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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洗劫

羿娴聽了她的指控更加懷疑了,“我看偃月門這事與你也脫不了幹系,你若真是偃月門弟子定會找個風水寶地給她們安葬,而你卻如此草率。”

就地掩埋什麽的,更像毀屍滅跡。

如此想來,羿娴虛了的底氣有十成十的足了,連帶着棉花糖三小只都挺了挺它們的小胸脯。

那姑娘氣急敗壞的想罵羿娴和藍瞳,掙紮了半天才堪堪站起身來,怒道,“少賊喊捉賊,我乃偃月門下第九代傳人偃月的第三大弟子,你又是誰,憑什麽在這裏誣賴我,我若不是為了追查兇手,怎麽可能任由他們如此……”

說到最後,一個人梗着脖子在那叫嚣,像一只戰鬥力十足的鬥雞,全然沒了剛才哭唧唧的較弱樣。

羿娴對藍瞳剛才的話深有體會,覺得這姑娘的确是個麻煩,可這麻煩又不能随随便便亂扔,“整個偃月門都被滅了,唯獨你例外,你還有臉對我吼。”

姑娘名叫燕霜,因回家省親不在偃月門,才得以逃脫。不想,興高采烈的回宗門就看到昔日師姐師妹們躺在地上,傷口都非常單一,致命傷在胸口處,燕霜看到宗門被血洗,整個人都瘋了。

以上,便是燕霜還活着的緣由。

羿娴這人耳根子算不上軟,聽了她半天的洗白無動于衷。叮囑兩小只看住燕霜後,抱着渾身髒兮兮的小藍去了別處,“你信她的話嗎?”

藍瞳皺了下鼻子,“她身上很香,這香味有點獨特。”

羿娴之前也聞到了,可要說獨特,她也說不上來。兩人幹脆去偃月門其他地方查看了下,除了大堂和練武場有大量血跡外,偃月門住宿地也到處都是血痕,兩人挨個的查看了下,直到來到一扇門前。

藍瞳,“這裏的香和那人身上的一樣。”

羿娴推開門,屋內擺了三張床,比較幹淨。還有一些零散的尚未來得及收拾的衣服,相比那些血濺三尺的房間,這間算得上是幹淨,每一張床邊都有名,羿娴走到最邊上那張,看到了歪歪扭扭的兩個字,“看來她不是騙子。”

藍瞳,“嗯,這張床的香味尤其濃,應該是她的。”

兩人帶着小藍四處找尋了半天間接證明了燕霜這人的存在,但對于對方回家省親這間事羿娴還心存疑慮,她趁機又‘飛鴿’了一回,不過這次是傳訊給念雲音。

兩人回去時,兩小只正一前一後虎視眈眈的盯着燕霜,羿娴見她手腕都紅腫了,竟還在折騰,“雙手都脫臼了,掙紮了又有什麽用?”

燕霜氣惱道,“有本事就殺了我,戲弄我算什麽本事。”

羿娴輕佻了下眉,“聽聞你們偃月門的聖地很美,我千裏迢迢跑到你們這地方來,為得就是一睹偃月泉的美景,不如這樣,你帶我們去,我就放——”了你。

她話還未說完,燕霜氣急敗壞,“休想,做夢,我寧可死也不會帶你們去。”

很好,真有骨氣。

藍瞳斜眼看了她一下,“我去找找。”

燕霜一聽,立即又梗成了一只戰鬥雞,兩眼瞪老大的怒視藍瞳,嘴裏叽裏呱啦的對着藍瞳一通罵,藍瞳面無表情,反倒是羿娴聽了很不爽,“你是不是還想被卸一次下巴?”

燕霜立即禁音,像雞脖子被人掐住了一樣,半響只能幹瞪眼。

羿娴,“銀寶大人,你和棉花糖去找找。”

小藍還想跟着跑,被羿娴硬拽着後肢給拖了回來,“你老實一點,等找到偃月泉,你就給我下去洗個澡,要不然,你就別跟銀寶大人玩了。”

小藍很不滿的嗷嗷抗議了兩聲。

什麽!洗澡!

燕霜敢怒不敢言的怒視羿娴,若是雙眼是把刀的話,大概有無數小刀已經紮在羿娴身上了。羿娴直接無視她的不滿,“你自己想想,你們偃月門可得罪了什麽人?”

滅門這種事,沒有多大的仇大概也做不出來。拿玄冥宗和淩天宗來說,二宗一直水火不容,哪怕死了一個兒子,死了一個徒弟,矛盾已上升到不可調和的程度,可闵文忠和淩震峰都沒說要直接滅了對方的宗門。

可見,偃月門要麽是惹了不該惹的人,要麽藏了不該藏的秘密。

燕霜搖頭,“沒有。”

羿娴,“先別急着回我,偃月門的事說到底也是你自己的事,再大也就是我将此事通知青山宗,讓青山宗來替你做主。可說到底,青山宗就算替你找了兇手也沒你自己盡心。”

燕霜目瞪口呆的看着羿娴,“你,你怎麽說這種話?”

羿娴嗤笑,“這話哪裏不對?這世間就是如此,什麽事,永遠都是自己人比較上心,旁人最多也就是盡一點微薄之力,你說呢?”

燕霜動了動嘴皮,看羿娴的神情都帶了一絲同情了,最後總結,“看來你在青山宗過得也不是很好。”

羿娴,“……”

到底哪只眼看她過得不好了?

藍瞳将還在打滾的小藍拎起來,“她們去了有些時候了,我去找找?”

羿娴看燕霜對藍瞳還有很大的敵意,“別跑太遠,有事喊兩聲。”

待藍瞳一走,燕霜警惕的樣子立即就放輕松了,“你這人看起來還不錯,不過這獸人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哼,還帶了個小的。”

羿娴毫不客氣的怼,“你看起來也不像什麽好東西,剛見我們不就拿了兩把刀要殺我們?和她比起來,你又好到哪裏去了?”

燕霜,“你——我可沒想殺你,我要殺的是這獸人。”

羿娴知道對方是誤會了,也不解釋,“藍瞳是齊家商會聘用的護送商隊的獸人,人家不過為了生存讨口飯吃,還要養個小的,護送我來這已經是很辛苦的事了,哪就不是什麽東西了?難不成光片面認為就是對的,我一開始還覺得你不是什麽好人。”

燕霜被她堵得啞口無言,最後讪讪道,“那也是因為你們來的不巧,我正等兇手再上門,你們就來了。”

羿娴擰眉,“你怎麽知道兇手還會再來?”

燕霜,“我故意放出風聲說還有僥幸存活的人,兇手若知道,可不就會再次上門了?”

羿娴,“……你到底怎麽長大的?”蠢成這樣。

燕霜沒聽懂,“我就這麽長大的呀,你到底在說什麽?”

羿娴估摸這蠢貨可能還真的會誤打誤撞,也不繞圈子了,“藍瞳不是兇手,她一路跟着我從煙雨小鎮到這裏來。你們偃月門出事的時候,我們還在玄冥宗或者是來這的路上。你若不信的話,大可去玄冥宗确認當時我是不是在場。”

若說剛開始對羿娴還諸多防備,可相處了這大半天,燕霜對羿娴的懷疑已降到底了,她如同一個被戳破的氣球,剛才還鬥志昂揚,現如今垂頭喪氣的,“那兇手到底是誰?”

羿娴,“那就得問你了,好好想想,在此之前可有什麽奇怪的事發生,任何細節都別錯過。”

聽她一言,燕霜整個人都陷入了回憶中。

外面的天色不知不覺暗了下來,羿娴看着滿園的屍體,有一種陷入醫院停屍間的錯覺。風一吹,還真的涼涼的,她正遲疑着要不要讓燕霜親手将這些人給埋了。

棉花糖和銀寶大人一蹦一跳的回來了,“羿娴羿娴,我們找到很多吃的。”

羿娴懷疑,“吃的?”

銀寶大人像是倒垃圾一樣,爪子勾着她的芥子袋抖啊抖。很快,一堆卷軸丹藥功法便随着她的抖動嘩啦啦的掉下來,堆積成了一座小山。

燕霜本來在沉思,被這邊動靜吸引過來,一看到自家寶貝全展現出來,她瞋目裂眦,“你們幹什麽!!!”

能幹什麽……

這兩小家夥把偃月門給洗劫一空了,看起來比兇手還兇殘。

羿娴嘆氣,忍不住扶額,她分明是讓這兩小只去找偃月泉的方位,哪知道跑去偃月門的藏寶地,把這些玩意都給搜刮來了……好在棉花糖就把丹藥當豆子似的吃了幾瓶,其他的東西尚能物歸原主。看着燕霜抱着它們如同抱着兒童一般喜極而泣的樣子,羿娴自知理虧,“要不你數數,少了什麽我賠。”

燕霜委屈的哇的聲,又哭了個驚天動地,一邊哭一邊大聲嚷嚷,“我,我也不知道……你們欺負人。”

羿娴頭痛。

棉花糖鼓着臉,用手指戳戳羿娴,“羿娴羿娴,她有點吵,不如我們把她吃掉。”

我們把她吃掉!!!

把她吃掉!!!

吃掉!!!

羿娴,“……”

燕霜,“……”

燕霜淚眼朦胧的盯着棉花糖,很難想象這麽個小東西,居然如此兇殘。

藍瞳幾乎帶着小藍小跑回來的,“怎麽了?”

羿娴覺得丢臉,“沒事,她被棉花糖欺負哭了。”

棉花糖鼓着小臉,還不忘火上澆油,“羿娴,我有點餓。”

羿娴木着臉,棉花糖這肚子怕是十頭獸填下去都不頂飽,她本以為養藍瞳這牲口養不起,現在越發覺得,如果藍瞳饑餓度是A+,那棉花糖怎麽也頂得上3A+++++

羿娴有些絕望。

藍瞳忽道,“我找到偃月泉了。”

作者有話說

下午有事,先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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