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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腹黑

正在荒原上跟兵士一起進行訓練的陸遷忽然停下,皺眉望向東方。那股煩躁的感覺……莫非阿柳出事了?

一個月前,陸遷忽然發現,他有時會感覺到一陣不屬于自己的情緒,而且那些情緒越來越清晰。有時是怒氣,有時是煩躁,有時還有幾分悵然。但唯獨沒有感覺過喜悅。

陸遷知道,這是魂魄相互牽引後才會出現的情況,而那些情緒的主人,只有阿柳。或許是那婚契的緣故,讓他和阿柳的心神連在了一起。以前沒有注意,如今分隔兩地,它的存在才顯現出來。

那天夜裏,銀枝鳥裏離開戾王府後用最快的速度往回趕。美食和八卦就是支持它前進的不竭動力啊。妖力順着經脈流轉,浸透每一片銀羽。

披着月華,銀枝鳥的身體陡然模糊成一片虛影。那虛影在空中一閃即逝

,穿過直線上的所有阻礙,瞬息已行百裏。天空還未泛白,銀枝鳥已經能看見西狼軍營的影子。

陸遷坐在屬于他的軍帳裏,等着回信。以銀枝鳥的速度,應該差不多快回來了。

果然,天還未亮,那只銀色小鳥就闖進了軍帳。不過讓陸遷沒想到的是,剛回來的妖獸第一件事不是要它的報酬,而是盯着他目不轉睛地打量着。

光看還不夠,那只鳥來回在桌上踱着步子,仿佛看見了鳥生未見的新奇事物。

陸遷沉默,想着之前從心底傳來的開心和羞惱,突然了然這只鳥的态度從何而來。所以……他這是被一只鳥揶揄了?

伸手揪住銀枝鳥的翅膀,将它腳上的信筒取下來。抽出紙卷慢慢展開,陸遷心裏突然升起了期待的感覺。

掃過信上的內容,目光在最後兩個字上停留了許久,眼神像是初春的河流,有了冰雪消融的跡象。

仿佛看到了某人咬牙的樣子,陸遷掩唇咳嗽兩聲,可惜那微微顫抖的肩膀到底暴露了情緒。

最後終是沒有忍住,陸遷忽然輕笑出聲。以阿柳這世的性子,最後那兩個字,一定糾結了許久。

着實是為難阿柳了……呵~

一個兵士看着自己的主帥站在那裏不知道在想什麽,覺得是個機會,手持長劍就打了過來。西狼軍有傳統,校尉以下的所有軍職,兵士們只要能用武力打倒自己的頭領,那麽就能得到頭領原有的地位!

一切,都像草原上的狼群一樣,勝者為王。

可惜校尉以上就要用軍功說話,否則以陸遷的能力,怎麽還會是一個可憐巴巴的旅師?統領百人,在別人看來已經是個十分威風的職位。可對陸遷來說,只是起始而已。

只見陸遷側移半步,随意地擡起手臂,只聽咣的一聲,那個偷襲的軍漢就這樣撞了上去。好像撞到了鐵牆上一樣,那個軍漢捂着自己的鼻子,眼睛裏都酸出了眼淚。

靠,難道這人還長着後眼不成!

“靈活不夠,梅花樁,兩個時辰。”一句平靜的話,讓那軍漢的眼淚流得更兇了,這回可是真傷心。

兩個時辰啊!要命啊。

“……是。”悶聲悶氣地應了一句,那軍漢捂着鼻子站起來,在其他人幸災樂禍的注視下向着不遠處的梅花樁走去。

一月前,這個據說是來自仙家的陸大人打敗了文旅師,成了他們這支隊伍的頭頭。也不知這位到底是怎麽搬來這麽多木頭的,一夜之間,幾百根木樁就這麽立在了荒原上。低的只到小腿,高的卻能有數米。高低不定,回折蜿蜒,每回上去訓練,那掉來的人就和下餃子似的,絡繹不絕。

雖然沒有性命之憂,可摔個鼻青臉腫還是沒問題的。

之前偷襲不成的軍漢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踩上了最低的梅花樁,正要慢慢地挪,卻被一顆飛來的石子打得生疼。

“嘶!”軍漢怒了,媽的,被看笑話還要來走這勞什子梅花樁就已經很火大了,這又是那個小兔崽子覺得皮癢了欠收拾啊。軍漢回頭瞪過去,正要破口大罵,卻被扔石頭的人吓得差點掉到地上。

“咳咳,大……大人?嘿嘿……”軍漢趕緊收斂了表情,露出一個自認為最友善的笑容。

陸遷擡眼看了看那軍漢和其他在梅花樁上像蝸牛一樣慢的人,突然左腳一跺,地上的石頭被震了起來。陸遷揮手握住,眼裏閃過一絲笑意。

忽然出手如電,一顆石子被彈了出去,直接打在梅花樁上一個軍漢的背上。被打得人嗷的叫了一聲,努力揮舞手臂想要保持平衡,結果還是砸到了地上。

那人哀怨的擡頭,“大人……”惹你的不是我啊。

還在梅花樁上的軍漢頓時渾身一緊。他們似乎,預料到了什麽。果不其然,黑色的石子像是落雨一般飛了過來,不多不少,正好一人一個。

不想出醜肉疼的軍漢們使出渾身解數躲那石塊,前進的速度頓時提升了不少。

等最後人們下來的時候,身上都是一塊青一塊紫的凄慘模樣。不過他們也确實感覺到了好處,這樣練起來,的确比以前有效率多了。

陸遷額首,側身點了十個人,都是之前訓練十分認真的兵士。

接着他将剩下的人每十人分一組,按組去那樁上挨打。留在地上的人負責撿石頭,點出的十人就是扔石頭的。

就在最先上去的十人和下面扔石頭的軍漢擠眉弄眼,求他們手下留情的時候。陸遷那冷清的聲音頓時成了催命符:“若擊落人數少于五個,我會對你們親自指點。”

扔石頭的人裏面眼神一冷,那叫一個鐵面無私。“兄弟,對不住了。”

上面的人們心塞,被四面八方襲來的石頭含恨打了下來。他們心裏偷偷對着陸遷豎中指,結果在陸遷看過來的時候馬上換做佩服感激的表情。

陸遷心裏無奈,先行回了營中。他怕自己再站下去,那群人就該臉抽筋了。

等夜幕再次降臨,陸遷走到床邊,看着癱在他床上睡得正香的某鳥,直接揪着尾巴拎了起來。

被晃醒的銀枝鳥睜開小紅眼,正要打哈欠,就被伸到胸前的手驚住了。它雙翅環胸,驚恐地叫道:“叽叽叽叽叽!”你要幹嘛!再靠近我就喊非禮啦啊啊啊。

作者有話要說:

困死了,十二點半才碼完。睡啦。

我總怕自己寫得不好辜負了大家都信任和期待。

相信我,我會加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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