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離間
孰對孰錯,這誰又能說得清?
羿娴也不想與她繼續在這個問題上辯論,若真要辯,怕一時半會也辨不出個正解來,即便勝了又如何?
待白露情緒稍緩了些,羿娴一針見血,“這與你們殺從遙又有何關系?你千萬別告訴我從遙是你們空靈一族第一個吃螃蟹的人,所以你們才對她恨之入骨。”
滅滿門這種,無論從某種意義上看都是帶着仇怨的。
可時間、年齡,似乎也對不上。
羿娴記憶中的從遙溫柔、善解人意,是個疼愛孩子的好娘親,除此之外,便什麽也不知了。
白露疑惑,“螃蟹?”
羿娴,“這你就甭管了,言歸正傳。從遙一直居于端木家,不與人結仇,待人和善,幾乎不外出,應當沒做什麽對不起你們的事,你剛剛還說既是同族,何必趕盡殺絕的話,那你們對從遙所做的事就這般诠釋同族之愛?”
齊韻冷笑,“虛僞。”
何止是虛僞,簡直只許州官放火的典範。
不知是被羿娴和齊韻二人一唱一和說得略羞愧,白露垂眉低吟,不辯解,臉上的表情一度黯然,像死得是自己的親人一般,喪得不行,嗓音都下意識的低了好幾個音,“怪只怪她一意孤行,始終不肯配合大人。”
空靈一族自那事後,僥幸茍活下來的人大多分散在九曦大陸各處,隐匿自身,收斂天賦,佯裝成了普通人。若抛開滅族大仇,倒也能活得潇灑自在。
從遙便是僥幸活下來的空靈族人之一,她憑借自己溫柔善解人意的性子,贏得了端木家主的喜愛,尤在為端木家生下一個天賦不錯的女兒後,更是一朝得寵,享受這人世間最普通最圓滿的人生。
白露眼底閃過一絲羨豔,“她若能一直裝下去,我們便不可能找到她。”随後她不知受了什麽刺**激,竟癡癡的瘋笑起來,盯着羿娴的目光極為陰狠,仿若要拉着整個世界為之陪葬,“說起此事,還得感激謝家及時報信。”
謝家!
羿娴險些咬碎了後槽牙,這事謝家竟也插了一腳?她雖恨得牙癢癢,面上不動聲色,甚至透着幾分釋然後的淡漠,“說說看,謝家又如何成了你們的幫兇。”她也不惶相讓的笑了聲,“你不提謝家我倒也險些忘了,落月瑤也是個不挑剔的主,謝家如此待她,她竟還能與之合作,真是令人大開眼界。”
一言蔽之,無底線,無原則。
兩兩針鋒相對,誰也沒讨到好處。
白露被羿娴戳了好幾次軟肋,加上之前的仇恨,便越發的恨她,“你懂什麽,小姐她對此事根本不知曉。那幾年,她身子時好時壞,大部分時間都在昏迷中。”
一說起落月瑤和那白衣女子,白露都會顯得格外尖銳,像一只受傷的刺猬,豎起一根根毛刺。可見,這兩人于她有着不同的人生意義,奈何前者死在了羿娴手中,後者的小命又被羿娴威脅。
但凡能讓羿娴不痛快的,白露都不會放過。
齊韻雙手環抱,懶得繼續聽她們主仆的過往情誼,她甚至連落月瑤是誰都不想知曉,“莫要在這裏拖延時間,你覺得還會有誰來救你?”
白露仇視的目光從羿娴身上掃過,落在了齊韻身上,“謝三小姐插手端木家的事我尚可理解,齊大小姐如此急不可待,又是為了誰?”
齊韻驚奇,“你認識我?”
齊大小姐自成廢人後,自暴自棄,嫌少在外人面前露面,齊家商會大多事都由族中人代勞,她只在幕後操控。即便上青山宗,她也是換了名,換了顏,幾乎是改頭換面。此時就更不要提了,她渾身上下已失了大小姐的優雅,黑袍遮掩,戾氣十足,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陣法師都演釋不了,更何況是齊家大小姐。
羿娴認出齊韻還靠多翻試探,聽白露這口吻,好像早就知曉了。
白露,“說起端木家的血仇,此事與你還有不小的關系。你們都是那推波助瀾的手,我們不過順勢而為。”
齊韻最是受不得人有将小雅的血仇說得如此輕描淡寫,仿佛那麽多條性命在這群人眼中不值一提,“你少在這裏血口噴人,你再胡說一句,我便殺了你。”
羿娴輕佻了下眉,“她挑撥離間,你便也信。”
齊韻被羿娴一句叫罵,腦子驟然清醒了不少,怒火逐漸平息,“也是,差點中了你的計。你這張嘴倒也是巧舌如簧,我很想聽聽你如何将這血海深仇潑到我們身上,若說錯了,便拔了你的舌。”
白露不疾不徐的笑,“你且聽聽,此事到底與你有無關系,你當初天賦極好,一代驕女,也名聲在外的,可惜,那一年你歷練時不慎被人偷襲……”
齊韻與小雅在歷練中發生意外的事,幾乎是個絕密。除了當事人外,外界只知齊大小姐出了意外廢了雙腿,至于小雅更是不小心受了傷,忘了點事。大概那點傷于她在煉丹師的道路中并無大礙,之後更無人提及。
之後羿娴也就知曉了謝玄曾參與過此事,兩位受害人以及一個加害者……
白露嘴角微勾,“你當在那種緊急關頭誰救了你們!不,應該說誰救了端木家那小姑娘。”
從遙!
齊韻心都漏跳了一拍,“胡、胡說!”
羿娴扶額,所有的關鍵幾乎在這一刻全通了,從遙定是感知到了小雅的危險,及時出現,卻在謝玄面前顯了身,救了齊韻……謝玄身為謝家之人,回去後便将此事告知了謝老太爺……
憑他們之間狼狽為奸的關系,空靈一族的族人現身的消息便不是秘密了。
齊韻将手握的咯咯作響,脖頸處的青筋也隐隐凸起,“怎麽會這樣,怎麽可以是這樣,我,不是,不是……”
羿娴見她情緒不對,手起刀落,直将人敲暈過去,“小麒麟,勞煩你幫我照顧一下她。”
小麒麟認命的将人馱到一旁,與藍瞳一起乖乖豎起耳朵當個聽衆。
羿娴笑眯眯的望着白露,“你這招攻心為上許對齊大小姐有用,對我卻很無用。你猜你再這般挑撥、浪費時間下去,我是先廢了你那位大人的手筋還是腳筋?或你想現在就試試看我說的話?”
她翻轉了下血刃,任由刀光在白露眼前閃爍。
啊——
刀起刀落,鋒利的利刃中夾雜着鮮紅的血跡。誰也沒看清楚羿娴何時下手的,藍瞳甚至也就眨了下眼的功夫,就被這聲凄慘的叫聲給吓得抖了抖毛發。
白露疼得牙關要緊,仇視的目光怒視羿娴,若眼神能化作刀子,此時羿娴恐也要被削成肉片了,“繼續,你若在你血流幹之前還未說完,我便要拷問你的主子了,就是不知道她那細皮嫩**肉的禁不禁得住我這樣的刑……”
從遙為了保護自己的女兒才會被人找上門來,奈何過了這麽多年平靜的生活,她并不想參與她們所謂的複仇計劃,她在九曦大陸中有了家,若要報複人族的話,又如何面對自己的家人和女兒,于是拒絕再三。
白露忽然笑了下,“主子自始自終都不曾想過要了她的命,是上面的人發現從遙竟在守護鳳凰殘族,這才下了必殺令。這些年來,主子的雙手一直都是幹淨的,她除了維系秘地的存在,什麽也不知道。”
果然!
當日她帶燕霜造訪,卻是給端木家帶來了滅頂之災。
她竟也算得上是罪魁禍首之一。
羿娴心微沉,“還有一件事我很想知道,當初你們分明躲過了滅族之禍,何不一直躲下去?”
白露輕笑着搖頭,“你不曾那般絕望的痛過,又如何能夠明白我們茍且的日子,也痛不欲生。不如做些我們力所能及的事,也好叫當年那群人知曉什麽是滅族之痛。”
羿娴眼睛微眯了下,“告訴我,此話誰說給你聽的?”
白露吃痛的挪了一下腿,剛才那一刀羿娴是想廢了她的,她慘淡的笑了下,“你想問我與我們合作的人都有誰,上面的人又是誰,對不對?”
羿娴,“你告訴我最好,若不告訴我我便去折磨你主子,也總能問出點什麽來。”
不料,白露這次卻是搖頭,“主子也不知曉的,這些年來的命令和消息全都是祝少傳遞給我們。大部分時候,主子只要打理好秘地,其餘事基本都是小姐和我在執行。”
難得的,羿娴覺得這次白露并未撒謊。
羿娴若有所思,忽然問道,“你們空靈一族有沒有想過到底都是一群什麽人要殺你們?”
白露,“自是觊觎我們空靈一族的絕佳天賦。”
羿娴迎合的相當快,“是啊,天賦絕佳,這種天賦的确有資本令人觊觎。”随後她話鋒一轉,“與你們合作的人也是想要發揮你們最大的作用,也就是你們絕佳天賦。那這些年來你們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與你們合作的這群人便是當初滅你們族人的那群?”
白露臉色都白了,“不可能!”
作者有話說
羿娴:歡迎互相離間。
最近左腿麻,睡覺時也是麻的,掐一下都感覺不到痛的那種,問了度娘,說是有可能腰椎突出,或中風?????
我努力多運動運動,我懷疑是腰椎複發性比較高,盡量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