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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秘地

每個人身上都有獨特的味道,就像記號一樣。任由你在外加上一層層的防護措施,也改變不了本質上刻在骨子裏的氣息。

藍瞳之前每次上青山宗,總能嗅到羿娴和另一個人身上的氣息,那味道清新,像每次受傷時所敷的藥草,自帶了一股奇香,卻有與其他的藥師身上的不同,這清香背後還有一層烈陽味,像炎炎夏日下暴曬後的清爽幹淨。

藍瞳記得很清楚,是以剛剛才多滞留了一會功夫。

羿娴激動的緊拽了她的衣服,聲音都有些發抖,“你,你見到小雅了?”

藍瞳搖頭,“氣息駁雜,一時間沒立即辨認出,還需要再确定一下,你想确定嗎?”

羿娴之所以不走,是為了順着齊韻找小雅的蹤跡。她最初将目标放在‘羽大人’身上,只因齊韻與此人接觸最為廣泛,兩人之間似有淵源。

可經過一次又一次篩選,她發現這位羽大人身上沒有絲毫小雅的影子。

羿娴忍不住懷疑,“難道是我錯了?”

藍瞳,“什麽錯了?”

聲音可以僞裝,可契約的火靈幻獸又如何僞裝,根本是不可能的事。羿娴恨不能現在就拖着藍瞳去辨識,一個個,直到将小雅找出來為止。

羿娴,“等入夜,我再去一次。”

藍瞳忙湊上去,“捎上我,只要她在,我一定可以給你找出來。”

羿娴下意識瞅了眼旁邊的的兩個奶娃子,藍瞳一見,立即想出一個妙計,用繩子将小藍和二藍分別捆在自己身後和胸前,整個看起來像過去鄉野間那些因農忙而沒辦法照看自個孩子,又找不到其他人托付,只能将孩子捆在身邊一邊農活,一邊照看……

“哈哈哈……”

“羿娴你笑什麽?”

只因過去,她也曾想過讓藍瞳在家照看孩子。沒料到這一日這麽快就來臨,羿娴笑到肚子痛,好久才想起正事來,“奇怪,棉花糖到底去哪了?”

藍瞳攤攤手,表示不清楚。

羿娴之前感應過一次棉花糖,與她相距不遠,她以為進了傳送陣後,兩人間的距離會拉長,結果出乎她的意料,棉花糖也在這裏。後來以為這小家夥也跟着潛入大本營內,奈何搜索了一圈,一根毛也沒找到,“別是出了什麽事。”

小藍,“糖糖啊。”

藍瞳連忙寬慰她,“棉花糖不欺負別人就不錯了,怎麽可能被人欺負上,別瞎擔心。”

理是這個理,羿娴眼皮直跳,心也砰砰砰的很不太平。

“其實還有個法子。

“什麽?”

藍瞳朝小麒麟的方向努了努嘴,“如果這群人真的如你所言的那樣,他們見到目标人物的話,肯定會想辦法擄走。眼下,咱們不是有一個現成的?到時候跟在那群人身後,自然能找到他們藏匿的地點。”

羿娴,“……”

真是個好主意。

以身誘餌這種事,不愧是個釣魚高手能想出來的法子。若不是知曉藍瞳慣常用這一招,羿娴都疑心她提出這法子的真正用意了,“別想了,萬一小麒麟出個什麽意外,我如何向大師姐和極北之地交代?”

如果她之前猜測的不錯,這只小麒麟多半是大師姐用來緩和極北之地與往生之地關系的一個紐帶,若關系足夠鐵,聯盟肯定是板上釘釘的事,幻獸谷內這些年來分散的勢力也得以統一。

她不想接這苦差,但并不代表可以直接辜負大師姐為她所做的一切。

藍瞳撇撇嘴,不在多言。

入夜後,兩人悄咪*咪的潛入營地內,小藍交給了銀寶大人,至于二藍,羿娴自動将她裹在懷中,走之前還特意叮囑了聲,“娘要做正事,你乖乖的別說話,好嗎?”

二藍正是咿呀學語時,每日都要自顧自的說上百來句話,她與小藍小時候截然相反,一個一聲不吭,一個啊得人頭痛。兩個的性子也多半一個慢性子,一個急性子。

“啊。”

“我算你答應了。”

藍瞳先行潛入營地,有幻獸訣傍身,羿娴對她很是放心。她和二藍待在離營地不遠的地方,耐心潛伏,四處安靜到可以聽見自己和小家夥怦然的心跳聲。這大概是羿娴所待過最為安靜的一個林子,連蟲鳴聲都不曾聞見。

直等藍瞳确定後她們再直接去尋回小雅,奈何等啊等,一炷香、兩炷香、三炷香……

“二藍,你覺得我們要不要直接闖進去找你娘?”

二藍瞪大眼,緊閉的小嘴巴嘟起,一聲也不吭的瞅着羿娴,那雙黑亮的眼睛與今夜璀璨的星空一樣,熠熠生輝,亮得令人心軟。

羿娴被她這幅嚴謹的模樣逗樂,不安的心也随之散去了一二,“行,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咱們去救你娘!”

借助月色,羿娴張開雙翅,高空中穩穩落地,四周的守衛們似也沒發現異常。最令羿娴不安的是,若藍瞳當真被人發現的話,也該有反抗之力,打鬥聲卻也不曾聽聞,不至于整個營地安靜的如同墓葬一樣,靜得令人心驚肉跳。

一排守衛們筆直的在屋外站着,但凡有兩個倒下,其餘人便會立即發現。

懷裏多了一個二藍,她也沒法使用幻獸訣,在直接硬闖和将其中一屋敲碎後潛入這兩個選項中,她還未來得及作出選擇,便感覺一道黑影靠近。

羿娴随手揚起,手中的雷髓還在閃爍着耀眼的光。

“別動,是我。”

“齊韻?”

齊韻身穿黑衣袍,從外觀看與之前的羽大人倒無差別,若真要說,約莫是身高上了,她熟門熟路的找到了那間屬于羽大人的屋,将其中一塊石拆開,從洞眼中依稀可見屋內三五個人正端坐一旁,藍瞳躺倒在地上也是一動不動。羿娴眉心緊簇,擡起手就要将這些礙事的石頭全轟開,被齊韻強行捉住了,當年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陣法師現如今手中的氣力倒不小。

兩人彼此瞪眼怒視,随時都想要拆臺。

羿娴有心想問她之前見她們跑什麽跑,現如今又假好心的突然出現,這态度就像天氣,說變就變,一點給別人緩沖的餘地都沒有。女人心,海底針。

她這下算是真正見識到了。

“怎麽還不來?”

“這法子真的有效,營地中那麽多守衛看守,我想即便她想來,怕是也沒辦法,我們此計怕要落空了。”

“大家別大意,她可是害死了小姐。”

最後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倒讓羿娴聽出是誰了,老伯,一直守在落月瑤身邊的那個老頭。想當初她放虎歸山時,還在猜測當年将落月瑤救走的人是誰,排除了最不可能的謝家老太爺,怎麽也沒料到落月瑤竟也參與其中。

明明是個受害者,為何呢?

“羽大人,這獸人何故出現在你這,難不成今日在營地中發生的事當真與你有關?”

“怎麽,各位莫不是忘記能将她迷暈過去還是我的功勞,這麽快就要做出搶工的事,有點不厚道啊。”羽大人那纖細的手指在床沿邊輕輕的敲擊,眸子中的暗光忽明忽暗,顯得特別邪惡,“莫要勾不來人,便将所有的過錯都推到我身上,我看起來這麽好欺負麽?”

她緩緩站起身,連帶着腳邊上蹲坐的那只火靈幻獸也跟着一道站起,虎視眈眈的盯着在場的所有人,兇性如她的主人一般,藏在皮囊下,平日裏絲毫看不出那小小的身體內蘊含了多大的爆發力。

“不敢。”

“羽大人誤會了。”

“既如此,你們還要占着我的地兒等魚兒上鈎嗎?”羽大人居高臨下的看着藍瞳緊閉的雙眸,像個掌控生死的神,她足輕輕的踹了踹藍瞳一動不動的身體,很是嫌棄的避開了幾步,“她看起來好像也沒你們說得擁有那麽大的利用價值,何必要白白浪費時間,不如早早丢去秘地,交給從主子,說不準還能發揮出她生命中最大的作用。這樣體格的獸人……你們平日裏很難捕捉到吧?”

這人是小雅???

羿娴極憤怒的歪着腦袋疑問的看向最知道真相的齊韻,後者一臉痛苦,摸了一把臉,紅了眼眶後卻很快又恢複了平靜,像一汪再也不會起波瀾的深潭,在羿娴連番視線追殺和雷髓的威脅下,最終還是輕點了點頭。

羿娴只覺得天旋地轉,這一刻整個世界好像變得面目可憎了。

這不是她熟悉的端木雅。

眼前的羽大人身上有太多的邪性,好像在她所不知道的時候,那個一直說要将她當成家人的小雅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這個将脆弱的自己層層包裹起來,不讓任何人窺視一二的羽大人,那些過往所不恥的下作手段,全成了這人身上的一副盔甲,刀槍不入。過去的小雅連人都不敢殺,更不可能對藍瞳使如此手段。

可羽大人敢!

羿娴難以想象,到底是怎樣一種絕望,才能将一個人逼迫到如斯地步。她以為,在那樣逼不得已的情況下,由這個從小陪伴長大的齊大小姐陪伴,會讓她逐漸度過失去家人的哀痛。

不曾想,這一步竟是将她推進了萬丈深淵。

作者有話說

見有小天使說看得累,我統一給你們一個答複。

這文我會努力日萬,為了盡快完結。這文也寫了很長時間,不過無論你們是看得累還是不累,我都會按照大綱來,不會因為你們期盼快點完結就砍掉一部分大綱,按照我的預算,哪怕每日一萬字,我估摸也有二十多萬字,這還是我的初步估計,當然我的估計就和我的大綱一樣,經常歪。

害怕的親們,可以止步,及時止損。畢竟後面還有二十多萬字的劇情,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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