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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答案(小修)

羿娴沒想到謝羽都已經缺胳膊少腿,非但不收斂,竟還敢這麽橫!她飛速凝出雷髓轟殺過去,金色游龍在無數的水珠中飛竄,直朝對方面門攻去,“謝羽,別以為有個謝家當擋箭牌,我就不敢殺了你。”

謝羽閃躲不及,被雷髓劈了個正着。本就殘缺的身體經金龍一撞,狼狽摔倒在地上,他怒道,“謝玄,你在磨蹭什麽,還不快過來幫我殺她!”

謝玄正沉着應對着程邦與他的本命幻獸蛇鱗花,一時間也顧及不了謝羽與羿娴這邊,他倒想速戰速決,不過程邦的本命幻獸蛇鱗花纏之功也是無人能敵。

羿娴居高臨下,饒有趣味的盯着往後退了幾步的謝羽,“他一時半會可能幫不了你。不如這樣,你自己選一種死法,看在我們血脈有那麽一絲絲聯系的份上,我可以讓你死得稍微體面一些。”

謝羽連忙往後退,一道道蛛絲網與土盾攔住了他後退的路,他飛速凝聚出水靈,一次又一次,結果慘遭羿娴雷靈的無情鎮壓。謝羽見此,臉色劇變,飛速的往後退,“你不能殺我,你之前答應過謝嬰,難不成你不想知道你娘究竟在什麽地方了?”

羿娴無所謂的笑了笑,兩手飛快的凝聚出了一顆雷靈球,“謝羽,你若擁有謝嬰一半的硬氣,說不準我心情一好還會放你一馬。偏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尋我麻煩,找死。”

謝羽凝聚水靈抵擋,朝着遠處的謝玄怒吼,“謝玄!謝玄,我他娘的要死了,你還在那磨蹭什麽。”

在謝羽崩潰的尖叫中,謝玄寧可用後背承受程邦師兄的飛葉陣,飛快斬碎了土盾與蛛絲網,鋒利的風刃快又狠的朝着羿娴的斬來,臨近時,又是一句,“三姑娘,對不住了。”

三你妹!

羿娴頭一次遇到這種奇葩的殺手,話音中滿是對原身的愧疚,偏下手毫不留情,這算什麽,殺意中的愧疚?

羿娴連連後退,腳踝處刺痛感令她反應慢了一拍,腰間頓多了一條血痕。謝玄殺意濃烈,一擊不成,鋒利的風刃再次劃向羿娴的腹部。羿娴毫不留情的将雷靈球朝他砸了去,淩厲的風刃如虎般呼嘯而來,與溫順的雷靈球狠狠的碰撞,山崩地裂之勢便爆發了出來,雷聲震耳,風聲呼嘯。身處于事發中心地帶的四個人都遭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損傷。

羿娴往後瞬移了數十米,防禦罩都被這雷靈球爆開後的餘威撕碎了好幾個。謝玄還得帶上謝羽這累贅,幾乎被暴怒中的雷靈給震飛出數十米。最為明智的當屬于程邦師兄,早在看見羿娴手中的雷靈球時,已經被蛇鱗花飛拽到安全地帶,未被這一波爆炸給波及到。

“師妹,快跑——”

“哈,什麽?”

因離得太遠,羿娴聽不真切。正疑惑時,背後一股猛烈的沖擊感讓她寒毛直豎,她幾乎本能的瞬移,眨眼睛瞬移到程邦的面前,“程邦師兄!”

程邦微微一愣,訝異于她的速度,很快回神,“風漩來了,跑。”

羿娴一把拽住程邦瞬移好幾次,身後的風漩渦依舊降臨,她尚未得到一絲喘息,便又被風刮上了天,身體不受控制的在空中旋轉了數次。四周圍一片灰蒙,天地萬物像都被這風給遮擋了,除此之外,羿娴似感到什麽東西砸了下她的後背,還有什麽從她小腿肚中劃過,來不及思量,被如此颠來倒去的折騰,羿娴胃裏的酸水直往上冒。

天地旋轉,伴随而來的是一種熟悉的墜落感。

被摔過一次的羿娴試圖重新掌控身體,很快察覺到有細長冰冷的東西分別纏繞在她的腰間,手腕,以及腿肚子上。

待這一陣的風漩渦刮過,羿娴穩穩落地後看清楚捆綁自己的東西是什麽,一條蛇鱗一樣紋路的藤條,另外一端還系在離她越有五米開外,面如土灰的程邦師兄手腕中。

兩人劫後餘生,一個個都灰頭土臉,狼狽不堪,身上還有亂七八糟的一些雜物,簡直像是街上乞讨的,相視一眼後,羿娴沒忍住笑了。

蛇鱗花在羿娴手腕上游走一圈,還親昵的蹭了蹭羿娴,飛快回到了程邦手中。羿娴坡腳的朝他走了過去,“多謝師兄兩次出手相助。”

程邦,“舉手之勞罷了,師妹之前不也對我相助過,無需記挂。”

羿娴也不矯情,在這危機四伏的九層塔中,能夠互相幫助且不計較的人少之甚少。她腿疼的厲害,便随意的坐在地上,動手處理腳踝上的傷勢。之前包紮在傷口上的白布早随風消散,傷口紅腫,破口處不知道沾染了什麽,羿娴不得不重新做了清理,再凝聚光靈治愈了它。

“師兄之前所受的傷可痊愈了?”

“多謝師妹,差不多痊愈。”

程邦似看出羿娴眼底的驚訝,溫聲說道,“多虧了蛇鱗花,它在第一層塔時吞吃了一株靈植,僥幸得了那靈植的技能,我這才得以痊愈。”

羿娴眼中的驚訝越發明顯,要知道她在第一層塔時完全想不到幫小雅找什麽天材地寶,滿門心思都是逃離那鬼地方,哪有什麽閑情去尋什麽寶,“師兄可還看到其他人了?”

程邦搖頭,“除你,并未遇見。”

羿娴有點擔心藍瞳,被風刮飛了不可怕,可怕的是遇上一群觊觎護天盾的人,比如皇甫毅,“這地方如此荒涼,我們得想個法子與她們彙合。”

兩人一合計,能想出來的法子居然是讓銀寶大人與蛇鱗花一道探路。

羿娴連續被風漩刮飛了兩次,更不清楚自己身處在什麽位置。可熟悉地下通道的銀寶大人卻不同,往下打個通道,蛇鱗花的樹藤跟着到地底下走了一遭,随後便傳來了好消息。

“羿娴羿娴,遠處有一群人。”

“師兄,我們走。”

沿途中她們也遇到了大大小小十幾個風漩,這漩渦中除了風,還有雜七雜八的東西混在裏面,估計是從別的地方刮過來的。每次羿娴被風刮跑,還得留意風漩中是否有刀片之類。要不然身上總會莫名其妙多幾道口子,甚是恐怖。

這一路走來,羿娴頭發被風刮成了稻草,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程邦自然也好不到哪裏去,每次風漩一來,蛇鱗花努力在地上紮根,可一遇上大風漩,蛇鱗花往往會被被連根拔起,幾次下來,便像霜打過後的茄子,蔫了。

有道是,本命契約獸,禍福相依。蛇鱗花狀态不好,直接也影響到了程邦。羿娴也算切身的感受了一把幻獸與人之間那種緊密相連,抱團取暖的溫馨畫面。

“銀寶大人說,再有十五裏路就到了。”

“師妹,你有沒有發現其實我們這塔的層數不太對?”

羿娴就目前對于第八層還是第九層塔一直存疑,畢竟在第三層的那些石柱上刻畫的塔只有八層,可藍瞳與念雲音得來的信息卻都是九層。

少一層塔,多一層塔都會影響到她們。

羿娴思索了片刻,“師兄莫要多慮,這事如同那突然冒出來搗亂的靈植一樣,都屬于未知一類。我們如今要做的便是一層塔一層塔的闖下去,就目前而言,我們中似乎并未有人找到離開的鑰匙。”

鑰匙是關鍵,可要在這九層塔內尋找,亦如大海撈針一般艱難。

兩人分工合作,竟也很快的找到了大部隊,大部隊分成了三撥人,在大部隊前方百米處,正有大大小小數十個風漩。

羿娴老遠就見紫寒大師姐躺在地上,身旁一群雲渺峰的師兄師姐們正盤腿半圍着。謝嬰則站在遠處,身旁也有零星的幾個人圍着,看樣子應該是明望峰的,不過人數稀少,恐也就剩下不足一半的人數。另外一隊便是獸人,人數最為壯觀,約有五六十人,正好動的四處張望着。

羿娴忽的想起師傅臨行前的叮囑,将雲渺峰衆人全數帶回已然是一件不可能的事。她尋思着在獸人堆裏找了一圈,并未見到藍瞳那只大獅子的身影,也不知道那一陣風漩将這大傻子刮到什麽地方去了。

“小師妹,你怎麽搞成這樣了?”

“被風刮了幾次,沒事。”

羿娴徑直走到紫寒面前半蹲,就見棉花糖敞開了躺在紫寒大師姐懷裏,有兩只爪還露在外面,“大師姐,為何選擇在此處休整?”

紫寒與懷中的棉花糖同時掀開眼皮小瞅了她一眼,随後又齊齊的閉上眼繼續睡了去。羿娴差點就想用力将她們給搖醒過來。

鐘霖小拽了下羿娴,“此處是大師姐與謝嬰合力找到的終點。”

羿娴愣了下,舉目望去,就見那大大小小的風漩渦似在某個範圍內,并未朝這邊刮過來,“原來如此。”

羿娴沒想到她們速度這麽快,往日裏每一層塔都要先摸索幾日,才将守塔獸逼出原形,“大家還在等,等什麽?”

鐘霖,“大師姐說,得等到夜間。”

羿娴深呼吸,心想又是夜間。她幹脆盤腿坐下,正閉上眼,就聽見悉悉索索的聲響,當即吓了一大跳。

誰想,銀寶大人正放長線釣大魚,這動靜便是由她釋放出蛛絲網搞出來的。蛛絲網另外一頭黏在了棉花糖的四肢爪上,這家夥剛才就四仰八叉的躺在紫寒大師姐懷裏睡得甚香,蛛絲網便将它每一只爪都黏上。

銀寶大人吃力的拽拉着蛛絲,飛快的往回收,棉花糖便被她一點點的從紫寒懷裏拽拉出來。好一會才成功的将棉花糖給拖拽回。這一路拖拽,棉花糖竟一次都未醒來,随後羿娴看着銀寶大人拿出幻獸袋将棉花糖給裝進去。

羿娴,“……”

銀寶大人撓撓頭,自個也窸窣的鑽進幻獸袋。

******

入夜後,不遠處的風漩渦還在飛速運轉。大家紛紛收斂起白日裏放松的神色,轉而警惕起來。鐘霖分配了一下,她們這一組有四個師兄主動站起來在她們周遭巡邏。謝嬰那邊也有兩人主動站起身夜巡,獸人那組就更別提了,天上飛的,地上跑的,各自巡視自己的領域,看着倒是比她們更警惕。

羿娴凝聚出兩團光靈球,一團飛速籠罩在了謝嬰她們頭頂,另外一團飛速籠罩在了獸人頭頂,還差點遭遇了天上那只翼獸的攻擊。

——嘻嘻。

羿娴召喚小馬駒時愣了下,小馬駒一出現,她們這處亮如白晝,完全沒有視覺障礙了,“師兄,你剛剛聽見沒有?”

鐘霖神色茫然,“聽見?聽見什麽?”

——嘻嘻。

如泉水一般叮咚的清脆笑聲,似近在耳邊。羿娴猛的轉過身,身後空蕩蕩的,遠處獸人們還在心無旁骛的巡視,一起如常。發絲因她突然轉身而揚起一個弧度,她靜下心感受了下,并未發現什麽。

鐘霖關切的問道,“小師妹,你怎麽了?”

羿娴看他神色如常,四周圍的師兄師姐們打坐的打坐,巡視的巡視。可見,這聲音除了她,似沒人能聽的見了。

羿娴笑了下,“沒事。”

——嘻嘻,你來陪我玩。

羿娴幾乎能肯定這清脆的聲音是這第五層塔風靈幻獸所發出來的,她閉上眼靜靜地感受了一番,臉頰微癢,似有一縷輕柔的風吹拂在臉上,又像個是誰撓她癢癢一樣,不知道的恐怕還以為是個愛鬧騰的孩子。

“怎麽玩?”

——嘻嘻,你來找我呀!

羿娴試了幾次,根本無法捕捉它的痕跡。風無孔不入,聲音也是忽左忽右。可她也知必須抓到風靈幻獸才能離開此處。

怎麽抓?

羿娴正為難間,紫寒大師姐的秘音傳了過來,“跟它玩!”

“你在哪裏?”

——嘻嘻,來,到這裏來!

羿娴聽着風,閉上眼跟着本能一步步朝着那些風靈漩渦的方向走去,她能感覺到一股若有若無的風似在她身旁流傳,可認真去感受,卻又什麽都感覺不出來。

這算什麽,躲貓貓嗎?

謝嬰見羿娴一步步走到自己面前,“你是來問我關于你娘的事——”話還未說完,羿娴徑直從她面前走過。

謝嬰訝異,“你……”

羿娴仿若未聽見一樣,繼續往自己的目的地走。

謝嬰感覺到不對勁,快步走到羿娴面前,發現對方緊閉着雙眸,可腳下的步子卻沉穩有力,每一步都特別堅定,“羿娴,你搞什麽鬼!”

羿娴自然沒空理會她,耳邊似又傳來了一聲嘻笑聲。

謝嬰一把緊拽住羿娴的手腕,“不能再往前,這風漩中蘊含了極強大的風刃,進去容易出來難。”

羿娴随手甩開她,聞所未聞般的繼續往前走。

謝嬰,“程邦,捆了她!”

蛇鱗花樹藤嗖嗖束縛住了羿娴的腰身,随後雙手雙腳,還沒來得及捆成粽子。其中一個風漩渦飛速朝着謝嬰撞了過來。

謝嬰忙凝聚雷靈網抵禦,風刃刮在雷網上,發出一陣陣咔咔聲。不過很快,另一股風漩渦像龍卷風一樣從背後朝着謝嬰刮過來,兩股合力,謝嬰整個被風漩卷來進去。

“大師姐。”

紫寒對準了那兩股合二為一的大風漩一掌拍過去,飛速旋轉中的風漩像左側歪了下,随後它又回正,再次朝她們席卷來。

無數風刃嗖嗖的斬斷限制羿娴自由的蛇鱗花藤,一個照面,蛇鱗花藤不敵,立即竄回到程邦手腕中,瑟瑟抖動。

無論是雲渺峰的還是明望峰的,自打謝嬰與紫寒出手後,她們紛紛站到兩股合二為一的風漩面前,一一祭出靈力,對準這風漩攻了過去。

——嘻嘻,快來呀!

羿娴明顯感受到在她前方,有一股輕微柔和的風正吸引着她往前,銀寶大人在幻獸袋中探頭探腦的給羿娴彙報情況,羿娴便旁若無人的往最中心地帶走去。

最中心,數十股風漩相距不過三米遠。羿娴随意走走,似乎都會被卷入到這風漩中。鐘霖見她毫無目的似得漫步走在這些漩渦中央,深深的為她捏了一把汗水。

鐘霖,“大師姐,小師妹她這樣不會出什麽事吧。”

紫寒斜了他一眼,“要你多事。”

鐘霖見紫寒大師姐一點都不擔心的樣子,便也安下心,咬牙應對眼前的風漩,眼睛卻不由自主的往羿娴那邊看去,眼睜睜的看着羿娴最後停留在一簇最小的風漩渦面前。

數十股風靈凝聚的漩渦中,獨這漩渦規模最小,看起來甚是無害。

羿娴任風将她衣服吹的飒飒作響,發絲飛揚,整張臉被風吹得都有些僵硬了,“我找到你了。”

——嘻嘻,我也抓到你了。

風靈小漩渦朝着羿娴一個猛撲,将她整個吞了進來。

羿娴飛快的給自己施防禦罩,眼前一晃,漩渦內似別有一番洞天,非是謝嬰剛才說的那樣,危險度卻比對方方才所言有過之而無不及。此處像個通天的大鐘,上可通天,下可通地,周壁內全是鋒利的刀刃,刀尖正齊齊的對準了她,萬一她崴個腳自個不小心撞了上去,也就一命嗚呼了。

“你聲音很好聽,想來長相也甜美,不如現身一見。”

——嘻嘻。

這清脆的笑聲剛落,一八九歲的漂亮女娃憑空出現在了羿娴面前,水靈靈的大眼睛,微微一笑,嘴角還有兩個淺淺的梨渦,很是甜美。

羿娴沒想到對方對于她的要求居然一一允諾,仿佛她若再提出什麽更加過分的要求,對方搞不好也會答應。

這般想着,她也就直接開口了。

“你很漂亮。”

——嘻嘻,你看起來也沒那麽醜。

羿娴心想這小鬼真是一點都不可愛,面上還要維持得體的笑,“你是我見過所有守塔人中最可愛的,不如你将第六道塔門打開,讓我們過去,如何?”

——嘻嘻,可以呀!

羿娴心想這小姑娘看起來沒那麽讨厭,剛想再稱贊兩句。

——嘻嘻,他們都可以走,不過你得留下。

羿娴一臉黑線,“為何?”

小姑娘笑顏如花,——因為有人要你的命,所以你得留下。

羿娴算聽懂了,這小姑娘的言外之意她得将這條命留在這,至于那要她命的人,定是在第四層塔消失的那個小人兒,“既想要我的命,怎麽也得讓我知曉對方是誰,你說呢?”

小姑娘臉上的笑僵了下,頗為苦惱的搖頭——不行。

談判崩裂。

羿娴飛速将早已凝聚好的雷靈球朝上空抛去,“小雅說的對,外表萌萌的幻獸搞不好內心是黑的,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小姑娘一聽羿娴這話,不高興的嘟起了小嘴,皺了皺小鼻子——你不好玩!

雷靈球轟的炸裂開來,刀刃嗖嗖的四處亂飛。羿娴想躲也沒地方可躲,只得抽出打神鞭來硬着頭皮扛,結果被自己的雷靈轟得全身骨似都被震裂了,那些炸裂的風刃還四處亂飛,不消片刻,她已然變成一個血人。

就在這時,銀寶大人忽的将幻獸袋中的棉花糖頂了上去,踩着羿娴的肩膀嗖嗖的抵擋從四面八方襲來的風刃。

棉花糖幾乎被一道接一道的雷靈球給轟醒,主動承包了雷靈球爆裂開來的雷靈,羿娴簡直被銀寶大人這一波預知操作給震驚到了,“棉花糖,怼它!”

棉花糖特有氣勢道,“呸死它!”

随後棉花糖便朝着一處biubiubiu的發射了一連串的雷靈,硬是從這鋼鐵般的漩渦內部打開了缺口,棉花糖執着到對準那處随時想愈合的缺口不停的噴,紫寒被棉花糖得雷靈噴個正着,看到那缺口後,她便毫不猶豫的一掌掌的拍打了過去。

因外界嚴重幹擾,以至于內部扭曲,羿娴感覺漩渦內部發生了輕顫,她腳下不穩,整個人差點生生的撞上風刃。

——你們人族好壞,打的我好疼!

紫寒大師姐下手一貫重,更何況兩人內外結合。一個在外面用雷靈與凝聚成冰的冰淩轟炸,一個在裏凝聚金色雷靈球來轟——

羿娴看了下自己的慘狀,很不給面子的用打神鞭繼續抽打它,“你好意思說疼,我這個受害人都還沒喊。你若怕疼,打開第六層塔的門讓我們走,自然而然,你也不會疼了。”

羿娴一邊說,一邊不留情面的凝聚出了一個更大的金色雷靈球,“你若不答應,準備好迎接更疼的招!”

——別別別,我開。

羿娴還以為這小蘿莉耍賴,不曾想,頭頂上方真的出現一片漩渦,漩渦越來越大,連接着第六層塔內,依稀可見那邊還在電閃雷鳴。仔細一想,這第六層是雷靈無疑了。

紫寒秘音傳來,“的确是第六道門的通道。”

“哎嘿?”

羿娴甚至不相信第五層塔這麽容易過,紫寒催促了聲,撈起棉花糖便鑽進了漩渦中。羿娴慢了一步,只能從棉花糖開通的那洞鑽出,“大師姐怎麽又将棉花糖帶走了?”

自打第三層塔後,棉花糖跟着紫寒大師姐這事竟變常态了,她每層都要尋自己的幻獸也成了常态。

“愣着做什麽,快走。”

“哎哎,我等人。”

毫無預兆,羿娴被謝嬰一下撞進了漩渦。一陣天旋地轉後,她重重的掉進了水裏。夜空中雷電交加,大雨傾盆。雷光不時的從她眼前劃過,她快速的在水中劃動了兩下,本以為是個海域,結果兩只腳一蹬,發現能碰出到地,站起身,水僅僅是到她的膝蓋處。

雨水打濕了她的眼,羿娴随手抹了一把。

轟——

雨夜下,一道雷轟的下,在她眼前劈進了水裏。羿娴被雷靈電得全身發顫,那滋味再次喚醒了她最初被雷電的酸爽感,她腿一軟,直挺挺的倒在了水裏,水瞬間淹沒了她的眼鼻口,雷靈在身上游走,窒息又絕望的感覺一起席卷過來。

羿娴有些想念棉花糖,如果有這小東西在,她也不至于被電成這樣。

“喂,你不會就被一道雷劈死在這了吧?”

忽的一道熟悉的聲音在她耳邊咋響,羿娴想起剛才被謝嬰推的那把,想咬人,誰特麽要和謝嬰掉在一個地方,她分明是想等藍瞳那大傻子。

“蠢貨。”

羿娴默默在心裏反罵了回去。

随後她便感覺自己似被拖拽着往前,水流在她臉上嘩啦啦自動劃動,可惜她被雷電的全身都失了知覺,唯獨意識海尚算清晰。

羿娴被拽拉到岸邊,像一條鹹魚,還被人翻了身。随後她就見到謝嬰那一副不小心又吞了蒼蠅的表情,眼底滿滿的嫌棄。

羿娴也很不爽的給了她一記大大的白眼。

謝嬰往後退一步,很快就發現了羿娴的異樣,“不能動了。”

羿娴警惕的盯着對方,飛速将剛剛令她倍爽的雷靈化為己用,可身體還是動彈不得,羿娴心裏不由多了幾分焦慮,在這種時候遇上這個人,可真是倒黴啊。

氣氛凝固,兩人大眼瞪小眼好一會,謝嬰忽的收回目光,四處看了一眼,“那有一艘船,我先去看看。”

說完,便任由羿娴躺倒在地上,不管不顧了。

*****

待她走後,羿娴才暗松了一口氣,她睜大着眼繼續接受雨水的滋潤,不時得眨一下眼。好在四周圍樹林較多,雷兇猛的朝下劈,将她身旁好幾顆大樹劈成了兩截。特走運得是,那些樹即便倒下也沒砸到她。

很快一片陰影擋住了她的視線,羿娴還以為是謝嬰去而複返了。特不耐煩的瞥了對方一眼,這一眼讓她全身寒毛直豎,若能動,怕此時早一蹦就起,竄跳到三米開外。

一頭鬃毛烏黑的高大幻獸正居高臨下的打量着她,從它類似于牛頭的體态看,這應該是一頭雷靈幻獸,許是她身體外游走的雷靈讓它忌憚,它并沒立即一口對着她咬下來。

牛鼻子在她四周動了動,兩只眼緊盯着自己的獵物,看起來十分不友善。

有危機,小馬駒與銀寶大人幾乎同時出動,小馬駒飛速的朝它投以刺眼的光靈。尤其是在這夜間,突如其來的光令這只牛頭雷靈獸很不舒服,它被光一刺激,似變得暴躁了起來。

銀寶大人的三角錐紮入了它的脖頸處,略有偏差。這非但沒将它激走,反爾使它怒吼了聲,叫聲甚是古怪。它擡起前面兩蹄子,朝着羿娴踩踏了下來。

羿娴眼睜睜看着,卻無法動彈。死亡感令她萬分心急,心口處有一股靈力飛速的亂竄,像一頭暴龍噴火似的,靈力充斥着她的五髒六腑,在這瞬間,身體似也被這股靈力給掌控了。

銀寶大人飛速用蛛絲纏繞住它的雙蹄往外拽,可惜她的力氣向來小得可憐,這次也不例外,那頭牛頭雷靈幻獸反倒被銀寶大人惹怒了,生氣的噴出了一道接一道的雷靈,加上這傾盆大雨,銀寶大人很快又變身成了刺猬。

羿娴眼看着那兩只蹄子越發接近,心口疼的仿佛下一秒就要炸裂開來。就在這時,羿娴全身一輕,僵硬的四肢忽的靈動了起來,她倏的往旁一滾,飛速凝聚出一記雷髓直轟在了這只牛頭雷靈幻獸。

她這一擊,金色游龍嗖的下從這只牛頭雷靈幻獸的額頭穿透,将這只牛頭雷靈幻獸給撞出去老遠,連帶着還劈翻了好幾顆樹。

這極大的動靜,令謝嬰飛速從船上跑出來看了一眼,先看到羿娴直挺挺的站立在雨中,随後嗅到了一股血腥味道,靠近才發現離羿娴不遠的地方有一頭身體尚溫的幻獸。

謝嬰檢查了下那只牛頭雷靈幻獸的屍體,剛才一碰觸就被表層的雷電觸的雙手發顫,她輕佻了下眉,“你打死的?”

羿娴看着自己手中外洩的雷靈,仿若回到了她剛要蘇醒雷靈根時。靈力不受自己控制,此時非是再次蘇醒第二靈根,而是要晉級了。

自打進入到這秘境內,羿娴的靈力耗盡好幾次,次次一恢複便又繼續與這塔內的生物戰鬥。倒是翻來覆去的淬煉了自己,将基礎打得結實。如今被身體內的封印一刺激,便又出現了晉級的信號。

羿娴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盤腿坐下,努力壓制着自己即将失衡的雷靈。

謝嬰神色複雜的看着羿娴,手中不知覺的凝聚出了一小型的風雷漩,只要她的手一動,風雷漩便會朝着羿娴襲去。

這種時候,是所有馭獸師最為脆弱的時候。

謝嬰腦子裏天人交戰,頭頂上方的雷聲依舊轟鳴,閃電一次次從眼中劃過,大半邊天都被照亮了。她緊了緊手掌心,看着羿娴緊繃的側臉,到底還是将手別到了身後。她深深的看了羿娴一眼,重新回了船上。

羿娴可不知道自己差點又遭遇一次偷襲,要知道雷靈失衡,勉強晉級的話,她也會生不如死,到時候別說謝嬰,随意一個生物動動手指都能碾死她。

在沒有值得她全身信賴的人在身邊為她護法,這級暫且還是不晉的好。

……

雨水一直淅淅瀝瀝的下,船檐下,雨水啪嗒啪嗒一直往下落。羿娴帶着一身往外溢出的雷靈踏上了那艘船。

正打坐修煉的謝嬰僅僅是在羿娴出現時,睜開了眼,随後便全身心的修煉,仿若視她為無物。羿娴挑選了一個離謝嬰距離最遠的,重新換取了一套幹淨的衣裳後,這才打量起出現在這秘境中詭異的船只。

船分上下兩層,當然不似上輩子所見的豪華游艇,這船全由木頭所制,很多地方因時代久遠,早已腐爛。她随意敲了敲,便将窗子敲掉了一根木欄。

羿娴習慣環顧一圈,看見一處便順手給敲了,如此,敲了一路,乒乒乓乓掉了很多東西下來。有人不耐煩了,謝嬰一臉不耐的瞪她,“這船用來避雨的,你若将它拆了,我們便只能在外淋雨。你喜歡我絕不攔你,可我不想。所以勞煩你手下留情。”

羿娴磨了磨牙,若能選擇,她自然也不會選與謝嬰在同一個屋檐下,“謝嬰,你是不是還欠我一個答案?”

謝嬰語噎。

羿娴就喜歡看謝嬰這種臉色,明明很不爽,卻還必須忍着,“你一個堂堂明望峰的大師姐,想要賴賬?你可知當日你答應時,全場有多少人聽見過?”

謝嬰注視着她,不遑相讓,“你猜全場又有多少人聽見我說你是謝家人這句話?”

羿娴手中的打神鞭直朝她抽打過去,“謝嬰,你故意的!”

謝嬰一把拽住羿娴的打神鞭,“難道不是你先故意讓宣姨發現了你的存在?好叫她回去與祖父禀明,羿娴,無論如何,你的目的已達成了。”

羿娴忽的笑了起來,“你們謝家會不會太高看自己,我是羿娴,可與你們謝家一毛錢關系都沒有。”

謝嬰見羿娴臉上表情略有不屑,不似作假,“那你何故死咬着謝羽不放手,他是個蠢的,殺了他只會浪費你的精力。”

羿娴往打神鞭內注入雷髓,謝嬰飛快的松了手,“謝嬰,別轉移話題。該是你履行交換條件的事了。”

謝嬰點頭,“我只知道你娘最後出現的地方。”

作者有話說

重新小修了下,發現困得時候寫出來的文也是……一言難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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