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啓走近三十八號房間, 一推開門,沒有看見屋裏的奇草和傀儡龜他有瞬間怔忡, 等他關好門走進去沒幾步, 就覺得腿上有一種異樣。
低頭一看, 就看見奇草藤蔓纏在他腿上拉扯。
啓知道奇草能聽懂一點人話,便彎下腰伸手準備将它提起來。誰知不等他将它提起來, 就見奇草從他腿上分出一根分支,直接順着他的手纏上他的手臂。
但是它并沒有停止, 一直在啓身體上生長着。
不知道他要幹嘛,啓暫時沒動, 看着它分出更多的分支纏滿自己整個身體,等到奇草爬到他的臉上, 一根分支懸在空中正對他的臉。
啓一動不動,直到奇草那個枝條猛地朝他嘴邊沖過來, 啓嘴角抽抽, 手一用力擺脫了它的枝條抓住了那根分支。
“別鬧,莫還等着我們呢!”
一提莫,原本不服氣準備再纏上去的奇草怏了,迅速将所有的分支收回,提着傀儡龜挂在啓眼前。
啓看着被奇草一根藤纏住一直爪子倒立的傀儡龜, 有一種莫名的替它心酸。
伸手準備接過傀儡龜, 奇草就是一收,從這個分支上将它遞到另一個分支上。
“麻麻,我幫你拿。”
啓腦中突然聽到這樣一句話, 跟之前他聽到的那次聲音一樣。
他按住心裏的想法,面露疑惑地問奇草:“剛是你說話?”
“是啊是啊,粑粑在催我們了,麻麻我們快點走吧。長紅不能和麻麻說太久的話,不然很累。”
啓上前一步抓住奇草,拉到身前面露緊張問:“你粑粑是誰?”
“粑粑是莫,麻麻你是不是傻?”
啓一臉激動興奮,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奇草看他這個樣子,纏到他手臂上像在巫莫身上那樣,不情願将傀儡龜放到啓的懷裏。
接下來,啓以一種迷迷糊糊的狀态從拍賣行管理林烨那裏取了東西和能量石又将巫莫走時給他的靈石交給了他。
什麽都沒看,一路暈暈乎乎出去。
林烨看不清這個人的樣子,見他一個人來,一開始問了一句,誰知道這個人不理他,拿起東西就走。
搖搖頭,本來還想提醒他出去小心一點的。
剛出拍賣場的啓就被周邊幾道肆無忌憚的視線驚的回了神,暫時不去想那個問題。
現在接近後半夜,除了剛從拍賣場的出去的人,街上很少有行人在走動。
不說這世行拍賣會所每次進行拍賣的時間選的不一般啊!
他記得這個披風能隐藏自己的氣息也能隐藏自己的蹤跡。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啓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沖向他所觀察的一處氣勢薄弱的地方。
那些人似乎料到他會這麽做,很快在啓突破這個人後跟了上去。
後面跟着幾個尾巴,其中不乏幾道和他實力相近的氣息。也許是因為看不懂他的實力,那些人才沒有着急動手。
禹城很大,特別是城市中間房屋店鋪衆多,就連街道密密麻麻也有不少。
夯家是三大家族之一,所處的位置自然不差。禹城西街就是屬于夯家的領地,而夯家位于西街街頭,世行拍賣會所禹城最大的拍賣中心,它所占的地盤也不小,正好在夯家對面,東街。
柳家和餘家一個北一個南。
按理說城邊緣的位置并不好,要是有什麽野獸襲擊也是從外面進來的,他們在城邊緣難免就要抵禦野獸的侵襲。
當然這也是他們自願的,不然幾大勢力各占那麽大一塊地,什麽都不做的話,總會引起其他人不滿的。
禹城不只夯、柳、餘三個家族,還有幾個實力不弱的家族在後面虎視眈眈呢!
現在啓狂奔在東街,從一個街道穿過另一個街道,巫莫給的披風很好用,如果不是他露面,那些人根本發現不了他。
奇草現在不在他身上,剛才後面有一個人跟上來,奇草直接從他身上下去說讓它過去解決。
想想奇草那幾根細小的藤蔓,他很是擔憂。完全忘了當初奇草一個對大半個部落人的兇殘記憶。
柳七覺得自己今天很倒黴,你說身為一個紫紋獸人吧,在哪個家族不是受人尊敬,偏偏在柳家。
一想到家主那性子及作風,他就忍不住蛋疼。
任性,認人唯親,枉顧對家族貢獻大的人,脾氣比夯家人還要暴躁。
你只要在背後說他一句不好的話,被他聽到了最後的結果、非死即傷。
這次也是他倒黴,他是想來世行拍賣會上看看,順便買點東西。他都小心又小心了,連樓上的房間都不敢上,只能偷偷摸摸在大廳裏借着人多來隐藏自己的身份,誰知道還是在出拍賣場的時候被人發現了。
直接給逮到這兒來追殺一個人。
他可是好人啊,平常他只殺野獸的,人什麽的還真沒殺過多少。
好吧,他只是怕死。他們追殺的人實在是太詭異了,嗖的一下在你面前不見了身影,又嗖的一下出現在另一個方向。
關鍵他一點動靜都沒發現,這是需要多強的實力才能做到這樣啊!
柳七抖抖身體,兩手交叉摸摸手臂,怎麽突然有點冷?
他剛看見那個人鑽進了一個巷子裏,他記得那個巷子,那個巷子的盡頭剛好是死路。
所以他索性蹲在牆角看着那人,讓另一個人去通知其他人過來。
腿上有點癢,還以為是蟲子。
初季到了,這蟲子什麽之類的就特別多,尤其是晚上。
他看也沒看一手直接拍了上去,誰知道手上的一陣刺痛使他大叫了一聲站了起來。
剛好旁邊有動靜,這麽晚還在外面到處跑的肯定是家族的人。準備呼叫時,嘴上不知被從哪冒出來的一個繩狀東西直接堵住,合都合不攏。
伸手準備去扒,兩手又被它纏住。
不過驚慌片刻,他就冷靜了下來,再怎麽說自己也是一名紫紋獸人。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獸紋之力運轉,用了點力,纏在他手上的東西就被他弄斷了。
剛放松了一下,手又被纏上了,這下不止是手,身體的其他四肢也被纏住。
他有些不耐煩了,大喝一聲,渾身氣勁迸發,有幾個肢體部位松了一下,他加把勁眼看着就要掙脫開。
一種恐懼的感覺自心裏升至大腦,腦中頓時一片空白,随後身上的血液流速一瞬間加快了不少。
心裏頓時慌了,他看到了纏住他身體的是什麽東西,一個在黑夜裏也泛着紅色光芒的植物。
難道是巫師?
他也只是想想,他現在只想活命。
身為紫紋獸人的他,居然完全不能動彈,他甚至還沒出手就被擒,他錯了,他不該來的,不該貪心……。
身體越來越冷,纏在他身上的藤蔓枝條越來越多,他的身體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幹癟下去,面部尤為明顯,五官凹陷,眼珠驚恐凸出。
頭發也在一瞬間變得枯黃。
“長紅,你……”
就在意識飄散的前一秒他聽到了有人在他旁邊說話,他努力集中意識想要求救,卻看見這個人正是他們要追殺的人。
頓時整個人都絕望了。
“長紅,走!”
在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時,身上一松。
等他緩和了一會兒從懷裏準備掏出一個保命藥丸吃時,接着手一抖,藥丸直接掉到了地上,整個人砰的一聲倒在地上。發出很大一聲悶響,以至于他眼裏的慶幸都還沒來得及收回。
“麻麻你幹嘛讓我走。”奇草很是不高興纏在啓身上說道。
啓臉上少有的凝重,速度不敢停的直奔夯家的方向跑去,就連繞路都難得繞了。
“別說話。”當時他只是感覺到有一種陰冷的氣息在向他們靠近,想也沒想直接出去。
意識讓他必須要這麽做,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心裏莫名慌了神,直到聽到巫莫的聲音這才趕緊跑。
跟着夯家人的巫莫剛走進夯家大門,心裏一慌,不知怎麽就看到了啓那邊的情況,來不及驚訝,就覺得有什麽人在靠近。
巫與巫之間是有感應的,同時巫能快速對一個人的情緒進行分析,也能第一時間察覺到周圍人的惡意與危險。
于是在這一刻,他突然有點慌了,因為那個人是充滿了惡意向啓沖來的。他試探着出聲看啓能不能聽見,見他能聽見後就讓他帶着奇草快點跑。
那個人是巫,有可能還是一位比巫權等級還要高的巫,他懷疑啓在不走,一會就要被他留下。
這時他也顧不得其他,直接沖了出去。
夯振敖剛準備出聲,就被巫權攔下,“走吧,我們也跟上去看看出了什麽事。”
夯振敖還有其他幾位長老滿頭霧水,而巫兕眼神閃爍着,說:“這麽晚了,估計他去等啓了,不會有什麽事的,一會兒就回來了。”
巫權突然轉身對着他,“是嗎?”
巫兕握了握拳,“應該是……吧!”
巫權:“我們還是去看看吧,不然他們出了什麽事就不好了。”
巫兕:“這……”
巫權打斷他率先起步,“走吧。”
巫兕頓時垮了一張臉,但願莫你別出什麽幺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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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莫直接用巫力來提升速度,到最後心裏一疼,就看到啓被那個人禁锢住了身體,奇草七零八碎就連傀儡龜都被肢解了扔在一邊。
啓不知道怎麽想的,起初開始往夯家跑,最後直接拐了一個方向往城外跑。
斷斷續續中,巫莫頭疼地看着那人一下撕開了啓的上衣。
臉頓時一黑。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卻讓他牙呲目裂。
他看着那人伸手在啓獸紋的肩膀上,用一種骨刀狠狠地一刀劃下。
那可是獸人最重要的獸紋,雖說普通的傷害是破壞不了的,但那是‘活器’!
活器劃破獸紋,來不及治療的話,肯定就要廢了。
巫莫加快速度,終于看到了城門,三兩步上了城門,尋着啓的方向過去。
卻在即将靠近時被幾個黑衣人攔住,這些人也令人感到詫異。他攻擊了幾次,明明身上傷痕不少,那些人就像感受不到任何痛處,一句聲音都沒有發出不說,動作還不受影響地繼續攻擊。
随手扔了一個定身術,他趁機湊近拉下了一個人的披風,出現在他面前的人直接使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這他媽誰這麽瘋,用人做傀儡?
就是這愣神的片刻,巫莫又看了啓,看到了他渾身是血躺在地上,而那個人正準備伸手去碰他。
不知為何,巫莫對着這個動作很是恐懼,如同只要這人一碰,啓就會死。
不!
巫莫的身體在這一刻突然高大,周身的巫力幾乎凝成實質,旁邊的幾個傀儡人頓時停住了攻擊他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