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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救她

羿娴心痛的無以複加,腸子都快要毀青了。結果手腕上一痛,思緒立即又被齊韻給掐了回來,連拖帶拽的被拽出去老遠。也不知道齊韻什麽時候發現的,竟在這營地中發現了一個能容納一人進入的通道,體型稍胖一點的,恐都進出不得,她還是解了懷裏的二藍,才堪堪出入。兩人一離了營地,她立即甩開了拽拉自己的手。

“我将小雅交給你,你就是這麽看顧的?”

“對不起。”

羿娴想借天雷劈了眼前這人,可說到底這事錯不僅僅是齊韻,也有她的一份。為了給藍瞳渡生死劫,根本沒有心力去顧及到小雅。那時候小雅應該是最需要她的,可就因這樣的纰漏,讓小雅變成了如今這幅樣。

羿娴狠狠的甩了自己好幾巴掌,直将二藍吓的號啕大哭,哇哇的哭得賊傷心,鼻涕泡都出來了,真是聽者落淚聞者傷心,“乖乖,二藍不哭,是娘不好,吓到你了。”

噗通。

齊韻跪倒在羿娴面前。

“我寧可你動手打我,我絕不還手。”

“你以為我不敢!”

一想起之前齊韻慌忙之間逃竄時丢下的光雷球,害得小麒麟至今還未痊愈。又因這樣的過失,導致小雅變成目前這種是非不分的模樣,“你與我說實話,這一路上,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齊韻木納的看着黑暗處,只一句話,“小雅找到了滅端木家的兇手。”

最初,齊韻也覺得憑自己一人可以安撫好端木雅,失去親人的痛她看在眼中,卻什麽也幫不了,什麽也做不到,就連安慰人的語言空洞的讓人麻木。她以為這種傷痛會随着時間一點點消散,直到偶然她發現深夜一個人躲在暗處哭的小雅,哭到隔天眼睛像個胡蘿蔔一樣,還微笑着安慰她沒事,只是想娘親了。

齊韻最後悔的便是在葬惡林中多管閑事。

她研究陣法已久,自是看出了葬惡林中的石林玄機。兩人因此誤闖進這裏,然後遇見了一個人。

“什麽人?”

“不知。”

羿娴見齊韻這幅萬念俱灰的模樣,想打想罵想殺人的欲念也消散的無影無蹤。說到底,小雅變成這樣,最最痛心的那人或許不是她,而是這個對小雅情根深種的女人,“什麽人都不知,又如何确定對方是滅殺了端木家的人?”

齊韻擡頭看了羿娴一眼,尤是看了眼她挂在腰間的芥子袋,眼底隐隐有幾分羨慕,“那人腰間挂了一個繡了字的芥子袋。”

羿娴一臉震驚,她下意識輕撫了下上面秀氣的字,尤記得小雅當時自豪的說這芥子袋上字只此一家別無分號,是她娘也就是從遙親自繡上去的,特殊手藝,不外傳。

她身上這個芥子袋還是小雅親自求來的,說她們往後就是姐妹兩人,一人一個,“義母這樣的手藝我的确再也沒見過有人擁有過了。”

芥子袋本就是空間之物,要在上面繡上字,難如登天。

等等,空間?

齊韻見羿娴臉色大變,還當她能感受到當時小雅已然崩潰的情緒,“所以你能想象出當時小雅看見那人身上的芥子袋時的表情嗎?”

像一頭憤怒中失了理智的小豹子,為了家仇,不顧一切的要沖上去撕碎對方。若非齊韻拉着,現在這世上再無端木雅這人了,“報仇一事得徐徐圖之,哪能這麽沖動,全然不顧對方的實力和背景,我答應她,一定替她殺了這人,可她怎麽就不肯相信我呢。”

說道這,齊韻痛苦的抱住腦袋狠狠的撞擊地面。

羿娴,“既是報仇,殺了那人便是,小雅又為何變成現如今這模樣?莫要騙我!”

齊韻将自己的腦袋撞的頭破血流,猩紅的血順着她的臉頰滑落,顯得格外猙獰,羿娴這下明白齊大小姐是如何在寸六那肮髒的洞內可以面不改色的待那麽長時間了。

整顆心都碎了,只剩下一個空殼,如同行屍走肉,哪還有什麽知覺。

痛失所愛,看着自己心愛之人在泥濘中掙紮,那種感覺羿娴竟還能感同身受,她忍不住皺了下眉,深深覺得再這樣繼續下去不妥,別是仇還沒報,她們自個就全折在此處了。

齊韻雙眼失神的看着前方,喃喃低語,“小雅修了邪惡術法,将自己賣給了深淵罪惡之靈。”

羿娴,“什麽!”

羿娴一把将這如同喝醉酒軟成一灘爛泥的人拽拉起,“你和我說清楚,什麽叫把自己賣給了深淵的罪惡之靈?什麽又叫修習了邪惡之術?念雲音,你給我說清楚!”

念雲音木然的看着羿娴,眼底盡是對方的憤怒,她癡癡的笑了,笑着笑着眼淚不知不覺就掉下來了,“以此提升自己的實力,這樣的交換你會換嗎?小雅會,為此,她不惜毀了自己的嗓子和臉,改名換姓,你當她是為了什麽,不過是為了手刃血仇。”

瘋了。

這種劍走偏鋒的事,她從未想過有一日小雅會做。她是那樣活潑開朗,除了廢掉的木靈根,一直都是無憂無慮。她一心想成為九曦大陸的九品煉丹師,好将之前欺負她的人通通都踩在腳底下。

可,現如今,她還記得當日的願望嗎?

羿娴閉了閉眼,知道自己當務之急不是心痛懊惱悔恨,而是,“剛剛小雅口中的秘地在何處,帶我去。”

齊韻扯開對方抓住自己的手,“這件事我幫不了你,秘地……是個挺神秘的地方,我也不知在何處,也許,也許小雅她知道的,可她變得不像她了。”

小雅今日口中的秘地以及獵物什麽的……剛好印證了當初羿娴所猜想的那般,不是她多心,她這次真是歐氣十足,一下就讓她發現了其中一個聚點。

羿娴簡直有幾分恨鐵不成鋼,“你長久在此地晃,竟不知道秘地在何處?”

齊韻自嘲的笑了笑,手指在半空中虛虛的畫了幾道虛無的痕跡,“秘地就是這樣出現,然後很快會關合上,找不到入口。憑空出現,再憑空消失,你說我哪會知道秘地在何處呢?”

這話聽着怎麽那麽耳熟?

羿娴瞥見黑暗中懸浮的小塔,恍然大悟,“你想說的該不會是秘地是一種秘境,需特定的人打開,方能進入?”

齊韻點了點頭,順着她的目光看去,也發現了小塔的存在。只她興致缺缺,一點也不感興趣,“對,你想找它,也找不到。那人就在這秘地之中,小雅想進去殺了他。”

難怪她如何找,哪怕有銀寶大人在旁協助,也未能找到定點蛛絲馬跡。敢情這群人變刁鑽了,不将基地打在地底下,反倒是安置到虛空中去了?

這還如何找?

還如何搗毀?

這難度恐怕有點高啊,不知道現在傳訊給大師姐還來不來得及了。

羿娴一想起這玩意就像秘境一樣,尋無可尋,猛拍了下自己的大腿,“不好,藍瞳!”

她忘記藍瞳還在這群人手中。

這家夥一貫想以身誘餌,這下好了,此次倒是真的成全了她一貫的念想,小麒麟沒變成誘餌,她自個倒是先變成了一條拽在小雅手中的魚餌。

齊韻見她急匆匆往回,緩緩提醒道,“我雖不知道秘地在何處,但經這麽多次的觀察也發現了一個規律,秘地打開時,這片林子上空會出現異樣。難道你沒察覺到這林子安靜的過分嗎?”

羿娴腳步微頓,的确很詭異,“難道,這群人難不成将整個林子都清空了?”

齊韻給了她一個孺子可教也的表情,“和聰明人說話就是這點好處,不費勁。這群人喪心病狂,沒有底線。無論是獸人還是地精,一個都不放過,全投去了秘地之內。我怎麽放心小雅一個人在這群人身邊周旋,哪怕拼了我這條命,我也不想讓她一錯再錯。羿娴,你知道為何這群人都喊她叫羽大人嗎?”

羿娴還在算計着如何才能固定住這虛無缥缈的秘地,如何才能在他們打開秘地之前救出藍瞳,心系其他事,頗有些心不在焉,“為何?”

齊韻雙手撐地,身體微微往後仰,看着夜空閃爍的星光,眼底的光也微微閃動,“小雅說她希望自己有你一半的堅韌和勇敢,面對未來無所畏懼,于是取你姓氏的上半個字,希望你能給她帶來好運。”

好運這種事,真的不能迷信。

羿娴手指微微卷縮,暗暗用力,緊捏成拳,“你一直在此地徘徊,便是要阻攔那群黑衣蒙面人繼續将獵物送入秘地。你将寸六他們困在洞xue內,不是要吃他們,是怕他們誤入石林中,丢了小命。你時時在小雅面前出現,是為了提醒她保持最後的良知,不要一錯再錯。你一直都是我記憶中的齊韻,從未改變過。”

齊韻扭過頭,良久,才沙啞的開口,“羿娴,只有你能救小雅了,她需要你。”

羿娴,“我知道。”

“她說她在這世上唯剩下你一個親人了。”

“救救她。”

作者有話說

居然還趕上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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