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救人
羿娴其實對這件事并不怎麽感興趣,原身的娘親而已,又不是她親媽。但羿娴還是順勢問了,“什麽地方?”
謝嬰,“天瀾山。”
羿娴眨了下眼睛,“天瀾山在什麽地方?”
謝嬰,“不知。”
羿娴又問,“那你還知道什麽?難不成你想用這三個字将我打發,我看下次再遇見謝羽,便直接殺了了事。”
謝嬰被她噎了下,“傳聞天瀾山是上古鳳栖之地。”
羿娴正準備認真聽對方編故事,結果有上句沒下句,她擡起頭看了謝嬰一眼,“沒了?”
謝嬰,“不管你信不信,我所知就這麽多。”
羿娴頓有了一種被謝嬰坑了的感覺,她略不爽的将木板船踩得吱吱作響,大概自知理虧,謝嬰聽着她制造出的噪音,竟難得沒發作。
羿娴來回的往外看去,夜色正濃,外面轟聲不斷。她回頭見謝嬰似忙着修煉,忽的提醒,“依照這座塔的風格來看,但凡在夜間,它都不會讓我們安穩度過的。”
謝嬰,“所以?”
羿娴理直氣壯的安排,“這裏就我們兩人,前半夜我來守夜,後半夜你來。”
謝嬰爽快應是,“好。”
羿娴将被雷靈擊出新造型的銀寶大人也從幻獸袋中放出來,用力按壓了下銀寶大人頭頂的卷毛,按了好幾次都不見效,“偷襲者肯定是雷靈幻獸,你得小心一些。”
銀寶大人不住的用爪子去摸卷毛,“棉花糖。”
這種時候還惦記着棉花糖,羿娴苦笑不得,“棉花糖很快會帶着紫寒大師姐找到我們,到時候讓它替你報仇。”
小馬駒與銀寶大人搭檔慣了,便一道在木板的另外一邊勤勤懇懇的夜巡。羿娴坐在船檐下看着遠處投射下來的雷光,萬頃雷電像銀河水一樣傾瀉而下,大半邊天都被照得通透。
看着離她們頗有一端距離的電閃雷鳴,羿娴喜憂參半。這種氣候簡直是提升修為的最佳時機,若非要壓制住自己體內失衡的雷靈,她怕這會已沖過去,接受雷靈灌頂。憂的是不知道那只大獅子現如今又身在何處,會不會像她這樣被雷劈個正着。
正當她盯着雷電區域發愣時,有幾道影子從光亮中一閃而過。羿娴猛的一怔,“謝嬰,有情況!”
謝嬰立即湊到她身旁,“什麽情況!?”
羿娴絲毫不懷疑自己的眼睛,“有東西正朝這邊靠近。”
兩人屏氣凝神的盯着一處,然,剛才羿娴所見的幾道影子就像虛妄構建出來的一樣。羿娴手握着打神鞭,目光四移。
銀寶大人一連串吱吱吱的警報聲響,率先展開了閃電般的攻擊,銀色光芒在空中交彙,閃得她們眼睛都不知道看向何處了。
吱吱吱——
羿娴瞄準了一只閃爍着銀色光芒的小東西,鞭子一抽,小東西被抽飛了去,直将這艘不甚可靠的船砸出了一個洞來。
謝嬰,“什麽東西?”
羿娴快步上前,從洞中撈出了一只銀貂,銀貂腦袋歪着,眼睛緊閉,看樣子不是暈了就是死了。個頭與銀寶大人差不多大小,色澤也極像。難怪兩只交手時,速度快到讓她們完全分辨不出來。
銀寶大人剛才敏銳閃開,倒也沒被雷擊中,不過站在羿娴肩膀上對着這只銀貂龇牙咧嘴,爪子還在半空中撓了好幾下,要不是羿娴攔着,這會怕是要給這只雷靈銀貂開膛破肚。
羿娴正準備将它好好研究一番,誰料到這只昏迷不醒的銀貂忽的炸毛,雷靈便酥酥爽爽的傳遞到她的全身,銀貂則趁機逃脫。
羿娴和謝嬰同時遭受到雷靈攻擊,肩膀上的銀寶大人也炸毛了,連成圈的土錐紛紛招呼那些從天而降的銀貂。
羿娴一連抽了好幾鞭,依舊被銀貂的尾巴掃中,那一根根豎起的毛發都自帶的雷靈,直擊得她爽上加爽。雷靈飛速被羿娴體內的那顆小金珠霸道吸收,羿娴被連續兩次掃中的手臂這才恢複,“小心它們的尾巴。”
銀寶大人與小馬駒一個主上,一個主下,兩只搭檔,倒引起了一連串銀貂的仇視,很快被圍攻。羿娴忙上去幫忙,随意一瞥,發現這艘船檐下倒挂了密密麻麻的銀貂,一排就有十多只,“謝嬰,數量越來越多。”
謝嬰每次凝聚風雷漩都是避開這艘船,以免将唯一的庇護所轟成了渣渣,“它們全是奔着船來的,下船。”
羿娴見遠處的雷域中,還有數道影子不時從雷光中閃現,速度飛快,仔細一看,還能看見一條條甩動的尾巴,可不正是這群銀貂,“你找的好地方。”
羿娴一聲招呼,銀寶大人和小馬駒立即轉移陣地。這艘木船旁便是一片林子,密密麻麻的樹木也令兩人頭痛。
傾盆大雨将兩人瞬間澆成了落湯雞,雷聲在耳邊咋響,順勢轟開了她們一旁的樹,樹轟然倒地,兩人飛速躲閃開來。
羿娴見那些銀貂們居然沒有趁機追上來,一個個在木船上随意找來一處地方吊挂着,很快,密密麻麻的一整船。
羿娴一把抹掉了臉上的雨水,“這艘木船該不會是這群銀貂的窩吧?”
可不,所有的銀貂都瞅着她們,像在看兩個跳梁小醜。
謝嬰陰沉着臉,飛速凝聚出風雷漩來,羿娴連忙拽住她的手腕,“你想幹什麽!”
謝嬰,“自然是毀了它們。”
羿娴,“你瘋了不成,你若能一次性将它們全數毀滅,算你本事大。若是不能,到時候這群愛記仇的小東西可是會追着我們窮追猛打。你非要在這種時候雪上加霜?”
謝嬰挑了下眉,“你怕?”
羿娴嗤笑,“謝嬰你若想死自己去,我不攔着。我們本也不是一路的,大不了各走各的。”
先不說這雨夜中到處危機四伏,就這些數量衆多的銀貂,若真要将她們圍困,能否脫身還真不一定。加上這天雷與小淺灘,處處都會引雷擊,還有那神出鬼沒的雷靈幻獸。
羿娴忍不住嘆氣,也開始想念避雷棉花糖了。
謝嬰收斂起手中的風雷漩,“你說我挑選的地方差,接下來,你選地方。”
羿娴盤腿坐在小淺灘旁,任由雨水洗刷,拍了拍身旁一個坑窪積水處,“遠處看此處夜景,是不是特美?”
謝嬰看神經病一樣的看着羿娴,“這就是你所說的好!地!方!”
羿娴,“有水有林,還有傾斜而下的銀河。此景你以為這輩子還能看到第二次不成,好好珍惜,出了這秘境便也尋不到這種地方。”
修煉也要選對地方,像幻獸谷中的雷靈谷就是羿娴所認定的絕佳地之一,此處情況雖糟糕了些,可絕對有助于她修煉,算是絕佳地之二。
謝嬰居然真的盤腿坐了下去,“聽你這話,是找到離開秘境的鑰匙了?”
鑰匙長什麽樣,羿娴都不清楚,不過謝嬰想知道的話,她絕不會說實話,羿娴故弄玄虛道,“你說呢?”
兩人平靜的對視一眼,便各自挪開目光,看向遠處,當真像是在欣賞這裏的夜景。就在羿娴懷疑她們兩個要坐到天明,謝嬰忽的發出一聲嗤笑,“我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我會與你平靜的坐在此處看雨景。”
羿娴風輕雲淡的應了聲,“難不成我們只适合在比鬥場內拼個你死我活嗎?”
謝嬰笑容斂去,斬釘截鐵道,“是。”
羿娴狐疑的看着她,見對方一臉嚴肅,完全不似開玩笑,“我姓羿,不姓謝。我不會與你還有謝羽争什麽謝家,你們自己內鬥就行,別扯上我。”
謝嬰,“別天真了,從你出現在青山宗那一刻就注定你我必要争個你死我活。”
羿娴懷疑這群人壓根聽不懂人話,看雨景的好氣氛都給破壞了。她懶得再與謝嬰繼續這個話題,眼一瞥,就見小淺灘上飄了一個人,“快看。
謝嬰很快也注意到漂浮在水面上的人,面朝下,與她之前被雷擊時一樣。羿娴忙準備下水去撈,被謝嬰攔住了,“這雷随時會落下,想讓我再撈你一次,別想了,之前那次我以為是我明望峰的弟子。”
羿娴見她回到樹林旁,找了一根很長的樹叉過來,樹杈插在那人的腰帶将人一點點的勾上來,羿娴懷疑自己最初也這種待遇。
“還不快來幫忙?”
“我覺得你甚是能幹,根本不需要人幫忙的。”
謝嬰瞪了她一眼,羿娴無所謂的聳聳肩,到底還是過去幫忙了。
這人很高,兩人合力将人給翻了個身,一張熟悉的臉便暴露在了兩人面前,臉色一如往常的蒼白無血色,羿娴每次見都覺得這位聞歌師兄看起來很不健康。
謝嬰再次當起了甩手掌櫃,“這是你們雲渺峰的人,你照顧。”
羿娴伸出手探了探這位聞歌師兄的呼吸,呼吸微弱,若有若無。于是她又探他脖頸處的脈搏,誰想剛一碰,一雙力大的手便扣住了她的手腕,指尖都似都掐入到肉中了。聞歌陰冷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
羿娴,“聞歌師兄,是我。”
羿娴莫名覺得手腕中的力道反而還加深了,可能是因為被雷擊的不能動彈,聞歌堅持了一會又重重的倒了下去。
作者有話說
啊,地雷和營養液總算全部貼出來了,麽麽噠,愛你們的,筆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