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儀式
曲從靈能醒,全憑心底的一絲不甘,不甘心死在異地,不甘心就此長眠,她心中還記恨這十幾年來的被囚之仇、廢靈之恨。
“那年師——他诓騙我來獸人之地,尋祝融草,卻被我發現他暗地裏與蛇獸勾結,在我試圖将此事禀明師傅,他跪求忏悔,苦苦哀求我別告訴師傅,表面上佯裝與那些蛇獸人斷絕往來,實則将我引到蛇族人地盤時逼我交出幻獸訣。我不肯交,他便不顧同門之誼,廢我在先,囚我在後,想折磨我致死。”
“十幾年……”羿娴似有所悟,“當初你們來獸人之地,可還有旁人随同?”
曲從靈敏銳的察覺到羿娴話中有話,“當初随同之人皆出自青山宗,怕一個也跑不掉。他怕我與師傅告狀,不停地讓獸人将我轉移,最後更耗費大代價将我安置在庫斯城。”
庫斯城在獸人之地已算特偏僻,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無論從人文還是其他方面都極落後,的确是個藏人的最佳之選。若非誤打誤撞的在死之前遇見羿娴,曲從靈葬身在庫斯城是遲早的事。
羿娴不住的摩挲下巴,“看來蛇獸族在獸人族群的地位也沒藍瞳說的那麽尴尬,若不然藍瞳怎麽可能替她們在庫斯城守着?”
她清晰的看見那只白狐朝天翻了個白眼,可見對她最後找了個獸人愛人有很大意見,“若照你這麽說,祝明意是僞君子的話,我覺得你師傅他老人家多半——”兇多吉少。
羿娴自上青山宗,這些年鮮少聽見宗主之名,聽得最多的便是明望峰的祝峰主,宗主之意全權由他出面來執行,誰也不清楚宗主閉關一事是真是假。
白狐微微晃動的尾一怔,随後耷拉下來。
羿娴全然不知該如何安慰對方,心底還存幾分疑慮,“當年,祝明意已是一峰之主,他勾結蛇獸一族,又滅殺同門,條條選的都是不歸路,圖什麽?”
曲從靈這些年也死活想不明白,揚高頭顱繼續賞月,那雙冰藍色的眸子中閃過兩人過去種種畫面,“這事得問他了。”
……
端木雅和齊韻的成親儀式采取各方提議,最終變成集幾族儀式為最佳的儀式大雜燴。
羿娴将自己當年最想實現的戶外婚禮借精靈族寶地實現,埃爾法森林自動開路的樹人,很是配合的以拱形狀迎兩略顯緊張的新人,羞澀的花精靈們一簇簇的擁着,在端木雅和齊韻途徑的瞬間,姹紫嫣紅的全綻放了,完美點綴了這片小天地,在半空中的小精靈們撲棱着透明的羽翼随歡樂的樂曲翩然起舞,朝她們揮灑着來自精靈族最虔誠的祝福。
羿娴使了點小手段,讓半空中飄落的聖水、鮮花伴随着聖潔的光點飄落,整個婚禮現場被她布置的如夢如幻。
端木雅和齊韻被這樣的開場儀式驚到了,兩人在光雨的淨化下相視一笑,手挽着手朝幾位長老所在的地方走去。
小藍和二藍兩小朋友穿着精致的小精靈服,拖拽着兩位新人身後長裙擺,磕磕絆絆的走着。
羿娴和藍瞳在人群中,注視着自家兩小姑娘跌跌撞撞的往前,尤是見到二藍吃奶的勁都使出,白嫩的小臉蛋憋得彤紅,不由哂笑,“銀寶,二藍快拽不住裙擺了,去幫她一把。”
端木雅和齊韻的婚服是按照人族的大紅婚服趕工縫制出來的,一層又一層,又厚又繁複,上面的鳳凰随着端木雅的走動,仿若活了,振翅高飛,與端木雅如今的身份可謂是十分貼切了,相對的,齊韻身上的紅衣款式更為簡單大氣。
銀寶大人嗖的下竄到端木雅裙擺下,愣用兩條尾頂起裙擺,另一條尾虛虛的托住二藍手中的小骷顱,深怕儀式進行到一半,這只小骷顱滾進大家的視野中。
等兩新人停在知婆婆面前時,二藍一雙眼滴溜溜四處亂轉,一眼瞥見人群中兩個不管娃的狠心娘親,抱着她玩*具,屁颠屁颠奔過來。
小藍和銀寶連拖帶拽都沒能攔住,好在儀式已正式開始,不需要她們兩個小花童撐場。
羿娴為了排練出今日這場面,可是花了好些功夫,知曉兩娃娃累了,一人抱了一個,“我們家兩寶貝今兒真可愛。”
二藍咯咯咯笑,笑完在她臉頰兩邊挨個親了下,很用力的啵出聲響,如果沒有濕漉漉的口水,可能會更好。
羿娴幹脆将臉貼着二藍的小臉蛋蹭了蹭,“小壞蛋。”
二藍将捏緊的小拳頭探進小骷顱裏,搖晃,一擡眼就望見了吊挂在樹上的棉花糖,“啊、啊,糖。”
小藍也看見了,掙紮着從藍瞳身上滑落,嗖嗖爬上樹去找棉花糖玩耍了。
端木雅和齊韻的儀式已進行到一半,知婆婆按精靈族一貫的儀式為這對新人剪了一小截青絲,系在一起後分塞兩香囊,又分別遞給了她們,“你們往後要相親相愛,相互扶持。”
兩人,“我會的。”
知婆婆笑容和藹的看着這兩個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的孩子,額外賜福。
羿娴看見兩枚若隐若現的印記在她們額前一閃而過,與當初在二藍身上的一模一樣,“她們會幸福的。”
藍瞳點頭,将大腦袋擱在羿娴肩上,拿手不住的去逗她們家二寶,一碰二藍的玩*具,二藍擰眉,小小的人兒板着一張臉,見藍瞳的手又偷摸過來了,當即,“嗷、嗷嗷。”
叫聲幽長,像小狼崽似的。
其餘人皆一怔,連兩新人皆循聲望過來,羿娴哭笑不得的捂住二藍的嘴退出人群,忍不住拍打不顧場合還在不停逗孩子的藍瞳,“你三歲啊,和她搶玩*具。”
那只小骷顱頭簡直是二藍的逆鱗,一般人絕不能碰,碰了小家夥會惱,重則上口,輕則像現在嗷嗷叫嚷。
很不幸,藍瞳屬不能碰人群。
小藍和羿娴偶爾還能在二藍心情好的時候能捧上一會,藍瞳別說碰,一靠近就被小家夥記恨。
藍瞳被打了也是不痛不癢,繼續逗二寶,“小藍這麽小的時候可不會像她這般有精神,叫得有模有樣的,不虧是獸族幼崽。”
羿娴,“……”
被誇了的二藍立即緊閉了嘴,藍色的眼珠子圓瞪,像是和藍瞳較勁一樣,死活不肯在吭聲。任由藍瞳再逗也不囔囔,急了就嗷嗚咬住那只大手。
藍瞳皮糙肉厚,被咬了也無所謂,“牙口長得也好,我小時候咬肉的時候一口把牙給崩了,不虧是我的女兒,忒會長臉。”
這下連羿娴都聽不下去了,“別鬧,再鬧哭了你哄啊。”
這種小概率事件,基本都是藍瞳惹出來的禍。
羿娴不說還好,一說二藍癟了癟嘴,小臉皺得像包子一樣,然後哇的聲開始發生大哭。
藍瞳嗖的下縮回捉弄二寶的手。
羿娴面無表情的将嚎啕大叫的二藍塞到了藍瞳手中,“你惹的,你來哄,我要去鬧洞房。”
二藍和藍瞳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氣鼓鼓地休戰了。
鬧洞房是羿娴提議,衆人反對的一欄娛樂活動了。精靈一族成親儀式比較簡單,一旦有小精靈互生情誼後,由幾位長老做主舉辦簡單的交換儀式,之後便将新娘領回自己木屋……
簡單,粗暴,直接。
齊韻拎着裙擺,拉着端木雅急急的小跑回了屋,像在趕時間一樣,一關上門便連忙将身上的厚重的婚服給脫掉,這還不夠,她看了眼一旁傻愣愣的小雅,動手幫忙。
端木雅臉色嬌羞,忙拉扯住自己的衣帶,“不不,你別,現在還未入夜,怎麽好這樣,別啊。”
“快些。”
羿娴來時聽見她們在屋內急不可耐,悉悉索索的脫衣,瞬間起了玩心,幹咳兩聲,“鬧洞房的來了,你們可做好準備。”
齊韻,“很快。”
端木雅瞪圓眼看她熟練掏出能量石,在地上擺了個鬼臉造型後,便拍了拍手,“我們走。”
鬧洞房的人不是很多,零碎加一起也就七八個,而且都是羿娴的親朋好友,參與度不是很高,大家集合後全看羿娴的臉色。
謝秦宣長到這般大,還從未見過鬧洞房,“不太好吧,都說春宵一刻值千金,萬一……”
羿娴,“沒事,她們若不同意的話,之前就該提出來的。”
銀寶大人上前去敲門,敲了半響,結果無人應聲。藍瞳豎起耳朵聽了聽,“屋內沒人,她們該不會跑了?”
羿娴立即推開門,就見房間內兩件嫁衣自動從她面前呼嘯而過,又呼的飄遠,像個幽魂似的,地上還有一只齊大小姐用能量石拜訪的鬼臉……屋後的窗開着,兩新人早不見蹤影。
羿娴,“……跑了。”
謝秦宣無奈的看了她一眼,“春宵一刻,別打擾她們了。”
白狐驅趕來鬧騰的幻獸,“走了,大家全散了。”
羿娴磨了磨牙,“好個齊家大小姐,不鬧洞房就不鬧,竟反過來将我一軍,我真是……”看着地上似有所指的鬼臉,她無奈輕笑,“罷了罷了,今天是大喜日子,她們高興就好。”
作者有話說
盡量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