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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齊韻

“羿娴,過來這邊。”

端木雅見羿娴恢複七七八八,拉着她去外面閑逛。美其曰是出門透透氣,實則給她添置所需的衣物。正如她們當初在獸人族時約定好的那般,先置辦一個芥子袋,再購買幾套衣服……

羿娴覺得,端木雅這人初時防備心甚重,不信任人。可一旦心門對你敞開,她就變成一個事事為你着想不計得失的傻姑娘。

羿娴順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一個個精致小巧的芥子袋做得像錦囊般被擺放在小作坊內,五顏六色都有。

端木雅卻是看都不看那些,直接拍桌讓坊主将鎮店之寶拿出來。那坊主大概是認識端木雅的,不僅和顏悅色好聲好氣的招待,還慰問了最近的一些情況。寶貝端上來後,是三只與那些錦囊一樣的芥子袋,外觀看着并無二樣,唯一的區別大概外面有一層金絲纏繞。

端木雅拿起兩只作對比,一個似火焰般的紅,一個潔白無瑕,“白色這款,我覺得最适合你,到時候讓我娘将你的字繡上去,以後也不會搞錯,你覺得怎樣?”

羿娴無所謂,白色百搭,以後穿衣不用顧慮,“能在這芥子袋上繡字?”

端木雅偷偷捂嘴笑,買完東西,才拽着羿娴咬耳朵,“一般人自然繡不上,不過這是我娘獨門手法。”

既是獨門手法,羿娴聰明的沒再多問。

端木雅忙催促羿娴,“将一滴血滴在上面,然後感知它,往後有什麽寶貝都往這裏面儲備,很方便。”

羿娴咬破指尖,看着一滴血像墨汁一樣在芥子袋上一點點暈染開,直至消失。她視野忽的淩空一變,看到了一間約有一百立方的空間。

“這麽大。”

“我特意給你買了個與我這一般大的,免得以後還要額外重置。”

“……”

像是随身攜帶來一間大卧室。

買完芥子袋,兩人又去了繡衣坊。繡衣坊中的衣服比較奇特,有長袍,有戰衣。羿娴剛摸上一件貼身戰衣,就被端木雅拉走了,“那是刺客穿的,你,應該穿光靈師該穿的袍子。”

羿娴難以想象和人拼命時,這拖拽到腳後跟的長袍有多礙事,本能抗拒,“我要簡潔方便的。”

端木雅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羿娴,“要不戰士服?”

羿娴就黑色刺客服和青色戰士服各拿兩套,又準備幾套普通男裝。端木雅急急忙忙搜刮了好幾套女裝,追着道,“羿娴,我覺得你穿女裝好看。”

回到人族羿娴才發現,自己這矮冬瓜身高和其他女人相比,算獨秀一枝。端木家的那些伺候的丫頭們普遍一米六,連端木雅也才一米六八,足足矮她十公分。

總而言之,這都是參照物的錯。

反正是端木雅付錢,羿娴也沒阻攔,而是默默在旁計算了下人族這邊的大概物價,想到自己那不知道丢哪去的十幾枚銅板,也是一陣心酸。若不是依仗端木雅這小土豪,怕是連最基本的生活都成大問題。

“啊啊,有我最愛吃的冰糖糕。”

“唉。”

端木雅像個貪吃鬼一樣飛快跑到對面的作坊,買了兩塊就回來,還塞了一塊到她嘴邊,“嘗嘗,這才叫食物。”

羿娴原以為自己掉進一個落後的時空,現才知,落後的僅僅是那荒蠻之地,味道有些甜膩,“端木,這裏有你說的傭兵工會嗎?”

端木雅咀嚼的動作明顯緩慢下來,頗有些食不知味,“羿娴,你問這個做什麽?”

羿娴有幾分心動,上輩子為謀生不得已做了傭兵,每日不是槍林彈雨、腥風血雨,時刻在生死邊緣游走。沒想到時空轉移,在這依舊又遇到了一樣的職業,“看看而已。”

端木雅有些着急,“傭兵有什麽好看的,之前我們在獸人地界時不是已經看過。羿娴,你不知道當傭兵很危險,随時都有丢命的風險。你,你不是考慮說要跟我一起去青山宗修煉嗎?我們不能等修煉到有些保命本事後再幹這種危險的事嗎?”

羿娴瞧她那副緊張樣,“我只說去看看,也沒說今日就找個傭兵團加入,別激動。”

端木雅半信半疑,“那你為何還要去看看?”

羿娴心想,大概為了心中那一點懷念。最後端木雅沒能架得住羿娴的請求,只好心不甘情不願的帶她去,一路上不停的給羿娴灌輸‘危險’‘風險’‘賺的少’‘只有那些沒出路的人才會想到去當傭兵’等概念,就指望憑她那三言兩語可以吓退羿娴。

傭兵工會不算大,一個小小的登記臺,臺後的人正趴在桌子上打盹,見她們進來也就問了一句,“發布任務在那邊,登記注冊在這,注冊傭兵至少也得三人。”

端木雅忙說,“都不是,我們來找人。”

那人又繼續趴下不管事了。

登記臺後左側是個發布欄,發布欄上有各種奇葩的信息和任務,例如尋找三級火靈幻獸、去炎冰洞尋一只千年冰蟲等,任務後還有相應的等級之分。

羿娴盯着任務欄看了好一會才看懂,這傭兵團依照積分來排名次,積分越高的傭兵團所接的任務就越多,難度系數也高,所得報酬自然也越豐厚。要在這一行出頭,需要不停的接任務,完成任務。

端木雅卻一點都不感興趣,東張西望了一會,“明鋒大哥不在,看來又外出出任務了。”

羿娴,“他也是這裏的傭兵?”

端木雅點頭,“他們是接了我們端木家發布的任務才随同我去了獸人族,沒想到明鋒大哥會遇到狼族,又向他們打聽了我……”

羿娴總算明白為何最後弄成那樣了,就端木雅投火球這舉動,簡直是個移動信號源,他們拿這去向狼族打探,無疑暴露了他們和端木的關系,難怪那些狼族會突然發難,“能活着就好。”

端木雅轉念一想也是,很多時候能活着就是一件幸運的事。見羿娴還在看,她忍不住催促道,“沒什麽好看的,都是一些老掉牙的任務了,我們走吧。”

羿娴想的卻是,這些任務的發布比起上輩子來簡直落後了不知道多少。而且要組建傭兵還得三人以上。要麽是加入其他傭兵團,要麽就是自己創建?

兩人剛走到門口,遇到了陸旭所帶的傭兵團,雙方一見面,陸旭又露出一副輕佻的表情來,“巧了,端木公子是來找我的?”

端木雅呸呸了好幾聲,“誰來找你了,我來找明鋒大哥。”

陸旭了然,“原來是來找你的小情郎啊,不過你的小情郎去了齊家接任務,齊家大小姐親自接待,啧,孤男寡女,幹柴烈火,也不知道會不會發生什麽——哎,端木公,我還沒說完。”

羿娴見端木雅氣鼓鼓的模樣,頗為好笑,“已經回來了,怎麽還女扮男裝?”

端木雅小皺了下眉,“習慣了。”

羿娴其實早就想問了,只是那會她和端木兩人是萍水之交,“你這臉不像易容,而且你還有男子的明顯表征,這是丹藥效果嗎?”

端木雅小小得意了下,“果然瞞不住你,是僞男丹,你要的話我可以給你一瓶,裏面有十顆,每隔半月得用一顆,不然會暴露。”

羿娴對這名字有些不敢恭維,“怎麽不叫易容單?”

端木雅嘿嘿笑,“是我撿到的一本破書裏記載的,據說只能女人用,男人若是用了,怕是會被同化了。上面還有很多奇怪的丹藥,不過缺了幾味重要的藥引,我打算等有時間找到就煉制下,看看功效是否和上面所說的一樣。”

羿娴見她情緒好了點,“端木,我身體已無大礙,不妨陪我去一趟齊家商會?”

端木雅的臉一瞬間拉得老長,滿臉寫着抗拒,“雪姨已經代你謝過,我看,我們……就別去了吧?”

羿娴也不勉強,只道,“救命之恩還是要親自謝過才好,更何況我已經醒來,若當作不知,豈不是失了禮數?若你不想去,那我便自己去。”

端木雅一聽,哪還有什麽拒絕的理由,“你人生地不熟,我帶你去,帶你去還不成嗎?”

說是這般,一路上端木雅卻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仿佛那齊家商會不是個做生意的地方,是個龍潭虎xue。

兩人在外等候片刻,很快被邀請了進去。

正如陸旭所說,齊大小姐齊韻正在招待明鋒,她們到時,剛好遇到了從房間內出來的明鋒,“小雅,你怎麽來了?”

端木雅哼了兩聲,“只能允許你來,我就不能來?”

明鋒無奈,眼一轉就見到了站在端木雅身側的羿娴,很驚喜,“你居然醒了?”

羿娴醒來後一直在端木家那小院走動,除了極個別的幾個人知曉外,其他人都一概不知的。不過對于明鋒這般驚喜的表情,羿娴多少有些意外,微笑着點頭,“是。”

明鋒,“多謝姑娘舍命相救。”

羿娴,“這——”

端木雅嘟嘴打斷他們,“好啦,這些事以後再說。明鋒大哥你先回去,我們還有事和齊大小姐談。”

明鋒,“那好,改日登門道謝。”

羿娴想回絕的話都沒說,這位叫明鋒的男子倒是爽快的走人了。

*****

羿娴從端木雅的只字片語中大概推斷出這是個女強人角色,殊不知進去後才發現這姑娘竟坐在特制的椅子上,腰部以下用一塊紅色的毯子蓋住。

她看到端木雅時,眼底的笑意還在宣紙上暈染開的一朵鮮豔的花,“回來這麽久,小雅總算有空來看我了。”

端木雅卻是表情讪讪,拽着羿娴介紹道,“齊韻姐,這是我朋友羿娴,上次多虧龍婆出手相助,羿娴想親自謝謝她。”

齊韻仿佛這才注意到羿娴似的,表情淡了幾分,“這就是雪姨所說的那位救了我們小雅的恩人?”

羿娴,“大小姐客氣,羿娴能活命,多虧了大小姐如此善舉。”

齊韻淡笑,“此事我并不知情。是龍婆擅自做主救了你,所以要謝,你們好好謝謝龍婆。莫語,去将龍婆給我請來。”

這正合羿娴之意。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她總覺得這位齊大小姐并很待見她?

在羿娴還未察覺到時,龍婆就到了,是個很年輕的女子,長相一般,看起來和外面的路人甲乙沒什麽區別,不過一開口,那沙啞低沉的嗓音徹底暴露了她的年齡,“大小姐。”

齊韻指了指羿娴道,“這位羿姑娘想見見你,你可帶她到隔壁房間,我剛好也很久沒有和小雅在一起坐下來好好聊聊了。”

端木雅一驚,手不自由自就想去攀羿娴的手臂,可在齊韻那漫不經心的笑意中又縮了回去,“哈,羿娴你去吧,我陪齊韻姐聊會。”

羿娴這下可以确信,兩人非是情敵,而是端木非常怕這位齊家大小姐。

羿娴稍猶豫了下,微微颔首,跟着龍婆去了隔壁房間,照舊感激一番後,開門見山道,“小輩有個疑惑,還請龍婆替我解答。”

龍婆半眯半睜的眼看了她一眼,“想知道為什麽我要出手?”

羿娴點頭,“此事一直困擾于我,若可以,懇請龍婆如實告知。”

龍婆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看着羿娴,“像,真像。”

羿娴,“像什麽?”

龍婆早年在外歷練時,曾遇九死一生險境,在那種令人絕望的關鍵時刻,有一對途徑的夫妻救了她,“我在你身上感應到了她一絲很微弱的氣息,你與她長的也有幾分相似,不知羿姑娘的父母可還尚在?”

羿娴搖頭,也不隐瞞,只說自己失了大部分記憶,不知自己是誰,也不知道家在何處,“龍婆你可知她們在何處?”

龍婆搖了搖頭,“近二十年的事,從那一別,再無相見。”

……

羿娴和龍婆惜別時,剛好端木雅正跳腳的從齊韻的房間裏出來,随後拽着羿娴的手,火急火燎的,像是後面有什麽追尾似的,“快走,快走。”

兩人一口氣從齊家商會跑到器具閣,都不帶一絲喘的,羿娴無奈,“齊家大小姐和你很熟稔,你怎會這般懼怕她,她能吃了你不成?”

端木雅直擺手,“別說了,齊韻姐待我是不錯,可我也不知道為何,每次見到她都有些背脊發涼,一見到她,兩條腿就不聽使喚,只想跑。”

羿娴,“你一個四品煉丹師怕一個普通人,像話嗎?”

端木雅撓頭,“齊韻姐以前可不是什麽普通人,她可是雷靈師,最霸道的那種。不過後來,我聽說好像出了什麽意外,靈根廢了,還傷了腿,就變現在這樣,着實可惜。”

“喲,阿潔。這不是你那三品煉丹師的妹妹嗎?”

“嗯。”

“小雅,你怎麽會在這?”

端木雅沒好氣的斜眼,雙手抱胸,“那誰家的狗溜出來了,也不知道好好拴好,萬一讓它咬了人怎麽辦?”

羿娴沒想到,那女子氣急,竟二話不說,抽出長鞭朝着端木雅揮來,鞭子夾雜着勁風呼嘯而來。羿娴袖中匕首剛露鋒芒,就見端木雅敏捷避開不說,還反手朝那女子投了兩顆火球,随後火球如影随形的跟着那女子。

端木潔沉下臉來,厲聲警告,“小雅,還不住手。”

端木雅哼了聲,不僅沒住手,還又多加兩顆火球,看着那女子狼狽逃竄插着腰哈哈大笑,很是得意。

“阿潔,救我。”

端木潔見端木雅不住手,立即凝聚了數十根冰刺,紛紛朝着端木雅襲來,端木雅哪見這種陣仗,一時間就慌了神,往後退了好幾步。

羿娴按住她的肩道,“別慌。”

随後數十個光球一一将端木潔的冰淩擊碎。

端木潔微吃驚,“馭獸師。”

羿娴見她額頭标記發亮,随後一只雪女随着她的召喚出現。四周圍空氣的溫度瞬間降低了數十度,有如沐春風般變成了刺骨的陰寒,看來都是受了這只幻獸的影響。

端木雅一見她來真的,氣得直跳腳,“端木潔,你好無恥,你一個天階三級的馭獸師居然欺負剛一個剛蘇醒靈根的人,不對,你居然欺負一個剛從昏迷中醒來的客人,你的臉呢?”

羿娴也不懼怕,召喚出小馬駒來,小馬駒很興奮的踢腿,躍躍欲試。前一段時間她發現召喚不出小馬駒,還以為它受了傷,後來才知是她自己傷了根本,小馬駒這才被迫在她意識海中待了五個月,沒有陽光普照,也是閑的快要發黴,但額頭的螺旋角倒是長出了一丢丢,已經有兩道螺旋印了。

端木潔遲疑,“客人?”

端木雅,“當然,她是我們端木家的貴客,你想讓外人知曉我們端木家就是如此待客之道嗎?爹爹若知曉,必要被你活活氣死。”

端木潔這才收了手,她将雪女召回,四周的溫度又逐漸恢複到了正常,“若非你先尋釁,哪會有如此誤會?”

她朝着羿娴微微拱手,“抱歉,讓你見笑了。”

端木雅叉腰,朝着她吐了吐舌,“那就麻煩你看住你的狗,別讓她一天到晚的亂吠,萬一哪日惹了不該惹的人,怕不會像今日這般被燒了頭發了。”

這個小插曲随着端木潔帶着那耍鞭子的姑娘走人後結束,羿娴這才知道端木雅還有個同父異母的姐姐端木潔,是個馭獸師。早之前端木家的光耀被端木雅這個雙靈根的女娃給占有了,相反的,端木潔就欠缺了點,雖然也蘇醒了水靈根,可在端木雅的光暈下顯得無足輕重。

誰料,端木雅根本無法簽訂馭獸,馭獸師這條路走不通,其中木靈根也成了半廢靈根。端木家就将之前給端木雅的資源全部轉到了端木潔手中,這才是兩姐妹不合的最初症結。

如今哪怕端木雅是個三品?四品煉丹師,和這位馭獸師姐姐也合不來,兩人一見面就掐架。據端木雅說,她大多是被欺負的份。

不過在羿娴看來,就端木雅這纨绔性子,怕就算吃了虧,下次也能從對方手中讨回來。

“器具閣還逛嗎?”

“算了,今日去的地方也挺多,有些累了。”

“那下次。”

端木雅回去後,第一件事就是将羿娴的芥子袋拿走,随後又小和尚念經似的和她一一掰扯了去青山宗的好處。

每念一次,羿娴心底的不甘似多了一份。她知道,這是受了那女瘋子的影響。她本以為那只白狐會随着她的蘇醒而醒來,可她将事情想的有些簡單。小馬駒活蹦亂跳,并且還長大的趨勢。而那只白狐,一直在沉睡,不曾再醒來過。

這是對方殘留在魂印中的執念,不消除的話,怕是會影響她一輩子。

“去。”

“當傭兵真的沒有前途,三大帝國中但凡能夠出的起高價的,都能讓他們——什麽,羿娴,你剛剛說什麽?”端木雅正巴拉巴拉的試圖說服羿娴,将各種利弊不厭其煩的反複說,說的她嘴皮子都快要起泡了,忽然幻聽了下,“羿娴,你剛剛是不是答應了?”

羿娴耳朵都快要起繭了,笑着道,“對,去青山宗。”

端木雅啊啊啊大叫,瘋了似的跑到了庭院中,又噠噠噠跑了回來,差點就要來擁抱一下,被羿娴給阻攔了,“什麽時候去,要準備什麽,還有青山宗收徒有什麽要求,你都要一一和我細說。”

端木雅拍了拍胸脯,“安心,都包在我身上。”

羿娴見她歡天喜地的回去了,這才将注意力轉移到自己的雙手上,她看了看遠處窗口的一支花,念力一起,那花瞬間到了她手中,還沾了一絲夜晚的露珠。

這是她醒來後的某一天,懶懶的躺在床上不想,但有些口渴,心念一動,茶杯在床前墜落,着實吓了她一跳。

她念力再起,卻無法将花重新弄回到花瓶中,羿娴慢悠悠走過去,将花又插回。站在窗口,試了試桌子上的茶杯,桌子上的茶杯挪動了下,又不動了。

羿娴無奈,這情況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恐怕還得去青山宗的藏書閣中找答案。

作者有話說

咳,前兩章過渡處理的不太好,還有人看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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