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傷痛
羿娴見她一臉警惕的瞪視自己,“空靈一族是不是都挺能跑,所以你肯定猜想我剛剛說的話只不過是為了诓你,你那主子指不定躲在秘地不出來亦或者跑去其他虛空,反正是我拿她沒法子。”
白露的确這般想的。
當時她随祝少在營地中恭迎主子,也沒料到羿娴憑空出現,自也不清楚秘地中發生的事。
“來,讓她欣賞下那位嬌滴滴的主子驚慌失措的模樣。”
“你!”
再次到了小塔表演的時候,小塔铮铮铮很歡快的圍着羿娴浪了一圈。
白衣女子有了第一次的經驗,再次莫名其妙轉移出來時,臉上訝異的表情已然收斂不少,望着羿娴的目光格外楚楚可憐,可看見羿娴身旁被捆成一團的白露時還大吃了一驚,未來得及說什麽,又如來時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
白露激動的站起身,“主——”随後才發現一旁的羿娴正翹首以盼的盯着她似笑非笑,她頹然的跌坐回地上,臉上的神色卻難以再維持之前的平靜,“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麽?”
羿娴有一下沒一下的抛接血刃,漫不經心道,“你該問我之後可能會對她做些什麽。”
白露,“你,你既也是空靈一族,何必對我們趕盡殺絕。”
又來這一套!
羿娴很厭煩這種動不動扯上同族的拉關系方式,她神色不變,“我此時心情尚可,你與我仔細說說空靈一族的事,讓我滿意的話,我便考慮放過你那主子一馬,如何?”
白露不相信羿娴,早之前打過幾次交道,便也知其女狡詐成性,一連幾次她們好幾個人全栽在同一個人手上,仿若老天都不站在她們這一邊。
她輕咬了咬唇,“操控虛界,是空靈一族與生俱來的本事,這種天賦似弱似強,弱如我,僅會隔物移動。強如主……她能劃出一片小天地為自己所用。”
羿娴嗖的下将血刃投進齊韻所倚的那顆樹上,後者別說挪動,連眼皮子都沒掀一下,“說一點我所不知道的事,你主子這條小命你自個掂量一下,看她值什麽價。若再多說些廢話,我就斷她幾根手指。”
白露氣急,“你到底要知道什麽?”
羿娴似笑非笑,“我想知道你們空靈一族剩餘人都分布在何處,你将這群人的名單給我,我便可以考慮下——”
齊韻這時忽的将臉側旁的血刃拔出,一步步逼近,遞刀給羿娴的瞬間,忽然爆起,蓄勢待發的雷光直朝白露轟去,“端木家的血仇,你不報,我來!”
白露被打神鞭捆着動彈不得,即便能動,此處空曠無其他建築,逃跑顯然不可能的了,雷靈一觸及,她渾身顫栗不止,倒在地上一個勁兒的抖。
羿娴有心攔着,齊韻才恢複不久的雷靈根壓也沒多少威力,倒是苦了一旁的吃瓜群衆,小麒麟和藍瞳馱着兩小只四處亂竄,場面一度混亂。白露倒想抓住這個機會逃竄的,奈何一左一右兩只獸看似在亂竄,實則斷了她的出路。加上她目前這情形,即便逃竄,也逃不出多遠。
“齊韻,你到底要幹什麽!”
“你看不出來?滅端木家滿門的分明是她和她那個主子,只有她主子的命令,那人才會去執行,營地的其他人根本指揮不動他。這是明擺了的事實,你卻視而不見,裝傻充愣,口口聲聲說要報仇。我才想問問你,你到底要幹什麽,你忘了,你也是端木家的兒女。”
“你懷疑我!”羿娴也陡然間拔高嗓音,顯然是真的動怒,“你們才是真正的浪費時間,殺她又如何,能挽回誰的命?我告訴你,誰的命也不能!我要知道她們幕後策劃者,那才是我們真正的血仇,殺她們洩憤能夠平息端木家那麽多條命嗎?”
“呵。”齊韻嘲諷的望她,“血仇,和你這個空靈一族有什麽關系,別以為我剛剛沒聽清楚,她說你也是空靈一族的,你久久不殺她們,其實與她們是一夥的。”
“你說什麽?”羿娴一把拽住齊韻,将後者狠狠的撞在樹幹上,“這種話你也說得出口。好,若你堅持一定要殺了她們報仇,我讓你看看我的決心。”
小塔早在她們兩個争執時,飛速挪到了藍瞳旁邊,幾顆腦袋齊全的縮在一起,輪到它時,藍瞳用爪拍了拍,“去!”
羿娴眼神微淩,小塔嗖的将人給吐出來,一日之內被丢來丢去丢了三次,白衣女子已然從最初慌亂變得鎮定自若了,“我道是什麽将秘地覆蓋了,原也是一處絕妙的秘境。”
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她已然清楚了自己會被抓的主因,恐怕在小塔內也沒真正的清閑過,羿娴她們當初也是花了很長一段時間才知曉,尋塔,殊不知在進入秘境內便已身臨其境。
小塔與秘境合二為一,本就一體。
羿娴,“喏,罪魁禍首我現在交給你了,你殺,我絕不阻攔。”
齊韻掀了下眼皮,毫不猶豫的接過她遞過來的那把鋒利的匕首,小雅那日的瘋狂總時不時在眼前浮現,“今日我便要替端木家清了這筆血債,他日小雅那我便也有個交代。”
“不。”白露艱難的吐出一個字,翻滾着撲過去試圖阻攔齊韻,奈何打神鞭上的雷靈被齊韻那一下徹底激活,在她好不容易緩和後總時不時來一下,那酥酥麻麻的痛感讓她話都說不清了。
“你們想做什麽!”白衣女子本能感知到危險,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兩步,尤是見到齊韻一個小姑娘眼底滿是憤恨,殺氣騰騰的樣子,“你想殺我。”
這聲細聲細語,可真是我聽尤憐。羿娴好心的解答這位大人的疑惑,“你想的沒錯,她的确是要殺你。當日你能狠下心來滅端木家滿門,便也該知曉惡有惡報。”
“端木……”她一臉疑惑。
“我什麽都告訴你!”白露咬破舌尖,嘴角含血的高喊一句,“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
齊韻腳下的步子微妙的停頓了下,繼兒手中的血刃被奪走,人也被攬到了一旁。
羿娴擺擺手,小塔便再次将這白衣女子給吞回了肚中,“說來聽聽,你知道,我還可以詢問許多人,有的是辦法搞清楚你所說的是不是都是真話,你若騙我,我便拿你那位主子開刀。”
白露頹然坐起身來,臉上身上全蹭得泥,很狼狽,眼底隐隐發紅,嘴角邊也有血跡,看上去像受了虐**待。
白露緩和好後,第一句便給人一種恍然大悟,為時已晚的懊惱,“原來你是她的女兒,難怪你身上會有空靈一族的天賦,當時我就該猜到的。”
齊韻回頭,與羿娴交換了一個彼此明了的眼神。
羿娴低頭看了眼腰間的芥子袋,對方口中的‘她’,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從遙,“你這是懊悔沒有提前殺了我嗎?要不要再給你一個機會,試試?”
白露搖頭,“連小姐都沒辦法殺了你,又何況是我。我只是沒想到空靈一族最終會毀在你手中。”
背鍋俠羿娴面不改色。
空靈一族常年在虛空中飄蕩,從不曾真正的落地,在外人看來她們是一群如同幽靈一般的存在,她們也不曾見過這漂亮的天地,白雪皚皚的精致,如畫一般的錦繡河山,在她們那,只有無邊無際的灰色,遠遠望去,單調而乏味。
大概在百年前,空靈一族有人意外在九曦大陸着陸,見識了一番這裏的人後,回到虛空後便向族人描繪了一塊又一塊的鴻圖大餅,将這地方的人描繪的如此善良美好,人好,地好,似乎什麽都好。與長久以往的虛空外的世界相比,九曦大陸便如同一幅七彩畫卷,再也不是那單調色。
她們對這地方充斥了不該有的憧憬,直到有人真正的邁出了這第一步。
白露在說起這人時幾乎咬牙切齒,瞳孔瑟縮,仿佛一幅要吃人**肉,喝人血的兇狠樣子,與她平日裏的淡然着實不符,“若非她好奇九曦大陸,為了追求并不存在的美好未來而打開了禁門,像人族展現了我們空靈一族絕無僅有的天賦,便不會有接下來的那些災難了。你時常說我們兇殘成性時,可曾見時過人族真正的毒辣手段?”
種族之間的仇,大多都是你殺了我全家,我滅你一族,如此糾纏不清,談不上誰對誰錯。
羿娴下意識的皺了眉,“與其怪罪第一個打開禁門的族人,為何不提及百年前意外降落在此地的人,她若不給你們畫藍圖,便不會有人動心,從而産生好奇。有道是好奇心害死貓啊,明知未知,卻還是忍不住去探索,總要付出點代價的。”
所謂經歷,多半都用鮮血澆築而成。
将整個滅族之仇,全推卸到一人身上,太沉重了。
白露被羿娴一句話堵的說不上來,只氣急敗壞的朝她怒吼,“你懂什麽,你沒有這般傷痛,自是說得無比輕巧,若非她好奇,怎會引來滅頂之災,若非大人帶我們逃離,空靈一族早已不複存在。”
羿娴,“……”
就目前這種助纣為虐的情形,到底誰更蠢一點,不是一目了然嗎???
作者有話說
哈哈,本來想碼多一點,然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