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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調侃 (1)

很快,除了她們腳下那塊區域尚算安全外,周圍全被沸騰的岩漿包裹住,灼燒的氣息撲面而來,令她們瞬間置身于一片火海中。

羿娴見腳下的樂土完全因為紫寒大師姐凝聚出的冰層才得以保全,融化的速度異常快,就連登上空中樓閣的石階都被濃漿給融了,一層層的往下陷,“大師姐,我們要不要再等一等?”

紫寒淡淡的掃了一眼上方根本看不到的頂,亦看不見其餘人的蹤跡,“既知這秘境危機四伏,想必他們早已做好準備,若每個人我們都要顧及,他們來這秘境有何作為,不如不來。羿娴,你且用你最擅長的那招将它給我轟出來。”

她這話音剛落,一連串尖叫聲自上而下,她們剛擡起頭來,便聽見撲通一聲響,一道人影墜落進這無邊的岩漿,岩漿四濺,羿娴忙用衣袖擋臉,還能聽見衣服被火灼燒的嗤嗤聲,她手腕被灼痛,紅腫一片,“剛剛……是誰?”

謝嬰搖頭,“沒看清。”

皇甫毅還伸着手,似想撈對方一把,恐是沒來得及,他表情嚴峻,“怕是我熾焰峰弟子,剛剛還好好的,怎麽突然間就——”

紫寒,“羿娴,專心。”

已經不是第一次有人在她面前以這樣的慘狀死了,羿娴收斂心神,飛速凝聚出了一顆金色雷靈球,“我這雷靈球的威力你們且都嘗過,自個做好防禦。”

謝嬰與皇甫毅先後爆了一句粗口,銀寶大人和棉花糖特自覺,相繼跳進了她的幻獸袋中,将幻獸袋口捂得死緊。

羿娴随手将雷靈球往遠處丢去,不曾想,忽的從岩漿中爬出來一只人形怪物來,禿頂,身上披着一層火紅的皮,皮膚上大小不一的疙瘩,看起來格外惡心人,它伸出細長的爪子想将雷靈球拍回來,可惜,它的爪子還沒來得及碰,被一排冰錐給刺穿,連同它的身軀,直挺挺的又沒入了岩漿內。

雷靈球轟轟的炸響開來,羿娴忙給自己罩上好幾個防禦罩,即便如此,她們腳下的那一方安樂地也被轟成了渣,四人如鳥獸狀散開,各尋了一根最接近她們的石柱。

即便如此,四人紛紛被分量不同的岩漿給燙傷。

羿娴與皇甫毅抱着同一根,皇甫毅朝着羿娴嬉笑了下,還記挂着剛剛棉花糖吞了極品丹藥的事,“小師妹,我知搶奪極品丹藥非你授意,不如,你讓你那幻獸将吞下去的丹藥再吐出來給我,此事便一筆勾銷,如何?”

她還真不知道到嘴的東西還要吐回去的道理,先別提極品丹藥真的被棉花糖生吞,哪怕就是皇甫毅還在搶,誰限定這極品丹藥她就搶不得?

羿娴故意惡心他,“吐出來倒是從未見過,不如,再等等。”

皇甫毅一喜,“等什麽?”

羿娴,“若棉花糖拉出點什麽,我就将它交給師兄你。”

皇甫毅徹底黑了臉,發洩似得凝聚火龍将那兩只試圖爬上來的怪物給轟了,咬牙,“謝嬰說得對,可真不能小瞧你。”

羿娴欣然接受,“多謝師兄誇贊。”

皇甫毅腳下一滑,差點被羿娴氣得掉下去。另一邊,謝嬰與紫寒各執一邊,這層塔的守塔人沒轟出來,倒将岩漿內的衆多怪物給轟翻了,前赴後繼,它們正不遺餘力的爬過同類屍身,往她們所在的這一根柱子上攀爬,有些甚至還朝通往空中樓閣的石階上攀爬,速度一流,嗖嗖嗖爬沒了影。

羿娴四人倒也攔截了幾只,可抵不過岩漿下的怪物數量衆多,越攔越多,根本騰不出手來。

謝嬰,“這麽消耗下去可不行,大師姐可有良策?”

紫寒猛的一掌拍下去,冰層最多也将從岩漿中冒出頭來的怪物鎮壓下去,每次冰錐一打到它們,它們立即沒入岩漿,一次比一次機智,“你與羿娴聯手,将它逼上來。若它一直不出現,便打到它出現為止。”

謝嬰看見往石柱上攀爬的怪物越來越多,令人頭皮發麻,“羿娴,我們聯手,你可樂意?”

羿娴剛已聽見大師姐的提議,若一次性将自己靈力抽空,倒也能将岩漿搞個天翻地覆。可到時候她便猶如任人宰殺的羔羊,連一點自保能力都沒有,紫寒大師姐這提議明顯是為她着想的,“好啊。”

皇甫毅早已被羿娴氣得七竅生煙,“謝嬰,我們換一換。”

前後兩根柱子相差三米遠,羿娴看着下面沸騰的岩漿都要替她們捏一把冷汗,她低頭看了一眼腰間的打神鞭,不長不短,剛好三米有餘,“謝嬰,可敢接我一鞭。”

謝嬰,“有何不敢!”

羿娴一鞭抽過去,謝嬰穩穩拽住,腳蹬了下身後的石柱,一個飛撲便過來。皇甫毅倒也輕巧,如水上漂一樣踏着岩漿過去,只在爬上柱子時差點被岩漿下的怪物給拽住,好在大師姐及時救援。

“好險好險。”

“羿娴,我們開始。”

謝嬰随手撒出了鋪天蓋地的雷網,看了羿娴一眼便又收回來,“你雷靈比我霸道,你來,我輔助你。”

羿娴很意外,像謝嬰這樣的人居然會心甘情願淪為輔助。她飛速凝聚出一顆金色的雷靈球。謝嬰見她這顆雷靈球散發着溫柔柔和的光,絲毫沒有炸裂開時的兇狠,而且竟也感覺不到雷靈的霸道,“我将雷靈注入在內?”

羿娴從未這般操作過,更何況她所提取的是小金珠身上的靈裏凝聚而成的,但小金珠的靈力本也從光靈和雷靈中吸收過來,“試試?”

兩人試了一次,結果威力還不如第一次。

紫寒,“你們兩個搞什麽,不行了?”

羿娴想起了之前與謝嬰在比鬥場內的那次,“我倒有個法子,不如你先來,我在你的雷網中再凝結一顆雷靈球,我想這次威力應該比之前更大。”

謝嬰微不可查的皺眉。

羿娴覺得自己有那麽點強人所難,想當初在比鬥場她吸收謝嬰雷靈以至于要晉級的事仿若就在昨日,“要不——”

謝嬰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試試,現如今也沒什麽比這更好的法子了。”

三人合力,紫寒大師姐釋放出冰錐來壓制住那些不斷往上冒的岩漿怪物,謝嬰随後在半空中布下天羅地網。

羿娴深呼一口氣,跳進了紫寒為她凝聚出的一塊冰層,容納兩只腳所占據,随後便将手主動的放在了謝嬰所布下的雷網,一股外來的雷靈霸道的竄進了她的身體,羿娴收斂心神,飛速将對方的雷靈化為己用。

謝嬰比之前那次更清晰的感覺到雷靈的流逝,她神色複雜的看着正處于岩漿中央的羿娴,凝聚出的風刃準确無誤的将攀爬到她面前的怪物給斬殺。

皇甫毅轟殺掉兩只怪物,提醒道,“岩漿不停往上漲,依照這速度,最多一柱香時間就會淹過我們頭頂,羿小師妹她行不行啊?也不知道往上去的人有沒有找到什麽出路。”

紫寒斜眼看了他一下,“唯一的出路便是将它們打敗。”

銀寶大人探出小腦袋來替羿娴打掩護,見到那些怪物伸出爪子便立即投射一連串的三角錐,別說,消化掉第二顆土靈獸珠,銀寶大人感覺技能上了一個檔次都不止。往日裏一連串三角錐最多也就傷人某個部位,現如今,三角錐個頭比以前大一倍,一枚三角錐可以将岩漿裏的怪物活活釘死。

不僅如此,羿娴周邊很快多了一堵半人高土盾,三面環繞,成功的阻礙那群想偷襲羿娴的怪物,讓在場的三人都為之一愣。

“羿小師妹打哪找來的幻獸,個個成精了吧,這麽薄的土盾怎麽可能抵擋住下面那些岩漿?”皇甫毅古怪的瞅了一眼紫涵,“修為快趕上大師姐了。”

“因為它是土靈幻獸。”

“土靈怎麽了,我還是火靈,也沒見那些怪物不追着我咬啊。”

謝嬰都忍不住白了他一眼,羿娴倒借用謝嬰的雷靈飛快的凝聚出了兩顆金色的雷靈球,毫不猶豫的将它們投入到了滾滾翻騰的岩漿中,“盡所能的往最高處跑——”

謝嬰與皇甫毅立即順着柱子往上,沒想到眨眼間攀頂,她們正要說,便見滾熱的岩漿像浪花似的翻騰了過來。

卧槽!

羿娴的防禦罩完全不頂用,一個接一個擋不住,就在那些岩漿劈頭蓋臉的澆過來。羿娴本能的用手去擋。

紫寒拎小雞似的拎着羿娴的後領,另外一掌極兇狠的朝着從岩漿中一點點顯出本體的幻獸掃去,無數冰錐與那些翻騰的岩漿一番較量後,紛紛融化了。幾個翻騰,紫寒将羿娴丢到空中樓閣的臺階上,興奮道,“幹得不錯,終于将這家夥給轟出來了。”

說完,紫寒縱身一躍。

“大師姐!”

“大師姐你要小心啊。”

羿娴一臉懵,想拽沒能拽得住,她低頭還能見到下方一片火紅色,可再多的,比如謝嬰與皇甫毅的身影怎麽也瞧不見。她環視一圈,竟沒找到什麽可以着落的地方,“大師姐怎麽爬上來的?”

剛才生死關頭,她完全沒留意紫寒的舉動。現如今若要她紫寒大師姐一樣縱身一躍,她全然做不到。就在她發愣的功夫,耳邊再次響起來那熟悉的奪命慘叫。

伴随着啊啊的還有一陣厲風,羿娴本能的縮回身體,就見一物,不,一人飛速往下墜,“銀寶大人,救人。”

銀寶大人的蛛網嗖嗖纏在來那人手上,另外一端黏貼在這空中樓閣,即便如此,那人還是往下墜,伴随着蛛網啪啪斷裂的聲音,那人撕心裂肺的救命聲也傳遞到了羿娴耳中。

銀寶大人嗖嗖嗖的,不知道纏了多少蛛網,羿娴才一點點的将人拽回來。那人趴在狹小的過道大口喘息,見下方是沸騰的岩漿,身體止不住顫抖往後縮,直至整個貼在石壁上,“太可怕了。”

羿娴見他全身顫的厲害,輕拍了拍他,“你們怎麽突然掉下來,上面沒出路嗎?”

那人神色還有些恍惚,好半天才道,“上面,上面有只厲害的幻獸堵在出口,我,我不小心被他們打鬥波及掉下來的。”

羿娴臉色一變,“幻獸?土靈幻獸?”

那人驚奇的看着羿娴,“是,是,你怎麽知道?”

果然如她之前所猜測的那樣,這一層的守塔人有兩只幻獸,她一把将人拽起來,“快快帶路,那只幻獸可幻化成人形了嗎?”

那人被羿娴這火急火燎的樣子吓得倒一時忘記了恐懼,“人形?不,不曾啊。”

*****

羿娴不曾順着石階走到頭,一直擔心之前所指的路對不對。但她想有念雲音與藍瞳在,怎麽都應該穩得住局面。誰知,順着臺階一路往上時,好幾個青山宗弟子的屍體躺倒在石階上,氣息全無,死狀極慘。

“那些怪物,它們一上來偷襲我們。我,我不要再上前,會遇上的。”

“你若下去怕會遇上更多,它們都從下方的岩漿中爬上來的,你确定你要一個人要留在這?”

四周鮮血淋漓,肢體橫飛,他看了一眼,不得不選擇緊跟在羿娴身後,還不時打量着她,“你是哪一峰的,我怎麽好像從未見過你?”

剛剛還吓得半死不活,現如今竟還想着套近乎,羿娴不知道該不該誇他心大。好在她們很快遇上另一波圍攻,幾十只岩漿怪圍堵着上去的路,青山宗弟子們的技能五花八門的往它們身上一一招呼,可岩漿怪皮厚難打,有些技能上來如同隔靴撓癢。反倒被岩漿怪利爪一穿一個透,直戳她們的要害。

羿娴狐疑,之前她見紫寒、謝嬰等人打這些岩漿怪時,輕松簡單。怎麽輪到她們,一個個好似變了。她不信邪的凝聚出雷髓來,一記過去,游龍一下撞倒三只。

“羿娴。”

“這,這不是剛才那位小師妹嗎?”

藍瞳緊繃着臉,那雙眼嫌棄的瞅着那些岩漿怪,下手飛快,見到羿娴,便加快手上的動作,蹭到她身邊,“我正要下去找你,你怎麽上來了?”

羿娴見她粗暴的提拎着那些怪物的皮囊,狠狠的往地上砸兩下,砸完一股腦的将它抛到了下面深不見底的地方。簡直如同賣魚,提拎起一條魚,往地上砸兩下,要麽砸死,要麽砸暈好開膛破肚。

羿娴覺得神奇,“死了?”

藍瞳又徒手抓了一只來,掄起往地上狠狠一砸,示範給她看,“死透了。”

羿娴似從她這粗暴的手法中看出了一絲端倪,藍瞳倒過來提拎,完全不懼怕它們的爪子,将這些岩漿怪的腦袋往地上砸,也難怪一砸一個準,其餘獸人們竟都幻化成人形,一一效仿,戰績竟比她們青山宗弟子們顯著,當然這與之前搶奪極品丹藥時內耗也有關系。

偶爾有些獸人還會在人族手忙腳亂時幫襯下,羿娴似乎有些明白這些年來為何人族與獸人族的關系勢如水火,卻一直維持一個微妙的平衡。

“多虧你們幫忙。”

“幫忙?”

羿娴努嘴,就見終坐在石階,像一堵牆,左右手開工,直将那些岩漿怪拍扁丢下去,好似在這些獸人眼中,這些岩漿怪如同他們平日裏狩獵遇到的獵物一樣。偶爾還會将人族提拎到一旁,避免她們被岩漿怪殺了。

藍瞳嘴角微彎,語調飛快,“那叫念雲音的女人說,若我們獸人不袖手旁觀,她回去後便送我們每人一個裝物用的袋子,他們自然高興。”

羿娴,“……”

白浪費她的感情!!!

“念雲音人呢?”

“她讓我下來幫你,中途便遇上這些醜八怪。”

岩漿中的怪物,全身長滿疙瘩,皮囊如同癞蛤蟆一般模樣,四爪,似人非人,長相刻薄,的确算她們所見過的幻獸中最惡心之一,“你将它們當半獸人就成。”

藍瞳面露糾結,似很不想贊同羿娴的話。

羿娴眺望上方,發現還有很長一段路,不過有獸人族的比蒙坐鎮,一時間湧上來的岩漿怪倒也上不去。她越過終往上走,藍瞳立即追上,“你想打那只滿身泥的幻獸?”

羿娴忽的看了她一眼,“你們獸人天生體熱,在這種地方怕也不好過。想要離開,便得将上面那只,連同下面那只幻獸同時打敗,打得它們認輸為止,要不然你們身上的皮毛怎麽也得脫掉一層才行。”

這一小會的功夫,藍瞳的确汗流浃背,“在這裏的确很不舒服,我與你一起打。”

羿娴笑道,“為避免你那一身毛被燒光,下面那只火靈幻獸交給大師姐她們,我們對付上面這只就行。”

兩人老遠瞧見一平臺,念雲音背對着她們,羿娴尚未靠近,念雲音倒警惕的先發現了她們,“你怎麽上來了,下面情況如何?”

羿娴見她兩手纏着一根線,線勒住了謝羽的脖頸,稍一用力大概就能要了謝羽的命,謝羽一動也不敢動,連吞咽動作都極為小心。

原來是被威脅了,難怪她剛才沒在那群人中看到謝羽。

扶曼與謝家刺客,還有程邦師兄三人正全力應對那只土靈幻獸,大概為了不将這平臺轟了,土靈幻獸并沒有她預想中那般高大,至少在見過比蒙的高度後,兩米五泥土鑄造的大塊頭顯得沒那麽吓人。但它的防禦如同鐵桶般,舉手投足輕松抵擋了她們所有的攻擊。

羿娴對紫寒大師姐的武力值十分放心,“我将那只火靈幻獸轟出來,這只怎麽會出現?”

念雲音笑道,“你能轟,我自然也能轟。”

謝羽見她們居然旁若無人的聊天,重重哼了兩聲。藍瞳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謝羽的胳膊,對方立即噤若寒蟬,僵硬的動都不敢動,典型的欺軟怕硬。

念雲音,“不用理會他,你們速戰速決,他交給我。”

土靈幻獸全身似由無數個泥土塊拼湊而成,它偶爾動一動,她們所站的地方也跟着晃動。羿娴發現每每程邦師兄的蛇鱗花穿透土靈幻獸,扶曼的雷靈轟上,都會不小心傷到蛇鱗花,攻擊力度瞬間散了。加上謝家刺客典型的獨來獨往性格,這三人的默契度簡直……

羿娴看了藍瞳一眼,藍瞳瞬間幻化成獸型,狠狠的朝着那大土墩撞過去,她忙将程邦拽到一旁,“師兄,我需你好好恢複片刻,待會有重任交給你。”

蛇鱗花的确被雷靈和風刃搞得傷痕累累,被羿娴的光靈一照拂,立即懶懶的用藤條在程邦手臂上磨蹭,看起來似在撒嬌。

程邦點頭,“好,謝謝師妹。”

羿娴讓小馬駒陪在一旁,立即将幻獸袋裏的銀寶大人與棉花糖給放了出來,“目标,将眼前這大塊頭打出人形來。”

兩個小家夥同時微微往後揚,高仰着腦袋,一大一小四只眼眨巴眨巴的望着,仿佛在打量眼前這座高山,随後一左一右跑開。

羿娴蓄以雷髓,靜待她們散開之際才轟了上去,游龍飛速竄出,狠狠的撞在那大土墩身上,愣是将它往後逼退了三步,也僅是三步。

好在扶曼與藍瞳紛紛抓住機會,又沖上前,謝家刺客趁機輪起他手中的風刃朝這土墩上下銜接的地方劃去,不知道他用了什麽法子,羿娴發現這大土墩中間似被撕裂了一道口,随後這大土墩發怒了,無數大小不一的石塊飛濺,紛紛朝她們砸過來。

蛇鱗花立即将藤條編制成一網狀,将飛濺來的石頭全兜住,随後又砸還回去,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一點都不肯吃虧。

羿娴見這大土墩似被謝家那位刺客傷到,忙抽出打神鞭,每抽一鞭都從它身上讨回點東西,窸窣的石子零零散散的滾落在地上,很快堆積成山。

“程邦師兄,麻煩你讓你的蛇鱗花以四方束縛住它。”

“四方?”

羿娴飛速畫了四個方正形,“我們所有人專攻一處,總有一處是致命的,試試看。”

蛇鱗花嗖嗖的從四面将它整個束縛住,随後按照羿娴所要求的那樣松開一塊。羿娴凝聚出的雷髓,扶曼的雷靈,謝家刺客的風刃,包括藍瞳的利爪。相繼朝這大土墩左上方位置轟去,最後被藍瞳那一爪戳了個對穿,蛇鱗花補了下,左上方那一塊的部分竟嘩啦啦的徹底散架了。

衆人立即抓住機會,依葫蘆畫瓢,将整個大土墩轟成泥土渣。

藍瞳渾身抖了抖,将自己那被泥土濺髒的毛發給抖幹淨,才變身成人形,“解決了,羿娴,我們是不是還要下去看看?”

羿娴蹲在散成一團的泥土旁看了又看,“奇怪,這次解決的會不會太簡單了點?”

扶曼自動回到念雲音身後,謝家刺客也站在念雲音面前,“我已按照你所要求做了,你是不是應該将公子放了。”

念雲音笑着,“你且回答我三個問題,問題若讓我滿意,我再放過他!”

謝羽一聽,怒道,“念雲音你別太過分啊,我可是謝家人,你想與我們整個謝家為敵嗎?”

羿娴不想參與念雲音與謝家的事,便專注的看着那些碎裂的泥塊,藍瞳蹲在一旁,很不解,“盯着一堆爛泥有什麽好看?”

羿娴是懶得理會謝羽那個蠢貨,她這個謝家人的身份,夾在念雲音與謝家之間也是為難,原身身為謝家血脈的事是賴不掉,可她也不想繼續背原身的黑鍋啊,這些事與她何幹!??

“藍瞳,你還記得我們遇到顏之時,他說過的話。

“哼,那株變态樹精?我做什麽要記得他。”

羿娴卻對觊觎她身體的變态記憶猶新,若非顏之主動出現,她們搞不好還要在那一片林子裏不停的打轉,不停的打樹人,“他說這是不死之地。”

藍瞳,“……嗯?”

羿娴也不知道為何對顏之的這話記得特別清楚,“我不知道顏之它有沒有死,不過我清楚的看到那只水怪被我的雷靈炸開半個脖子,還活得好好的。所以,我在想不死之地的意思會不會是——”

*******

她話尚未說完,就聽一旁窸窣的聲響。之前堆積如山的小土丘忽的一點點凝聚出一個小人樣,與銀寶大人差不多大小。

與此同時,四周剛剛散落的泥土飛旋起來,一塊一塊全往那小人身上貼。

在羿娴剛意識不對勁時,建立在半空中的亭臺樓閣全數粉碎,泥土四濺,紛紛墜落到無邊的岩漿中,連丁點火花似都沒濺起。

“不對,那只土靈幻獸根本沒有死。”

“它還在變大。”

之前兩米五也就比藍瞳高出一點,可随着四周瓦解的樓閣,飛濺過來的泥土越來越多,小人兒很快長成了高個,随後,越發挺拔。倒是它的身體越發粗笨,稍微旋身,似就能将她們幾人全數擠掉進岩漿中。

念雲音用力的勒住謝羽的脖子,“去,幫她們共同打敗那只土靈幻獸,要不然這慫貨絕對死在你之前。”

程邦,“師妹,我感覺這家夥在變強。”

羿娴心想,那真是太糟糕了。之前那只土靈幻獸很難打,變強可就意味着更難打,“大師姐她們在下面要應對一只火靈幻獸,已是不易。”

扶曼,“打。”

扶曼、謝家刺客以及藍瞳打頭陣,很快便感覺到不光對方的防禦在增加,就連攻擊力也變強了,“人級幻獸。”

羿娴,“對,每一層的守塔人至少都有人級以上的水準。”

這秘境早已超脫之前所定的地級範疇,人級人形幻獸比比皆是,簡直是将人往死裏面虐。羿娴,“拜托各位全力以赴,過不了這一層塔,大家都得死!”

那些曾在她面前死去的人可都真真切切的死了,若說青山宗的選拔賽是一場友誼賽,秘境就是一場生死煉獄。

“你居然猜到我們是守塔人,很不錯。”

“不死之地意味着什麽?”

“等你過了我們這一關才有資格問,來,讓我看看你們的本事。”

粗曠的聲音一結束,密集的泥土球和土錐們便毫不留情的朝她們砸來。羿娴和藍瞳尚能閃躲,扶曼愣了下立即守回到念雲音的身旁替她抵擋了一波又一波的攻擊。關鍵時候謝羽也被謝家那位給護上了,他卻還怒氣沖沖道,“你是怎麽搞的,是想看着我死在這裏嗎?”

那位專心防禦,不發一言。

羿娴見她們這方的勢力被瞬間瓦解了個幹淨,“念雲音,你且下去與那些獸人們集合,穩住大家,岩漿已往上淹沒,往下往上都沒有路可走。”

即便被傷,念雲音勒住謝羽脖頸的絲線都沒松,“謝羽跟我走,扶曼你留下來幫羿娴。”随後她冷笑的看着謝家那位刺客,“至于你,自然也要留下來與謝家共進退才是。”

謝家?

羿娴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念雲音這話中話,一口氣上不上下不下,差點将自己給噎死。得,謝家這血脈身份得讓齊韻這小氣鬼記一輩子。

“想走,也要看看我同意不同意。”

土靈幻獸這粗曠的嗓音剛落,念雲音所往下走的石階忽的啪嗒一下從中斷裂,她瞬間松開手中死拽的絲線,拽着謝羽一道往下墜落。

羿娴離她們最近,幾乎本能的往下拽去,誰想拽一個與拽兩個區別還是很大的,她不僅沒拽住,反倒是被拽了下去,“念雲音。”

藍瞳見她不要命的往下跳,一個飛撲,在半空中完成了獸化,金色的羽絨雙翅唰的一下子張開,迎着火熱的逆風率先接住了羿娴,随後一個俯沖,在即将落入到岩漿中時候堪堪接住了念雲音與完全吓得魂不附體的謝羽。

一個飛旋,又拍打着沖上了頂。

皇甫毅差點被藍瞳的大翅膀給扇到火靈巨獸的嘴裏去,能感受到那種與死神擦肩的滋味,他崩潰道,“你們搞什麽,一個個往下跳,不要命了啊。”

羿娴到頂時,才發現藍瞳的爪被岩漿給燙傷,羽翼上也有許多傷疤,她摸了摸藍瞳的羽翼,将臉貼上去,出了一身的冷汗,“藍瞳,幸虧有你。”

念雲音朝着藍瞳颔首,“多謝救命之恩,我必銘記在心。”

大家都心有餘悸,不然她們都将成為岩漿下掩埋的白骨,可能連骨頭渣渣都不剩。

藍瞳扭頭蹭不到羿娴,便甩甩尾掃了掃羿娴的腿,以示安慰。

程邦,“小師妹,我撐不住了,快來幫忙。”

羿娴見蛇鱗花完全鎖住了土靈幻獸的身,藤條卻被掙開,看樣子的确快要撐不住了。程邦的半邊臉變成了蛇鱗花的花紋狀,妖豔的令人發悚,她二話不說,凝聚出金色的雷靈球,“各位,對不住,請自求多福!”

本還不知道在何處打醬油的棉花糖和銀寶大人一聽到羿娴這話,寒毛直豎,嗖的下飛速竄進羿娴兜裏,然後各自往幻獸袋中扒拉。

藍瞳見這兩只膽小如鼠的家夥腦袋撞腦袋的連個袋都扒不開,幹脆伸出爪子将袋口劃開一些,棉花糖和銀寶大人這才成功窩進去,棉花糖還探出小腦袋來蹭來下藍瞳的爪,随後拉緊袋口。

念雲音則拽拉着謝羽往下跑,扶曼和謝家刺客緊随其後。

羿娴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只土靈幻獸上,準确無誤的将雷靈球鑲嵌在土靈幻獸的胸口,轟的下,無數泥土飛濺,直将她們在場的人全數轟飛出去,不僅如此,整個平臺,連同那些空中樓閣紛紛瓦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簌簌的往下墜。

藍瞳倒機智,早早的盤旋在半空中避開來那一波強烈的震動,在羿娴被震飛出去的瞬間,她火速将人攬到自己的後背上,仰天吼叫一聲。

随後獸人們中的翼族竟紛紛盤旋在空中,不時撿起被剛才那一波餘震震飛的人。

羿娴平息下翻騰的氣血,随後揪了下藍瞳後背的長毛,“快救人,那,好像是程邦師兄。”

程邦被蛇鱗花藤條束挂在一塊看上去搖搖欲墜的石塊上,頭無力的低垂着,手腕被什麽用力的拽拉,上方不時有東西砸落,偶有幾塊還落在他身上,即便如此,他都毫無反應。

羿娴知道他當時離自己最近,加上蛇鱗花束縛着土靈幻獸,想安全撤離根本毫無可能,看着有大石滾落,她為程邦捏了一把冷汗,“藍瞳,你小心,千萬別被砸到。”

藍瞳完全不懼,拍打着翅膀火速飛過去。一塊巨石來襲,羿娴打神鞭一抽,将巨石抽成了兩半,這才将程邦師兄給解救下來。

羿娴看着上方崩裂的宮殿,下方滾燙的岩漿,上下皆無落腳之地。唯有十幾層石階可以躺,她拍了拍藍瞳,三人去了那處。

程邦胸口有一塊巨大的碎石,不知道何時鑲嵌進去,尖銳部分離心口也就半掌的距離。羿娴立即掏出一顆護心丹來,想将那塊碎石給拔出,她剛準備動,蛇鱗花便像一條蛇一樣豎起,那朵開的正豔的花張開了口,露出了尖銳的牙來,警惕十足。

羿娴忙釋放出光靈來安撫它,好在蛇鱗花之前似對她的光靈略熟悉,一會功夫便收起來那副兇相來,“蛇鱗花,我在救他。”

蛇鱗花盤起來蹭了蹭她的手指,随後縮回到程邦的衣袖中,僅露出一小截的葉尾來。

藍瞳緊繃的身體也跟着一松,“羿娴,你怎麽又受傷了?”

羿娴也沒轍,她早就說過她這一招簡直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待她防禦本事何時有身旁這家夥強大,自損怎麽也能從八百降到一百。

羿娴深呼一口氣,飛速将那塊紮進程邦胸口的石頭給拔了,免不了被噴了一臉血,程邦也被劇痛給折騰醒來,啊的叫了聲,便掙紮着要坐起,“師妹,那只幻獸是不是死了?”

羿娴忙着給他敷藥,真心不想潑冷水,可欺瞞都是騙騙弱者的謊話,“我見它似乎與碎石一起掉進岩漿,應該……沒死。”

不死之地,大概意味着在這片固有的土地上,幻獸擁有不死之身。

羿娴覺得自己想法挺荒誕可笑,可事實告訴她就是如此。幻獸怎麽打都打不死,如顏之,毀了的手臂還能再次生長。如那只水靈幻獸,炸裂的脖子很快就能恢複。似乎也只有将它們打到求饒……這比殺了它們還要艱難。

處理完程邦的傷,羿娴又檢查了藍瞳身上的斑斑點點,全是被岩漿灼傷的,深淺不一,“完了,這傷疤如此深,藍瞳,你會不會變成一只禿毛大獅子?”

藍瞳臉色拉得老長,陰郁的看了她好幾眼。羿娴故意吓吓這家夥,結果卻被對方身上突然低迷的氣息給逗樂,本以為這家夥糙的很,除了一張臉似女人,其餘很多時候比男子還有漢子氣概。沒想到竟還會擔心自己禿不禿毛,看來還是很愛美的。

“不用擔心,小雅手裏有許多護膚的藥。到時候讓她給你想個法子,研制出一款符合你的美膚品,既生肌,又生發,如何?”

藍瞳皺了皺眉,果斷的背過身去不理睬她了。

程邦沉默了片刻後,忽的不顧自己的傷勢一下子坐起,“糟了,若土靈和火靈兩只人級幻獸到了一起,紫寒大師姐、謝嬰她們豈不是危險了?”

羿娴臉上的笑僵在臉上,猛的拍了下自己的腦袋,大抵被剛剛那一波雷靈給震暈,都沒來得及思考到這一層,“程邦師兄你暫且在此休息片刻,我去幫大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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