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眉目
“奚大人覺得此人可疑?”蕭容瑾聽出奚奉書話中之意:“可曾派人查探過?”
“宣州之地畢竟不比建安,微臣雖然派出了些人手,但是所獲得有用的消息實在一般。只是前些日子許家倒是有一件事鬧得滿城風雨。”
“許興良以無後為由休了多年的發妻,另擡了一位小妾做正妻。”大概是因為提及別人的家事,奚奉書言辭之間顯得有停頓:“因為那原配傅氏當年曾育過一子,只是不幸早夭,這傅氏平日裏賢良淑德,并未有過過錯,因此這般,衆人對于許興良此番作為才議論紛紛。”
蕭容瑾眼中帶着一絲漠然:“人情冷暖,不過如此。”
奚奉書自然不會對此再發表言論,只是繼續說道:“然而對于那位新夫人,衆人只知道是許興良出外行商帶回家中的,其他的便一概不知了。”
“奚大人覺得,這位新夫人的身份可疑?”蕭容瑾沉吟了一下,才繼續說道:“那就有勞奚大人了,定要将此事查出個眉目來。”
……
傅琇瑩倚坐在床邊,凝神看着窗外。
奚朝收拾好了針具,便對床上之人說道:“夫人的身子已經好些了啊。”
聽小鸾那般着急的話語,她還以為這位夫人身上的病是否又重了幾分,但今日看來,這位夫人脈象雖仍舊疲弱,但卻已成和緩從容之象,想來是已大有好轉。
雖不知這位夫人是否想通了舊事,但就身體來看,總歸是往好的方向發展的。
“多虧了奚先生。”傅琇瑩轉過頭客氣說道,面上那股子疏離始終揮之不去。奚朝倒無所謂這位夫人的态度,只是想起在隔壁屋中還躺着受傷的小鸾,心中不由得一嘆。
“今日小鸾姑娘出門,遇見了歹人,受了驚吓……”奚朝終究是忍不住說出來,再說這兩人共處一室,傅琇瑩遲早會知道,倒不如她先說了,也省的這兩人再出什麽枝節。
“受了驚吓?”傅琇瑩語調微微有些上揚,似乎是對着四個字有些不信,繼而又接了一句:“她受傷了?”
呃,或許以小鸾姑娘的性子,受了驚吓一說确實不那麽叫人信服。
奚朝頓了一下:“受了些輕傷。”迎面對上傅琇瑩有些泠然的面容,她又加了一句:“不會傷及性命的。”
傅琇瑩“嗯”了一聲,當做回應,也停止了這段對話。
奚朝心裏頭不由得有些氣悶,卻又覺得自己只是一個外人,實在不宜多說些什麽,只能微微嘆了一口氣,轉身出了房屋,去看小鸾去了。
小鸾本來正合眼休息着,聽見門口的動靜,又睜眼望過來,待看見是奚朝的身影之時,雖有些失落倒也松了一口氣,她對着奚朝喚到:“奚先生,琇娘的身子……”
“你先想想你自己吧。”奚朝輕嘆了一口氣,坐在小鸾身邊:“她的病已經好多了,若是她願意,能夠多出來走走更好。只是你現在的情況怕是要更糟一些,這傷口是要好好将養的。”
“那倒沒什麽關系,傷的是左肩,礙不了多大事的,我平日裏注意一些就好。”小鸾說着,還給奚朝一個輕松的笑臉:“只要琇娘沒事就好了,這可真是這些日子裏,最好的消息了。”
奚朝瞧向她的笑容,思忖了一下才張口道:“你對琇娘,當真是用了心的……”
“那是,我不對她用心,又該對誰?我洪小鸾這輩子,也就遇見一個傅琇瑩罷了。”小鸾聽見這話,倒是笑的愈發開心,身上的動作大了牽扯到傷口,又不得喊了一聲痛。
這哭笑不得的模樣倒是叫奚朝心裏那份氣悶減弱了一些,笑道:“那你就好好養傷,你好了才能照顧她嘛。嗯,待我回去問問知琴姐姐,要是有得心應手的丫環,就先請人過這邊來忙活兩天,也省的你們兩位都不方便。”
小鸾一聽,忙擺手道:“使不得使不得,本來就給奚先生添了不少麻煩了,怎麽能在勞煩您?”
奚朝握住她的手:“好了,不要再叫我奚先生了,叫我奚朝就好了。這可不是麻煩,這是朋友該做的。”
“朋友?”小鸾微微愣了一下,但她本來就是性格直爽的人,只一下便想明白了,便也回道:“那好,奚朝,以後要是用得到我,盡管開口!”
奚朝笑了一聲,正要說些什麽,卻見門啪的一聲被打開了。她望過去,之間傅琇瑩已經穿戴整齊,站在門口看向她們兩個:“這些日子,奚先生費心了,只是琇瑩身子既然已經好了,是斷然不會再敢麻煩先生的。”
她說着這話,已經走入房中,看向因為包紮而衣衫散落的洪小鸾,微微皺了眉說道:“很嚴重?”
小鸾看見她的眼神,忙伸了右手将外衫攏上肩頭:“不……不要緊的。”
“那便好。”傅琇瑩眼神微微柔和了一些,又看向奚朝:“多些奚先生的好意了,只是這院中要是突然多了一個陌生人,怕是我二人都會有些不習慣。”
奚朝看了一眼小鸾,才說道:“啊……我只是覺得你二人這幾日怕是……”
“她的傷,我來照顧就好。”傅琇瑩這話一出口,小鸾的眼神已經亮了,只是掩飾性的咳咳了一聲才說道:“奚朝,我也覺得沒必要那般折騰,我們兩個……”小鸾的眼神不自覺得滑過傅琇瑩又轉了回來:“我們兩個能照顧好彼此的。”
空氣中微微沉默了一會兒。
奚朝輕咳了一聲,打破這片寂靜:“既然這樣,那我就去醫館将你這兩日所需要的藥物拿來,有什麽需要再和我說好了。”
小鸾點點頭,笑道:“麻煩你了。”
“倒也不麻煩,我這些日子也清閑的很。”奚朝嘴角微微彎了下,看看站在旁邊沉默不語的傅琇瑩,又繼續說道:“那,你們兩個就好好照顧彼此……呃,我是說好好休息吧,我先……”
奚朝突然想到一件事,要出口的話也停了下來。
小鸾看向奚朝:“怎麽了?”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來,想要問一下你。”奚朝從懷中掏出一朵絹花來:“這是你前日送與我的絹花,可都是你親手所做?”
小鸾點點頭:“是啊,奚朝不喜歡這個花樣麽?”
“那倒不是,只是看見這絹花之上有一道十分奇怪的印記,覺得有些好奇,才想問問罷了。”奚朝将那絹花翻了過來,果然有幾道墨色的痕跡,但是又看不出什麽規則來,也不知道是什麽圖案。但是奚朝心裏卻清楚這道奇怪的圖案和蕭容瑾所拿到的那塊木雕上的圖案又一部分是極為相似的,甚至說完全吻合。
小鸾看見那絹花背後的圖案,似乎也有些驚訝:“竟然不下心弄髒了麽?”看樣子竟是也不知道這圖案的來歷。
然而站在一旁的傅琇瑩卻盯着那絹花看了一會,才望向小鸾:“這絲絹?”
小鸾這是才想到什麽似得,心虛的低了低頭:“是……是我從許家帶出來的。”
傅琇瑩只看了她一眼,卻并未說話。小鸾已經将臉扭向一盤:“我知道你不願意跟許家再有什麽牽連。可是,我好歹為奴為仆那麽多年,憑什麽就就要一聲不響的離開。再說,這些布料雖然是貴重了些,可這也是我省吃暫用攢下來的呀。”
許家做的就是布匹生意,因此逢年過節,總要給後院的夫人,如夫人送上幾批上等的布料,或是裁些新衣,或是作為他用。傅琇瑩身為當家的主母,自然是相當清楚各院的分量的。只是她拿到許興良那一紙休書後,便再未碰許家的一分一厘,只清點了自己的嫁妝便從府裏出來了。
小鸾跟着她出來的時候,她只說了一句:“不想再跟許家沾上絲毫關系。”
那個一向潑辣的女子便站在她身後,笑盈盈的說道:“你放心,我比你更不願和許家有所牽扯。”
只是用剩下的嫁妝買了這座小院後,她身子虛弱,要人照顧,竟然再沒有想過生計的問題。而小鸾自然不會再拿這些事情叫她煩心,只是一人扛了下來。
傅琇瑩這般想了一遭,本就已經想通的心中倒是又沉靜幾分,她點點頭道:“你有你的行事準則,我管不了你。”
說罷不待小鸾在說些什麽,又轉身看向奚朝:“奚先生怎麽會對這圖印感興趣?”
奚朝停了這話,心下一動:“夫人知道這是圖印?”一般人看到這毫無規律的墨痕,應該都是像小鸾那般以為自己不小心染到的吧。
傅琇瑩點點頭:“還望奚先生據實告知,我才能将前因後果講于你聽。”
奚朝頓了一下,看了一眼小鸾。
小鸾帶着些疑惑看了一眼傅琇瑩:“琇娘,這絹花,不,是這圖案有什麽問題麽?”
傅琇瑩走到她身邊,緩緩扶住她的肩膀,好叫她順勢躺下:“你先休息一會兒,我和奚先生去去就來。”
小鸾本來精神也就不濟,又見傅琇瑩此刻的溫柔竟像是回到了兩人初交心的時候,心下不由得一軟:“好,那你要早些回來。”
“嗯,睡吧。”傅琇瑩為她壓了壓背角,繼而站起身來:“奚先生,請。”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哈我終于回來了!叉腰仰天笑一波哈!
雖然該死的病魔君死纏爛打又糾纏了我幾天,但我最終還是以堅定的意志和對大家深沉的愛成功拒絕了它!(此處應有掌聲!)
謝謝各位寶寶的關心和鼓勵,當然還是要自我檢讨居然無恥的跳票了,不過這種情況絕對是意外中的意外!為了表示我改過自新的決心,那就,五一不請假啦!(僅此而已)
但是休息兩天再回來居然多了幾位小天使留評喽,讓我偷笑一會……那個小魚兒是改名叫做相思了麽,還有920君,我就叫你小九啦,迪卡樂就是樂樂……大家也知道我起愛稱比較随便啦,有意見評論裏說,我考慮要不要采納哈哈
哈哈,你們要相信我只是太想念你們了才變成話痨的,我本人還是十分正經的,嗯嗯,就醬。(這字數快要趕超正文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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