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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結仇

三人剛準備啓程又出現了小小的分歧。端木雅選擇回頭看看那些傭兵的情況,還有明鋒和端木潔兩人不知所蹤,這位突然從天而降的姑娘卻堅持要繼續趕路。

“去了也無用,你沒看見火蟻蟲所到之處皆荒蕪嗎?”

“那也要回去!”

端木雅一見身後空空的場景就一陣悲涼,這才出門沒幾天,怎麽就搞成這樣了!?

黑衣女子嗤笑,“小可愛,你打算回去替他們收斂屍身?”

端木雅真生氣了,拽着羿娴氣沖沖道,“不去拉倒,哪怕收屍也和你無關。”

羿娴其實明白這姑娘說的是在理,能跑的肯定早跑了,跑不掉的…怕是只剩下一具他們都分辨不出的遺骨,“走吧,興許她們都沒事。”

要說端木雅對明鋒的感情,羿娴最初覺得可能是男女之情,不過聽了這家夥那幼稚的解釋後,她覺得多半是一種類似與朋友以上的情感,可能更似妹妹對于兄長的依賴,這其中少不了還有和端木潔較勁的成分在。

黑衣女子無奈抱胸,“你兩個可真不識好歹,有這個閑功夫,不如去看看到底是什麽人這般害你們。”

千年炎茸草?

羿娴默默記下了這個名字,令人遺憾的事,她們一路往回,看到了好幾具遺骨,有在蹦跑中的,有跌倒在地、還未來的及爬起身的……他們維持着死亡那一刻所展現的姿勢,像一具具真實而令人恐懼的藝術品。

“明鋒大哥,你們在哪啊。”

“小雅,別着急。也許明鋒和端木潔幸運的避開這一波。”

“可能嗎?”

“當然,我們去她們打水的地方找找,只要沒見到屍身,就證明她們還活着。”話雖然如此,羿娴卻也不怎麽抱希望,她連火蟻蟲從哪來的都不知。

兩人去之前端木潔和明鋒打水的地方查看了下,草木依舊,河邊有濕漉漉被壓倒的痕跡,應該是有人曾潛進了水裏,這地方顯然沒有被火蟻蟲波及到,羿娴暗松了口氣,“看,吉人自有天相,這下該放心了吧。”

端木雅的确安心了,“可她們去哪了?”

羿娴,“估計也像我們這般,正着急的尋我們。”

兩人将那幾具遺骨給收斂在一起,不知誰是誰,幹脆挖了一個大坑,以傭兵團名義給整了一塊木牌。

趕路途中,端木雅的心情有些低落,羿娴也好不到哪去,這突如其來的一遭打得她們措手不及,甚至連一點心裏準備都沒,之前還和她們有說有笑的人,轉身變成了一具遺骨,正應了那句——你永遠不知明天和意外哪個會先到。

在端木家那幾日清閑靜宜的日子給了羿娴一種假象,而,現實又給了她一個響亮的巴掌。今日離開的都是一些和她有過幾面之緣,說過幾句話甚至連名字都沒互留的人,若是這些人換成是她在意的朋友呢?

羿娴根本沒法想象。

“喂。”

“你幹什麽?”

黑衣女子蹲坐在樹杈上,無聊的剝下樹皮來砸端木雅,“你們兩個磨磨蹭蹭做什麽,害你們的人都快要走出這片林子了,還報不報仇了?”

端木雅本是氣的想爬上樹和她拼命來着,一聽這話,氣鼓鼓的,“你知道她們在哪?”

黑衣女子勾了勾嘴角,“叫一聲姐姐來聽聽,叫了我就告訴你。”

端木雅那叫一個氣,圍着樹來回轉悠了圈,看樣子似要爬上樹去,站在樹杈上的黑衣女子笑着對她勾了勾手指,“來呀,只要你爬上這棵樹,姐姐也告訴你。”

羿娴扶額,想起了端木雅那爬樹的姿勢,危急關頭尚不能激發她爬樹的潛能,更別說現在了,“小雅,我們還要去找其他人。”

端木雅揀了幾顆石子,對着那姑娘一陣猛砸,沒想到那姑娘閃躲間,竟直接從樹上摔下,将樹下某個洋洋自得的小傻瓜給壓倒在地,臉貼臉,嘴對嘴。

羿娴,“……”

端木雅,“……”

随後反應過來的端木雅捂住嘴,瞪大眼,咬牙切齒,“我要殺了你。”

******

路途中有了念雲音和端木雅這對鬧騰的冤家,羿娴的耳朵一刻都沒消停過,她若有所思的盯着那不時惹怒端木雅的黑衣女子,據對方說,她也是去青山宗拜師,所以同路。之前那救她們的一招,是個普通的防禦陣法,非是能量罩。

“念姑娘,你如何知曉有一株千年炎茸草引出了那些火蟻蟲?這麽巧,你剛好在。”

“就是這般巧,說明我們有緣。”念雲音飛快搶走了端木雅手中半塊冰糖糕,似笑非笑的看了羿娴一眼,“很簡單,我這有個小東西嗅到了千年炎茸草味兒。”

羿娴在她手心看到了一只蠕動的紅色毛蟲,端木雅哇的撲了過去,念雲音飛快将毛蟲收回,讓端木雅撲進了自己懷裏,“小雅妹妹這是投懷送抱了?”

端木雅一改之前怒不可遏模樣,連對方言語調戲自己都不計較,巴巴的看着念雲音道,“我剛沒看清,再讓我看一眼,就一眼。”

念雲音摸了摸被打腫的臉,“哎呀,臉突然有些刺痛,不會是破相了吧。”

端木雅二話不說從芥子袋中掏出了一瓷瓶,“肌膚嫩滑丹,服下一瓶,保管你全身上下肌膚柔嫩的如同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花。”

羿娴強忍住沒笑。

念雲音卻是捧住臉直搖頭,“不行不行,這還得好久才見效果,可我現在就很不舒服,你給我塗抹的藥。”

端木雅變戲法似的,又變出了一盒肌膚膏來,“每日兩次,兩天應該就好了。”

念雲音打開盒子嗅了嗅,有一股花香味,“沒想到小雅妹妹居然還有這好東西,可,我剛剛從樹上摔下來時不小心折了手,手不好擡,怕是要拂了小雅妹妹的好意。”

端木雅眨眼,眨眼,甜甜的笑,“沒關系,我替你塗啊。”她殷情的挖了一塊膏狀物就往念雲音臉上蹭,五根手指靈巧的在她臉上按捏着,“舒服嗎?”

念雲音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笑眯眯道,“舒服。”

端木雅動作更輕了,羿娴見她那兩只眼賊溜溜的轉動,不知在打什麽主意,果不其然,就聽端木雅道,“念姐姐,你剛剛那東西借我玩一會,行不行?”

念雲音很是為難,“借你玩?”

端木雅小心翼翼道,“就一會,很快會還你,我以我煉丹師的身份作保。”

念雲音倒是少見的爽快,将那條紅色毛蟲丢給端木雅就不管了,只坐在一旁笑盈盈的看着端木雅翻來覆去的驗證這條毛蟲的身份。

端木雅倒騰來一番後,将羿娴拉到一旁,偷偷說道,“羿娴,将銀寶大人也借我用一下。”

羿娴,“這是什麽?”

端木雅解釋,“這是尋火靈靈草的寶貝,我也就聽說過,從未見過。不過它可以帶我們找到那一株火靈靈草。”

羿娴,“千年炎茸草?”

端木雅直點頭,“找到它,就能知道害我們的人是誰。而且,我想讓銀寶大人将這害死人的寶貝拿來。”

羿娴明白了,她們這一遭皆是因為有人将這一株炎茸草帶到了這,“你可想到付給銀寶大人的報酬?”

一提及這事,端木雅頭痛了。

好在有羿娴在旁協商,端木雅和銀寶大人很快達成了協議。對于偷寶貝,這絕對是銀寶大人的拿手絕活。

兩人正商量時,念雲音突然幽幽的插入,“你們要不要捎上我?我可以幫你們報這個仇,同時還不讓那群人察覺到,要知道守着千年炎茸草的人定帶了一幫子人守衛。”

羿娴有些拿不準這人的态度,太奇怪了。按理說最初救她們只是碰巧,那這一出又是為何?

像是看出了羿娴的猶豫,念雲音倒也坦然,“我孤身一人前往青山宗,必會遇到很多預料不到的危險。想要借你們之力安全抵達目的地,自然有些事也是要出一份力,要不然我怕你們半途将我丢下。”

這話正中端木雅軟肋,她之前在獸人族時,也曾這般忐忑羿娴會在半途将她丢下不管不顧,所以鉚足了勁的表現,希望羿娴看在她有用的份上不丢下她獨自逃命,所以她似能體會到念雲音的心思,“這事我說了不算,羿娴說了算。”

羿娴總覺得這事不像念雲音說得那般輕巧,但此時也挑不出任何毛病來,“既然如此,我們先商量一下此事該如何做,到時候找到明鋒她們能一道上路,也算多個保障。”

端木雅沒意見,哪怕現在羿娴讓她去死,她怕都不會懷疑一下。念雲音自然也沒什麽意見,反正她的目的很簡單——帶她一道上路。

念雲音給她們兩人出來一個主意,以物易物,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羿娴聽完後,不由多看來她兩眼,“可以,但銀寶大人它似乎無法突破光靈屏障,這是個大問題。”

在獸人族時,銀寶大人還能稱王稱霸,一吆喝,成千上萬只鼠小弟就來了。可沒想到跟着羿娴來到人族後,它發現時代不同,地盤也不對,別說鼠小弟,它遇見過很多差點要了它小命的變異靈鼠。為此,它沮喪了好久。

羿娴也不知該如何幫它,因為她知曉這事已經是五個月後的事了。

念雲音,“它既是你簽的靈寶,必有過人之處。”

羿娴心想,她和銀寶大人尚未簽訂契約,可能是通過它咬了她三次有了一絲絲牽扯。不過,她想了許久,才想到了一點,“有,但不知道管不管用。”

銀寶大人在一旁聽的兩只耳朵都耷拉下來了。

端木雅給喂了一枚靈果,摸了摸它的小腦袋,“你可是我見過最勇敢最機智的小老鼠,上,不能慫。”

*********

羿娴記得,她和銀寶大人初次相遇時,當時的情況非常古怪,殊不知是莊周夢蝶還是蝶夢莊周,她以為自己遇見了銀寶大人,其餘人都在沉睡中,可醒來後發現只有自己身處于夢境中……等她在瓜塔城安頓下來後,銀寶大人再次出現亦有這種情況出現。

羿娴覺得銀寶大人大概是有本事令人入夢的。

銀寶大人聽懂了羿娴的話,撓撓頭,拍了拍小胸脯,“包在本大人身上。”

羿娴有些擔心,“一切小心,以安全為主。”

銀寶大人帶着那條火紅的毛蟲投身進了樹洞中,一路留下了印記。一行三人跟着銀寶大人的印記很快找到了害她們的罪魁禍首。

一行人浩浩蕩蕩,四周有人警戒,除此之外也有一頭行走獸。

“奇怪,這行頭怎麽那麽眼熟。”

“你當時也非說不走路,要一頭行走獸。”羿娴好心的提醒,“這人的出行倒是和你有幾分相似,端木,你可認得?”

端木雅眯着眼看半天,總算在正主一轉身時認出來了,随後目瞪口呆,“靠,怎麽會是她。”

端木雅十七歲成名,當然,整個九曦大陸也非她一個三品煉丹師,有一位比她大了一歲,也是三品煉丹師。可能是端木雅占了一個‘最小’字,以至于所有的風頭都讓端木雅占了,這位十八歲也算天賦極佳的煉丹師就落在了第二,每次被提及時,總有端木雅在上面壓着,這不,久而久之,結仇了。

這人叫解靜秋。

解家在銀月帝國的勢力和端木家在日照帝國的勢力相差無幾。從家境到煉丹師身份,兩人是旗鼓相當。按理說,端木雅沉寂三年,這位叫解靜秋的姑娘也該奮勇直上,趕超過去。誰想,解靜秋不知是不是心态崩裂,也沉寂至今,至今還停留在三品煉丹師這尴尬的身份上。

将仇恨激化的原因還是在于有一年煉丹師比鬥會上,這位叫做解靜秋的姑娘當場輸給了端木雅,從那以後,兩人見面,必是水火不容。

羿娴聽着端木雅将兩人的結仇前因後果說了後,立即頭痛起來,就端木雅這拉仇恨的姿勢,她能預感未來的路不太平。

端木雅說完,總結道,“看來是她想要我的命。”

念雲音拍了拍她的小腦袋,“不怕,小雅妹妹,念姐姐保護你。只要知道仇人是誰就好辦多了。一次不成,兩次,兩次不成,再來第三次,第四次,總有弄死她的時候。”

羿娴擡起眼看來念雲音一眼,只見她說這話時一臉笑盈盈的樣子,眼底卻一片森然的冷意。

待到夜晚,四周靜悄悄。一行人在遠處紮營,還有篝火在搖曳。這群人能在這樣的環境下點火,可見是有所依仗的。

羿娴聽到銀寶大人的呼喚後,立即道,“東西拿到了,我們立即走。”

念雲音拽拉住羿娴,不過很快縮回了手,“需将你小寵召來,讓我看一眼那東西。”

羿娴不知她搞什麽鬼,但此時三人捆綁在一條船上,要翻船大家都得完蛋。于是召喚銀寶大人,銀寶大人飛速鑽洞将東西送回她手中,只見念雲音打開蓋子後,一股濃郁的火靈就跟着竄了出來,她飛速蓋上,咬破自己手指,以血為媒,在錦盒蓋上繪畫了一個非常繁複的圖,直至完成後,“這裏有解家人殘留下的一絲念力,我以陣法封印,可讓她們暫時追蹤不到。等到安全之地,将這一絲念力去除,就行了。”

羿娴松了口氣,“你如何知道這上面有追蹤的印記?”

念雲音,“簡單啊,這麽一株千年火靈寶貝,定是要送上青山宗的。她們若是一直捂着還好,可千不該萬不該,引來了火蟻蟲。既然她們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了。”

這點,羿娴和端木雅都無意見。畢竟,就因為這東西,害死了好幾個人,連明鋒和端木潔兩人到現在都下落不明。

“我們快走。”

“嗯,不然待會就走不掉了。”

羿娴帶着銀寶大人跑,端木雅緊随其後,最後是念雲音斷尾,她們飛速奔跑一晚上,直到聽不見幻獸的嘶吼聲,還有那陸陸續續的打鬥聲才停歇下來。

“真的能引來六級幻獸嗎?”

“嗯。”

端木雅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若她們僥幸活下來,會不會将這事推到我頭上來?”

念雲音,“小雅妹妹且放寬心,她們暫時不知你還活着,等到了青山宗,怕是也找不到任何證據證明是你做的。”

但這個仇是結定了。

大家都心知肚明,這世上的仇恨,總有人先開那第一刀。

一行人就這般不分晝夜的趕路,倒也遇到過大大小小兩三級幻獸,都被她們三人機智解決,化險為夷。

唯一可惜的是,這一路上并未遇到端木潔和明鋒兩人,倒是離青山宗越來越近了。

這日,羿娴将她們從解靜秋那搶奪來的千年炎茸草拿了出來,上面還有念雲音以血畫的陣法圖,“這東西,你們兩個看着辦。”

端木雅兩眼放光,明顯有些心動,不過又将它推回去,“銀寶大人出力比較多,要不然我們也拿不到這玩意,羿娴,這個給你。”

不等羿娴回絕,念雲音一把将盒子拿過來,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們,“我們相處了十幾日,你們這般試探可就不上道了。依我看,這東西不該歸羿姑娘,還是給小雅妹妹最好。”

羿娴的确存了試探的心,要知道,這東西害死了明鋒帶來的好幾個傭兵,那都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雖說,她早在精靈族就明白一件事,寶貝比人命更值價。可,她不想身邊留一個這般為了寶貝不折手段的人。

這人,最是經不得試探的。

端木雅搖頭,“這東西你們兩個分了,你們出力最多,我什麽都沒幹,還給自己報了仇,我已經心滿意足了。”

念雲音,“你們無需推脫,這千年炎茸草之所以能吸引火蟻蟲,是因為它總時不時散發出火靈來,火蟻蟲雖是低級幻獸,可它們也想借助寶貝來晉級。同時,它又是一株蘊含着木靈的靈草,這世上怕是再難遇見這麽一株蘊含火靈卻又帶着木靈的寶貝,最是适合像小雅妹妹這般火木雙靈根的人,對于羿姑娘你這個光靈馭獸師而言,卻是一點用都沒有。”

羿娴無所謂,她發現自己修煉光靠太陽就行,再沒有其他東西能比浩然的光靈來得更為純精了,在場的确是沒有比端木雅更适合接納這寶貝的人,“若是用了此靈草,可有機率恢複小雅的木靈根?”

端木雅一聽,眼底隐有期盼。

念雲音手下意識的拽緊了這盒子,“這我不知。”

端木雅臉上挂着失落,随後哈哈笑道,“羿娴,木靈根恢不恢複都無所謂,反正我有火靈根,不要擔心我。”

羿娴心想,這世界如此之大,總會有法子,這事還得慢慢來。三人都從這話題中繞開,羿娴更是确保了抹掉解家意識後一系列的事,包括吞下這玩意後有無副作用等等問題。

待念雲音用了秘法将殘留在靈草上的那抹意識抹去後,三人尋了一處比較安靜的山洞,念雲音更是親自布置了兩個陣,陣中陣,确保端木雅在吸收時不受任何打擾,這才讓端木雅将這靈草給吸收,而她們則待在外面替她護法。

少了端木雅調節氣氛,羿娴和念雲音兩個人可以枯坐一天都說不上一句話。

羿娴打坐修煉,小馬駒也懶懶的睡個覺。這時候,念雲音大多時候也是拿着一根樹枝在地上畫圖,全都是稀奇古怪的圖,有次羿娴修煉完後,看了半天,總覺得地上那些圖讓人看的很是費解,以前她也遇到過一個喜歡研究古時的機關師,也喜歡搞這些奇奇怪怪的圖,還神神叨叨的,和念雲音的做法如出一轍,“你是陣法師?”

念雲音沒點頭也沒搖頭,只道,“總要讓自己有保命之法,你說呢?”

羿娴想想也是,正如她一心想活下去一樣,哪怕給她一把匕首,她也要殺出一條血路。好在,她并不是僅僅擁有一把匕首而已,“我相信你能成為神級陣法師。”

念雲音笑了,“你也不賴,一個光靈攻擊型馭獸師。”

作者有話說

看了一部電影,推薦海王。

話說今天腦門上撞出一個大包來,當場就鼓起來了,我覺得小攻的出場被這麽一撞撞沒了,還想以此為借口斷更,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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