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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來使

銀枝鳥進了房間後直接飛到孟長亭的腦袋上就是一頓蹦跶, 還沒等它過瘾,一只手忽然捏住它, ‘咚’的扔到了地上。

一只白皙的腳狠狠踩到小銀敞開的胸脯上, 用力頓了頓, 盈潤而有光澤的指甲在銀色的鳥羽映襯下更顯可愛。初醒時有些沙啞的嗓音傳到銀枝鳥的耳朵裏:

“小銀,膽肥了是麽。”

“叽叽叽!”小銀揮着翅膀抗議, 明明是你讓我叫喊你起床的!

意外懂了小銀意思的孟長亭歪頭,柔順的長發從肩頭滑落下來, 腳趾揉搓着小銀胸脯上的羽毛,“哦?我讓的啊~”說完他無辜一笑,說:“那我現在想讓你墊腳呢。”

小銀:“叽!QAQ”不要啊,很沉的的。

看着腳下那只鳥裝死的樣子, 孟長亭挑眉:“原來二級妖獸這麽弱。唉, 看來得讓陸遷換一個了。”

咦!小銀愣了,這個發展不對啊。難道不應該是把它抱在懷裏撫慰它受傷的心靈麽。它才不要走,這樣藥多活少管養老的工作哪裏去找。

它可是跟那些同為靈獸的同族交流過了, 就它生活最好。那些家夥一年能得到一顆獸靈丹都算是受寵的了,它可是傳一次信一顆~完全就是獸生贏家。

本來還一副小爺寧死不屈的架勢,頓時狗腿起來。努力地舒展翅膀讓自己躺得更平,力求讓身上那人感受到最好的腳感~

英雄, 來嘛~盡情地踩,總有一個姿勢适合你。

孟長亭一頭黑線, 他怎麽會在一只鳥身上感受到‘人不要臉,天下無敵’的精髓所在。不再理那個木有臉的貨, 孟長亭披上外衣,穿好鞋走出了房間。

甲一早早等在門口,手裏捧着今天早朝發生的一切給孟長亭過目。

坐在長廊裏,孟長亭直接翻看起來。

“三品?那位也真舍得下血本。”一個三品有實權的将軍,比一個挂名的一品文臣要有用的多。

接着向下看,孟長亭輕笑:“禮部那個姓張的,演得倒不錯。你傳去消息,他說的事情,我允了。”

甲一恭敬地半跪在地,沉聲應命:“是。”就在他要去辦事的時候,孟長亭突然說:“差人去傳陸遷的功績,無比讓每個人知道,是他破了西蠻。”

甲一愣住:“殿下……”沒等他話說完,就看見孟長亭冷下的視線,頓時斂了神情,恭敬地說:“屬下遵命。”

獨自坐在廊下,望着湖面上垂着的枯黃的柳枝,孟長亭走神了。他當然知道此舉會把那個男人推到風口浪尖,可這的确是最好的辦法。一則可以掙得權勢,二則能夠贏得民心,三則,能讓他借着掩飾,暗渡陳倉。

本是一舉三得的好事,為什麽他心裏,會有歉疚的感覺呢……

早朝過後,聖旨和所發給陸遷的賞賜由一隊人帶着,跟着那個來傳信的小将一起快馬加鞭地向風原趕去。

半月後,一行人終于過了風原城外,來到了西狼原本駐紮地營地。放眼看去,各種塔樓圍欄,陷坑地刺,端得是一處極為堅實的要塞,可是這人……怎麽這麽少?粗略估計,連千人都不到。

為首的宦官問那小将:“你們西狼的人去了何處?這裏為何是座空營?”

聞言小将露出一抹得意之色,笑道:“公公莫急,請随我來。按此行的速度,我們還需再走一日的路程。”

“一日?”那宦官驚了,怎麽會這麽遠?他們這隊人雖說帶着東西,但坐騎都是精壯的軍馬,雖說不能一日千裏,但百裏還是綽綽有餘。

如此算來,西狼衆人現在早已出了蒼炎的地界。

看出宦官的猶疑,那小将驕傲地昂首說:“我們陸大人說了,西狼軍隊駐紮的地方,就是蒼炎的國土。如今西蠻已敗,那他們的地盤,自然也是我蒼炎的。”

一番話,說的随行衆人都熱血沸騰。每個男人心裏都藏着一個擴土開疆的願望,只是長久的固守讓這個想法沉澱在心底,如今終于能破土而出,感受從心底激蕩而出的萬丈豪情。

跨過廣袤的荒原,衆人踏上了一片豐茂的草地。傳說,以前這裏,被稱為豐原。青草遍地,接日連天。每次有風吹過,都會泛起綠色的波濤,是個美麗的地方。但不知從何時起,草地漸漸消退,沙土暴露出來。

風吹來的不再是綠意,而是漫天的黃沙和碎石。風原,由此得名。而西蠻,因為少了賴以生存的草場,只能在每年秋天去搶隔壁的糧食用以維持生計。

走到這裏,他們終于看到了西狼大營的影子。與之前那個防護嚴密的營地不同,這裏顯得簡單很多。

宦官有些不解:“為何此處不建成之前那樣?難道是人員不夠的緣故?”若論防禦性,之前那個勝此處不是一點半點。

那小将回道:“大人莫忘,冬季将至。”

“!”宦官恍然。的确,冬季有獸潮出現。就算現在建得再好,也擋不住萬獸踐踏,到時候,照樣是一片廢墟。還不如弄得簡單一些,在撤退的時候也方便。

“想得的确周到。”

“那是自然!”小将仿佛是自己被稱贊一樣,滿臉燦爛。

來到軍營前,他們被值守的士兵攔住去路:“來者何人?還請出示證物驗明身份。”

小将将自己的腰牌遞了上去,輕快道:“我身後是朝廷來使,給咱們老大封官的。”

仔仔細細地對過令牌,那些值守的軍漢才把他們讓進軍營。

宦官暗自驚異,這西狼的軍營,真是好嚴的紀律。之前他也去過以治軍嚴謹出名的北辰,在有人帶領的情況下,也不曾被查看身份。當時覺得理所當然,如今來看,到底是個隐患。

在營地裏四處看去,一些都是那麽有條不紊。沒有一個人閑着,也沒有一個人面露不滿。如此風貌,真的是極為少見。

不遠處忽然傳來喊殺之聲,宦官看向帶路的小将:“可否前去一觀?”

那人點頭,帶着來使去往聲音飄來的方向。

那是一處不大的校場,此時正有百人集結成陣,向前沖去。他們步伐一致,口中的呼喝即提升了士氣,也讓對形保持了規整。

而這百人的對手,卻只有一個。

陸遷長劍已然出鞘,看着奔襲而至的人們,微微搖頭:“還需提高爾等默契。”說着不見腳下如何變化,人影已經消失在原地。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要加班,就這樣吧QAQ

感謝陪蠢作者走到這裏的諸位,本菌一定會加油啊!

還有,這樣的孟孟好調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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