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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生吞

謝嬰的提議一點也不吸引人,羿娴對于原身的娘親別說一點印象,就連現如今人是死的還是活的她也都不清楚,若真見面,那才叫一個慘,穿幫也是分分鐘的事。可觀四周,除了獸人正撓着腦袋看人族的好戲外,其餘人全被拉進了戰場內。

羿娴示意藍瞳別将人給玩死,藍瞳似意猶未盡,犀利的爪子時不時在謝羽眼前顯擺下,直吓得謝羽一點脾氣都沒了,“ 好。”

謝嬰,“多謝,待我先搶到極品丹藥,必将交換條件奉上。”

羿娴頭一次見到這樣的謝嬰,為了極品丹藥可真夠拼,她見念雲音與那位叫師姐一直盯着那刺客看,從剛才那一連串的事發生後,對方的注意力似就在那刺客身上,“念雲音,你怎麽了?”

念雲音眼中閃着冰冷的寒意,“我聽見他剛才叫你三小姐是何意?還有,謝嬰為何說你是謝家人。羿娴,你之前莫不是都在欺騙我與小雅。”

羿娴見她語意都比平日裏冷三分,簡直和那日質問她是不是謝家人的紫寒大師姐一個口吻,她疑惑的皺眉,“前陣子謝家人找上我,說我是謝家失蹤三年的姑娘。可我僅有的記憶是這一年中有關于在獸人族的記憶,我是如何到獸人族想必你也從小雅口中聽說過,怎麽,你與謝家是有冤仇嗎?”

念雲音,“以前沒有,現在我知道是誰要害我了。”

羿娴心口一緊,“什麽!”

念雲音給那位叫扶曼的人一個眼神,那位師姐竟立即加入到紫寒大師姐的戰局中,招招狠厲的逼迫着黑衣刺客,似想撕開那蒙着臉的布。

羿娴從對方那服從命令的架勢哪還有什麽不明白,這什麽青山宗的師姐,全是幌子。謝家尚可帶上這麽一位人級高手進入秘境,齊家大小姐怎麽可能毫無準備,她竟還相信念雲音沒有底牌,可真是傻到家。

羿娴,“念雲音,你沒覺得我們全在這裏很不尋常嗎?有什麽仇,有什麽怨,我們待會單獨再解決。”

念雲音一把甩開她的手,眼神陰冷,“哪怕今日這裏崩塌下陷,我也要弄清楚三年前的事。”

三年前?

羿娴微微愣了下,她記得三年前小雅的木靈根莫名其妙被毀,成了半廢靈根,齊韻又被人挖了雷靈根,打斷雙腿,從此成了一個普通人,至于原身,也是在三年前被販賣到獸人族。

這麽巧,居然都在三年前。

難不成,這些事歸根究底其實是同一件事?

羿娴絞盡腦汁的思考這些事時,扶曼卻一下将那刺客的蒙巾給掀開了,不曾想對方的臉坑坑窪窪,似被火熔鑄過一樣,容貌甚是駭人。

羿娴現總算知道對方為何蒙着臉,“你之前說來秘境為尋一人,确定是他嗎?”

念雲音,“是不是他,都是我的事,與你何幹。”

羿娴被她一句話噎了個半死,現在念雲音口吻才是她所熟悉的那個齊韻,她深呼吸,“不管你信不信,自遇到你與小雅,我從未想過要隐瞞什麽。還是那句話,我們所有人被特意安排在此,必有不尋常的事要發生。你那般聰慧,難道會不明白保存實力才是上上策嗎?”

幾乎是她話音剛落,腰間的幻獸袋瞬間落地。

銀寶大人炸毛,“有東西有東西!”

蛛網飛速去勾幻獸袋,結果被一道細小的鋒芒給斬斷,羿娴似看見了之前壁畫中的那舉着寶塔的小人一閃而過。本沒合緊的幻獸袋在地上被什麽東西颠了兩下,一直試圖從幻獸袋中爬出來的棉花糖被這樣順勢給颠了出來。

棉花糖腦袋着地,四只龍爪爪還往上顫了下,廢了好大力氣才将自己翻過身來,雙爪按着珠子一不小心滾出去好幾步,“呸呸呸!”

這一聲仿若紫寒大師姐發出的聲響,瞬間讓在場的人都為之一振,繼而目光全放在了棉花糖身上。

“什麽幻獸?”

“這模樣長得甚是奇怪,它腳下竟踩着珠子,龍珠?”

“龍,是龍的幼崽。”

“不是!”

“還愣着幹嘛,搶啊。”

……

原搶奪極品丹藥的大部分人見到棉花糖着一身後,竟放棄對丹藥的搶奪,轉而朝着棉花糖奔來。至于羿娴那一聲辯解,完全淹沒在空氣中,竟無人聽見。

羿娴猜中開頭,愣沒猜到自己也成了混戰中必不可少的一環,“棉花糖,跑啊。”

銀寶大人立即在羿娴面前伫起來一道土盾,結果堪堪抵擋來一下下,便被人群給沖散,就見那亂七八糟的技能紛紛朝羿娴砸了過來。

羿娴飛快的召喚出小馬駒來,給那些沖在最前面的人施以防護罩,将他們虛虛的圍住了,“你們冷靜點,那是我的幻獸,根本不是龍的幼——”

念雲音,“羿娴!”

羿娴感覺腹部一痛,暗處一道風刃插入腹部,她手中的雷髓毫不猶豫的揮了出去,将那偷襲她的人直轟飛出去,随後用靈力将這風刃給逼了出來。

藍瞳怒吼了一聲,所有看好戲的獸人們立即加入戰場,瞬間将那些圍攻過來的人給沖散了。

羿娴,“藍瞳,別打了。”

結果藍瞳根本不聽,追着剛剛偷襲羿娴的人猛撲,場面混亂至極。

念雲音忙扶着羿娴,“你的傷怎樣?”

羿娴滿手是血,看着淩亂的場面直搖頭,“沒有混亂,它也會制造出更大的混亂。我到底還是天真了,它擺明想看我們內耗,等我們精疲力盡,再将我們輕松一鍋端。或者,它根本是想讓我死在這。”

念雲音,“抱歉,我剛剛一時間腦子裏什麽都想不到,你說的它是那一株靈植,還是這一層的守塔人?”

羿娴暫時也無法确認,只知這玩意唯恐天下不亂,多半也沒按什麽好心。

紫寒一見棉花糖被人追着打,還不時地呸呸呸,氣的一掌拍下去,“真當我們雲渺峰沒人不成,我今日不給你們一點教訓枉為你們大師姐。”

念雲音立即也讓扶曼休戰。

羿娴見地面瞬間被冰封,冰層下游動的冰錐紛紛朝那群不知道好歹的人襲去,知道是大師姐來震場,她瞬間安心不少。

所有人似被大師姐這一怒給吓住,紛紛噤若寒蟬。

羿娴趁機将藍瞳給揪了回來,“搗什麽亂,我讓你別打,你聽見沒有。”

藍瞳板着臉,“他該死。”

羿娴感覺傷口更疼了,“留着點力氣,保護我。”

藍瞳看了看她腹部滲透出來的血跡,伸出手想碰下,随後又縮回來,“那些丹藥,吃兩顆就好了。”

羿娴哭笑不得,幹脆凝聚光靈給自己治愈,“小傷,看着吓人。”

藍瞳見她傷口一點點愈合了,這才讓獸人們都退出戰圈,場內的人一瞧見紫寒便都縮了回去,唯有謝嬰與皇甫毅還在不管不顧争奪極品丹藥,打的難舍難分。

紫寒托住棉花糖在他們周圍轉了一圈,“就算它是龍的幼崽,既到了我手裏,你們打算怎麽搶?”

所有人你看我,我看你,紛紛退後一步。

紫寒沒好氣的哼道,“一群沒膽兒的,我手裏這只是小師妹的幻獸,只不過比其他幻獸多了一項技能,變幻其他幻獸樣子……”

羿娴站在一旁,忽的覺得下面溫度不太對,低頭一看,就見下方一片火紅色,“你們沒感覺到腳下溫度在上升?”

紫寒正在教育這些師妹師弟們,一聽羿娴的話,反駁道,“不可能。”

剛剛冰封時,周圍的氣溫迅速降低,這會竟幾分回暖的跡象,不僅如此,冰層下的冰淩都被火給徹底粉碎了。

“火——”

“好強大的火靈。”

“紫寒師姐,現在我們怎麽辦啊,到處都是火。”

薄薄的冰層下似有火焰在晃蕩,看起來沖破冰層也僅是時間問題,那一片火紅的光将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驚恐的表情映射的十分鮮明。

羿娴,“這是一座建在火海中的宮殿,快,我們得想辦法離開。”

念雲音,“怎麽可能,一座土牆建造的宮殿怎麽能建立在火海中,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紫寒将棉花糖抛給羿娴,“萬事萬物皆有可能。”

棉花糖在羿娴身旁待了一會功夫就要往下跑,羿娴拍了拍它,它還不老實,“別到處亂跑,萬一你掉進這火海中,我沒法救你。”

棉花糖,“呸呸呸!”

有人忽的尖叫道,“冰層破了,火焰湧上來了,快跑啊。”

大家一哄而散,全往之前經過的那四面土牆的小屋跑去,可這麽多人哪能容得下。羿娴看着那往上的階梯,對着她們叫喊道,“土牆不易打破,之前我們與獸人比蒙都試過。也許,在這片宮殿上方的泥土才容易頂開,大家往上跑,快快。”

羿娴讓藍瞳帶着獸人立即往上,那群被堵在牆旁的人一見,竟也不管不顧的跟着往上,羿娴忙推了一把念雲音,“你去維持秩序,帶上你的人,可以震懾住他們,要不然他們會和獸人扭打一團。”

念雲音,“你呢?”

羿娴,“這層塔內定有兩個守塔人,師姐一個人哪能應付兩個,我必須留下來,要不然誰也走不掉。”

念雲音,“我一定找出一條路來。”

羿娴剛說完這話,就聽見皇甫毅一聲怒吼,“羿娴!你看看你這幻獸幹得好事!”

羿娴被吼的莫名其妙,就見他與謝嬰一人環抱着一根石柱,空中的雷網與火龍都還剛剛消散,“危機時刻,你們就不能握手言和?”

謝嬰又是一副便秘臉,這次怕不止是吞了蒼蠅那麽簡單,她冷着臉看向羿娴,“羿娴,你可真會算計。”

羿娴,“???”

紫寒忽的大笑,一把将棉花糖撈了起來,極寵溺的摸了摸棉花糖的小腦袋,“好樣的,真給我長臉。”

皇甫毅一副恨不能掐死棉花糖的樣子,“你這幻獸将極品丹藥生吞了,快讓它吐出來。”

銀寶大人吱吱吱,手舞足蹈,跳的那叫一個花枝招展,“搶到了搶到了,寶貝被棉花糖吞到肚子裏去了。”

羿娴扶額,難以想象棉花糖虎口奪食時的勇氣。

棉花糖鼓成了河豚狀,好半天才咕哝,順利将那一枚不聽話的丹藥給生吞下去。

紫寒不贊同的看了她們一眼,“瞧你們這一個個沒出息樣,若真有本事便不會讓棉花糖搶了去,既被棉花糖吞了,哪有再叫人吐出來的道理,難道你們兩人還想聯手欺負一只幻獸幼崽不成?”

兩人被紫寒一通說,臉上頗有些挂不住。

棉花糖還火上澆油,“呸呸呸!”

伴随着棉花糖呸聲剛結束,四面火海徹底爆發,一下湧到她們面前。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一號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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