蛛是最難纏的野獸,他吐出的絲不僅有強大的沖擊力,還帶着毒素。
一旦觸碰到,被碰到的部位就會被麻痹,雖然只是一會兒,卻還是挺讓人防不勝防。”
“就算,隊長這會能與它周旋一時半會兒,可現在隊長的獸紋之力被消耗太多的話,後面就堅持不了多長時間。”
“沒事,要不了多久。”巫莫換了一個姿勢說。
與八足魔蛛糾纏了一段時間的啓終于找到了八足魔蛛的弱勢,同時也是取勝它的關鍵——獸頭下方巴掌大小的一塊白色菱形狀甲殼。
因為八足魔蛛總是有意無意用一只腿護着那個部位不讓啓靠近,又一次小心躲過揮舞過來的利爪,躲在八足魔蛛身下的啓抹掉臉上被蹭破皮的血絲,抽空看了一眼巫莫所在地。
八足魔蛛的腿很是細長上面有一層尖刺毛發,支撐着它的身體使它看着很高。
就連啓的身高也不過他的半條腿那麽高。此刻鑽在八足魔蛛的下方,它第一時間還真沒發現,于是就給了啓一點時間。
看到人安然無事後,瞧見旁邊被夯磬拿在手裏的一根削好的鐵木。心下一動,又想想距離還是算了,不然把這頭野獸引過去就不好了。
誰知下一刻周身傳來一陣破空聲,身子往旁邊一閃,就看見靠近原來的地方出現了一根熟悉的鐵木棍。
詫異地回頭看了一眼後面的人,夯磬手裏赫然已沒有了那根鐵木棍,然而他一臉呆呆地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很是可疑。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這根鐵木棍來的正好,頭上大片陰影落下。原來八足魔蛛發現的他在它身下,伸出它那醜陋的頭顱從自己的腿下看去。
離的太近啓都能聞到它嘴裏那種屬于野獸身上的腥臭味。
他握住旁邊的鐵木,手擔了擔重量猛地握緊後退了幾步,躲過帶着嘴裏粘液的一團蛛絲。
他這一腿是徹底從八足魔蛛攻擊範圍出去了。
看到啓出了它的攻擊範圍,八足魔蛛并沒有就此離開,反而上前繼續用它那幾條細長的腿和毒蛛絲攻擊着。
…………
站在不遠處盯着局面的獸人心裏同樣不輕松。
很想上去幫忙,卻被小巫阻止,想想隊長交代的,個個也不敢上前。
然而這時,夯磬說話了,說的還是題外話,不免給這個緊張的小團夥添了一個新話題。
“不是小巫,你說這、這鐵木、它、它怎麽能自己動呢?”夯磬很是奇怪地問巫莫。
就在剛才,原本握在他手裏的鐵木怎麽就‘掙脫’了他的手飛到了啓那邊呢?他敢肯定,絕對不是他自己扔的。
因為,他根本沒有印象啊!
“不是你自己扔過去的嗎?”巫莫頭也不回,眼睛不離啓的身影回答。
“我、我怎麽可能……”突然又覺得不對,轉身疑惑地問其他的獸人同伴,指指自己,“我扔的?”
在場的獸人像看傻逼似的對他點點頭。
“我沒……”夯磬想要為自己辯解幾句,卻不知從何說起,畢竟這鐵木是在他自己的手裏,小巫和其他的人離他又不近,不可能從他手裏奪過扔到啓那邊不被人發現。
這麽一看,還真只有他自己扔的這個說法才具有可能性。
但是,他真的沒有一點扔過鐵木的印象啊!
難道他撞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