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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同宗

羿娴傻了眼,輕哄孩子的手微微顫栗,懷裏的小哭包鬧得更兇,哭聲也更響,勢有種要将精靈族屋頂哭掀的架勢。

她用力的掐了下自己,發現并不是在做夢。

“你、你醒來了!”

“是啊,真沒想到,我一覺睡醒你孩子又多了一個。”虛弱的嗓音中透着一股難以遮掩的揶揄,少了幾分算計,多了幾分平和。

在這樣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陽光餘晖灑在屋外的樹藤上,讓羿娴産生了種歲月靜好,安然若素,仿佛自己正和一位多年不見的長輩在閑話家常,不談本命獸,不談過往,只談最近大家過得好不好。

羿娴心情複雜,在她剛從端木家醒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內,她幻想過無數遍女瘋子蘇醒後的畫面,唯獨沒料到會等到現在,“你可真是我見過最能睡的人,再遲些,小藍和二藍的孩子怕會打醬油。”

她也曾困惑,也曾難過。畢竟對方是一位步步算計的人,卻不得不為她做出生與死的選擇。

當時她初入這世界,厭煩別人對她種種算計,甚至指手畫腳的為她指定該走的路,于是她們在一件、兩件……甚至很多件決定上面較勁,從未想過與這人心平氣和的好好談一談,等她真正想談時,卻什麽也來不及了。

女瘋子嗤嗤笑了好一會,“這孩子一來能讓三大族費盡心力為其封印,太會來事了,往後有你操心的時候。”

二藍一聽,哭聲更大了,羿娴只能抱在懷中輕哄,思緒卻飄出去老遠,好一會才坦然,“對了,一直沒來得及和你說聲,謝謝。”

女瘋子半響才回,“不必,大家各取所需,你看,我不是也賭贏了嗎?”

若賭輸呢?

羿娴沒問,只在意識海中看了眼白狐目前的狀态,時隐時現的,比以往好一丢丢,和最初的光衍有幾分相似,“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可以和我提。”

女瘋子,“讓這孩子別吵我睡覺。”

羿娴,“……”

打臉來得像龍卷風一樣快,讓二藍停下來這件事她目前也沒轍,羿娴不得不委婉辯解,“其實,我家二藍真的很乖的。”

是個讓人省心又聽話的好寶寶。

女瘋子沒回應,對于羿娴的大實話她沒嗤笑兩聲已是這麽多年新學會的修養了。

沒幾天,知婆婆就将二藍的新玩*具給帶來了,一個被獨角獸們和鳳凰輪流煉化到僅剩下骨架的小骷顱頭,大半夜放在枕邊,你突然醒來後看見能發出尖叫的那種。

好在羿娴早已有過心理建設,她坦然接過,在二藍面前晃了兩下,幾日來持續不斷的嚎啕哭聲戛然而止,二藍眼睛紅腫成了一條縫,唯獨水靈靈的藍色瞳孔像雨後清洗過的琉璃,一錯不錯的盯着,很快便張開手臂咿呀咿呀的朝着玩*具抓去。

“喜歡?”

“叫聲娘來聽聽,好不好?”

羿娴一個勁兒的逗她,在不遠不近的地方吊着她,小家夥不哭不鬧時又是個可愛的小天使,咯咯咯笑個不停,露出剛冒出尖來的小牙,兩個若隐若現的梨窩漂亮的浮現。

“娘,娘。”

“我要聽好媽媽,親媽媽,香媽媽。”

這就有些為難二藍了,在她有限的詞庫中并沒有媽媽兩個字,而且還得在媽媽前添加幾個複雜的字,她靈機一動,很費力的探出大半個身湊到羿娴臉上啵了兩口,“好娘、娘。”

“那是她的一部分。”

知婆婆笑眯眯的看着她們母女兩,“當它徹底消失,就是封印解開之時,切記切記。”

羿娴目送知婆婆離開,見二藍愛不釋手的抱着小骷髅頭親,親近之意更甚她和小藍之間的情感,不由有些無奈,培養姐妹情刻不容緩。

二藍一恢複正常,前幾天受不住跑出去的人全一個個跑回來,湊到二藍面前噓寒問暖。

“咦是我記錯了嗎?”謝秦萱一臉迷茫,“我怎麽記得二藍之前瞳仁的顏色和你一樣,怎麽……”

正在吃果子的二藍豎起耳朵,小腦袋也偏向這邊。

“你記錯了。”羿娴指了指藍瞳,“兩孩子自然都一樣,眼睛随藍瞳,不過往後長相可不一定随她。”

“随你,都随你,随你好看。”

謝秦宣快被這兩人甜蜜蜜的情話給膩到了,啧啧稱奇,“這兩小家夥感情真好啊,不愧是姐妹兩,往後二藍也會變獸身嗎?”

小藍不懼二藍手中抱着的小骷顱頭,乖乖的蹲坐在一旁,拿果子喂妹妹吃,兩人你一口我一口,糊得滿臉都是紫色的汁液,“二寶,要不要再吃一顆。”

二藍舔舔嘴,在小骷顱腦門上吧唧親了一口歐,看着玩*具身上沾染了果子醬,一個人咯咯咯的笑。

羿娴,“二藍體質比較特別,恐怕不會。”

謝秦宣到底還是憂心,等兩孩子玩得差不多,抱着一起睡着後,才将羿娴拉到外面,“怎麽回事啊,瞳孔的顏色可來回切換,和封印有關?”

藍瞳嘴硬,“原就如此。”

端木雅和齊韻手牽着手來看二藍,恰好聽見謝秦宣的話,端木雅近來全權參與此事,無論是二藍的三道封印還是煉化小骷顱腦的事,出了不少力氣,也最具有發言權,“藍色的瞳仁才是二藍本該有的瞳色,不過當初她魔化體,一時被遮掩住。現下魔化體被封印,瞳色自然而然恢複過來了。”

被暗靈入侵的滋味可不好受,生不如死,端木雅這位親身體驗過的人很敬佩二藍小朋友,許是繼承羿娴和藍瞳身上那股執拗勁兒,讓二藍在哭過好幾日後飛快恢複,除了兩只眼還腫得像一顆小葡萄,其他體征一切完好。

謝秦宣恍然,“那……”

端木雅打斷她,“別那了,現在這樣大家能重聚在埃爾法森林,不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嗎。往後的事,往後再說,我們得珍惜眼下。”

齊韻靜靜地望着身旁這人說的神采飛揚,十指相扣的手又緊了緊,眼底流淌着許久未見的笑意,這種小動作自是逃不開羿娴的眼,在二藍封印之前她就留意到了,兩人經常出雙入對的,她瞬間有些檸檬酸,一股初戀的青澀感撲面而來,“你們兩個,是不是欠我們一個解釋?”

謝秦宣這才留意到兩人周身泛濫的甜蜜味兒,“看見你們,突然就覺得我年歲大了。”

端木雅臉皮倏然紅透,頭輕輕抵在齊韻肩上,用力拱她,“都是你,你說。”

齊韻被她小腦袋拱得不停往前也不惱,眼底寵溺的笑意快要溢出,“如大家所見,我和小雅決定成為伴侶,往後有她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藍瞳酸了,那麽大個人期期艾艾湊到羿娴身後,手不停的騷擾她,羿娴手心被她撓得癢癢,甩了幾次都甩不掉,幹脆放之認之。

藍瞳心滿意足的抓住愛人的手把玩,頗為委屈的彎下腰身将腦袋擱淺在羿娴肩上,另一只手霸占的環住愛人的腰身,以絕對的霸占姿勢将人牢牢鎖在懷中。

站在她們對面的謝秦宣看得眼皮子直跳,來此的目的差點被這兩對人給酸忘光,“我忽然想起來,我還得去找白星,先走一步。”

羿娴習慣性的往身後人倒,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賴着,“你們既決定在一起,可還需要舉辦什麽儀式?”

端木雅眼睛一亮,“儀式,什麽儀式?”

齊韻秒懂羿娴話中意,她走南闖北許多年,倒也知曉很多種族的儀式,無論哪一種,都無比鄭重,“小雅若說舉辦的話,我沒任何意見。”

端木雅還滿頭霧水,壓根都沒追上兩人的頻道。

羿娴見她稀裏糊塗的全然不在狀态內,“這算是你們兩人的大事,你們關起門自個商量,決定好後我們再來商議。”

端木雅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你們到底在說什麽,什麽儀式啊?”

齊韻拽着她在門口看了眼兩睡得香噴噴的小姑娘,端木雅的注意力立即被兩娃娃吸走,小藍變成小黃金獅獸後,攤開柔軟的小肚皮任由二藍枕着,小尾巴像個薄被似的搭在二藍肚上,兩小家夥睡得口水橫飛,那被淨化成玩*具的小骷顱就在二藍随手可摸到的地,像一位盡忠職守的監督者一樣,空洞的眼窩冰冷的注視屋外的幾人。

“啊啊,你快看她小臉紅撲撲、白嫩嫩,捏起來肯定手感很好。”

“可惜都睡着了,不然還能玩一會。”

羿娴沒好氣的瞪對方一眼,“真想玩,自個生一個。一個不夠玩,可以生一支足球隊,反正藍瞳也破例将孕果給你了。”

端木雅,“……一支足球隊又是什麽?”

齊韻眼底染笑,幻想了下兩長得像小雅的娃娃,“我沒想到小雅你真的這麽迫不及待的想和我有個孩子。”

端木雅,“不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當初好奇這種果子的神奇之處,這才想藍瞳讨要的啊,并不是要自己用。

羿娴順勢插嘴,“一支足球隊,不超過十一個人,如果一年生一個出來玩的話,怎麽也得花上十一年時間,祝你們好孕。”

她壞笑的朝齊韻眨了眨眼,拽走了目瞪口呆甚至在一旁偷偷扳手指算的藍瞳。

想玩她家兩小姑娘,甭想了。

羿娴走了幾步,就被身後的人拽拉了下,她不解的回頭,“怎麽了?”

“儀式。”藍瞳牢記剛剛她們探讨的話題,“我們之前沒有儀式,現在你想要嗎?”

羿娴下意識捏了捏對方的指腹,藍瞳的手上滿是粗糙和傷痕,什麽乳什麽護膚的霜擦了都沒用,塗完沒過一段時間就會長出新的,過一段時間又變成毛糙的老繭,不過偶爾,粗糙感也能帶來不一樣體驗。

咳。

她收回亂飛的思緒,“別想太多,我是覺得最近喜事太少,而且小雅她如今什麽也沒有,才提議她們舉辦個難忘的儀式,我想作為娘家人看着她出嫁,也是一樁美事。”

藍瞳倒沒被她冠冕堂皇的話給帶偏,“可以,等小雅和齊大小姐的儀式舉辦完後,我們回獸人族舉辦一個。”

羿娴笑着眯下眼,“等有朝一日小藍和二藍娶了媳婦兒,我們可以和她們一起辦,還能辦兩次,你覺得我的提議如何?”

藍瞳瞠目結舌,“……可,可小藍和二藍她們還小,娶媳婦得過十幾年。”

羿娴氣定神閑的朝埃爾法森林走去,“是啊,可之前我們沒儀式時,小藍不也生了,現在二藍都有了,再多等一些年也無妨。”

藍瞳幽怨的看了眼對方,發現愛人當真對什麽儀式無動于衷,糾結良久後只能作罷。

埃爾法森林近一段時間內很不太平,樹人、花草精靈們遭遇到了毀滅性的雷擊,搬家數次,被逼無奈下不得不朝友鄰精靈一族尋求庇護。

精靈族幾位長老也曾派出精靈談判和勸阻,結果無用。思慮再三,探讨數次後不得不将此事抛丢給羿娴。沒錯,在埃爾法森林中橫行霸道,肆無忌憚搞破壞的正是失蹤已久的棉花糖。

羿娴最初懷着逃避心态自閉數月,之後又因端木雅和二藍的事無法直面大師姐的離開,于是對棉花糖放任了,這放任的結果,便是二藍的事剛了,就被精靈族幾位長老圍着唠嗑數時辰,話題無不是圍繞着棉花糖如何驅趕了花草精靈,如何用雷靈劈了樹人……

見羿娴全然不接這茬,各位長老的意思微變,全變成了她們不要求嚴懲,只求羿娴能夠規束這些行兇者行動,不再出現類似花草樹木小精靈們跑來哭唧唧的告狀。

“這,這……全是棉花糖一個人幹得啊?”

“不打緊,她尚小,脾氣暴點往後也不會吃虧。”羿娴風輕雲淡的說給藍瞳聽,無視眼前一片荒蕪之景,加快步伐,很快找到以棉花糖為首的、銀寶巡查、小麒麟打掩護的小團體。

一只漂亮的成年男精靈忽然飄至她們眼前,“不得再往前了,往前一步,便很可能會遭遇到——”慕楓揮舞翅膀,在看清楚羿娴的那張臉,突然間啞了聲,“襲擊的。”

藍瞳瞅了他一眼。

羿娴,“這些日子辛苦了,接下來交給我就成。”

慕楓張了張口,羿娴已越過他繼續往前,他最後只飄遠,在幾十米開外找了一株樹停下,依舊盡心盡責的守着這片焦土,不讓任何一只傻白甜小精靈闖入。

兩小只見到羿娴和藍瞳,下意識想往後躲,銀寶大人甚至已打好了地洞,嗖的下蹦沒了影,小麒麟還試圖借風靈遁走。

羿娴,“跑一個試試。”

在三米開外,銀寶小腦袋上頂了一片葉嗖的下又冒出來,然後在羿娴的注視下乖乖把洞給填上後,乖巧蹲坐在原地。

唯棉花糖趴在一塊巨石上曬曬太陽,四仰八叉,像小時候攤開的餅,全然沒在意羿娴和藍瞳的到來。

“你們可真是好樣的。”

“吱。”

“吼。”

羿娴讓這兩小只來找棉花糖,結果倒好,一去不回,沒能勸阻對方,反倒與棉花糖一道幹起打家劫舍的行當,方圓幾十米的小精靈們全被吓跑了,可把她們給能耐的。

藍瞳在一旁偷偷給她們豎大拇指,被一回頭的羿娴逮個正着,“搗什麽亂,帶小麒麟回去。”

藍瞳,“……”

小麒麟,“……”

一大一小兩個垂頭耷腦的離開。

羿娴瞅了眼銀寶大人,小肚皮滾圓,尾巴都快長出第四條了,顯然這些日子也沒少吃。埃爾法森林就是有這個好處,無論靈果還是靈植,遍地很多。這幾只沒人看管的家夥怕沒少獵捕,“你幫我将小藍和二藍帶到這裏來,好嗎?”

一有事幹,銀寶大人嗖的下竄沒了影。

羿娴硬擠到棉花糖身旁,“你這樣攤開躺,我沒地方坐,空點位置給我。”

棉花糖讓了讓,兩人擁擠在一塊大石上看天空的棉花雲,一朵又一朵的從眼前飄過。埃爾法森林的天空很藍,雲朵成群結伴的在她們眼前晃着。

羿娴恍然間憶起當初在雷靈谷中遇見棉花糖時的樣子,小家夥也像一朵雲一樣潛伏在雷靈中,偷偷窺視她的一舉一動,最後被她給逮住了。

兩人誰也沒說話,靜靜的坐了三日。

每日,銀寶大人就像在牧鴨,在前面帶頭領着小藍和一個剛學會走路、跌跌撞撞的二藍在埃爾法森林中穿越重重阻礙後抵達這,兩小家夥戲耍累的話,随地躺下呼呼大睡一覺,等到晚上再由這位兒童保姆領回去休息。

二藍連續走了兩日便學會耍賴,走到半途中一屁墩賴在地上不肯走路,還哇哇的揪住銀寶大人的尾巴指控,愁的銀寶大人拔下好多毛毛,最後還是一旁的小藍将她馱在背上走,回來時,在羿娴看不見的地方,又再馱回去。

羿娴和棉花糖像在進行一場無聲較量,什麽也不說,只默契的靜靜看天,最先受不了的反倒是女瘋子。這日她忽的從羿娴的意識海中竄出,一只虛無的白狐蹲守在月光下,若隐若現的身影格外虛無,仿若下一秒便會徹底消散。

“我被囚禁在暗無天日的地方,總想有朝一日等老娘出來後定要光明正大的将這片天看個夠,等我想法子出來後又覺得一定得想辦法活下去,人的欲望總是無窮無盡,可惜……直到今日我才真正有功夫欣賞這片天。”

“很美,是吧?”

羿娴不需要言說,這群和她簽訂契約的幻獸便能清楚的知曉她內心的波動,她封閉五感,棉花糖她們也定不好受。

現如今輪到她陪伴,是對棉花糖最好的安撫。

白狐仰頭看累了,趴伏在月色下,長尾甩來甩去,一改之前的沉默,變得有些唠叨,像要将這十幾年來的苦悶全釋放出來,“的确很美,是我見過最美的夜色。不過再美,到底比不上我們人族的地方。”

羿娴無聲的笑,這大概是女瘋子身為人的最後倔強。

其實在同一片天地下,哪有什麽區別,不過都是內心的思念和渴望在作祟。當初她也曾在想,這片天再好也不如她原先的那世界。

“對了,你之前說讓我回到人族替你看看師傅,可你當時并未與我說清楚師傅到底是誰,所以這種事還是你自個回去後确認。”

“謝謝。”

“一直未有機會問你,你口中殘害你的同門到底是誰,師承何處?說出來聽聽,興許我們有緣,是同個師門也說不準。”盤旋在羿娴心底許久的疑問總算問出了,她不想留有什麽遺憾,她當初對小雅和齊韻說過要珍惜眼下的話,又何嘗不是在提醒自己。

過去很多意難平的事,今日總算能夠得償所願。

沉寂,死一樣的寂靜在她們中蔓延開來,除了埃爾法森林中呼嘯而過的風,就剩下遠處的蟲鳴,在這樣的夜晚,平添了幾分不平靜的樂章。

羿娴渾身自在,她一點也不後悔在這種美妙的狀态下問出口,“怎麽,想将秘密帶進棺材嗎?不過可惜,你好好休養,怎麽也能再活百來年。”

待她找到能夠令藍瞳長久陪伴她的方法後,她們會有更多更多的時間在這世界走走停停。

女瘋子,“百來年?也是,我險些忘記你已不在是當日連靈根都不知曉的雛鳥,你如今一腳踏在神級這個門檻,确能活上百來年,甚至更久。”

她這一覺,果真睡太長時間。

女瘋子深深的嘆息,“其實也不是什麽秘密,遲早有一天你也會知曉。你在青山宗所遭遇的一切我其實有所感,這也是我努力活下來的原因。”

羿娴訝異,“難不成還真讓我說中了,我們……”

白狐扭頭朝她望來,“同宗。”

不等羿娴做足心理建設,女瘋子已将真相鋪天蓋地的朝她一股腦砸了過去,“說起來,按照輩分來算的話,你怎麽也得喊我一聲師叔。”

“……”

“當年害我如斯的同門便是如今你們人人敬仰的祝峰主,祝明意。”

作者有話說

你們怕是忘記祝明意是誰了,我提醒一下,明望峰峰主,青山宗代理宗主,謝嬰的師傅。

哇塞,我好棒,居然寫了六千。

今天大雁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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