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契成
轉眼到了青山宗海選之日,是個格外明媚的大晴天,羿娴被端木雅拽到比鬥場地時,就看到前面黑壓壓的一片腦袋,連誰是誰也分辨不出。
端木雅踮起腳尖來,“這麽多人。”
羿娴被人推動着往前擠,耳邊淨是鬧哄哄的議論聲,都在讨論這次大份名額落在哪一峰,毫無懸念,好多人将賭注壓在了明望峰上。
“大師姐謝嬰也會參加吧,她帶領的那些馭獸師們肯定也要分走好些名額,看來今年頭籌又是她們明望峰。”
“肯定啊。”
“這些年來無論是和東升學院還是和海誓學院,每每都是她們明望峰出風頭,希望他們能将那些獸人們趕出我們的地盤。”
……
端木雅,“念雲音說的那地方在哪啊?”
羿娴根據他們所穿的衣服來分辨哪一峰,雲丹峰統一的衣服是充斥着生機的白底翠綠色,熾焰峰是特別喜慶的白底大紅,明望峰卻是如同陽光般璀璨的金黃色。據她所了解到的,陣法師應該是在天機峰,穿着白底藏青衣服。
“在那。”
“好多人啊。”
三人彙合,念雲音看了她們一眼,“還以為你們怕了。”
端木雅,“誰怕了,誰慫誰小狗。再說,這才初步篩選,接下來還有初賽、複賽、決賽,你們要通過層層篩選,少一關都不行。”
念雲音,“所以,你回去吧,這裏不适合你待。”
端木雅聽了直跳腳,“我不适合待,你就适合了?也不想想,你這個陣法師和我這煉丹師一樣,都需要馭獸師在旁保護,真想不通,你幹嘛非要進那秘境?”
念雲音雙手抱臂的冷笑,“秘境有寶貝,你問問在場的人有誰不動心?”
羿娴不為所動,“小雅,回去等我們消息。”
端木雅立即偃旗息鼓,哦了聲,一步三回頭的叮囑,“羿娴,你可千萬別硬扛,實在不行,我們慫一回,保命要緊。”
羿娴哭笑不得,“知道,我有分寸,你快回去。”
念雲音在一旁哼笑,“誰慫誰小狗,往後你就改名叫端木小狗。”
還好端木雅走遠了聽不見,要不然指不定又得跳起來和念雲音掐架。羿娴拿這兩人實在沒轍,“你有什麽消息嗎?”
念雲音努嘴,“規則馬上出來了。”
果不其然,兩人等了一會,規則清晰的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哪怕場內依舊鬧哄哄,可那聲音洪亮到仿佛屏蔽了一切喧鬧,清清楚楚,“五十人混戰,能留到最後的十人可繼續參加明日新一輪初賽,半途中退賽、被淘汰者将沒有資格參接下來的所有賽事。”
羿娴,“混戰?”
念雲音眉心擰成了一道褶皺,“真是簡單粗暴。”
羿娴很快見識到了混戰的殘酷性,五十個人在規定的場地內展開第一場淘汰賽。場面極度混亂不說,你在背後踹我一腳,我踹別人一腳,然後那人回頭還不知道該找誰算賬。
不斷有人被踹出了圈子,人數迅速遞減,很快有人機智的反應過來,拉幫結派,一群人對上另外一群人。直到圈子裏相互殘殺到剩下十個人,這十人有資格參與隔天的初賽。
念雲音,“看明白了嗎?”
羿娴,“單打獨鬥最易被淘汰,哪怕僥幸站到還剩下十幾個人時,也會被他們集體針對,除非實力出衆,讓所有人忌憚,否則。”
念雲音點頭,“所以……?”
羿娴笑了,“我們得合作。”
就這樣五十五十的篩選,等到陽光高升時,才篩選掉一小半。羿娴看着場面依舊人擠人的畫面,飛快的思索。很快,她和念雲音也站在了那場地中。
羿娴倒沒猶豫,一上場就召喚出小馬駒來,将她這光靈輔助型馭獸師的身份公諸于衆,這一招示弱也是為了麻痹那些個個目光中透着兇狠的參賽者們。
念雲音更是躲在羿娴身後,兩人站在圈子最邊緣,随時都在淘汰界限中試探。
“你們可千萬別怪我,大家也都是迫不得己。”
“我不想動手。”
“要不,你們自己跳出去,主動退出?”
淘汰賽尚未開始,這場中彌漫着一股淡淡的殺戮之氣。羿娴感覺到身側角落處有個人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和念雲音身上,是個小個子男人,滿眼陰鸷,一看就不是什麽好貨色。她一個暗示,小馬駒朝着場地中央投射出了一個強力光團,那光團結合正午時分的太陽,刺的人睜不開眼來,也像個信號彈一般,混戰就此拉開序幕。
羿娴護着念雲音不停的往角落處挪動,這中間少不了要與很多人撞上。場地內的馭獸師們也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那些莫名其妙,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木藤、冰刺、土盾、水球什麽,就像投射過來的暗器般,令人防不勝防。
一個照面,羿娴身上被紮出了好幾個血洞,甚至都沒空給自己療傷。
“往右挪三步。”
“靠。”
羿娴忍不住爆粗口,往左挪,剛好遇到一只地級五階馭獸師召喚出的四級水靈幻獸,此時這只水靈幻獸正噗噗的奮力吐泡泡,若這只是普通水泡也就算了。羿娴剛才餘光瞥見一人沾到了這水泡,一點點被水泡給包裹着,麻溜的滾出了比鬥場……
羿娴手忙腳亂,恨不能自己變幻成八抓魚一般的存在,忙不及的用光靈來對抗它吐的泡泡,小馬駒則擋在最前,不斷給那些攻擊過來的人來個普度衆生的光照,晃的大家睜不開眼。
“嗷,老大,你做什麽用你的冰刺攻擊我?”
“對不起,沒看清。”
“哎呀,我的腿,哥,你紮我做什麽?”
“眼花看錯了。”
……
“往前三步。”
羿娴搞不定那只水靈幻獸,差點被它吐出來的泡泡給沾到,好在運用空間之力,順手拽了個倒黴鬼替代了她,瞬間看着他被水泡給包裹,滾出了場地後,黏糊糊的泡泡才破裂。
“靠,誰把這礙事的光靈馭獸師給弄下去,我眼睛快要瞎了。”
“看不見。”
“在什麽方位?”
“一起。”
羿娴沒想到有朝一日,小馬駒的光之洗禮居然給自己拉來這麽多仇恨,她見那群人本都一個個像無頭蒼蠅般,居然統一口徑要一起來找她麻煩。
“快點。”
“往左六步。”
羿娴感覺到身側有一股陰涼之風,敏銳的避開,一把和她手中差不多大小的刀刃從她腰腹滑過,她定睛一看,是之前在角落處死盯着她和念雲音的那個小個子男人。
羿娴一摸,滿手都是血。
“自己下去,還是我送你下去。”
“刺客?”
羿娴被迫往後退了一步,撞到了正在她身後的念雲音。她轉念一想,又硬着頭皮和他剛上來,“快些,我要撐不住了。”
“快了。”
羿娴若不是和念雲音相處過一段日子,知道這人除了打趣端木雅外,平日不怎麽說笑。她都快要覺得這‘快了’兩字是故意戲弄她的。
哪裏快了?
她一個人要應付三個人。
“兩個漏網之魚。”
“她身後那個,靠,天機峰的人,快快,把這兩家夥轟下去。”
五六個人一起發動技能,那些五花八門的技能全朝着羿娴砸來,羿娴兩手蓄光球都來不及,不時就中招,還得花精力應付那像陰魂般的小個子男人。
再這麽下去,她就算不被丢下去,怕是也要被這幾人給折騰死了。
羿娴靈機一動,“這個場內就只能剩下十人,你們确定将我們兩人擠出去,自己是被留下來的那個嗎?”
“你們若是站在我們這邊,有陣法在,只要剩餘的人中無人破得了陣法,都是能和我們一起留到最後,到底幫誰,你們确定你們想清楚了?”
“我們能給你們承諾,其他人能嗎?”
羿娴一席話讓他們內心産生動搖,攻擊的動作暫緩,讓羿娴有了大口喘息之際。看着那把匕首從斜對面刺來,她避開後發現那人刁鑽的換了個角度,刺向了正布陣的念雲音,她想都不想用大半身子去擋。
匕首全部插入了身體內。
就在這時,念雲音一手扶着她的肩,低聲道,“往後退三步。”
羿娴心中一陣激動,這是成了?!她佯裝不敵,往後退了兩步。随後一腳将那小個子男人給踹開,最後一步,歸位。
一道柔和的光暈升起,圓形的能量罩将兩人護在了方寸之地。
剛剛還攻擊他們的人一個個目瞪口呆,試着将技能招呼過來,都被那柔和的能量罩給擋了回去,羿娴見她們暫時安全了,撲通一下跌坐在地。
念雲音見她全身鮮血淋漓,到處都是傷,“他們暫時無法破了我的陣,先給自己療傷。”
羿娴看場內還有一半的人在,痛呼,“搞半天,才只有一半人出局,我怎麽覺得過了很長時間。”
念雲音将那把插在她左肩上的匕首拔出,惹得羿娴全身發顫,疼得差點叫起。念雲音看了一眼,将染血的匕首丢在一旁,“戰場中,分秒必争。”
羿娴用自己的光靈療傷,不一會功夫,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看起來特嚴重的傷好了七七八八,她動了動筋骨,“他們以後會提防着你,你要小心。”
念雲音盤腿坐着,看着陣法外的人拼命淘汰對方,神色未變,“我知道。”
羿娴見那群人顧不上她們,暗松了一口氣,看着場地內人數瞬息間又少了一半,最後還剩下十三個人時,她指着那一直快速閃躲的小個子男人,“那人為何一直盯着我們?”
念雲音,“他以為我們是柿子。”
羿娴被劃了兩刀,掂量了下那把傷了她的兇器,她從靴子裏掏出藍瞳給的那把匕首,兩把匕首用力一劃,那把兇器瞬間斷成兩截,報廢了。
念雲音興奮的吹了一聲口哨,“我們兩加一起,怎麽也算得上一塊鐵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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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場初步篩選進行的如火如荼,這場艱難險阻的淘汰賽讓羿娴意識到,在青山宗內,單打獨鬥這條路怕是行不通。莫說她現在是個天級二階的馭獸師,哪怕哪天晉級到人級,遇上車輪戰或者混戰,也只有被虐的份。
和念雲音第一次合作,也讓她徹底領悟到想要獲勝未必一定要拼個你死我活,動動腦子,似乎可以事半功倍。
她們兩只弱雞抱團後,竟在這群兇殘的師兄師姐們的攻擊下活到了最後。
正如念雲音所說,場地內包括她們在內的五十人都是被随意湊合到一起的烏合之衆,腦子裏想的都是将別人先踢出圈子,殊不知自己也成了別人眼中的盤中餐。這次,念雲音正是利用了這群散兵游勇,才僥幸獲勝。
“羿娴,合作愉快。”
羿娴看着她伸過來的那只白皙的手掌,有些恍惚,這樣一個人,全身散發着一股無人能敵的氣場,比那些修煉了多少年的師兄師姐們更有魅力。
強者,非是能力強弱,而是發自內心的強大。
羿娴握住那只手,順勢站起身,笑道,“念雲音,秘境見。”
接下來,羿娴留在現場一直觀摩到天黑才歸,端木雅見她清早出門是白底綠衣,回來就變成了血衣,都快要吓死了,“受傷了,治愈了嗎?通過了嗎?”
羿娴見她巴拉巴拉爆豆子似的問個不停,都不知道該回哪個,“僥幸,留到了最後。”
她至今都記得有兩人被丢下去時,死死的盯着她和念雲音,大概不甘心。不甘心最後因為破不開陣法,輸給了比他們還弱的人。
端木雅立即喜上眉梢,“這麽厲害!李忠都輸了,他說今天高手如雲,很倒黴的撞見了謝嬰,謝嬰和她那五個追随者,十個位置被她們占了六個。”
羿娴和念雲音比較幸運,是最靠前的一批,最初時,五十個人都是散兵游勇,越是往後,大家團結的隊伍就越多,像李忠這樣就特別倒黴。不光遇到了高手,還遇到了有追随者的高手,相當然的,只有被淘汰的份。
李忠正是那位地級三階的馭獸師,平日裏羿娴與他切磋,大多是被壓着揍,根本沒有還手的能力,可現在,她卻出線了。
可見,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羿娴不知謝嬰是誰,一直聽人提及到這個名字,“很厲害嗎?”
端木雅直點頭,“可厲害了,她比你小一歲,已經是人級馭獸師了,你知道代表了什麽嗎,她極可能在三十歲突破神級,成為最年輕的神級馭獸師。”
羿娴懂了,又是一個天賦少女型選手。就如同眼前這個叽裏咕嚕不知道在念道啥的天才煉丹師一樣,都是少年成名,名望在外,“原來如此。”
端木雅見她表情淡然,嘿嘿一笑,突然看過來道,“也不一定,說不準羿娴你也能在三十歲時成為最年輕的神級馭獸師,還有九年時間,一切皆有可能。”
羿娴簡單的收拾了下自己,就将她給打發走了。盤腿坐在床上,将這一天的收獲在腦海中過了一遍,随後想起了那只賣萌會吐泡泡的司四級水靈幻獸。
“銀寶大人。”
“吱。”
羿娴蓄出一個銀寶大人體型那般大的光球來,一點點靠近銀寶大人,剛碰到銀寶大人,光球就消散了。
銀寶大人撓頭,“這是在做什麽?”
羿娴又試了好幾次,目光全神貫注的集中在了手中的光球上,直至那光球将銀寶大人整個都籠罩了進去,不過維系了幾秒後,啪一下消散了。
銀寶大人被吓了一大跳。
羿娴,“還差一點。”
她再次蓄了一個光球,光球将銀寶大人罩進去後,随着她的意念一點點的飄了起來。銀寶大人吓得上蹿下跳,更是加快了光球的轉動。
羿娴忙伸出手去,虛空扶着,安撫道,“別怕,我會接住。”
銀寶大人有了羿娴的保證,在光球中待了一會就不那麽緊張了,用爪子這戳戳那戳戳,并未戳破,“這是新技能?”
羿娴也無法确定這裝着銀寶大人的光球能維系多久,只覺得那吐泡泡的水靈幻獸還挺可愛,在不傷人性命的前提下,又能将人挪出比賽場地,簡直是個尚算得上‘友善’的技能。
剛這般想,銀寶大人一聲慘叫。羿娴反應敏捷,在銀寶大人即将落地的瞬間将它給抄起。
銀寶大人驚魂未定,“好險,好險。”
羿娴用手指摸了下它的兩只招風耳,思來想去,還是說了,“銀寶大人,和你商量一件事。”
羿娴的芥子袋還沒有銀寶大人的那只芥子袋富有,要拼財力,肯定輸個底朝天。可羿娴覺得萬事好商量,更何況,目前再也沒有比銀寶大人更符合她練手的對象了。
出乎羿娴預料,銀寶大人居然毫無條件的答應,只是耷拉着腦袋,看起來很沒精神的樣子。
“羿娴,你的本命契約并不是什麽都可以簽訂的,是嗎?”
“為何這麽說?”
銀寶大人撓撓耳朵,将羿娴昏迷時所見的畫面說了。原來當時,羿娴躺在床上,額上确實出現了一道契約,與簽訂小馬駒的魂契完全不一樣,那道契約是一只血紅色的眼睛。銀寶大人看着那只白狐,也就是女瘋子趁人之危與羿娴簽訂本命契約,氣得不行,可當時羿娴昏迷,哪怕它再氣也沒轍。只好眼睜睜的看着白狐與那本命契約相契合,然後,還沒來得及傷心。那只白狐被本命契約反彈了出去。
女瘋子當時虛弱的成了一道随時破裂的虛影,帶着濃濃的不甘心,“命,都是命。”
銀寶大人兩只爪子比劃着,“很強大的力量。”随後耷拉着腦袋,“她不行,本大人更不行。”
羿娴聽懂了,女瘋子趁着她意識虛弱時,誘使她答應簽本命契約,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聽銀寶大人的意思是,本命契約自行拒絕了?
這事聽起來挺玄乎,被強行洗了一遍遍腦的羿娴卻坦然接受,并摸了摸銀寶大人的小腦袋,“不簽本命契約,我們就不是朋友了嗎?我以為我們經歷了這麽多事,已經算是共患難的夥伴了。”
銀寶大人全身一怔,那雙滴溜轉的紅眼睛怯怯的看着羿娴,“可我沒用。”
原來是被人族的幻獸給打擊到了。
羿娴将銀寶大人捧在手心,看着這只精致的銀耗子,尤其是它額頭的幸運符,她至今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只聽說這玩意讓銀寶大人開了靈智,又帶着它找到了自己,“莫要忘了這幸運符帶給你的好運,你是我見過最與衆不同的小耗子。”
羿娴用手指摸了摸,忽的拇指一燙,銀寶大人額前的那符號竟發亮了,而之前在她拇指上的印記也亮了起來。
兩只符號像相呼應般,折射出了更耀眼的亮光,那光透過窗,溢出了房間,以至于整個院落都像白日那般。
“羿娴,你的房間怎麽那麽亮啊,你在做——”什麽。
端木雅推開門,就見床上的羿娴和銀寶大人都閉着眼,一人一寵之間出現了一個超大型的契約符,契約符文流轉着的同時,一只血紅色的眼睛藐視一切般的看了端木雅一眼,她當即腿軟的坐在了地上。
“主奴契。”
維系一人一寵之間的契文立即更換了顏色,從光鮮亮麗變得黯然失色,然後分別凝聚成兩滴紅投射進了各自的額心。
“契成。”
這話一出,端木雅好似被別人掐住的氣才一下子順暢了起來。
羿娴只隐約聽見契成的聲音,再一看,就見端木雅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她連忙将人扶起,“怎麽了?”
端木雅的目光在羿娴和銀寶大人身上轉悠了一圈,後怕的拍了拍自己的心口,“羿娴,你簽訂契約時為何與馭獸師們的不太一樣?”
好可怕。
羿娴莫名,“怎麽個不一樣?”
端木雅也是見過馭獸師當場簽訂幻獸的,大多都是以血喂血,然後契成。關鍵是,這種主動權在馭獸師本人手中。可,她覺得羿娴一點主動權都沒有,好像自有一套判定标準,還有那只血紅的眼睛……她忐忑小心的問道,“你有什麽感覺嗎?”
羿娴沒什麽感覺,除了和小馬駒簽訂魂契時要感應一番,其餘的都只大概的聽到了一聲契成,“總覺得稀裏糊塗就簽了,而且,等等,這是什麽契約,怎麽不太一樣?”
端木雅聽到那聲音說了,“主奴契?”
羿娴目瞪口呆,“我怎麽會簽主奴契,我明明是想和銀寶大人簽訂平等契約。”
銀寶大人撓撓頭,對主奴契也沒什麽反感,好像在它看來,若不是本命契約,簽訂其他都無所謂的樣子。
作者有話說
争取不讓你們熬夜看,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