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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翅膀

齊韻将芥子袋中的照明燈拿出來,一寸寸的地摸索着,時不時敲一敲。等敲到小麒麟之前所站的位置時。

咔噠。

藍瞳故意貼着牆,默默忍受兩個姑娘對自個的拳打腳踢,雖一點也不痛,心中卻一片凄涼,沒看得住閨女,連自個妻子也沒能看得住。

一聽見這聲,她立即豎起了耳朵,還未來得及細看,一陣天旋地轉,眼前一片漆黑,除了墜落感和風聲外,還有二重奏在身邊響。

小藍,“嗷嗷——”

二藍,“啊啊——”

兩小家夥像是在輪班,這個叫完,另外一個接上。那能穿破蒼穹的尖叫聲一下又一下的刺激藍瞳脆弱的腦仁,她只能循聲将兩個墜落在她上方的崽撈回懷中,“往後莫要相信齊大小姐的話,她不甚靠譜。”

說是靠邊站,結果她們就是被齊韻給送下來的。

齊韻瞠目結舌的看着藍瞳三人消失的身影,狠狠打了兩個噴嚏,在昏暗的光線下,與僅存的小麒麟大眼瞪小眼,“移動性機關。”

一陣強風刮過,小麒麟足下像是多了兩個風火輪,穩穩的借風靈浮在半空中,身體力行的告知齊韻,即便機關多重樣,她也毫不畏懼。

齊韻頭一次遇見會移動的機關,她看了眼頭頂的畫,又看了看在一旁早已準備好的小麒麟,“聽羿娴說,你是一種瑞獸,會給人帶來好運,希望這次能夠順利找到羿娴降落的點。”

啪嗒。

這按鈕竟還有用。

小麒麟僵硬着身體一動不動,徒留兩只眼滴溜溜的轉了一圈,只聞聲,沒見地面轉動。

呼——

兩人都偷偷的松了口氣,齊韻之前在書籍中看過,移動機關千變萬化,可萬變不離其宗,一定可以找到規律,總會找到,“你果然是——”

話未說完,齊韻就見小麒麟瞪圓的眼,不住的朝她抛啊抛,好在齊韻也不傻,總算領略到了一點異樣,她低頭一看,地面陡然翻轉,天旋地轉之餘,一盞照明燈被抛了上來。

齊韻,“……”

可去他娘的,這瑞獸之名果然不是白叫,可關鍵它只佑它自個啊。

一炷香不到的時辰,整個密室內僅剩下孤苦伶仃的小麒麟,她左看看右看看,指揮着風靈飄到了之前齊韻連續按的那一板塊,伸出前蹄,輕輕地摁了下。

靠近石門左側的板塊自動翻轉。

靠近石門右側的板塊自動翻轉。

……

随後,密室內只聞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羿娴尚不知小麒麟獨自一個正在玩按鈕游戲,看着眼前的屍林血海,哪怕已有了心理暗示,也依舊被堆積如山的屍骨搞得頭皮發麻,“小塔,要不然你帶我嗖的一下過去?”

铮铮铮——

小塔哆嗦的更厲害,像得了某種癔症。

羿娴見它抖的頻率比往常還厲害,忙安撫道,“玩笑,玩笑,我怕我們嗖的飛過去後也不是盡頭。”

铮!

小塔哐哐哐從最小版蹭蹭的變了一個中號版,眼看着一座高塔即将壓下來,羿娴忙往後挪了下,連帶還釋放了光靈罩将自己腳下已被腐蝕掉的替換,一個人影猝不及防的從塔內滾了出來。

羿娴,“!!!”

棉花糖一腳踩在血海中,粘稠的汁液讓她兩條眉毛瞬間變成毛毛蟲,劈天蓋地的雷靈,引得屍山血海也跟着翻騰,陡然見到一旁震驚的羿娴,她瞬間陰轉晴天,“羿娴!”

這委屈巴巴的口吻,叫的羿娴心坎都酥了。

“別亂動,這些血海有腐蝕的作用。”

“喔。”

棉花糖倒也聽話,說不讓動,便一動不動。只時不時揚起手來,作打小塔的姿勢,小塔将棉花糖吐出後,又恢複了點活力,不光皮,還特別賤,時不時朝棉花糖面前湊,在她碰觸到時立即閃避。

“你這些日子跑哪玩去了!”羿娴故作嚴厲,順帶給棉花糖腳下也釋了個光膜,免得她兩只腳被血海給吞噬,這裏的屍山血海與祭祀臺中的血池倒有異曲同工之妙,同樣吃人只吐骨頭,“一去就不見好些日子,太不讓人省心了。”

若非知曉她與自己離得近,狀态還挺好。羿娴怕是要急的嘴上長燎泡,養孩子太難了,尤其是孩子還不止一個。

“都怪他!”

铮铮!

棉花糖被秘地吸進去後,變回了原形。是以,羿娴等人潛入秘地後,倒也沒留意一片薄薄的紙片人。而且自小棉花長大以後,她也不清楚小棉花的原形是不是也一道變大了……

從巴掌大點,變成一張A4紙?

之後秘地被小塔吞後,棉花糖也随波逐流的再次潛入進九層塔內,好在還沒忘記怎麽闖塔,加上她比幼時更加肆無忌憚,心情一不舒暢,給九層塔來一次雷靈愛的抱抱,搞得小塔時不時就抖一抖。

若不是實在吃不消肚子裏有這樣一個暴脾氣,小塔怕是會再努力熬上一段時日,可惜,太難受了。

聽完兩人的新仇舊恨,羿娴,“……”

棉花糖這才有功夫瞅眼下的現狀,一望無際的血海,看不到盡頭,那些腥臭味兒讓人很是難受,一刻也不想多待,“這是哪?小藍她們去哪裏了?”

羿娴也不清楚自己掉進了什麽鬼地方,她落下的瞬間,腳剛踏上這片血水時,便感覺到了一股比冰川更加冷冽的寒意,哪怕她及時防禦,也損了一套衣和一雙鞋,“想辦法找個出路,出去後就能見到她們了。”

棉花糖不疑有他,擡手掀起了一串串暴雷,雷鳴震耳,小塔像得了後遺症一樣,在那些雷鳴的轟擊下情不自禁的抖三抖,抖完才僵硬的一動不動,裝死。

“靠,棉花糖快住手!”

“為何呀?”

屍山血海随着雷靈蕩漾開來,平靜無波瀾的海面立即波濤洶湧,羿娴忙不及的給兩人罩了防禦罩,可根本抵禦不了傾盆而下的血水,還有那一個個忽然從海底杵起朝她們走來的白骨精們……

羿娴木着臉,眼睜睜的看着防禦罩像個破碎的玻璃鏡子,輕而易舉就給破了,偏棉花糖有點上頭,不知道是在小塔內磨練出了戾氣,還是怎的,越戰越勇,将平靜的屍山血海攪了個天翻地覆。

嗤嗤!

剛換的衣服不小心又被腐蝕出了個大洞,甚至連手腕上也多了一道清晰見骨的傷痕,被灼燒疼痛的那一刻,羿娴總算意識到這地方根本不是什麽幻境。

靠!

她真心不想打白骨精,而且還是在這樣一個糟糕的環境下,哪怕換個地也好,“棉花糖!照顧好自己。”

棉花糖雙手掌雷,将手中的雷玩出了花兒,随手拈來,那些濺起的血海剛一靠近她身邊,就被霸道的雷靈蒸發幹了,她見小塔在半空中左右突突,便故意将翻騰的血海送到小塔面前去。

小塔,“……”

險些被這些污血給玷***污了!!!

铮铮铮铮铮!!!

羿娴被小塔告狀的聲音搞的頭都大,“你若實在怕的很,就躲進我耳朵裏來,和不死蝶做個伴兒。”

也好過在這裏時不時擋一下她的視野,分她的心神好。

小塔矜持的遲疑了下,嗖的下在羿娴視野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枚拇指大小的九層塔,蹭啊蹭的鑽進了羿娴的另外一只耳朵,挂在耳廓上當裝飾品。

棉花糖一眨眼功夫就找不到戲弄的對象了,又貿然見到羿娴張開雙翅釋放光雨的模樣,當即呀了聲,“羿娴,你長翅膀的樣子真是好看。”

一直相當嫌棄自己黑羽的羿娴很無奈的遞了個眼神給她體會,“莫要分神,小心為——”上。

那群白骨精們群擁而上,将她們團團圍住,又礙于僵硬的肢體,像個僵屍一樣上蹿下跳,偶有幾只竟還差點竄到了羿娴的跟前。

棉花糖卻絲毫不悚這些白骨精們,她甚至忙裏偷閑,說風就是雨的,分神之餘還艱難的擠出了一對翅膀,艱難程度不亞于分娩。羿娴見她憋着一股勁兒,有心想勸,奈何棉花糖卻是我行我素的堅持,擠出來的翅膀色澤與羿娴的截然不同,倒與棉花糖本身的發色一致。

她撲棱了幾次後,很快掌握了訣竅,論起領悟力,可比羿娴最初時要好上千百倍。她相當快活,自由暢翔,每每都與血海擦面而過,羿娴一顆老母親的心都快要被棉花糖給吓跳出來了,“哇,有翅膀的感覺真好,下次我可以帶小藍飛了。”

羿娴,“……”

別了叭,小藍看見了怕是要哭了。

棉花糖恣意的暢快了一炷香不到的時辰,轟斷了不少白骨精的腦袋,那對被她硬擠出來的翅膀卻嗖的下忽然就沒了影,來去無蹤,羿娴見她忽從半空中墜落,忙飛去接。不料,半空中陡的又落下一物,定睛一看,是小麒麟。

有風靈把持,小麒麟即便墜落進這無盡的血海,也穩如泰山,甚至在看見棉花糖時,還驅風靈将其接住。

羿娴,“你怎麽也掉下來了。”

小麒麟呼了口氣,按了九十九,總算按中了一次。

作者有話說

小麒麟:蹄子真累。

随便寫寫,随便看看,睡覺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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