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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汪莊一撒手, 景行之被扶住的胳膊就自然垂落了下去。

景行之也沒覺得自己虛弱到要讓人扶着。

可是你剛剛還扶得那麽主動,怎麽突然就撒手?

怎麽回事?發生了什麽我不知道的事!

景行之內心充滿疑惑,看向了汪莊。

汪莊一愣,他也不好說自己的心思,就晃了下竹筒:“我再去給你裝點水。”

“哦,謝謝莊哥。”景行之知道了原因, 對着汪莊感激地笑笑。

汪莊也想對他笑笑的, 但是努力了,沒笑出來。

你說這人, 怎麽能這麽讨厭。

不就有個夫郎, 等我汪莊回去, 我就……我就山長給我介紹一個。

汪莊去接水,景行之重新和那管事聊了起來。

景行之笑着道:“我這素日也不暈船的,突然吐了,剛剛腦子裏出現的就是我那懷孕的夫郎在吐的場景。”

“跟着吐你還開心?”

管事覺得這個客人, 可能腦子不好使吧?

景行之淡了笑容, 搖頭道:“不是高興,是想着不止他一個人難受,心裏舒服點。”

管事聽見他這番說辭,目光認真地打量了幾眼景行之的臉, 道:“啧!你這般小郎君, 倒是少見,不過挺好。”

景行之心想,我這般有福氣的小郎君當然不多了。

畢竟小方方只有一個, 只有我有這個福氣。

好想一下就到家啊!

景行之看着漾起波紋的河面,咬咬牙,登上了馬上要出發的船。

我今天就是吐一路,難受死,也要回去!

勉勵了自己一番,上船後反應又來了的景行之抱了個捅,哇啦啦地吐出了胃裏最後剩下的酸水。

汪莊瞧了,不斷遞出水,還給景行之貼了幾貼治暈船的膏藥。

等景行之吐無可吐,汪莊打量他的身形,道:“小景先生,你瘦了。再吐下去,回頭柳夫郎怕是要心疼。”

景行之撩起自己袖子,看看胳膊,又低頭看看腿,再摸了摸臉。

他自己嘀咕:“我沒瞧出自己瘦了啊!”

汪莊拿出一面鏡子。

鏡子是面銅鏡,其實不太清晰,可也倒映出鏡子裏人的模樣。

景行之現在的模樣已經長開了,漸漸退去青澀,有了硬朗的輪廓感。但是頗為俊朗的外表之外,是清瘦的臉頰,整體看起來就很瘦了。

比他離家時,瘦了一些。

仔細想想,景行之過來這一程,雖然吃好喝好,可一來換到了新的地方,他還思家;二來他一路應對諸多人事,其實也是勞心費力的。

景行之摸摸自己的臉,嘆氣道:“唉……,好像沒出來時候白嫩了。”

汪莊:……

一個大男人,你要什麽白嫩肌膚?!

景行之沖單身的莊哥笑笑:“柳方喜歡長得好的。”

汪莊覺得這個笑,好、礙、眼、哦。

等我回去,回去就讓山長給我介紹個女人或者哥兒!

汪莊面如沉水,但心裏波瀾起伏,恨不得一個浪頭打死小景先生這個小混球兒。

景·混球·行之卻是有些愁:“這沒注意就瘦了,還吐着,是不是只能努力吃了?”

景行之想吃多一點,就不怕吐了,反正起碼身體會吸收一些營養。要是不樂意吃,還死命吐,那身體也不好抗。

景行之打定了主意,開始了在船上自我折磨的過程。

*****

另一邊。

柳方也在孕吐。

方窈君着急得要死,拉着書院的大夫看了好幾回,最後還着急地去請了鎮上的王老大夫,開了新的食譜。

可想的法子都沒用,就連景家村的華叔姆和秀叔姆的法子也沒用。

方窈君急得不行,最後看到蹲守在書院門口的黑狗,有了靈感!

方窈君蹭蹭蹭地找上柳方:“方哥哥,你再不吃,回來景哥看到你瘦了,他得多心疼啊!”

“他肯定會想,就是他出去了,才沒照顧好你和寶寶,還會怪自己怎麽不早些回來。”方窈君說得信誓旦旦。

但柳方一想,可不就是方窈君說的那個理。

行之回來的時候,他要是真的瘦很多,只怕景行之第一個想法就是自責和愧疚。

行之就是那麽個性子,對自己的人,最為大包大攬,恨不得身邊人什麽都好。到了自己身上,反倒不在意了。

柳方想着景行之,吐的狀況不知道是什麽奇妙因素,還真的好了許多。

方窈君見狀大喜,在廚房裏和李廚郎忙來忙去,像只勤勞的小蜜蜂。

方窈君不太喜歡讀書,女紅一般,最擅長是廚藝。

因為方啓晨身體不好,吃喝比較講究,她也就花了大心思學這個,這回正好各種食補給柳方安排上了。

******

船上,景行之硬生生地吃了幾日,緩解了變瘦的症狀,還長出了一點的肉。

于是乎,他一邊看書,一邊還琢磨起了魚的做法,打算回去給小方方露一手。

俗話說得好,男人就要神秘點,才容易吸引住喜歡的人的視線。

景行之覺得自己的老底被掏得差不多了,不如試試偶爾下廚,算是開發新技能。

景行之數着日子過,日子卻好似越來越慢,慢得他都覺得有些熬心。

“一日兩日三四日,五日六日七八日。”

“九日十日十一日,日日船還……不到岸!”

景行之吟着詩,看着河面,木着臉。

汪莊聽着那不成樣的詩,不曉得第多少次回答剩餘的日子:“明日!明日就到了。”

就連汪莊這個好性子,都受不了景行之了。

在景行之的難耐之下,第二日的曙光終于到來。

在景行之催促下,早到的船只靠在環水縣碼頭的岸上。

景行之站在還有些搖晃的船頭,對着碼頭上喊:“我回來了!”

“這兒!小方方,我在這!”

船到早了兩刻鐘,計劃了提前兩刻鐘等景行之的柳方等人路上耽擱了一下,竟是船靠岸了,他們還在趕往碼頭的路上。

不過雖然眼睛看不太清,可景行之那張揚的聲音每個人都聽得到。

柳方學着景行之教的法門,将他體內的真氣聚集到眼睛上。

終于,模模糊糊的視線變得清晰,他日思夜想的人,活生生地出現了在他面前!

“我們到了!”柳方也沖着景行之揮手。

景行之身邊的汪莊眯起了自己的眼睛,開始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武功高手了……

不然他怎麽看不清,認不出人呢?

而柳方身邊的方窈君和方啓晨,父女兩也都愣住了。

方啓晨問小閨女:“你看得清?”

老頭和汪莊一樣,對自己産生了懷疑。不過方啓晨想着自己可能年紀大了,所以他才問了下小閨女。

不想方窈君也搖頭,震驚到結巴:“看、看不清啊!我只看得清有個人。”

“不管了,聲對得上。你看着點你哥夫,別讓他跑太快!”方啓晨人老了,腿腳到底跟不上,使喚着小閨女跑腿。

方窈君“嗯嗯”兩聲,趕緊拉住了有些激動的柳方。

景行之也瞧見了柳方在小跑,吓得他魂去了一半,在船上喊:“你慢些走,這船停得慢!”

船上開船的船員聽了,心裏都在想:路上催他們走快點的時候,舉人老爺你可不是這麽說的吧?

如今船到了,就不認人了?

呵,見了夫郎就忘了我們,拔腳無情!

小插曲後,夫夫兩上演了擁抱畫面。

抱着柳方的景行之想:小方方養得不錯啊,抱着的手感更好了。

抱着景行之的柳方想:行之路上吃得不錯啊,雙下巴都快出來了。

然後夫夫兩相視一笑,面容都意外柔軟憨厚了些。

方啓晨笑呵呵地打量弟子。

方窈君則是松一口氣,感覺有人回來挑擔子了,問她心情就兩字——舒坦。

碼頭站了一會,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回家去。

回到書院,方啓晨和方窈君回了後山上,留給小兩口單獨的空間。

自家小院子關上了門,景行之嗷嗚一聲将人抱起,朝着房間裏面走去。

但橫躺的角度,好像雙下巴更明顯了。柳方摸摸景行之的下巴,弄得景行之有點癢。

景行之笑着動動脖子,道:“有點兒癢。”

柳方問他:“怎麽我瞧着,你好像胖了?”

景行之想到被自己丢了的鏡子,又想到自己教船上廚子用辣椒做魚,因為太好吃所以老吃多的事。

他心虛地笑笑:“有嗎?可能是河風吹多了,有些水腫。”

柳方點點頭。

說了這兩句,兩人就進了房間。

景行之掃了兩眼,把柳方輕輕地放到床上,讓他躺在面朝中間側躺舒服的那邊。

等躺下來,景行之就想去偷香。

柳方伸手捂住景行之的嘴,問他:“你在外邊兒,是不是都不想我?”

“嗚嗚——”

小方方,你倒是松開啊!

柳方道:“你想好了再說。”說完了這話,柳方才松開手。

景行之拽住小方方想縮回去的手,語氣激動道:“天地良心啊!”

柳方微微瞪大了眼。

怎麽就天地良心了?

景行之正經道:“你想想你十二日前,是不是吐來着?”

柳方一算,發現自己還真是那天開始吐得比較厲害。

但是……景行之怎麽會知道?

在半路上,信當然是收不到的,回來的這陣景行之都和他待在一起,也不可能從別人嘴裏知道。

柳方訝異地問:“你怎麽知道?”

景行之嘿嘿笑:“因為我也吐了,吐啊吐,什麽都吐了出去,胃裏最後都在燒。”

柳方想到自己吐時候的難受勁,心疼摸摸景行之肉乎了一些的臉:“現在不吐了吧?你還坐船,太慘了……”

景行之伸出手臂,抱住柳方,低聲道:“不難受,肯定沒你難受。我想着就光心疼你了。”

“噗——”柳方聽了,紅了眼圈,卻含着笑意道:“你哄我開心的吧!”

“這也是天地良心了,我從不騙你的。我是怕你心疼,才努力吃吃吃的,怕自己回來瘦了你心疼。”

景行之拿起柳方的手,去摸摸自己下巴,委屈道:“我都吃成這樣了,你還不心疼,我現在真的好難受。”

柳方挪動了下身子,和景行之貼在一塊兒。他紅着臉,湊到景行之耳邊低語:“我也是最近才吃胖的。”

聽着柳方軟軟的聲音,景行之心裏一下軟成了一汪水。

小方方說自己最近才吃胖,那說明什麽?

兩人情況相同,他在船上吐的時候,柳方也在難受,也在吐。

但是吐得那麽難受,還是努力吃吃吃,甚至強迫自己吃很多,就為了不瘦,到底是為了什麽?

景行之怕柳方擔心,小方方也怕他擔心啊。

“啊!小方方你怎麽這麽好,我死了!”

景行之捧起柳方的臉,湊上去就是吧唧兩口。

唇齒交纏,柳方心裏也滿是欣喜。

他想,行之在外頭,也很想我啊。

他同時也在想,這個男人怎麽這麽好,可愛死了!嘴還這麽甜,這誰頂得住?!

該死的男人,你真是意外的可愛!我也死了!

景行之主動下,兩人膩歪了一番。

等親到柳方微微喘氣,景行之才松開人。

不過景行之還嫌棄膩歪得不夠。

他貪戀地看了眼柳方紅潤的唇,然後躺平了身子,道:“我記得我被冤枉了,要小方方親親才能起來。”一副你快來哄我的語氣。

柳方還喘着氣,小聲道:“你、你還沒夠?”

雖然是念叨了一句,可柳方還是動了下身子,慢慢地朝着景行之湊了過去。

這般主動,讓柳方耳朵根都紅了,心跳也在慢慢地加快。

躺平的行之呢!可以這樣、那樣……

柳方漸漸地想遠,動作都頓了一下。

等柳方回神,他再湊過去,發現景行之都閉上了眼,呼嚕嚕的睡着了。

柳方手臂支撐着身子,瞧着睡着的景行之,目光缱绻又溫暖。

柳方心疼地想:都這麽累了,還硬要和我親親抱抱了才肯睡去,傻子。

柳方瞧着景行之淡淡的黑眼圈,手輕輕地摸了一下,頭也慢慢地低了,想愛憐地親親這個什麽都不說的男人的臉。

兩人的臉靠的近了,呼吸相融,柳方感覺自己馬上要親到行之。

這時候,忽然響起了笑聲。——是景行之忍不住笑出了聲。

景行之嘴角高興得上翹,眼裏也滿是笑意,一手放在柳方後腦上,頭微微擡起,偷香成功!

柳方先驚後喜,接着氣氣地在他臉上咬一口:“你又騙我!壞蛋!”

他心想,我才是傻子,一次次上你的當。

可明明上當了,為什麽還這麽開心?

你是什麽神奇大妖怪,吃掉了我的心。

景行之大笑:“你的心跳得好快啊!”

“你、你摸哪兒?!”

景行之不僅沒收斂動作,還浪了起來:“我的蛋可沒壞。”

柳方:???

柳方咬牙:“你出去一趟,就學了這個?”

景行之無辜臉,倒打一耙:“不是小方方你先說的?”

只要我臉皮夠厚,就沒有我偷不到的香!

又鬧了這麽一回,景行之蹬掉自己的鞋,又用腳脫了柳方的鞋,抱着他睡了起來。

趕路,其實真的累啊。雖然小方方真的很好玩,可也要有度。

養好了腎和肝,待來日,我們再戰八百回合!

******

小兩口小別勝新婚,第二日的下午才上後山去。

坐下喝着茶,景行之想起了莊哥,他問道:“老師,莊哥怎麽還沒成家?您有合适的,給莊哥介紹一個啊!”

方啓晨瞪大他的小眼睛:“他想成家了?不可能吧,他只愛幹活,我當初催他,他也不樂意。”

景行之道:“說不定他現在想了呢?”

兩人在船上,一開始景行之還沒發覺異樣。後來才發現,自己傷害了莊哥。

他老對着一個單身人士提自己夫郎孩子,還笑眯眯的,能活着回來真的是莊哥最大的容忍了。

換做自己,暴打秀恩愛的人狗頭啊!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麽那麽紅。

咦!景行之一頓,他心想這詞眼熟,我是不是曾經這樣威脅過誰?

不知道那誰,現在知道不知道花兒為什麽這麽紅。

正确答案是:局部地區有血,花兒就紅了。

回到正題,景行之表示對單身莊哥的關愛。

他這個年紀,可真沒多少合适年紀的能介紹給莊哥,只能寄希望于老師的龐大資源。

方啓晨搖頭:“不可能,他不會開竅的。”

“我跟你講,他一回來,打了個招呼就出去幹活了。明明不需要他親自過去,可他還是搶着去了。你看看他這樣,我怎麽介紹人?”

方啓晨抱怨起來,他其實這回給汪莊找了人的,但是汪莊一回來就跑,他能怎麽辦。

景行之半信半疑:“真的?”

可他感覺,莊哥也想要個家了啊,難道是他感覺錯了?

或許是結了婚的男人的雷達,和單身男人的雷達不一樣?

方啓晨點頭:“真的,比黃金還真,比珍珠還真。”

景行之信了,他嘆氣,這就沒辦法了。

看來可能真的是他感覺錯了,莊哥只是不适應他秀恩愛。

方啓晨也嘆氣,他還想逗小孩玩,看來只能指望明年玩小弟子的孩子了,汪莊這個不争氣的大齡男是指望不上了。

此刻。

在外忙活的汪莊,卻是有點兒後悔,自己怎麽又跑出來了?

明明是想找個人過日子的,都見到山長了,怎麽就開不了口呢?

汪莊看看天色,覺得心裏有點憂郁。

書院裏。

被汪莊惦記的山長,方啓晨聽着景行之暖房的想法,整個人陷入呆滞。

方窈君高興無比:“有暖房就可以繼續種苦瓜了!”

景行之笑着點點頭:“聖上還給了我好幾個新菜譜,雖然聖上在遠方,還想着師父呢。”

柳方表示:“可以自家建幾個,吃點新鮮的,花不了多少錢。”

被四連擊的方啓晨:……

方啓晨咳嗽一聲:“天天吃一個菜,膩不膩啊?”

景行之怎麽會讓老頭天天吃一個苦瓜菜呢,說出來也是逗逗老頭玩而已。

他說道:“老師,你別擔心,各種青菜都會種的,保管你可以天天換着吃。”

方啓晨心想,好不容易熬到冬天,我還想多吃點肉呢。

但是也是孩子們的孝心,方啓晨道:“都可以,不過不要弄多了,免得砍伐傷了林木。”

方啓晨看得出來,這暖房和溫泉菜地相似,兩者都可以在冬天種出反季節的蔬菜瓜果。

不同的是,溫泉那邊靠的是地熱,他們弄是依靠燃燒獲取熱量,再用這些熱量來維持菜蔬生長的環境。

最方便的燃料,當然是幾文錢一大擔的木材,所以才有擔心傷林一說。

柳方摸摸肚子,認真地點了點頭。

金山銀山,哪及青山綠水。

在家待了一日,翌日景行之帶着柳方去了鎮上,拜訪吳家。

吳葳蕤這幾日身子不爽利,所以吳明瑞也沒空去接好友景行之。

而且吳葳蕤這麽一病,景行之又不在,就顯出家裏人不夠用的問題來了。

方窈君年紀太小,柳方身子不便,外出不便,方啓晨則是個寶貝級別的老古董,珍貴稀罕得很,說實話也不适合出門。

所以拖延了幾日,這還是方家這邊頭回有人上門探病吳葳蕤,之前送過些好藥。

吳家門口。

吳明瑞直接自己接了夫夫兩人。

吳明瑞想起母親好轉的病情,道:“勞你們費心了,我娘的病快好了。”

“那就好。你沒去接我,我當時在碼頭上還心裏奇怪你怎麽不在呢。結果昨天聽說吳姨病了,今天帶柳方過來看看。”

景行之歉意道:“家裏老的老,小的小,早應該過來的!”

吳明瑞擺擺手:“別說客氣的話,你過來了也就是走個過場,也看不到我娘!她病了幾日,覺得自己臉色不好,不肯見人呢。”

吳葳蕤趕走了丈夫,日子倒快活起來了,她閑暇時弄個指甲油,再去哪兒轉轉,買買東西,舒服又暢意,也就越發懂得愉悅自己了。

吳明瑞說着自己母親的小脾氣,無奈地笑了起來。不過他面上漾着笑,可見是滿意得很。

吳明瑞現在在家待着,也十分惬意,一點兒也沒有曾經回家和上刑似的痛苦。

柳方問:“我可以見見吳姨嗎?”他心想,自己不是外男,總該可以了吧?

吳明瑞搖頭,看向好友:“你管管弟夫郎,還想進去看我娘。他靠近點,就要被我娘趕走了,也不想想自己雙身子!”

景行之哈哈笑了下,牽住柳方的手:“那為了不被趕出去,我們還是下回再見吳姨!”

懷崽不易,柳方嘆氣。

景行之坐下來,和吳明瑞聊天。兩個讀書人,又都在準備明年會試,免不了聊到各種題上去。

柳方覺得實在無趣,帶着人往鎮上村裏鋪子去了,丢下景行之等他來吳家接。

兩個學子暢聊一番,景行之感慨:“出去太耽誤學習了,我感覺自己水平都降了。”

吳明瑞卻道:“你還給不給活路了?這還差了!換成別人,你今天別想出我家這個門了。”

“好嘛,這話其實也不是我說的,是老師說的,剛回來又多了好多課業要做。”景行之嘆氣一聲。

他只拿苦瓜吓老頭兒,老頭兒卻真給作業。糟老頭子,不厚道得很!

吳明瑞聽到未來泰山被提起,立馬想到了泰山家的千金。

吳明瑞有些不自在地問好友:“行之,那個……,窈君怎麽樣了啊?”

“挺好。”

吳明瑞再接再厲:“我有個東西,行之你看能不能……”

“不能。”景行之殘忍拒絕,然後道:“除非你刷一遍我的新題。”

景行之的課業,那可真不是人做的。

吳明瑞哪裏不知道他的難度,面色一苦,咬牙點頭:“好。”

景行之開心了,題目這麽多,就是要一起做題才開心啊!

景行之欣慰地拍拍明瑞兄的肩:“朋友一生一世走,這題絕對不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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