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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弑師

“你要考慮清楚,此次回青山宗未必能全身而退。”

“不去證實,我心難安。”

曲從靈私心上希望能借羿娴之手報仇,但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她并不覺得拉着羿娴蹚這趟渾水是一件好事,“你如今可不僅僅是一人。”

羿娴笑看了眼已滾成毛團的小藍,以及追着要拽姐姐尾巴的二藍,“我得回青山宗一趟,尋個答案,你願意陪我去嗎?”

藍瞳知道時懷之事在羿娴心中是個結,這結打不打開,并不一定會影響她們如今的生活,但她不舒服,“你去哪我去哪,但你得答應我,等找到答案,我們找一處山清水秀的地方安頓下來,再也不摻和這些事了。”

羿娴勾了勾對方的手指,蓋了個章,“好啊。”

端木雅和齊韻背靠背的坐在樹蔭下方,自成親後,兩人便孟不離焦,焦不離孟,甜蜜享受閑暇時光時還不忘朝羿娴喊一聲,“可別把我們落下,我們在這裏待膩了,跟你一起回去。”

謝秦宣揉了揉白星的腦袋,“走過這麽多地方,還是覺得幻獸谷才最适合我們,我們也跟你們一道。”

大家三言兩語的,便定下結伴同行。

羿娴對她們一言不發的支持心生感激,當年與時懷一起發現深淵點的人究竟是不是祝明意,有待商榷。但他不會無的放矢的殘殺同門,搶奪幻獸訣,還與蛇獸一族勾結,可見是個用心不純的人,這種人當青山宗代理宗主,不為女瘋子,也得為大師姐守這麽多年的雲渺宗考慮,更何況她還有師傅,焉能獨善其身。

而獸人之地的深淵點出現蛇獸人并非巧合,那位祝少與蛇獸一族勾結的事板上釘釘。

“我忽然想到一個證實幕後之人是不是祝明意的辦法。”

“什麽?”

羿娴故弄玄虛的朝她們噓了聲,藏匿到樹後。再次出現,她身邊多了一道身影,他玉樹臨風,風度翩翩的拿了把鐵扇,只目光空洞,動作遲緩,顯得有幾分呆滞,最為重要的是,個頭與羿娴一樣。

端木雅臉一沉,“是他!”

羿娴見她手指嗖的下一撮火紅的小火苗冒出,“別激動,這是我搞出來的分*身,你再仔細看清楚。”

其餘人目瞪口呆,全圍上來,對眼前這‘假人’看了又看,甚至還拿手戳了兩下,“皮*膚溫熱的,這是假人?”

端木雅與這位祝少待的時間最長久,她摸着下巴看了又看,甚至還調皮的戳了戳對方的臉,“外表看着挺像,不過眼神和表情顯得呆板。”

祝少仗着自己通曉必殺技,溫文儒雅的表象下是不可一世的傲然。

羿娴手指輕微動,這具分*身的臉立即像面團似的變來變去,最後被羿娴捏的只剩下三四分像,她只能重新再分出一個六成像的分*身,“別要求太高,能騙人就成。”

端木雅,“騙誰?”

齊大小姐把玩着端木雅那調皮的手指,稍一想,立即想明白症結處,“你想騙空靈族的族長?”

羿娴,“倒瞞不住你,待會還請大家幫我演一場戲。”

……

從大人和白露在九層靈修塔內艱難求存,每日過得心驚膽戰,不是被守門獸各種戲谑,就是被那群失了理智的半人半獸追殺,即便從大人能撕裂虛空,可一旦被小塔局限在九層塔內,她只能帶着白露不停穿梭在每一層塔中,越是往上,危機越大。

試了幾次後,兩人已遍體鱗傷,比死還多一口氣。

白露,“大人,你別管我,你一定可以想辦法離開這。”

從大人,“不行,哪怕死我也不會丢下你。”

話音剛落,她就被小塔倒啊倒,以一個狼狽的姿态跌落在羿娴面前。羿娴看她一襲白衣被鮮血染紅,那飄逸的仙氣也被凡間塵物所污,越發接地氣,她笑着打招呼道,“從大人,許久不見,我這有位熟人想見你。”

從大人滿身疲憊,哪還有功夫和對方扯嘴皮子,更何況她也扯不贏,“熟人?”

端木雅很不客氣的将假*祝少從樹後拽出,即便知曉是個假的,她也依舊不掩厭惡之色,“他,你總該認識吧?”

分*身的意識繼承主人,羿娴讓他動,他便象征性的掙紮動一下。她實驗過很多次,才成功将分*身樣貌改變了下,可當她試圖将自身空間技能嫁接給這道分*身,全都失敗了。可若是嫁接光靈或者雷靈倒能一次性成功。

她将這種失敗歸類于她尚未摸透空間技能,只好作罷。

從大人與端木雅隔着很長一段距離,當看清楚那張臉後,瞳孔瑟縮,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你,你,別傷他,千萬別傷他。”

端木雅将血刃抵在他脖頸上,面露猙獰,眼底的仇恨似要凝聚出一朵實質性的火花,“放過他?誰放過我的愛人我的家人,啊。”

在端木雅的腳邊,齊韻屏住呼吸,盡量做到羿娴所求的完美屍體,可聽見端木雅嘶啞的質問,心疼的恨不能詐屍爬起來安撫下。

從大人面色蒼白的看了眼她腳下的那屍體,又問,“你的家人……”

端木雅紅了眼眶,匕首更差點捅進假祝少的脖子裏,“從遙,你可還記得你的族人,我娘這輩子一心為善,她從未做過傷天害理的事,你,還有他,都是害死我娘的罪魁禍首。”

羿娴見端木雅情緒失控,“殺了,反正也是個無關緊要的人。”

從大人臉色慘白,“不,求你別殺他,他所做的一切我願意替他償還,你們殺了我,殺了我吧。”

羿娴似笑非笑,“你,你和他什麽關系,憑什麽我們要殺你而放過他?”

從大人面上閃過一絲掙紮,閉了閉眼,再睜開眼時,猶豫不決的眼神已變得堅定無比,“他,他是我兒,他所有的過錯全是因為我們,你們算在我頭上,饒他一命,求你。”

果然如此。

羿娴大笑了幾聲,倏而面色一沉,捏住對方那張臉,“你這麽想死也成,我會成全你。但你得告訴我,騙你生下兒子的男人是誰。”

假祝少适時的發出了一聲痛嚎。

從大人想扭頭,卻被羿娴禁锢的動彈不得。

羿娴,“說,還是不說。”

羿娴抛個眼神給她們,祝少的嚎叫聲此起彼伏,一聲賽過一聲,簡直聞者流淚,更何況有母子親緣的從大人,每聽下,心髒像被人捏住,絞痛感一陣陣襲來,眼淚不由自主的落滿兩頰,“我說,求你們別在折磨他了。”

祝天意。

羿娴得到這名字時怔愣了下,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曲從靈在她意識海中嘆息,“這是祝明意當年行走在外用的假名,當年,他來獸人之地就用這名字。”

羿娴看着從大人淚灑衣襟的模樣,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祝天意,天意天意,他連真實的名字都不願告訴你,你被騙了,蠢女人。”

從大人一怔,還未來得及揣摩羿娴這話的意思,就又被丢進九層塔中去了,她崩潰大喊,“羿娴,羿娴,求你別傷害他,他還是個孩子啊。”

羿娴将分*身收回去後,齊韻一躍而起将端木雅擁進懷裏,羿娴歉意道,“抱歉,這事是我考慮不周。”

端木雅在齊韻肩上擦了下,破涕為笑,“哪有,如果不是你,我至今不知道究竟是誰才是幕後真兇。你放心,經歷過一次生死,我知道我現在該做什麽。”

羿娴,“那就好。既知曉這些事與祝明意脫不得關系,我們現在該去與知婆婆告別。”

知婆婆并未露面,倒是一位長的十分精致的男精靈飛來送行,臨別之際還往羿娴手中一瓶生命之泉,“慕楓多謝恩人救命之恩。”

羿娴微妙的看了他一眼,旁邊的藍瞳早醋意十足的将人攬到懷裏,瞪他,“這人是誰?”

羿娴毫無印象,下意識看向棉花糖,棉花糖抱着二藍,也一臉迷茫,撓了撓頭只想到一條,“打架?”

之前棉花糖心情不好,雷劈埃爾法森林中的各小精靈們,楞給自己圈出了一塊休息地。慕楓身為看守她的精靈,為阻止她為非作歹,倒與棉花糖打過好幾次架,是為數不多能在雷劈下全身而退的精靈之一。

慕楓連忙飛遠些,“恩人的淨化之力是對付暗靈的最佳法子之一,慕楓佩服,告辭。”

一行人走出去很遠,端木雅才驚道,“啊,是他。”

羿娴,“???”

當年端木雅因一偷竊賊身陷囹圄,差點變化肥。不曾想,那只被驅逐的血精靈因不滿她們多管閑事,勢要報仇,反倒被兩人給擒住了,被羿娴釋放的光靈一路淨化,拔出了體內的暗靈……

羿娴恍然,“原來是他。”

沒想到這人之後迷途知返,而精靈族又再次大膽接納,可真是個令人意外的結果。

藍瞳拿着那瓶晃了晃,“他送這東西是做什麽?”

端木雅嘗過幾口,清涼解渴,“精靈族的聖樹和生命之泉是衆人觊觎的寶,別說這一瓶,哪怕一滴,都有人萬金求,你聽過沒,聖樹能令萬物複蘇,枯木逢春。生命泉能活死人,肉白骨。”

藍瞳兩眼瞪圓,瞬間改用雙手捧住,深怕自己一個不留神讓這一瓷瓶中的生命泉水給晃出去。

羿娴無奈的看了她一眼,“小雅,你現在越來越大膽。”

端木雅迅速拉着齊韻跑前面去,“哈哈,藍瞳,我騙你的,哪些都是外界以訛傳訛的謠言。”

藍瞳,“!!!”

她将瓷瓶往羿娴手中一塞,當即朝端木雅吼了聲,二藍也起哄的嗷嗷叫起……

一時間,洋溢的全是大家歡快的笑聲。

羿娴沒忍住,也笑出了聲。

曲從靈,“如果一切能停留在這一刻,挺好的。”

羿娴在意識海中看了她一眼,“船到橋頭自然直,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白狐又懶懶的趴下,繼續凝聚靈體。

許是她們這群人的組合太過怪異,小麒麟和白星兩只幻獸從體型上不容人小觑,藍瞳和小藍偶爾維持獸型……從埃爾法森林出來後竟未遇上什麽奇葩的事,有幾隊像傭兵一樣的隊伍看見她們,遠遠繞了路。

羿娴目标明确,回一趟青山宗,将大師姐為九曦大陸犧牲一事禀明師傅。

她們在臨近青山宗一個小鎮找了個茶館,要了幾壺茶,“秦萱,你們要不要與小麒麟先回幻獸谷?”

謝秦宣看了眼白星,後者眼珠子微轉了下,她便有了主意,“不了,先陪你上一趟青山宗,至于這小家夥應該要等你一起回的。”

小麒麟點了點小腦袋,一陣風吹過,桌上稍冷的水壺穩穩當當的飛到她面前,傾斜四十五度後自動往她微張的嘴裏灌水。

小藍和棉花糖兩眼放光,全奔着桌上的水壺去了。

羿娴也被小麒麟這騷操作驚到了,忍不住敲了敲桌,“小心燙。”随後她目光一轉,“齊大小姐許久不回齊家,也是時候帶着小雅回去一趟。”

齊韻和端木雅相視一眼,“我聽小雅的。”

端木雅眸子滴溜溜轉悠了圈,還未來得及說話,一群人很沒禮貌的踹門而入,為首的穿着熾焰峰明顯标志的衣服,竟是青山宗弟子,“羿娴,你這個弑師的惡人總算讓我們找到了,大家上。”

随着那不分青紅皂白的小子一聲令下,他身後五顏六色的靈力一股腦全朝她們招呼,離得最近的二藍還一臉懵的抱着自己的玩*具,愣愣的看着這些闖入者。一道金色光芒閃過,他們所有攻擊全落在防禦罩中。

羿娴面色陰沉,更多的是抱起兩姑娘塞入到藍瞳懷中,“這件事你們別插手,我親自來。”

端木雅和齊韻面面相觑,唇角動了下——弑師?

羿娴破開防禦罩從容的走出,身後的罩子又自動愈合,她風輕雲淡的将所有人的攻擊全接下,之後又全數丢還給了他們,這群青山宗弟子像糖葫蘆似的從二樓囫囵的挨個滾落下去,一個個吓得屁股尿流。

羿娴誰都沒看,只緊盯那位熾焰峰弟子,“将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那人不斷往後退,再觀其他人,全都離得遠遠的,有些甚至拔腿開跑,全然不顧他的安危,他看了眼煞氣十足的羿娴,渾身抖得厲害,“你你別得意的太早,青山宗的必殺令已出,你就算殺我,你也逃不掉的。”

必殺令?

羿娴知道那玩意,一般邪師或犯下滔天大罪的人都在追捕名單上,當初他們可也追捕了幾個,最典型的百手邪師就屬其中之一。

呵,她竟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上了這個榜。

羿娴冷笑了聲,手中凝聚的雷髓朝對方呼嘯而去,在他身後的牆壁上開了個大洞,“說說看,我幹了什麽惡事?你若說不出個一二三來,下個就是你的腦袋。”

作者有話說

哇塞,我今天好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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