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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托孤

“你娘過得還好嗎?”

“我娘……早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離開我了。”

……

看着燕霜慫慫的被從遙拉着手閑話家常,羿娴莫名産生了一種下一秒小雅會不會多一個義妹的荒唐感,不過這樣倒也好,她明顯感覺到從遙剛才的遲疑是不喜歡藍瞳。

從遙不喜歡獸人,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

羿娴自心裏接受藍瞳的那刻,就做足了想要和這大傻子在一起,得一路披荊斬棘的打算。更何況,這才哪到哪。她安撫性的勾了勾藍瞳的手指,趴在藍瞳肩上低聲淺笑,“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喜歡你,我喜歡。”

藍瞳瞳孔緊縮,自踏入端木府一直以來抿緊的嘴角半響微微上翹,連帶着被羿娴故意輕薄的耳根也紅了個透,一直紅到脖頸。若非那只不老實的手從她指縫中強行插*進來,十指扣緊,羿娴都懷疑這大傻子要緊張瘋了。

兩人旁若無人親昵,小藍更不安分的從羿娴懷裏滑落,好奇的在大堂內挨個的摸摸這,又摸摸那,滿場到處亂竄,連帶着安穩一炷香時間都沒到的棉花糖也穩不住了。

“糖、糖。”

“不好吃噠。”

大概是兩個孩子太惹眼,一個圓不溜秋,一個奶聲奶氣的萌得人心肝都要發顫。哪怕燕霜這位舊友之女再與衆不同,從遙也避免不了的将目光從燕霜身上轉移到了兩孩子身上,尤其是聽見小藍嘴裏一直念叨着糖、糖、的,還以為是想要吃糖果了,她立即命人又重新拿了些,“來,糖糖在這。”

這可真是個天大的誤會。

小藍最近在羿娴的逼迫下,已逐漸用其他字來代替她的啊啊,也聰明的将複雜的名字簡單化了。

小藍歪了歪頭,噠噠噠的撲回到羿娴懷裏,舔着嘴的撒嬌,“羿、羿。”

羿娴太了解小家夥要幹什麽,無奈的掰開小家夥的嘴,看了下小藍尚且還齊整的牙,轉而問道,“你們獸人應該也會有換牙的時候,會有滿嘴爛了牙的獅獸嗎?就是爛到不能進食。”

藍瞳謎一般的盯着羿娴,表情十分微妙,“會換。”

羿娴無法想象牙齒爛掉的小獅子應該吃什麽,肯定什麽都不能吃,還無法狩獵,“那還是別吃糖果了,糖果吃多了爛牙齒。”

在狩獵中,獸人的利齒是一種天然武器。

藍瞳非常贊同。

兩人就這樣有商有量的結束了小藍尚未開啓的甜食世界。

從遙瞅了一會賴在羿娴懷裏的小藍,又瞅了瞅坐在一旁大吃大喝的棉花糖,“羿娴,這兩孩子……?”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羿娴瞅了眼毫不客氣已經開吃的棉花糖,“她們都是我的孩子,這個叫小藍,那個是棉花糖。”

從遙仔細的咀嚼了下這兩名字,還伸出手摸了摸棉花糖可愛的發旋,“真乖,多吃點。”

棉花糖來者不拒,吃了三分飽時還知道分享給銀寶大人和小藍,總體來說,三小只小團隊還算友愛,從遙盯着孩子看了許久後,才忽然意識道,“瞧我這忘性,快,天色也不早了,你們好好休息休息。”

給她們安排的庭院還是羿娴之前躺了好幾個月的那個,從遙一一安置後,忽的拽住了羿娴,“孩子,你難得回來,今晚陪陪娘?”

羿娴僅是遲疑了一秒,“好。”

她本以為從遙會談及到藍瞳的事,她甚至已在心裏打好了腹稿,若是從遙反對……她就,結果,從遙只字不提,全程話題都圍繞在端木雅身上。

羿娴恍然,從遙這是看見小藍和棉花糖她們,想起自家閨女。

從遙,“羿娴,娘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羿娴,“什麽?”

從遙站起身,重新打開門朝外看了片刻。回頭從牆壁上的畫像後拿出了一個木盒,盒子全黑,灰撲撲的,看起來已有年歲。從遙含笑的摸了又摸,像是在摸自己的孩子一樣,許久下定決心一般的将它遞給了羿娴,一改之前的和藹,“羿娴,你得向天道起誓。”

我去。

什麽情況啊,又得向天道起誓。

羿娴已經不是一無所知的小白,對天道起誓,就如同在自己身上加一層枷鎖。一旦你想掙脫這把枷鎖就會引起反噬,天道就是最嚴格的執法者,劈死你也是可能的。

她下意識就想将手中的燙手山芋給丢了。

從遙溫和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你需向天道起誓,無論何時,無論何地,無論什麽人讓你将盒子交出去,你都絕不能交出,除了小雅。”

羿娴一顆惴惴不安的心又吞回了肚子,哭笑不得,“你安心,這東西既是小雅之物,我就不會碰。等我此次回了青山宗,就交給小雅保管。”

從遙搖頭,“現在無需給她,待她成為七品煉丹師時再說。”

羿娴微不可察的皺了下眉,這意思是讓她保管了?羿娴的目光在這不起眼的盒子上停留了片刻,她剛才掂量過,盒子內應該沒重物,顯得過分輕了,好像就一個空盒子,“娘,端木府是不是遇上什麽麻煩了?”

從遙,“你怎麽會這般想。”

羿娴,“因為你……”有些不太正常。

從遙也不管她到底想說什麽,徑直說道,“我當年和小雅一般大時,從我娘手中接過這盒子,現如今也到了傳給小雅的時候。”

羿娴,“你可等小雅回來時再交給她。”

從遙氣急,“那孩子可沒有你這麽念家,還知道回來看看我。她怕是早在外樂不思蜀,哪還會記起我這娘。羿娴,你和小雅親如姐妹,她沒你懂事,可你聽你的話,往後你替我多照看照看她,別讓她做一些傻事。”

羿娴還是覺得從遙不太對勁,想推脫不接這盒子,可從遙總有法子堵上她的嘴,甚至要給羿娴下跪了,最後羿娴被趕鴨子上架的對着天道起了誓言。

有一種莫名的不安,心也跟着沉重了不少。

從遙讓她将盒子收回去後,又給了羿娴一個芥子袋,“這裏是我給小雅準備的一些靈藥,她肯定需要,你到時候一并給她。”

于是羿娴回去時,腰間又多了一個芥子袋,袋子與小雅之前的一般,但這次什麽字都沒寫,而是一撮小小的火苗。

藍瞳根本沒睡,見她回來時神色凝重,“怎麽了?”

羿娴搖頭,“這次回來,我總覺得從遙不太對勁……她像是在托孤。”

藍瞳,“為什麽?”

羿娴也不想提及那盒子的事,看從遙的态度,那玩意似乎挺貴重,越少人知道越好,“許是她太久沒見到小雅了,所以才會把東西交給我來保管……希望我想岔了。”

藍瞳将她拉到懷裏,給她按捏了下肩,“羿娴,你若不放心,我們多留一段時日。”

羿娴正有這打算,不僅如此,她還飛鴿給端木雅,希望對方能夠抽些時間回來陪一陪家人。因此,羿娴一行人又改變計劃,在端木府中多留了幾日。

羿娴讓燕霜去應付從遙,她則和藍瞳将整個端木府逛了一圈,明裏暗裏的從家衛口中套話,結果一切如常,根本沒有什麽奇怪的事發生,風平浪靜的,像是她神經太過緊張,想岔了。

第四日,燕霜眼睛紅腫的回來了。

羿娴煩她這幅半死不活樣,動不動哭唧唧,之前她還能耐心的安撫一二,看在這只大雞仔失去了偃月門衆人的份上,可經歷了一番瓊竹的事後,羿娴越發不待見她了。

都是同門師姐妹,性格差距怎麽就那麽大?

羿娴,“你又怎麽了?”

燕霜憋了半天,“端木夫人問我偃月門的事,我一想起師姐,我就忍不住。”

羿娴倒水的手微頓了下,默默的喝了一口。

燕霜知道羿娴不是很喜歡人哭,擦了擦眼淚後,“羿娴,我們什麽時候離開這,我想去找師傅她們,我怕我晚了就再也……”

時間拖得越久,對偃月門殘存的人越不利。

羿娴轉動着手中的茶杯,還未來得及給答案,就見藍瞳急急忙忙的走了過來,語出驚人道,“棉花糖被拐跑了。”

燕霜驚了,“噶?”

羿娴倏的站起身來,“現在離開。”

給了燕霜收拾東西的時間,羿娴剛好抽時間去和從遙告別,從遙一聽說她們要走,拽着羿娴依依不舍,但到底沒再說什麽奇奇怪怪的話。

一行人火速上路,有了銀寶大人暗中跟着棉花糖,羿娴一點也不擔心棉花糖會丢到哪裏去,出了日照國後,腳程反而放慢了下來。

燕霜倒是火急火燎,活像晚一步,棉花糖就要遭罪,“誰那麽大膽,要誘拐棉花糖。”

羿娴意外的瞅了她一眼,不得了,之前這只大雞仔還怕死了棉花糖,沒想到短時間內兩人居然還建立了革命友誼,“找死……”

銀寶大人吱吱吱的從泥土中火速竄出,泥土翻飛之際,一連串的火苗也跟着從地底下竄了出來,锲而不舍的追着銀寶大人的兩條尾,“羿娴,又來啦。”

羿娴毫不留情的揚起打神鞭,凝聚的雷靈嗖嗖的與那一串火苗兇狠碰撞。

這下可以毫不顧忌了。

作者有話說

有點卡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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