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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巫莫震驚地看着突然出現在部落的人和獸。

領頭的人高高在上坐在一頭型是馬卻又不是馬的野獸身上。

野獸很高, 也不怕人, 它長相奇特, 頭顱中間一只尖角,背部很寬兩個人平坐也沒問題。

四條腿很長, 因此顯得它高,導致站在下方的人看不清它背上人, 只看到有個白色的人影在上面, 透過陽光, 身上仿佛被渡了一層光似的。

巫莫警惕地盯着對方,如果他剛才沒感覺錯,眼前這頭野獸應該是頭威脅等級不低的野獸, 甚至與他之前對抗的四級威脅野獸有一拼。

暗暗地伸出手準備拉住啓, 下一秒自己手突然被人握住,驚疑地望着啓, 瞧見他對自己點了一下頭,視線轉向其他方向,順着他望過去的巫莫發現夯部落人的神情很是不對, 他們看着很興奮?

再看巫!

巫莫:……那保持着伸脖子一臉呆滞地望着的人是誰?還張着嘴?确定沒有口水流出來?

這群人除了領頭的人和他旁邊兩個是一個人坐在那頭似馬的野獸背上, 後面的十幾個人全在下面,看他們情況,應該是一路用腳過來的。

他們是從後面過來的, 應該是看着夯部落一大群人圍在一起,因此就直接過河直接來到部落中心。

部落中心的位置,站在河對岸還是能看到一點情況的。

畢竟族巫每次都會登上高處的祭臺觀察遠處的情況, 就算平常的時候也會有人看着,警惕四周。

但這會兒所有人的視線都在族巫身上,原本後面河對岸有岩部落匠部落的人幫忙看着,這下後面突然來人了他們一時也沒發現!

也許族巫意識到了,但他現在整個人處于呆愣狀态又怎麽會跟其他人說呢?

所以當有人覺得氣氛不對朝後面看到那群人時,他們早已到了他們面前。

氣氛有片刻的僵持。

這時坐在野獸背上領頭的人突然動了動,身子一斜直接從獸身上一躍而下,落地卷起的塵土飛散到那人身上,他也沒在意,反而向前走了幾步。

他身後的兩人也紛紛從野獸背上下來。

一人下來時沒站穩,氣憤地用腳跺跺地,然後對着前面的人喊道:“昊宇,你等等我!煩死了,這什麽鬼地方,族裏的長老非要讓我們來接人,接屁啊!叫他們自己回去不行嗎?又不是族裏欠他們的,聽說他們還是被逐出……”

“霖穎住嘴。”前面的人突然轉頭對身後不停說話人喝道。

那人被他這麽一呵斥縮了縮脖子,沒敢再出聲。

巫莫這時才發現,這個抱怨的人居然是個女人。

她身上穿着巫莫第一次在這個世界見到的最完整的衣服,而且依巫莫看來,這衣服還不簡單。

裁剪得當的衣服将人的身材氣勢都彰顯了出來。那女人本來外面套着皮子,下來後就将皮子放在了上面。

現在她上半身僅用一塊紅色的布料包裹着傲人的胸部,麥色的腰部裸/露在外面,下半身穿着和上半身色系一樣的及膝長裙,卻只有一半,另一半僅勉強遮住隐秘之處。

就是這樣,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很是性感,至少部裏的人在回過神後又被剛下來的她所吸引了目光。

領頭那人在呵斥完那個女人後,就轉身繼續朝前走,他行走途中,部落裏的人莫名地退到兩邊給他讓路。

巫莫眯眼看着他毫無阻擋地走向祭臺的方向,摸不清這人究竟要幹嘛,一時也沒亂動。

除了這人之外,其他的人都停在原地,在他們所騎的野獸旁邊一邊站着,一邊張望着周圍的情況。

在這個時間終于有人徹底回神,便開始議論紛紛。

夯部落幾個獸人不了解此時的情況,互相對視一眼,一齊沖到那人的前面站定。

“你們是什麽人?”夯羌在那人面前站定,大聲詢問。

夯羌心裏是有所感覺的,但還是被來人震撼。

他從來沒有見過身上穿的這麽漂亮的人,讓他總有種,眼前這人玷污了這身‘皮’。

這人跟他差不多高,甚至比他還高一點點,身材也很是魁梧,因而他身上的穿着比較豪放,除了基本的獸皮外,還有很多堅硬的骨、殼等做裝飾。

聽到夯羌的問話,那人看了他一眼,皺眉問:“你們族長是誰?那是你們的巫嗎?”說完,他準備繼續往巫兕的方向走去。

夯羌夯實還有幾個獸人連忙攔住。

“我就是。”夯羌說。

那人将夯羌來來回回看了幾遍,說:“藍紋獸人?”他驚奇道,接着好像沒看到夯羌炫耀似的表情,又說:“在這個落後的蠻荒之地你能晉升為藍紋獸人說明你資質還可以。”

夯羌被他這語氣搞得莫名其妙,巫莫跟着啓這時也走了過來。

巫兕這時也到了。

“你們是?”巫兕反應過來,連忙走了過去,讓夯羌讓開後,他看着對面這人問,語氣卻有着難以隐藏的激動。

“我們是禹城夯家的,收到你傳遞回去的信息,才知道當時那件事過後,居然還有一支族人逃離到這蠻荒大陸,因此我們族長才讓我們來看看你們,順便回歸家族。”

縱然是心裏有所了解,卻還是比不上自己眼見耳聽來的真實,巫兕拿着拐杖的手止不住抖動着。

然而他身後聽到這話的人,除了夯羌作為族長族巫給他說過一點外,其他的人還真不太清楚,具都一臉茫然不解看着族巫發抽。

作為半路加入部落的巫莫,這跟他更沒有什麽關系,知趣地不吭聲默默聽着。

“那你用什麽來證明?”雖說激動,卻也沒徹底失去理智,巫兕按按自己的手指,平靜說道。

他可記得,幾乎每隔十年那些人來後,先輩們都會寫上一封信,交給那些人讓那些人幫忙送一下。

就這個要求,還又另給了那些送信人不少獵物。

可具記載,不知多少次了,那些信仿佛石沉大海般沒有一次回應的。

沒道理,到他這,就有人來了。

果然,這人的臉色不對了。

“這個是我們的失誤,你的信交給的那些商人其實和我們的關系不太好。但是我們确實是收到過一次,但那時候正逢一件大事,你們這事就擱置了。

直到上次我們族長重新翻先輩們留下來的東西,這才發現你們這事,于是就派我們來了。”

說着從懷裏掏出一個信封抵給他。

這信封其他人不知道沒見過,可巫兕見過,他連忙接過來,看到面上部落的圖騰,他稍遲疑了一下後,拆開。

光看封面,就知道這封信有點年頭了,打開裏面的信件更是泛黃的起卷,小心展開後,巫兕看到了最底下的署名:‘巫頌’!

那是他們夯部落上上上任族巫的名諱,都在巫神樹上記着呢!他天天看,怎麽不認識?

心裏有譜,內容也是熟的不能熟,知道這人沒假,巫兕心裏松了口氣,看看那人身後的野獸和人,他問:“那是?”

“哦,那是族裏代步的家禽,角馬三級高階威脅野獸,那幾人也是族裏的人,族長說讓他們出來鍛煉鍛煉。”

聽他說是三級威脅野獸,巫兕捂着有一瞬間停止跳動的心跳,臉皮僵着回答:“哦哦。”

“你們這是幹什麽?”問了之後才發現沒有自我介紹,他又接着說道:“巫可以叫我昊宇。”

被他叫巫,巫兕怎麽感覺都不對。

得知這人和自己一個族的,而且他口中自己只是族裏一個分支,既然這樣那他身為巫的身份就有問題了。

“嗯。”巫兕裝着淡定說:“今天是我們部落和其他兩個部落交換日開始的日子,剛好輪到我們部落,我剛才正給族人分配此次交換的東西……”

眼見族巫很那人聊的嘴停不下來,夯羌幹脆對部落的人說今天設宴迎接遠來的客人,至于宴會上所需要的食物,自然是這次準備作為交換的獵物。

不去想現在吃了,那和岩部落匠部落的人交換怎麽辦?他們只知道,一會兒能有肉吃,于是很快夯部落無論普通人還是獸人,全都開始忙碌起來。

雖然心裏疑惑來部落的人是誰?那野獸又是什麽情況,但是他們知道過後族巫會告訴他們的,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聽族長的安排。

他們該準備生火的生火,該搬鍋的搬鍋,該處理食材的處理食材。

一時間夯部落無論男女老少都開始動員起來,沒人閑着,除了站在旁邊沒安排不知道幹啥的巫莫和啓。

他們實在是配合的太熟練了,根本沒有他們下手的份!

巫莫對着啓攤攤手。

“莫,那人比我強一點。”啓突然低頭對着巫莫說道,眼睛盯着夯昊宇。

巫莫:……

朝那人望了望,似有所感,那人回頭看了巫莫一眼,轉而繼續和族巫說話。然而他們好像說的是他,因為族巫後面也回頭了。

“小巫。”夯磬突然跑到他面前,“你去幫忙問一下,能不能讓他們往部落旁邊去一下,他們在哪占着有點礙事。”

巫莫疑惑了,便問:“你自己為什麽不去?或者你也可以找族長?”

“我……”夯磬擡頭看了一眼那邊的那個女人方向,臉突然紅了,“族長在忙呢!”他快速說道。

巫莫看了一眼指揮族人做事的夯羌,想想反正自己這會也沒事,閑着也是閑着,“好吧,我去問問。”

他讓啓站在原地等他,一個人去了那邊。

到了後,心裏斟酌了一下,對着看着他來都盯着他的人說:“麻煩你們将這角馬帶到旁邊一下。”指指方向。

“那我們要是不帶呢?”女人突然出聲。

原本聽到巫莫的話,正準備收拾一下往旁邊去的人又見女人這樣說,全都停下了手裏的動作看着她。

“霖穎你忘了剛才大哥說的話嗎?”一人站了出來,頗有點不好意思對巫莫說:“我們馬上就把它們帶到一邊。”

這人看着身份也不低的樣子,與其他人明顯着裝都不一樣。

巫莫看清了他們身上的衣物,除了正在和族巫說話的那個人還有這個叫霖穎的女人再加上這個人。

他們身上穿戴的東西看似簡單,卻又與其他人有差別,比如說,巫莫用巫眼隐隐約約看到只有他們三個身上有紋路閃動。

随他們一起的幾個人,身上全都是簡簡單單,什麽都沒有。

女人被來人一打岔,臉色不好地瞪了巫莫一眼,卻什麽都沒說轉過身讓其他的人把角馬牽到一邊。

巫莫給人道了個謝,随後說:“我們部落準備今天為你們開一場宴會,現在沒事的話你們可以去看看。”反正再怎麽說也是一家人。

“好的好的,一會我給他們說聲。”男人笑眯眯對巫莫說道。

巫莫不管女人不屑的冷哼聲,他只管自己話到了,至于他們怎麽想怎麽做,那就是他們的事。

回去的路上,一個人跳出來堵住了他。擡眼一看,發現這人很陌生,長相也不像夯部落的人,因為夯部落大多數人的特征是:看上去很老實、體型很壯、身高很高,力氣很大。

眼前這人,眼珠子圓溜溜地轉動,個子不到夯部落人的身高的平均水平,明顯不是。

巫莫看看周圍都有夯部落人後,疑惑地問來人:“有什麽事嗎?”

那人本是緊張地繃着神經,聽到巫莫這正常的問話,肩膀一松,強扯出一個笑臉問:“兄弟,你知道那些人是做什麽的嗎?還有不是交換日要開始了嗎?你們部落這動作……是要舉行宴會?”

意識到這人原來是打聽消息的,巫莫反而笑着反問:“你不是知道嗎?知道還來問?”

說完他準備走,卻又被他攔住,不耐煩用眼神表達自己的情緒,希望這個人知難而退。

“那交換日你們不交換東西了嗎?”這人仿佛看不懂他的表情,繼而急忙問道。

“是啊,沒東西可交換了。”

巫莫繞過他走,沒走幾步又被攔下。

“最後一個問題,拜托了也不是什麽大問題,就是問問你們夯部落會離開這兒嗎?”他讨好地笑笑問道。

然而這個問題卻讓巫莫停下了腳,“誰說我們部落要離開?”

“就是那些人過河的時候,我們族巫問的時候,他們說他們是和你們一個族的,現在過來是專程來接你們的?”這人試探地說道,一邊觀察着巫莫臉上的表情,然而他什麽都沒發現。

“這我不知道,巫的心思沒人知道。”

回答完這句話,巫莫頭也不回地離開,一直到啓的身邊才停下。

動動腿,他用胳膊肘推了推人,“想什麽呢?”

“在想快點變強保護莫。”啓一臉嚴肅說道。

巫莫:早知道不問了,這回答……。

碰巧這時有人叫啓過去幫忙,巫莫推着讓他過去了,自己沒事跟着部落其他的人一起打打下手。

…………

“怎麽樣?”岩邬期待地看着回來的人,那人卻不理他,直接走到匠部落族巫身邊說:“那人說不知道。”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都有片刻的失望。

“但是……”

所有人心一下提了起來,全都盯着他。

像是在享受這種被人注視的目光,過了一會兒他才繼續說道:“不過夯部落這次是真的不和我們交換東西了,那人說了,他們‘巫的心思沒人知道’,有很大可能是夯部落族巫決定要不要離開。如果族巫能夠和他們的族巫說說,說不定……”後面的話他沒說出來,不過是人都懂。

………………

那些人一來,暫時駐紮在夯部落對岸的岩部落匠部落是第一時間發現的,也是那些人問他們夯部落方向的。

待那人離開後,關系算不上太差的岩部落匠部落人都聚在了一起,兩個巫雖說年齡差的有點多,閱歷不一樣,所以還是岩部落巫衍占些優勢。

但在讓誰去打聽一下夯部落具體情況問題上,最後決定兩方各出一個人。

然而岩部落那個人很快就回來了,自然什麽都沒打聽到,于是唯一的希望就在匠部落這個人身上,誰知道最後帶回來卻是這種模拟兩可的回答!

由族巫出面自然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但至于巫兕見不見他們則又是未知的結果。

不過就算這樣,他們也想去試試,畢竟為了部落,放下尊嚴也不是不可以!

于是,在巫兕正給夯昊宇說着部落這些年來發生的大大小小的事件,以及部落的努力時,突然就有人湊到他耳朵旁告訴他‘岩部落匠部落兩個族巫找他!’。

巫兕:……很好,終于來了,平常不是都喜歡坑我們部落罵我們部落人傻嗎?

找場子找場子!

“讓他們過來!”巫兕大手一揮意氣風發說道,随便給旁邊的人解說這兩個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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