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百思不得其解, 想不通幹脆也不想了。
此時, 啓那邊卻陷入了戰鬥的高/潮階段。為了尋找合适的機會, 他不得不一邊不停地跳動與它周旋,一邊警惕它的攻擊。
時間慢慢流逝, 豆大的汗水像水流一般順着他精壯的身體流下,那塊由巫莫綁在他身上的獸皮, 早已不幸慘遭那頭野獸的破壞, 只剩下一點還堅強地挂在上面。
藍色的獸紋沒有其他東西的遮擋徹底暴露在衆人的眼前。
縱然知道啓是藍紋獸人, 夯磬還是被他肩膀上的那一大片藍色的獸紋所震撼!
他還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大,顏色又如此之深的獸紋。也許有正使用獸紋之力的緣故,此刻啓身上的獸紋顏色更深了。
在漸漸升起的陽光下, 夯磬有一瞬間将它看成了紫色, 他想要靠近看看,就發現自己的視線被擋了。
“小巫?我去幫忙吧!”他嘿嘿一笑, 對站在他身前的巫莫笑着說道,并準備繞過去。
卻發現自己無論都走不出巫莫的身邊。
急了一頭汗的夯磬并沒有發現衆人看他越來越奇怪的眼神,最終還是一個人上前試探地拍了拍他。
“磬, 你怎麽了, 原地轉什麽轉?”
“我、原地轉?”被打斷後,夯磬心說不對啊,他明明是站在小巫旁邊的, 他要是原地轉,那小巫呢?
他猛地一擡頭,就看見巫莫離他至少有兩個人的距離。身上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 他一手抓住旁邊的人,“你打我一下試試!”
被他抓住的人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又聽他說出這種話,還真的上去打了夯羌一巴掌。
一個巴掌拍到臉上,清脆的聲音使夯磬精神一震,緊接着而來的疼痛讓他怒目對着扇他的人。
“你、你自己讓我打的。”那人咽了咽口水說。
“我讓你打,你打我臉幹嘛?”夯磬一個巴掌砸到他的頭上狠狠說道。
“你有沒有覺得我今天很不對勁?”平息了一下心情後他接着說。
被他敲了頭的人委屈地摸摸頭沒來得及回答他的話,反應過來就看到夯磬黑着臉盯着他。
夯磬:“疼?”
點點頭。
“疼就好,我也疼!”夯磬嘶了一下嘴,摸摸被打的發紅的臉。
“我覺得,磬你今天确實有點不對!”那人看夯磬這樣,也不糾結被敲頭的事,一本正經說道。
夯磬還沒來得及附和,就聽他接着說:“你今天原地轉圈就算了,居然還讓我打你!”
“你給我說說我原地轉圈什麽情況,當時我不是在……”說到這兒,他暗暗地偷看了一眼背對着他而立的巫莫,“我剛才不是在小巫旁邊嗎?怎麽這會我離他這麽遠?”說完他看到身前的人一臉疑惑,心裏咯噔一下。
“當時你離小巫是很近,可是沒一會兒,小巫就離開你了,站在那裏一直觀察着隊長。”
說到隊長,他突然興奮地說:“磬,隊長快贏了,你不知道剛才,隊長将那根鐵木插到那頭八足魔蛛腹部後,那頭野獸叫的可慘了,聲音震的我耳朵現在還嗡嗡響。”
聲音?
越聽越不對勁的夯磬将面前的人推開,連忙跑到前面去看啓和那頭二級威脅野獸。
一看,他頓時被啓的慘狀驚呆了。
啓上半身幾乎糊滿了血,不知道是那頭野獸的還是他自己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體力消耗太多的緣故,他沒有站起來,而是用一條腿支撐着身子半跪在地上盯着躺在地上的八足魔蛛。
看八足魔蛛瞪大兇狠的眼睛,毫不懷疑它會臨死反撲,夯磬心都堵在嗓子眼,差點沒叫出聲。
起來了啊!
他在心裏祈禱,這一刻他完全忘記了,其實他這會兒過去補上一下,那個二級威脅野獸是肯定會死,同時啓也不會有生命危險。
可惜他這現在完全被啓周身強大的自信、不服輸的氣息所感染,他相信他,相信他一定會贏不會死。
被戳到命害的八足魔蛛動了動腿,綠色的獸眼仇視又憤怒地盯着不遠處的弱小的人,它不敢相信,實力明顯差不多,甚至它的體型還占優勢,可為什麽到頭來死的是它,不甘心。
啓在看到這頭野獸眼裏不甘心的情緒後,心裏更是警惕起來,想要站起來,小腿上被它劃傷還沒恢複知覺根本動不了。
上半身早已麻木,只剩下手掌還能無意識地動,他想轉身叫身後的人來徹底殺了這頭野獸。
二級威脅野獸還是強,他一個人對付還是有點牽強。這樣一想,那他們上次遇到的四級威脅野獸是有多強?
而趕走野獸的巫莫又是有多強?
被自己完全停不下高速運轉的想法所震驚,有一瞬間的忽視了在場的情況。
就這一瞬間,他看到從八足魔蛛嘴裏突然吐出來小孩拳頭大小般的一團綠色毒液,它早已吐不出來毒絲,這毒液有可能是它最後的積蓄。
毒液泛着詭異的綠光,一看就知道肯定不簡單。
在吐出那團毒液後,八足魔蛛不甘心地大叫一聲随後沒了氣息。
他完全不能想象八足魔蛛拼死的最後反擊有多危險,只能瞪大眼睛看着那團綠色的毒絲向着巫莫的方向飛去自己卻只能無能無力地在一旁看着。
不——
他驚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他想過去攔住……
巫莫發愣地看着下一秒向自己飛來的東西。
又躺槍?
好吧,他确實幫了一個小小的忙,不過這頭野獸居然能察覺到?
眼見毒液離他越來越近,心神一動,下一刻一個黑色的東西朝那團毒液飛去。
傀儡鼠一撞上毒液,巨大的沖擊使它原本就有些破裂的木質載體更加破了,甚至飛出幾塊木屑下來。
直到傀儡鼠從半空中掉下來,其他的獸人才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麽,看看安然無恙的小巫,想想族長那脾氣,心裏都不免後怕。
“你們去看看啓。”巫莫皺眉指着他們說,他一個人走到傀儡鼠所掉的位置。
幾個獸人相互望望,看着不遠處掙紮着慢慢站起來的隊長,紛紛過去。
巫莫蹲下看着地上的外型模樣有點慘的傀儡鼠。
綠色的毒液附在它木質的表層冒出代表腐蝕性的泡泡,有的還順着破裂的斷層流進去,本就不算大的傀儡鼠簡直沒有下手的地方。
讓人幾乎懷疑,它還能要嗎?
“小巫……傀儡鼠……”夯磬沒跟其他人過去,他來到巫莫旁邊,欲言又止道。
“沒事。”他想伸手去拿,又看帶有腐蝕性的毒液,擡頭問,“有沒有不用的獸皮?”
他身上有是有,但沒有刀不好裁開只好問夯磬。
夯磬一聽,連忙應聲:“有有有”說着就準備将圍在腰間的獸皮解下給巫莫。
巫莫:……要是知道你是這種‘有’,我自己也有啊!
無力說話,回神眼睛就被一塊獸皮擋着,想着這還能用。
但随之而來是一股血腥及強勢的氣息。
心有所感,巫莫接過獸皮,果然看到啓一臉愧疚的臉,他自己似乎還不能完全站穩,一個人扶着他的一只胳膊充當他的支撐。
“莫,對不起,我沒想到它會攻擊你。”
巫莫頓了一下說:“這事先不說,你好好休息,你身上的傷沒事吧?”
聽不出巫莫是什麽情緒,啓幹脆直接回答道:“還好,過一會兒毒素時間過了應該沒什麽大礙。”
說了一半,他看看地上慘不忍睹的傀儡鼠,說:“傀儡鼠……”
“沒事,反正要換。”巫莫淡定地用手中的獸皮試着去拿起來,從空間取出來好取,放回去就不容易了,畢竟有這麽多人盯着。
“不要啊小巫,傀儡鼠……找族巫,族巫會修好,不要換,都怪我們、要不是我們發愣也不至于……”夯磬很是自責,他還以為巫莫說的換是将傀儡鼠扔了抛棄掉。
圍上來的其他人不知道傀儡鼠的底細,但經旁邊的人一提醒,再聯系剛才就是這個東西幫小巫擋住的毒液,心裏也不由得對這個東西心生好感,聽到夯磬這樣說,他們也勸巫莫讓他不要‘抛棄’傀儡鼠!
這下反倒巫莫不是了?
“好了,去将那個八足魔蛛的屍體處理好,夯泥你帶一個人去找一些普通的獵物回來當食物。”啓突然說,他知道巫莫說‘換’的意思,明白傀儡鼠應該沒事,于是指使一個人去弄食材。
被他點名的,趕緊拉上自己的好友離開。
“其他人,處理屍體去,夯磬也去。”叫到夯磬時,特地的看了他一眼。
松開旁邊扶着他的人,所有人都離開後,他一屁股就這樣坐到地上,接着就開始直喘氣。
巫莫看他這個樣子,直皺眉,“沒事吧?”說着拿着手裏的傀儡鼠靠近他,想看看他的情況。
“沒事,體內的獸紋之力全空,渾身沒力氣,歇會就好。就是你這,傀儡鼠是真的沒事?”他有些懷疑地看了一眼傀儡鼠,此時被巫莫拿在手上,一動不動更像一個普通的木雕了。
“沒事,它的另一個載體我也做完了,就差給它換了,今晚回去我就給它換,它應該會很高興。”
似乎知道自己将有一個新的‘身體’,傀儡鼠的一只爪子動了一下。
“莫怎麽想起來用傀儡鼠去擋呢?要是它沒有擋住……”啓突然問道。
巫莫白了他一眼,“它自己說的它要擋,我能怎麽辦?你看!”
巫莫指指已經完全成為一個木雕的傀儡鼠,指着可以看到木屑的被破壞的地方說,“它說這毒液對它有用。”
“什麽用?”順着他指的,啓看到原本還顯示着被腐蝕的那處已沒有了腐蝕的感覺,反而倒像是在吸收那般。
“不知道,估計是因為它的生魂是多足蟲,我記得有些多足蟲帶毒,有可能它想收集一些毒液壯大自己。”巫莫胡茬說道。
傀儡鼠:……這都被你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