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巫權跟着巫莫到了禹城外就感覺不對勁。
他側耳聽了一下攔住了正急沖沖往城外跑的夯振敖, 嚴肅說道:“等等。”
夯振敖還有幾個長老一個急剎車站穩後疑惑地看着他。
“怎麽了巫?”夯振敖問道。
“你有沒有感覺到一種熟悉的氣息, 以及……”他表情突然一變, 一手拉過旁邊的一個人,扯下了他身上的衣服, 随後讓他背對着自己。
正巧不巧,被他拉住的人剛好的夯振敖。
瞧見族巫像是發現了什麽, 夯振敖心裏雖滿是疑惑但還是忍住沒出聲, 用眼神制止了幾個要說話的長老。
巫權對着夯振敖□□在外的背部, 他眼睛雖然看不到但巫眼還是能使他看到一些別的東西。
他伸手摸上了夯振敖的背部,沒多久問:“你有沒有什麽感覺?”
夯振敖動了動身體,一個大老爺們臉上有些泛紅, 他別扭了一會兒說:“要說感覺, 就是巫你摸的我有點癢。”
巫權:“……”一巴掌拍到他的背上,聲音清脆有力。
夯振敖被這一拍, 直接趴到了地上,忍着疼痛說:“巫,你這……唉~我的背好痛、好痛、好燙, 巫你幹了什麽, 停下。”
其他幾人看到夯振敖突然像發了瘋似的一邊原地跳動着,一邊用手去抓後背嘴裏還一直喊痛。
看他那痛苦的表情也不像裝的,他們也有些心疼了便對巫權說:“巫, 你看族長着也沒說什麽,你就別懲罰他了。”
然而巫權卻是一臉茫然回道:“什麽懲罰,族長怎麽了?”
五位長老聽到後, 相互看了一眼,一人準備過去幫夯振敖看看他背上有什麽。
走到一半,他自己仿佛也被什麽附身似的,也學着夯振敖的樣子,身子扭曲着一手往後抓背,“什麽東西?好燙!”
不只是他,這次過來的人就像一瞬間被感染,連巫權也忍不住扭曲着臉,伸手去撓。
巫兕在一旁看着突發的狀況,頓時有點慌神了,這巫權咋都變成這樣了呢?沒等他想出他們到底是因為什麽原因,自己背上也是一燙,就像一鍋剛燒開滾燙的熱水潑在背上那般令人難以忍受。
幸虧這會兒夜裏人少,特別是城邊,除了他們幾乎沒什麽外人。
還好跟着他們去拍賣會的家族後輩沒跟着他們,不然他們要是一出事,整個家族都完了。
然而他們不知道是,此刻夯家裏的狀況和他們這些人并無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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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莫用意識看着突然變得高大的‘自己’,心情很是複雜。
他一直在強調自己絕不能使用那個禁咒返祖,沒想到最後他還是用了。
這次‘占據’他身體的先祖也許也是上次那個。因為這次他沒有在用疑惑的目光盯着自己的‘身體’看,反而用那雙全白的巫眼看了一眼啓的方向。
等看到控制啓的那個神秘人時,他似乎有些疑惑。
意識被困在身體裏的巫莫無法動彈,只能忍住急切的心看着‘先祖’的動作。
他試着與占據他身體的‘先祖’溝通,“祖、呃巫祖,希望您能夠救一下我的伴侶。”
先祖停頓了一下,又看了那邊一眼,直接朝那邊跑了過去。
頓時,仿佛天崩地裂般,‘咚咚咚’的腳步聲響徹整個禹城西門之外。
禹城西門也就是他們目前所處的城門。
西門外剛好是一處森林,上次的零海則是在南門餘家那個方向。
‘巫莫’步子很大,才幾步就到了那個人跟前,由于他動作有點大,四周一時間就像發生了一場地震。
不遠處林中不時有鳥獸驚飛,以往無論什麽時候只要一到晚上,西城門都能聽到的野獸聲在這一刻瞬間無聲。
寂靜的仿佛整個林子都死了一般。
直到‘巫莫’停止,這場震動才停止,卻還是沒有其他聲響。
“放了他。”‘巫莫’居高臨下用命令的口吻對下方的人說道,帶有巫力的聲波使他這句話很有穿透力,直接使那人後退了一步,離開了啓的身邊。
奇草恢複的差不多,哆嗦着爬到啓身邊,纏住他的身體往一邊拖。
“你是誰?”被逼退到一邊的人沙啞着聲音問道。
“你要傷的是吾夯家的人,吾不允許。看你的圖騰與吾曾經認識的一位很是相像,便不追究你的冒犯。若不離開,休怪吾不客氣。”說完一個帶着巫力的大巴掌往那人拍了下去,完全沒有‘不追究’的意思。
看不清臉的神秘人沒防備直接被這一掌拍的陷入了地面之下。
等他爬上來時,發現周圍就只剩下了他還有他的幾個傀儡人。
巫鲭捂着被拍的粉碎的內髒,隐藏他身份的黑披風破亂不堪,完全遮不住他的身體。
他直接披風一扯,露出一張和旁邊傀儡人無差別慘白面無表情的一張臉。
伸手破開上身的肚子将破碎的已用不上的內髒掏了出來,嫌棄地看了一眼,直接扔在地上,就這樣任由肚子空着。
忽地從儲物袋裏取出一件黑色嚴實的衣物将身體包住,又将兜帽戴在頭上遮住了異樣的臉。
完事後,原地蹦了兩下,活動了一下筋骨,手指往那幾個傀儡人那邊一伸,躺在地上的傀儡人筆直地站了起來,跟在他身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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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莫看着先祖将那人拍到坑裏,轉身就不管他,反而朝啓走去。
誰知剛靠近,前進的腳就被不知什麽東西纏住,低頭一看,是奇草。
巫莫看着奇草這樣,心裏有些哭笑不得,心想這奇草居然知道現在的他不是‘他’。
“是血靈草啊!不錯,放在以前也是少見了,你運氣不錯。”
巫莫知道他是在跟自己說話,沒吭聲。
與這麽一位先祖級別的人同用一個身體,他還是少說話多觀察。
“他的獸紋此活器傷了,基本廢了。”先祖居高臨下也不動,看着腳邊滿身鮮血昏迷不醒的啓說道。
正當巫莫準備問他有沒有什麽辦法時,就聽他繼續說:“不過有我在這算不了什麽。”
沒其他人在,他也懶得自持身份直接稱我。
他蹲下身體,将昏迷的啓提到手心,用另一只手對着獸紋的地方,不一會兒熟悉的綠色能量從指尖飄出進入啓的身體裏。
看到這一幕的巫莫一時有些一言難盡。
“沒想到你另一種能力這麽好使。”
巫莫:……謝謝誇獎。
“不過這個有點弱啊!你可記住像你這種體內有雙能的人,兩種實力絕不能差太多,不然會失衡,你會很難受。”
還沒等巫莫問他雙能是什麽,先祖繼續說:“雙能的人,不常見啊,看來也是我後輩的運氣好,居然拐了你。”
這麽說來,他知道了巫莫原來不是屬于夯部落的。
“但是,他們真是越活越過去了,欠揍!”
等到啓的獸紋重新修複,他基本上也醒了,然而一睜眼看到就是放大的‘巫莫’。
啓:看來他暈過去時看到的不是幻覺。
只是……莫這充滿慈愛的目光是怎麽回事?
“咦,這個獸紋有點熟悉?讓我想想在哪見過……不行,時間太長了想不起來。”
就連這聲音都是這般……老氣?
“這麽久了,你應該撐不住了。那我就先走了,記住我說的話,還有好好享受這場浩劫……”
等到巫莫恢複意識,就看到啓滿是驚慌的臉。
“怎、怎麽了?”巫莫瞬間有點忐忑問道。
誰知一開口就被自己的聲音給震住了,這特麽蒼老的聲音是他?
直播間在一開始他覺得啓出事後就給關了,現在想想他真明智,就那先祖幾腳,幾乎整個空間都給蹦裂了。
看那倒了一片的樹林,還有幾只倒底不起口吐白沫的野獸。
要是開着直播間,豈不要崩壞?
【不會崩壞的,雖然距離有點近,頂多也只是模糊而已】
“系統開直播間我需要看看我成什麽樣了?”巫莫看看枯瘦的仿佛樹皮手臂對系統說道。
這禁咒的後遺症他真沒期待什麽。
直到看到直播間上那個臉,巫莫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他這是老了多少歲?
怎麽看着比巫權還老?
“小小小、莫莫?你怎麽了?不就是一會兒沒開直播嗎?發生了什麽?難道你那邊的時間錯亂了?”
“天啊,主播你怎麽突然老了幾百歲?”
“發生了什麽剛進來的表示一臉懵逼。”
“別說你一臉懵逼了,就我也是一臉懵逼,還什麽剛進來,這直播間剛開,我也想知道發生了什麽。”
“主播不會死吧?”
“……我記得上次說這話的人被小小巫專門警告了來着?”
暫時不管容貌問題,現在關鍵是先離開此地。
那個坑裏的人還沒出來,看來先祖丢的禁锢還挺給力的。
從地上坐起身,緩和了一會兒站了起來,就是一陣頭暈。
啓這時也反應過來,連忙上前扶住他。
沒走進步,巫莫這身子實在令人心慌,搖搖晃晃的吓得啓直接蹲在巫莫前面。
“莫,還是我背你吧!”看着啓滿是血污的身體。
巫莫:“……你怎麽不抱我?你是不是嫌棄我老?”
啓一聽懵了,扭過頭趕緊說:“沒、沒有,我抱!”說着就要站起來。
巫莫卻趕在他之前按住了他,“不用了,背着挺好的。”
啓身子一動,“還是我來抱莫吧,這樣就能看到莫的臉,我不嫌棄。”
巫莫瞥了他一眼,“你敢嫌棄我?”
啓一抹臉上的灰,直接橫抱起巫莫,誰知道就聽到巫莫‘哎呀’了一聲,頓時緊張地問,“怎麽了?”
巫莫:“腰扭着了。”
啓:“……”擔心什麽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