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木雕
知道鄭茗淵是顧槐修的同伴之後,奚奉書面上已經露出了笑容:“東山那邊已經來了消息,因得了顧先生的幫助,解藥已經研制出來,除卻一些病情十分嚴重的,其他人已經有了好轉的跡象。”
奚朝和鄭茗淵聽見這話,心中皆是一喜,鄭茗淵已經忍不住問道:“那他們何時返回?”
奚奉書沉吟一下,道:“疫情雖是解決了……但本官還另有一些事情囑托給他們,此事事關機密,因此不便透露。還望這位小友見諒。不過,顧先生的安危,自然是可以保障的。”
鄭茗淵點點頭:“有奚大人這句話,在下自然是放心的。”
奚朝見他眼中的擔心終于退卻了些,也微微一笑:“這下你總算能放下心了。”
鄭茗淵點點頭,又謝過奚奉書,便告辭了。
奚奉書看着鄭茗淵的背影,摸摸自己下巴上的胡須,又看向自家古靈精怪的女兒:“你同此人,當真沒有其他關系?”
奚朝被這話一驚,看了一旁默不作聲的蕭容瑾,慌忙說道:“爹,你胡說什麽呢?”
奚奉書還以為她是因為公主殿下在場,心中害羞,便搖搖頭說道:“朝兒也長大了啊。”說罷便悠然而去……
奚朝回頭看去,蕭容瑾垂首看着什麽東西。她嗫喏了一聲,總覺得要解釋些什麽,卻又不知為什麽解釋,解釋什麽,只好低聲道:“我爹,他方才只是開個玩笑……”
“什麽?”蕭容瑾微微擡眸看向她,視線又很快回到手中的物什。似是根本沒在意奚朝方才說了什麽。
奚朝見她這般不在意,也不再說什麽。撇去心裏那一點小小的失落,奚朝湊近了蕭容瑾:“絨絨在想什麽?”
蕭容瑾皺了下眉頭,卻沒再糾正她的稱呼,只是攤開手,好讓她看清楚那讓她矚目的東西。
那是一塊小小的木雕,約有成人手指般粗細,上面雕着些繁複的花紋,但因為表面被漆成黑色,因此只能依靠反射的光澤看出那些紋路。
“這是何物?”奚朝好奇問道。
“葉辰在謝崇義府中發現的,此物藏得極為隐秘,想來應該是某種信物……”蕭容瑾解釋道。
奚朝愣了一下:“就這麽拿出來,不怕打草驚蛇?”
蕭容瑾看她一眼:“你以為奚大人是單槍匹馬來宣州的嗎?”
“從都城調來的禁衛軍,已經包圍了宣州府衙,莫不是說一封書信,怕是連個蒼蠅都飛不出來。”蕭容瑾又摸了幾下那黑色木雕:“宣州知軍也已經得了消息,若是證據确鑿,他謝崇義……”大概是想到什麽,蕭容瑾停了下來,不再說話。
奚朝知道她一向不喜自己聽見官場的這諸多黑暗,也不願意讓她知道那些為了制衡□□所做出的陰詭之事,便狀似無意一般伸手從蕭容瑾手裏拿過那塊木雕:“這玩意做的倒是頗為精細,也不知道出自哪個能工巧匠。”
蕭容瑾點點頭:“除了這些花紋,卻是沒有什麽特殊的了。”
奚朝拿着那塊木雕,突然放到鼻子前輕輕嗅了一下。
蕭容瑾看到她這動作,心下一動,道:“怎麽?”
“這木雕應該不是墨汁漆就,一來不可能這般持久,二來光澤也不會這般好。但是,卻又一股隐隐的墨香……”奚朝又嗅了兩下,突然眼前一亮:“絨絨,我有個法子!”
這法子說來也簡單地很。這東西若是通信信物,怕是不只一件,但看着花紋繁複想來制造不易,總不能人手一個。那另一個法子,便是将此花紋拓印到書信之上,,一來可做印證,二來,也便于掌印者發號施令。
奚朝身為醫者,對于氣味的敏感本就異于常人,因此這木雕雖是做過處理,但依舊是被她聞出一絲墨香來,也正是這絲墨香讓她想到了這點。
待蕭容瑾吩咐了下人擺好紙墨,奚朝便将木雕浸染到墨中,最後在紙上小心滾動,直到木雕上的圖案完全拓印到紙上。
令人驚奇的是,這木雕紋路的刻制似乎頗為精巧,紙上的圖案不僅沒有暈染開來,甚至紋路清晰流暢,似是刻意而為之。
蕭容瑾看着那紋路沉思了一會,她右手輕輕拂過那圖案,突然在一點處頓了一下,看向奚朝:“以此為起點,拓印一下。”
奚朝點點頭,微微比對了一下,便按照蕭容瑾所言,從那一點為起始,又拓印了一個圖案。
蕭容瑾的視線落在那個已經成型的團之上。
奚朝站在一旁并未說話,她看着靜靜思考的蕭容瑾,倒是一點也不覺得乏味,視線順着蕭容瑾耳側的發絲滑落到下颌,然後緩緩上移到她微微抿起如花瓣的唇,再是挺翹的鼻梁,到她那雙微挑的杏眼……
“這個圖案……”蕭容瑾看着那圖案像是想到什麽似得,回頭想要對奚朝說些什麽,卻猛然撞見奚朝的眼神,她微微愣了一下,杏眼直直看向奚朝:“在看什麽?”
“看,看……看這絹花,該別在那裏好看。”奚朝結巴了一下,突然看見被自己放在桌上的小包,伸手拿起打開在蕭容瑾面前:“今日出診的診費,絨絨可有喜歡的?”
蕭容瑾瞧向她手中的絹花,拿起一只素雅的鵝黃色的來,那是一朵芙蓉花樣式的絹花。因為芙蓉本就豔麗,配了這樣淺的顏色倒是顯得秀氣了幾分,不再那般俗豔了。
“診費?朝兒今日看的病人家裏,怕是有個極為心靈手巧的小姑娘吧。”蕭容瑾輕撚着那朵絹花,面上露出一絲笑意:“朝兒這身打扮,怕是要把這小姑娘迷的七葷八素了吧,才舍得送來這般漂亮的絹花。”
奚朝倒是極為認真的點點頭:“絨絨說的一點不錯,這位确實心靈手巧,不過……”奚朝頓了一下,才滿是笑意的說道:“人家是位夫人,不是什麽小姑娘,自然也不會被我這毛頭小夥子的模樣迷的七葷八素了。”
她拿接過蕭容瑾手中的絹花,點頭道:“這朵,确實好看,也配你今天的衣裳。”
說着已經,手上已經帶了動作,将那絹花輕輕別在蕭容瑾的鬓邊。
蕭容瑾愣了一下,任由奚朝将絹花戴在發間,然後微微擡首看向她:“滿意了?”
“嗯!”奚朝重重的點點頭:“絨絨……真好看!”
蕭容瑾聽見這話,嘴角的笑意終是蔓延了出來:“你誇人的話,打小兒就只這一句是麽?”
“誇人的話多了,可這句,只跟你說過。”奚朝眨眨眼睛,一本正經的說道。
蕭容瑾失笑,搖搖頭不再說這些,而是轉向書桌上:“這圖案怕是有其他的寓意,拓印的紙張還是先處理了吧。”
奚朝對着那圖案看了兩眼,并沒有看出什麽來,便點點頭:“一會我便收了,絨絨先回去休息吧。”
蕭容瑾聽見這話,便點點頭,不再去管桌上的紙張。
奚朝将那紙張疊好,順手放到那盛着絹花的小包裹中,想着一起拿回房間,卻突然看到什麽似得,輕聲咦了一下。
……
因為蕭容瑾和奚奉書這兩日還在忙着府衙中的事情,奚朝左右無事,便還是去了醫館幫忙。
待到中午之時,奚朝又想起小鸾,便想着前去探望一番。
依着前日的記憶,奚朝就在快要走到那座院子時,卻突然聽見小鸾破口大罵的聲音:“姓許的當日已經立了誓言,要同琇娘恩斷義絕,今日又找上門來,是什麽意思!”
“鸾姨娘,你也是侍候老爺的人,自然應該為老爺盡心盡力,何必跟着這下堂婦受苦受罪……”門口一個家丁模樣的人正帶着兩個小厮堵在了門口。
“你說誰是下堂婦!”小鸾聲音一冷:“他姓許的想什麽我會不知道?不過是怕我二人壞了他的名聲!回去告訴他,從他寫了休書的那一刻,琇娘就和他沒有關系了,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幹。他又何必來找罵!”
“鸾姨娘,此言差矣啊”那家丁冷笑一聲:“縱然夫人不是許家的人了,你洪小鸾的賣身契卻還在許家,要是你不再管這傅氏的死活,我便求老爺還了你這賣身契,如何?”
小鸾呸了一聲:“你少唬我,我的賣身契在不在許家還兩說呢,你叫我離開琇娘,是斷然不可能的。我勸你還是快回去吧,省的在這裏讨罵!”
那家丁面色一沉,揮了一下手,後面的兩人已經捋起袖子走上前去:“敬酒不吃吃罰酒,老子成全你!”
小鸾驚了一下,但是眼中倒是沒有絲毫畏懼:“光天化日之下,我倒要看看你敢!”
那兩人正要動手之際,奚朝已經從暗處出來,拿了身邊趁手的工具一下子悶倒了一個。身為大夫還有一點好處,人身上哪個地方最脆弱,她還是很清楚的。
“奚先生!”小鸾驚呼了一聲,奚朝已經站在她身前。
只是讓奚朝沒想到的是,那家丁面色一沉,口中吹了一聲哨子,從兩面牆上又跳下來些人。
“這是你們自找的。”那家丁面上透出一抹狠色,身後的人已經動了起來。
奚朝以身攔在小鸾面前,緩緩往後退了一步。
作者有話要說:
剛剛被推薦了我就跳票了,剛剛說不失望我就偷懶了(萬念俱灰臉),因為一些原因沒能按時更新,真的灰常灰常抱歉!
老規矩,明天還有一章(望天,除非女神跟我告白,否則一定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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