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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刨墳

——淩天宗滅門一事有待查清,一切安好,勿念。

羿娴怕回青山宗搬救兵的鐘霖師兄撲空,幹脆來了一次‘飛鴿’傳書,不曾想,她剛将用靈力所凝聚的鴿子放飛,棉花糖手癢癢的将剛飛出的‘飛鴿’嗖的下給噗掉下來,毫不避諱的張口吞了。

羿娴,“……”

藍瞳,“……”

最後還是藍瞳倒拎着這小胖墩,将紙條從棉花糖口中搶救下來,至于‘飛鴿’,還得繼續再凝聚一次,“這樣傳書會不會被人打下來?”

羿娴心想也是,除了棉花糖手癢癢外,搞不好途中還會遇上其他手癢的人。以防萬一,她在‘飛鴿’外多加了了一道防禦罩,“應該可以撐幾日。”

實在不成,到下一個小鎮購再買傳訊符。

羿娴從煙雨小鎮離開後,轉道朝偃月門方向走,同在神臨帝國,又同是青山宗的附屬宗門,供奉自然也得收。不過她是奔着偃月門外的偃月泉而來,聽聞偃月泉的泉水有生肌之效,在裏面泡個幾次能夠令那些陳年舊傷所造成的傷疤恢複如初。

藍瞳不知道她打什麽小九九,習慣性的掏出紅果給她,結果小饞貓上蹿下跳的想啃兩口,藍瞳舉高高,小藍就在一旁上蹿下跳急得嗷嗷嗷直叫,叫了大半天發現她這獸人媽媽有一顆鐵石心腸,幹脆聯合銀寶大人和棉花糖一道搶食。

三小只齊心協議,一躍而上。

藍瞳沒料到自家小東西還來這一出,一個不察,被棉花糖這小胖墩撞的往後退了兩步。随後一巴掌将如同閃電俠一般在她眼前晃來晃去趁機搶奪紅果的銀寶大人給拍飛……當然,藍瞳也沒讨到什麽便宜,大手掌直接和銀寶大人那些尖銳的三角錐給撞一起了,那叫一個酸爽。

小藍上蹿下跳的,啥也沒幹,被棉花糖推搡的在地上打了個滾,滿身的金毛又占了不少落葉和泥土。

一個不留神,一場搶奪紅果的大戰就這樣爆發了,羿娴沒好氣的将罪魁禍首給拖拽到自己跟前來,弓起手指給了她兩個爆炒栗子,“你現在膽兒不小啊,都學會聯合你的小夥伴一道欺負你這野人媽媽了?”

野人?媽媽?

藍瞳一個分心,手中的果子被搶了,“什麽野人媽媽?”

銀寶大人将包裹成蠶繭的果子悄咪咪的塞進了小藍懷裏,結果拆了蛛絲網一看,哪還有什麽紅果,不知何時就被貍貓換太子給換了一顆紫果。

羿娴根本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大戰已結束,“應該是野人娘親?”

藍瞳木着一張臉,将早已偷換了的紅果遞給了羿娴,“吃,小藍的人族媽媽。”

羿娴,“……”

棉花糖想搶,被藍瞳給拎到了一旁,棉花糖對着藍瞳旁若無人的釋放着雷靈,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放水,還是藍瞳的抗雷能力又增強,羿娴看了會,覺得藍瞳身上多添了幾道被雷擊的痕跡後,行動自如。

羿娴,“別鬧了,這果子給棉花糖吃。”

藍瞳難得固執的搖了搖頭,“不行。”随後又從芥子袋中掏出了兩枚其他顏色的果子來,分給了銀寶大人和棉花糖,搶果之戰,這才告一段落。

羿娴古怪的看着每個人顏色不同的果子,想起自己這幾日被藍瞳喂養了好幾顆紅果,她端詳片刻,好奇道,“小藍吃紫果,我吃紅果,銀寶大人吃白果,棉花糖吃青果,有什麽說法?不過這果挺香啊。”

紅果散發着一股清冷的香味,咬下去後會發現這果汁有股奶香味。

藍瞳深情的看着她,“補。”

補?

紅果和紫果可能是比較補,紫果本也比較貴重,養崽的最佳選擇。不過這白果嘛,想當初在獸人地界時,這種白果是最為普通,一般吃不起昂貴果子的家庭才會選擇這種,還有那顆青果,別以為她什麽都不知道,分明就是一顆還未成熟的果子。

沒想到藍瞳竟還有這麽多小心眼。

羿娴一邊啃着果子一邊想,再觀銀寶大人和棉花糖,一口一個,眨眼睛囫囵的吞進了肚子,估摸什麽味也沒嘗出來。想到當初棉花糖一口吞了九品丹藥,羿娴忽的又覺得,給這兩家夥吃白果和青果也不是那麽過分的事。

一夜無眠,兩人繼續趕路,沒幾日便抵達了偃月門。

偃月門是個小宗門,門下弟子少,規模比淩天宗和玄冥宗還小。不過與這二宗的最大區別在于,偃月門只招攬女性弟子,這也是吸引羿娴來此地的一個原因之一。

羿娴這次沒打算裝神弄鬼,和藍瞳對視一眼後,率先去敲了門,連帶藍瞳和小藍的獸人身份她都已準備了說辭,結果,敲了半響,偃月門的大門依舊緊閉。

“奇怪。”

“哪裏奇怪?”

不怪羿娴多心,經歷了淩天宗一夜被滅門的事,她這神經總是緊繃着,“偃月門好歹也是小宗門,就算宗主不在,難不成連弟子都不在?我這敲了半天,就算真的閉門不見,也該有個人來和我說。”

可能出事了!

藍瞳将她拽到一旁,三兩下将那扇緊閉的鐵門給撞開了。兩人被滿壁鮮紅的血跡給驚到了,從門口一路走過,一條血痕就這樣展現在了她們面前,血痕延續到大門就徹底沒了,不難想象,有人之前遭遇了什麽。

除此之外,斑斑血跡和地上那殘留下的兵刃無不彰顯了偃月門所經歷的慘事。

藍瞳摸了摸早已幹涸的血跡,“有幾日了。”

羿娴快速掠過每一寸地,哪怕知曉存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她還是四處翻看了一遍,除了血跡和打鬥痕跡外,真是什麽都沒留下,哪怕是一具屍體。

羿娴,“又是滅門。”

藍瞳站在一旁不知道該說什麽,“為什麽?”

羿娴也想不明白,“短短半個月時間,這麽巧,淩天宗和偃月門都被滅了,事态嚴重,此事我得通知大師姐,讓她來決斷。”

藍瞳支持,“我去買傳訊符?”

羿娴一把拽住她,“別,你讓小藍她們別亂跑,指不定這地方還危險,我試試用其他法子通知大師姐。”

羿娴所謂的別的法子,就是再凝聚一只‘飛鴿’,剛放飛,就聽見棉花糖在遠處大驚小怪的叫,兩人湊過去一看,得,這三小只不知道從哪找出了一具死得透透的屍體,屍體渾身上下都是泥。

“棉花糖,你們從哪找來的?”

“下面。”

“再找找看。”

棉花糖拽着銀寶大人噠噠噠跑了,不消片刻,從地底下挖出了好幾具。羿娴本還以為又是一宗無頭無尾的滅門案,不過偃月門顯然要比淩天宗慘一些,光是從門內被毀損的程度看,可見當時打鬥之激烈。

羿娴蹲下身,剛近觀屍體,胃裏面的酸水一個勁兒的開始往上冒了。

藍瞳緊張的看着她,“不舒服了?”

羿娴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怎麽了,壓制一番後,才道,“大概最近屍體見多了,總會忍不住想起上次密室內的事。”

一想起來就惡心。

藍瞳将她拉起,握緊拳頭比劃了下屍體身上的致命處,“羿娴,這傷口不像利器造成的,倒像是——”

羿娴看着她緊捏的拳頭就知道,大多利爪穿透身體,自然而然會給屍體造成一個巨大的傷口,而這傷口與利器所造成的傷完全不同。

兩人還沒來得及深思,身後一陣厲風襲來,伴随着花香。

“拿命來!”

羿娴下意識摒了呼吸,兩人立即朝兩邊分散開,那偷襲她們的姑娘一擊不成,揮舞着雙刀再次朝藍瞳襲來。羿娴站在一旁古怪打量,發現這姑娘一系藍衣,衣服上還有個偃月門的标志。

她仇視的盯着藍瞳,雙刀揮舞的飒有風姿,但根本不是藍瞳的對手,好幾次都被藍瞳徒手給丢了出去。但這姑娘毅力非凡,丢出去了又重新撲回來,好像認定了藍瞳就是兇手,連一旁的羿娴都不管,一而再再而三的想取了藍瞳的命。

“藍瞳,捆了她。”

“好。”

藍瞳飛速的卸了對方的胳膊,雙刀哐當下丢在了地上,她輕松的将人給壓制住了,那姑娘還不停的掙紮,情緒激烈,“放開我,放開。”

羿娴蹲下身看她,“你是偃月門的人?”

那姑娘朝着羿娴呸了下,好在羿娴反應快,要不然這口唾沫就噴她臉上了,藍瞳見了,直接咔嚓下,卸了對方的下巴,“老實點。”

羿娴哭笑不得,“你将她下巴卸了,我們怎麽交流啊?”

藍瞳不爽,拎小雞似的将這姑娘給拎到裏屋去,“看她這樣,也不知道兇手是誰。要不然,我們将她丢在這自生自滅。”

羿娴也不想管閑事,但既來之則安之,“不急,先讓我和她說說。”

羿娴吸取了剛才的教訓,和對方達成商量後,又重新将姑娘的下巴給掰回去,“勞煩姑娘你看清楚,我們來自青山宗,此次來,是為了收取每年的供奉。”

羿娴拿出證明自己身份的衣服、牌子,包括那本收取供奉的賬都給這姑娘瞄了一眼,結果對方看完後有幾秒鐘神色恍惚,可一見到藍瞳進來,就嗤之以鼻,“青山宗何時與獸人勾踐在一起了?你莫要蒙我,那人一看就來自獸人族。”

藍瞳冷着臉,也很不喜歡對方。若非羿娴攔着,估摸又要卸了對方的兩條腿才罷休。

一提及藍瞳這獸人身份,羿娴也很不爽道,“整個偃月門的人都死光了,唯獨你還活着,我還懷疑你是不是兇手,姑娘,你有辦法證明你不是兇手麽?”

這姑娘大概從未見過倒打一耙的事,被羿娴這麽一說,竟大喊道,“我寧願自己死了,也不願意一回來就看見師傅師姐她們——哇——”

說哭就哭,哭得還聲淚俱下。

羿娴見她哭得還挺真的,出去外面看了一圈,發現棉花糖和銀寶大人已零零散散拖拽出了十幾具屍體,從衣着上判斷,大多是偃月門的弟子,不曾見過偃月門的宗主。

三小只仿佛在泥土中滾過一般,渾身都是泥。

羿娴,“棉花糖,你們先休息休息,別去找屍體了。”

那姑娘本來哭着哭着已經快要停下來了,見羿娴又翻出了這些屍體,哇的哭得更加傷心了,一邊哭一邊指責羿娴,“我好不容易讓她們安息,你為何要如此作踐她們。”

羿娴大吃一驚,“你埋的?”

那姑娘瞪了她一眼,“廢話,難不成是你埋的?我好不容易才将她們安葬了,你卻刨了她們的墳。”

‘刨墳’三小只一臉無辜的挨個坐成一排。

作者有話說

三小只:wh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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